史藏 · 编年
资治通鉴外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0 分钟 · 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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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身必危亡冠虽弊
礼加头履虽鲜位在足彼将不利于王请及其未成
形图之纣囚昌于羑里昌为易卦辞乃申愤郁厄作
歌曰殷道溷溷浸浊烦兮朱紫相合不别分兮迷乱
声色信谗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闭牢穽由其
言兮遘我四国忧勤勤兮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
四岳伯夷之后姜姓吕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
子孙或为庶人吕尚避乱隠辽东三十年行年七十
屠牛朝歌卖食棘津遇七十余主而不听人人皆曰
狂丈夫周昌将出猎史编卜之曰所获非熊非罴非
虎非豹兆得伯王之师昌斋三日田于渭之阳见吕
尚坐茅而渔昌劳而问之曰子乐渔邪吕尚曰君子
乐其志小人乐其事吾渔非乐之也昌与语大说曰
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
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曰太公望立为师或曰太公
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归周或
曰吕尚处士隠海滨钓于滋泉周昌之囚于羑里其
臣散宜生闳夭南宫括患之而招吕尚初三子学于
吕尚尚知其贤酌酒切脯约为朋友尚亦曰嗟乎西
伯贤君也而不能自济由吾力不足而不能自举也
四子见于羑里相与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
熊九驷西海之滨白狐林陵怪兽江淮大贝因纣之
嬖臣费中献之散宜生趋而进曰西藩之臣昌之使
者敢效其宝以备其辜纣大说曰西伯之忠于寡人
如是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昌长子伯邑考
质于殷为纣御纣烹之为羮赐昌曰圣人当不食其
子昌得而食之纣曰谁谓昌圣食其子尚不知昌之
囚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惧而归之曰谮昌者崇侯
虎也昌献洛西之地赤壤之田方千里请除炮烙之
刑纣许之赐昌弓矢斧钺因公季得专征伐为西伯
典治南国江汉汝旁诸侯袭父为西伯皇甫谧曰文王西伯归乃
为王门筑灵台列侍女撞钟击鼓待纣之失纣闻之
曰西伯改过易行吾无忧矣西伯治岐耕者九一仕
者世禄闗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为池沼
掘得人之骨西伯曰葬之吏曰此無主矣西伯曰
有天下者天下之主有一国者一国之主寡人固其
主矣以衣棺更塟之天下闻之曰西伯泽及朽骨况
于人乎西伯问太公曰为天下若何对曰王国富民
伯国富士仅存之国富大夫无道之国富仓府是谓
上溢而下漏西伯曰善对曰宿善不祥是日发仓府
以振鳏寡孤独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西伯不与
费中以无道来求乃与之西伯问太公曰商王罪杀
不辜汝助予忧乎太公曰天道无殃不可以先唱人
道无灾不可以先谋取天下若逐野兽得之皆有分
肉若同舟而济舟败皆同其害鸷鸟将击卑身翕翼
猛兽将捣俛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吾观商野
草茅胜谷吾观其羣众曲胜直虐残贼败法乱刑
亡国之则也西伯问太公曰人主动作举事有祸殃
之应鬼神之福乎太公曰人主重赋敛大宫室作台
观则人多病温霜露杀五榖丝麻不成人主好田猎
毕弋不避时禁则岁多大风禾榖不实人主好破壊
名山壅决名川则岁多大水人主好武事兵革不息
则日月薄食太白失行西伯曰诚哉乃与太公阴谋
行善修徳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竒计故后世之
言兵及隂謀皆宗本太公昔栢翳子大㢘孫曰孟
戏中衍鸟身人言太戊卜使之御吉遂妻之其后
世有功佐殷故嬴姓多显遂为诸侯其曽孙曰中潏
在西戎保西垂生蜚㢘善走蜚㢘生恶来革有力善
毁谗手裂虎兕父子俱以材力事纣纣用费中为政
善谀好利殷人弗亲诸侯益䟽多叛归西伯西伯滋
大纣由是稍失权重为黎之搜东夷叛而克之虞芮
之君争田久而不平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焉
乃如周决平入其竟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邑
男女异路班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
为卿二国之君相谓曰此其君亦能让天下而不居
矣吾所争周人所耻吾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
祗取辱耳遂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闲田而退天下闻
之归者四十余国诸侯曰西伯葢受命之君自是西
伯更称元年
刘恕曰无逸曰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
武成曰我文考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惟九年
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秦誓曰惟十有一年
武王伐殷惟十有三年春大㑹于孟津洪范曰武
王胜殷杀受立武庚以箕子归惟十有三祀王访
于箕子尚书大传曰天之命文王非啍啍然有声
音也文王在位而天下大服施政而物皆听命听
则行禁则止动摇而不逆天之道故曰天乃大命
文王文王受命一年㫁虞芮之质二年伐䢴三年
伐密须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
崩史记亦以㫁虞芮之讼为受命之君明年伐犬
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䢴明年伐崇
侯虎明年西伯崩虽伐犬戎伐耆伐䢴之年与书
传不次然同云西伯七年崩伏生司马迁不见古
文尚書鄭專信䜟候皆以文王受命七年而崩
孔安国治古学见武成篇故泰誓传曰周自虞芮
质厥成诸侯并附以为受命之年至九年文王卒
刘歆作三统历考上世帝王以为文王受命九年
而崩贾逵马融王肃韦昭皆同歆说皇甫谧帝王
世纪云文王卽位四十二年岁在鹑火更为受命
之元年始称王矣引周书文传解曰文王受命九
年时惟莫春在镐召太子发九年犹召太子明七
年未崩也五经纬候言受命者谓有黄龙玄龟白
鱼赤雀负图衔书以命人主易纬称文王受命改
正朔布王号于天下其书皆出西汉之末瓌诡谲
怪不本經典故學者惑焉惟鄭依而用之大戴
礼曰文王十五而生武王礼记文王世子云文王
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计文王之崩武王
八十三岁踰年改元至九十三适满十年故知十
一十三非武王之年自文王受命而数之也后世
疑文王为诸侯而辄改元案史记秦惠王十四年
更为元年汲冡纪年魏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称
一年然则诸侯于其国各称元年已之所称中年
可改秦魏或有因于古也
西伯伐䢴问太公吾用兵孰可太公曰密须氏疑于
可我先伐之管叔曰其君天下之明君伐之不义太
公曰先王伐逆不伐顺伐险不伐易西伯曰善遂侵
阮徂共而伐密须宻须之人自缚其君而归西伯西
伯又伐犬夷子朔昆夷伐周一日三至周之东门文帝王世纪曰文王受命四年周正月丙
而不与战王闭门修徳胜黎迁作耆伏生司马祖伊恐奔告于纣纣曰
我生不有命在天是何能为祖伊反曰纣不可諌矣
刘恕曰世之贱者众而贵者鲜愚者多而贤者少
物情艰于自知不遇则生怨怼故知者强名曰命
以杜无妄之求中人安于摈弃俟时而不竞葢圣
人以此笼羣愚而息争端也夫谓之命则有命之
者安可生而黙定哉桀纣据禹汤之资不善守而
亾之民斯为下矣其能不曰命哉
西伯欲伐崇宣言曰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长老听
狱不哀分财不均百姓力尽不得衣食余将征之乃
伐崇令无杀人无壊室无填井无伐树木无动六畜
不如令者無赦崇人三旬不降退修教而復伐之
因垒而降初西伯自岐徙鲜原阳不出百里鲜原在岐山之至是
作丰邑徙都丰百余里丰水之西丰在岐山东南三分岐邦周召之地
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地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
公望之谋计居多散宜生曰殷可伐矣西伯弗许西
伯之九年西伯寝疾五日谓太子曰见善而勿怠
时至而勿疑去非而勿处此三者道之所止也柔而
静恭而敬屈而强忍而刚此四者道之所起也太子
再拜受之西伯卒国四十一年韩婴曰在位五十一纣之三十年吕氏春秋曰文王立
年年九十七是为文王西伯正妃太姒莘国之女号
曰文母旦夕勤劳以进妇道西伯治外文母治内有
贤妃之助焉太姒生十子长曰伯邑考次发次管叔
鲜次周公旦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铎次郕叔武次霍
叔处次康叔封季曰耼季载考次武王次管叔鲜次皇甫谧曰文王生伯邑
振铎次康叔封次耼季载其名则同其次则异蔡叔度次郕叔武次霍叔处次周公旦次曹叔惟发
旦贤仁孝异于羣子左右辅西伯故西伯舍伯邑考
而以发为太子又有滕叔绣及毛郜雍毕原丰郇八
国皆西伯子也太子发即位是为武王太公望为师
周公旦辅翼用事召公毕公之徒为左右伯夷叔齐
孤竹君之子也父欲立叔齐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
曰父命也叔齐亦不肯立俱逃去国人立其中子伯
夷叔齐闻西伯善养老往归焉及至西伯已卒西伯
之十一年发除丧修父绪业上祭于毕东伐以观诸
侯载西伯木主于车中以行自称太子发言奉先君
東伐不敢自專師行伯夷叔齊叩馬諌曰父不塟
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
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齐如周至岐阳则文吕氏春秋曰伯夷叔
富三等就官一列又使召公就微子启于共头之下王已殁武王即位使叔旦就胶鬲于次四内盟曰加
三书同辞血之以牲埋其一以一归伯夷叔齐闻之盟曰世为长侯守殷祭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诸皆为
尽敬而不祈福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不以人相视而笑曰嘻异哉非吾所谓道也昔神农氏时祀
为之正与治上谋而行货阻兵而保威割牲而盟以之壊自成不以人之卑自髙今周见殷之僻乱而遽
暴也今天下闇周徳衰与其并乎周以漫吾身不若为信扬梦以说众杀伐以要利以此绍是以乱易
行至首阳之山而饿焉避之以絜吾行二子北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
誓众渡河至孟津叛殷从周不期而㑹者八百诸侯
皆曰纣可伐矣发曰汝未知天命乃还师归纣淫乱
昏虐滋甚微子數諌度紂終不從欲之及去未能
自決問於太師疵少師强對曰國治身不恨爲
终不得治不如去箕子諌不听人曰可以去矣箕子
曰知不用而言愚也杀身以彰君之恶不忠也为人
臣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佯狂为奴隠而
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纣囚之王子比干见
箕子为奴戚家语曰纣之诸父史记曰比干纣之亲曰为大臣者主暴不
諌非忠也畏而不以爭則百姓何辜非勇也見
過即諌不用即忠之至也諌三日不去紂怒曰吾
闻圣人心有七窍乃杀比干刳视其心剖比干妻以
视其胎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义属父有过
子三諌不听则随而号之人臣三諌不听义可以去
矣太师少师抱持其祭乐器奔周周发问太公曰仁
贤已亡殷可伐乎太公曰先谋后事者昌先事后谋
者亡夏条可结冬氷可折难得而易失也纣在位以
来夷羊在牧梓化为松大旱有燕口俱句天雨肉
雨土于亳河竭宫中鬼夜哭女子化为丈夫山崩山
鳴兩日見天火燒宫大水大龜生毛生角紂嘗六
月猎于西土发民逐兽諌者曰长育之时不可逆天
道絶地徳而行人贼君践一日之苗而民失百日之
食纣杀之后数月天大暴风飘牛马发屋折木飞
数十里有雀生鹯占曰以小生大国家王而名昌纣
介雀之徳不修国政亢暴无极外冦乃至朝臣莫敕
周发见暍人䕃之于樾下左拥而右扇之天下懐其
徳内史尚击载其图法出亡之周周发吿诸侯曰商
王大乱沈于酒徳避逺箕子爰近姑息与妲己为政
赏罚无方不用法式杀三不辜民大不服守法之臣
出奔周明年即武王元年己周西伯之十三年周武王伐灭纣三十在位
年左氏曰载祀六百迁于周殷历曰起丙戌终甲三年谥法残义损善曰纣三统历曰殷六百二十九
曰二十九王四百九十六年申四百五十八年汲紀年湯之後分封以國為姓
有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初编,史部,资治通鉴外纪,卷第三
资治通鉴外纪卷第三
宋京兆万年刘恕编集
周纪一百八十一年起共和元年上章涒滩尽上起武王元年己至厉王四十年己未二
七十一年章敦牂凡
武王
元年即西伯之十三年己春武王将伐纣问于太公
曰吾欲不战而知胜不卜而知吉为之有道乎对曰
得众人之心以图不道则不战而知胜矣以贤伐不
肖则不卜而知吉矣彼害之我利之虽非吾民可得
而使也王问周公曰天下以殷为天子以周为诸侯
诸侯攻天子胜之有道乎周公曰攻礼者为贼攻义
者为残失其民者为匹夫王攻失民者也何天子乎
王曰善初武王使人候反报曰谗慝胜良王曰未
也又徃反报曰贤者出走矣王曰尚未也又往反报
曰百姓不敢诽怨矣王曰嘻遽告太公太公曰刑胜
故不敢诽怨其乱至矣武王将行卜战龟燋不兆蓍
立而折筮又不吉风雨暴至折葢太公因其形而制
曲葢羣公尽惧太公曰枯骨朽蓍不踰人矣乃焚龟
弃蓍帅众先进武王从之徧告诸侯曰有重罪不
可不伐行之日以兵忌东面而逆太岁鱼辛諌曰岁
在北方不北征王不从至汜而泛王将度河阳侯之
波逆流而击甚雨疾雷大风晦㝠人马不相见王瞋
目而撝之曰余任天下谁敢害吾意者于是风济而
波罢大㑹誓于孟津前歌后舞次于河朔至怀而怀
至共头而山坠霍叔惧曰三日而五灾至无乃不可
乎周公曰刳比干而囚箕子蜚㢘恶来知政恶有不
可遂选马而进诸侯以兵㑹者车四千乘军至鲔水
纣使胶鬲候周师见王问曰西伯将焉之王曰将之
殷胶鬲曰何日至王曰甲子日胶鬲去而雨甚皆曰
卒病请休王曰吾已令胶鬲以甲子报其主矣不可
不救其死也遂行王韈系解五人御于前曰臣所以
事君非为系韈也王乃释旄钺而系之甲子至商郊
纣发兵拒之于牧野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卒驰
纣纣师虽众皆欲武王亟入无战心倒戈以开武王
武王以戎车虎贲驰之商师大崩纣走反入宣室衣
其珠玉衣赴火死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诸侯毕
拜武王揖诸侯从入商国商国百姓咸待于郊观周
军之入见毕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商容曰非也
视其为人严乎将有急色故君子临事而惧见太公
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视其为人虎据而鹰趾当
敌将众威怒自倍见利即前不顾其后故君子临众
果于进退见周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视其为
人忻忻休休志在除贼是非天子周之相国也故圣
人临众知之见武王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然圣
人为海内讨恶见恶不怒见善不喜颜色相副是以
知之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入至紂所王
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剑击之以黄钺斩纣头
悬大白之旗亲射恶来之口纣之嬖妾二女皆自杀
又射三發擊以劒斬以鉞懸其頭小白之旗武王
上殷堂见玉入室见女皆取而归之武王乃出复军
皇皇若天下之未定问太公曰奈之士众何对曰
爱其人者兼屋上之乌憎其人者尽其胥余咸刘厥
敌使靡有余王曰不可问于召公对曰有罪者杀之
无罪者生之王曰不可问于周公对曰使各安其居
田其田无变旧新唯仁是亲王曰善哉其明日除道
及商纣宫柴于上帝祈于社朝成汤之庙乃出设奠
于牧室以王瑞自太王兴故追王太王王季文王祀
先公以天子之礼不以卑临尊也改建子为正月以
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用夏焉尚赤其
社用栗樹栢牲用騂以赤為徽號朝燕服冕而
衣八寸为尺其乐大武王践祚三日师尚父道丹书
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
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
万世藏之约行之恒可以为子孙常以仁得之以仁
守之其量百世以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其量十世以
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倾其世王闻书之言惕若
恐惧退而为戒书于席之四端及机鉴盥盘楹杖带
履屦觞豆户牖剑弓矛皆为铭焉王命周公进之
遗老而问之亡故又问众之所说民之所欲对曰
欲复盘庚之政王从之亲如周视人如已破鼓折
枹㢮弓絶去舍露宿以示平易解剑带笏以示无
仇天下美其徳万民说其义歌謡而乐之微子持其
祭器造于军门面衔璧舆衬王亲释其缚受其璧
而袚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位王得二虏问之
曰若国有妖乎一虏曰昼见星天雨血雨灰雨石大
如瓮六月雨雪此妖也一虏曰有大妖此不与也
子不听父弟不听兄君令不行君喜刑杀割人心
以人餧虎以信为欺欺者为忠忠者为不忠阿谀者
赏女子为政君子为下小人为上急令暴取万民愁
苦田猎毕弋走狗试马不避风雨寒暑好治宫室修
池台大宫百里者七十三所坐起以金鼓无长幼贵
贱之序无礼义忠信无斗尺权衡此妖之大者也王
贵其言避席再拜之武王欲筑宫于五行山周公曰
不可固塞险阻之地使我徳能覆之则天下纳贡职
者回也使我有暴乱之行则天下之伐我难矣王分
畿内为三国封纣子武庚禄父为诸侯续殷祀以
初定未集恐武庚作乱命管叔尹墉蔡叔尹卫相
禄父居邶治余民谓之三监纣化日乆未可以建诗谱曰庶顽民彼
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教之诸侯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命召公释箕子之囚毕
公释百姓之囚表商容之闾商容贤者为百姓所爱
纣废之商容执羽钥凭于马徒欲伐纣而不能遂去
伏于太行山王以为三公商容曰吾尝欲伐纣而不
能愚也不争而隠无勇也愚而无勇不足以备三公
固辞不受命南宫括散鹿台之钱发巨桥之粟分财
弃责以振穷困显贤者之位归倾宫之女南宫伯逹
史佚展九鼎寳玉闳夭封比干之墓民咸喜曰王
之于人仁贤也死者犹封其墓况生者乎亡者犹表
其闾况存者乎王之于财也聚者犹散之肯复藉乎
王之于色也在者犹归其父母肯复征乎恶来父蜚
㢘为纣作石椁于北方还无所报死霍太山王已
平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隠
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
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
安適歸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餓於首陽山
刘恕曰易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孔子曰
伯夷叔齐求仁而得仁又谁怨二者意殊志戾圣
人并称之葢言汤武所以惧后世之为人君者举
夷齐所以戒后世之为人臣者道悖而同归于教
虽万世无焉
王罢兵西归四月至丰荐俘馘于太室封神农之后
于焦黄帝之后于蓟尧之后于祝舜之后自夏时或
失或续虞阏父为周陶正事王王赖其利器用与其
神明之后以元女大姬配其子胡公满封于太皥之
墟都宛丘之侧是曰陈与黄帝尧后备三恪以舜为
庶人时居妫水乃赐胡公姓妫夏禹之后殷时或絶
或封得其苗裔东楼公封之于杞封功臣谋士以师
尚父为首封封于营丘曰齐周公于少皥之墟曲阜
曰鲁召公奭于北燕毕公髙于毕弟叔鲜于管叔度
于蔡叔振铎于曹叔武于郕叔处于霍康叔封聃季
载皆少未封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封兄弟之国十
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周之子孙不狂惑者皆为诸
侯于周庙将帅之士皆封诸侯国四百人皇甫谧曰武王伐纣之年夏四月乙祀王亲虚
已问箕子殷所以亡曰吾杀纣是与非与箕子不忍
言殷恶而杀之是王亦丑之问以天道作洪范封箕
子于朝鲜而不臣也余各以次受封班赐宗彛分殷
之器物于诸侯惟周公留周佐王毕公之后以国为
氏乆之絶封为庶人在中国或夷狄箕子至朝鲜教
以礼义田蚕制八条之教相杀者以当时偿杀相伤
者以榖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子为婢欲自
赎者人五十万其妇人贞信无门户之闭而人不为
盗初吴太伯卒无子弟仲雍立断发文身羸以为饰
仲雍卒子季简立卒子叔达立卒子周章立王求太
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别封周章弟
仲雍之庶孙虞仲于周之北故夏虚为西吴后世谓
之虞周公问太公何以治齐曰尊贤而尚功周公曰
后世必有篡弑之臣太公问周公何以治鲁周公曰
尊尊而亲亲太公曰后世䆮弱矣太公东就国道宿
行迟闻逆旅人曰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
国者太公夜衣而行犂明至国周初定未能集逺方
营丘边莱夷莱侯来伐争营丘太公至国辟草莱而
居焉修道术尊贤知赏有功东海上有居士狂矞华
士昆弟二人议曰吾不臣天子不友诸侯耕而食之
掘而饮之无求于人无上之名无君之禄不仕而事
力太公執而殺之周公急而問曰二子賢者殺之
何也太公曰是昆弟议曰不臣天子是望不得而臣
也不友诸侯是望不得而使也耕而食之掘而饮之
无求于人是望不得赏罚劝禁也夫王者使臣非爵
禄则刑罚也今四者不足以使之望谁为君乎是以
诛也太公以齐地负海舄卤少五榖而人民寡乃劝
女工极技巧通工商之业便鱼盐之利民多归之故
齐冠带衣履天下海岱之间敛袂而朝焉王谓周公
曰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无固其有夏之居我南望
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奥詹伊洛母逺天室营周
居于洛邑纵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虚偃干
戈振兵释旅衅鼓旗甲兵藏之府库示天下不复用
王通道于九夷八蛮各以其方贿来贡使无忘职业
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王欲昭其令徳之
致逺以示后人使永监焉故铭其栝曰肃慎氏之贡
矢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逺方之职贡使
无忘服也
二年王有疾弗豫疾孔曰伐紂明年也金縢曰既克商二年王有羣臣懼
太公召公穆卜周公乃袚齐自为质告太王王季文
王欲代武王占之曰吉周公纳册于金縢之匮中明
日王有瘳箕子尝朝周过故殷虚感宫室毁坏生禾
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俯泣则为其近妇人乃作
麦秀之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僮兮不与
我好兮狡僮谓纣也殷民闻之皆流涕武王迁都镐
而文王之庙在丰南二十里丰水之东皇甫谧曰镐在长安王崩七年在位年
九十三太子诵立是为成王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
王而宗武王髙圉大王能帅稷者也故报焉
成王
元年戌丙周公居冢宰以王年少恐天下畔乃践阼摄
政代王当国南面倍依以朝诸侯塟武王于毕成王
冠经然否论曰古文尚书说武王崩成王年十三推礼传天子之年近则十二逺则十五必冠谯周五
谯周与皇甫谧诸儒言武王成王年皆不同故云庚武王以庚辰岁崩周公以壬午岁出居东癸未岁返
与大夫冠弁开金縢之书成王年十四丧冠也诸儒辰武王崩也许慎五经异义曰周公居东岁大风王
秋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则已冠矣其年则之说前后附㑹不足为据书金縢云周公居东二年
冠或言十四十六皆无所出不可知先儒云成王十五而周公命史雍曰辞逹而
勿多也史雍颂曰近于民逺于佞近于义啬于时惠
于财任贤使能朝于祖以见诸侯管叔蔡叔霍叔流
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奄君谓武庚禄父曰此
百世之时也请举事禄父从之周公告太公召公曰
大王王季文王之忧劳天下乆矣于今而后成我所
以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也管蔡果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