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职官
居官日省录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1 分钟 · 16 / 21
史藏 · 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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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口粮布花。不按名支给。每致克减毙于饥寒。为司牧者。宜如何仰体 皇仁。俯怜穷阨。确查本州岛县额设孤贫。口粮布花等银若干。现在孤贫名口若干。照依额设。每月朔日。当堂按名给散。布花于十月亦按名给散。须查真正老疾幼残穷孑之人。方准入册支领。若有死亡报官掩埋。仍准如前项人顶补不得该地方丐长以彼属乞流冒顶。侵食官银。至于前项院局。宜亲诣查勘。倾圮者即设法修理。湮废者即设法起盖。孤贫栖止衣食。皆有所赖。而感 朝廷之恩泽。仁侯之惠政。于无穷矣。
事迹
格言
△事迹
叶梦得为许昌令。值水灾。浮殍不可胜计。梦得发常平所储。奏乞越制赈之。全活数万。道中多遗弃小儿。一日询左右曰。无子者何不收以自养。左右曰人固所愿。但患既长。或来识认。梦得乃为立法。凡灾伤遗儿。父母不得复取。盖儿为所弃。则父母之恩巳绝人不收之。能自活乎。遂作空劵数千。俱载本末。凡得儿者。使明所从来。书劵付之又为载籍记数。贫者给米以为食。事定。按籍计三千八百余儿。此皆夺诸沟壑而致之襁褓者。后官至尚书左丞。子懋为转运使。
刘彝任虔州。民饥弃子。刘出榜召人收养日给广惠仓米二升。每日看视。一境无夭死者。后蔡琏举育婴社。其法以四人共养一婴。每人月出银一钱五分。遇路遗子女。收至社所。倩贫妇乳之。月给工食银六钱。每逢月朢验儿给银。考其肥瘠以定赏罚。三年为满。待人领养。此法不独恤幼。又能赈贫。免一时溺婴之惨。兴四方好善之心。世间功德莫此为大。凡城邑村镇。皆可仿而行之。官长为此。利济更易也。
宋黄汝楫。富而好义。时方腊作乱。将入境。汝楫以金埋土中。将逃。俄闻贼掠得士女千余拘系空室。勒金帛取赎汝楫恻然曰。我有金二万足赎其命矣。忍坐视其死乎。起所埋物。辇输贼营。千余人皆得脱。欢呼动地。汝楫生五子相继登第。
唐李大亮破李公佑。以功赐奴婢百人。公曰。尔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为奴隶。悉遣归。高祖闻之。叹美良久。更赐奴婢二十。
李炬。元帝时领平阳太守。长安羣贼东下。炬击破之。得贼所掠妇女千余人。诸将欲留之。炬不从悉令亲属领归。
袁了凡初无子。后生俨。其母为作袄。将买絮。公曰。丝轻暖。家中自有。何必买絮为哉母曰。丝贵絮贱。吾欲以贵易贱。多制絮衣。以赠族中幼儿之寒无衣者。公喜曰。诚如是。此子寿矣。后俨登进士。
尝见一显官。于凶年市所部民子女。殆数十余人。美且壮者。皆奴妾之余将赂时要以希恩宠也。夫独非吾子民乎哉。使其困惫于吾治。巳大不安矣。又不能救而反奴妾之。不大获罪于法耶。
△格言
李昌龄矜孤传曰。孤者。未能有成。亲巳早世。或母死而父再娶。或父死而母再行。甚者父母俱亡藐然孤露。人有怜之者。亦必不如亲父母之爱之笃也。可不矜乎。世人但知孤为可轻。而不知其中亦有因孤而养成大器者。昔张邓公士逊。方在襁褓。父母皆卒。及长安贫读书。勤苦不倦。竟能登科。致位台辅。以贤德称。此至贫之孤也。吕中丞诲。幼失所怙。励志为学。不妄交游。洛阳之人多不之识。及登第。人方知为吕正惠公之孙。厯官言职。以径直称。此贵家之孤也。人不幸而孤者。以此为法。皆知自励。若以矜孤言之。则前辈行之矣。查龙图道。家甚贫。常聚亲族之惸独者养之。禄赐所得。随施辄尽。与人交。情分切至。废弃孤露者。待之尤厚。尝有一同僚女。贫为人婢。公闻而赎之。嫁于士族。吕正惠公端与冯道。及赵文度皆乡里世旧。道子病废。公分俸给之。又荐文度之子绍宗于朝。非真实矜孤。能如是乎。
近闻扬州布衣蔡先生。名琏字商玉者。特发仁心立育婴社。募众同举。其法以四人共养一婴儿。每人月出银一钱五分。遇路遗子女。收入社所。有贫妇愿乳者。令其抚字。月给工赀六钱。每逢月望。验儿给银。察其肥瘠。以定赏罚。既厯三年。待人领养为儿。斯举也。恤幼而兼赈贫。世间功德。孰有大于此哉。
迩来两浙各省。亦有仿而行之者。愚谓众人出赀。不必限数。或二三分。或四五分。合二十余人同为一会。每月通计亦可得六钱矣。积少成多。节食省费。勉力共行。似亦无难。况乎富贵之家。举行尤易。移塑神建醮之赀。节酒食笙歌之费。省结纳请托之金。以行实德而全多命。不亦乐乎。又况官长有权。百姓伺其喜怒。出一语而民听之。下一令而民从之。又何难之有。倘能严禁溺女。而加意育婴。多方以劝导焉。悬赏以鼓励焉。则利济弥宏。功德何量。将叶君之仁政。不能专美于前矣。
陈芳生曰。先王之设养济院也。以畜天下之疲癃残疾。茕独鳏寡。颠连无告之人。使之少缓须臾。不至即填沟壑也。其愿出为民者听。有司毌得羁留。则凡残疾既痊。未尝不幸其复为良民也。其如此辈一入其籍。甘心自弃。世之人亦遂以其为丐而弃之。而有司亦不屑为之防闲觉察。于是礼义教化。遂无可施。刑赏劝惩。遂无从及。而此辈之豪横恣肆。藏奸伏慝。遂皆不可究诘。此维设院聚居。少而习焉。长而安焉。不见异而见迁焉。而局外之人又无自过而问焉。所以穷凶极恶。至于无所忌惮也。今欲骤削其籍。固或不可。惟严察其果残疾者。廪之终其身。其子孙俱令出籍。士农工商。随所业。杂处四民。其子女得与良民通昏媾。庶不至驱有用之民。锢诸无用之阱域。无辜之人。致于必死之所也则王政所当急议也。
按养济有院。收聚老病无告之穷民。给以月粮花布。恩至溥也。其间法立弊生。孤贫有冒滥之弊。支给有扣克之弊。胥役丐头。有干没分肥之弊。是在良有司实心实政。查察周详。严假冒以杜虚糜。除扣克以敷实惠。核奸胥之中饱。禁丐头之侵蚀。则恩可下逮。庶不负哀此惸独之深心也。至若既邀养济之恩。转欲倚穷肆泼。则惩警宜严。或假以乞丐为生。暗行诱拐采割。则法在不宥。庶不使奸徒之肆毒。正不忍一民之失所。又在仁人君子之留意焉尔。
○立义冢
掩骼埋胔。仁政详于月令。盖以贫民无力埋葬。置棺荒野。或客民遗棺。寄停寺庙。经年累月。愈积愈多。殊堪恻悯。古者掩埋之令。即今日义冢之法也。其法须量城乡远近。各置空地。谕令地方甲长。查明某处若干棺。就附近空地掩埋。标明姓氏。无主之棺。标明向日寄停何处。其有道毙之人。尤须插标记明年貌衣服。倘遇灾荒瘟疫。同一办理。至置地及掩埋费用。地方官须倡始捐俸。富家巨室。无不乐从。先将公项筹出。存置公所。酌定规条。择本地品行端谨之人。掌其出纳。而以甲长具领埋费。专管埋事。岁时则司事呈出纳号簿。甲长各呈共掩埋若干号簿。以便稽核。夫掩埋善事。地方好善之人。皆愿为之。但民办则易滋事端。官办则不生瓜葛。此又善政之一端也。
事迹
格言
△事迹
范忠宣公知太原府。河东土狭民众。惜地不葬其亲。公使属吏收无主烬骨。别男女异穴以葬。檄下诸郡。皆令遵此。仍刻石以记岁月。
王觌知成都。城无闲田。中下之户。死者多从火焚。觌至。委官尽录在城未有葬者。得万余丧。以官地瘗之。李之纯三任成都漕司。仁民爱物。置义地施棺掩骼埋胔。小吏徐熙佐之甚力。时有乡民王彬病入冥司。见朱紫数官聚厅而坐。召熙曰。适天符下。李之纯以葬枯骨有功。更与知成都府一任。汝主行文书有力。赐汝一子及第。元佑二年。之纯果加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徐熙子名适。果登巍科。
高密李昆巡抚甘肃。见司狱署墙隈。白骨堆积。询之。乃远年罪人死者。昆蹙然曰。死巳偿厥辜矣。忍复暴其遗骸乎。亟作义冢埋之。肃地婚嫁论财。军贫者。多无妻。昆核各卫得数千人。悉助给使娶。昆还之日。军等携妻孥泣送者。数百里不绝。
陈亢金坛人。中年无子。熙宁八年。饿殍无数。作万人坑。每一坑。设饭一瓯。席一领。纸四帖。藏尸不可纪。是岁生子廓。后又生度。皆相继为监司。子孙仕宦不绝。
范文正守邠州。暇日帅僚属登楼置酒。未发觞。见缞绖数人。营理丧具。公亟令询之。乃寄居士人卒于邠。将出殡。赗敛棺椁皆所未具。公怃然。即彻宴席。厚赒给之。使毕其事。坐客感叹。有泣下者。
宁崇礼性好善。常造棺榇施人。其贫不能葬者。又施以钱米。终身不变。殁后。其仆丁贵童梦见之。如生时。与语曰。我平生积累阴德。庆延子孙。汝说与十四郎。明年秋试必得解。后接续登名者。常不绝。十四郎者。其子谦光也。次年果魁于乡。自是殆无虚榜。
崔郾家不藏赀。有辄周给亲旧。男女未婚。死丧未葬。皆为营办。居室卑陋无廊庑。霖雨则张盖。兄弟六人俱官至三品。郾五子皆达官。
殷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举而葬之。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谒仲堪。自称徐伯贞。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曰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后果剌荆州。刘蕴华镇江人。好行义。设肆京口。岁入纤悉。专为拯溺之用。命家人持钩执索。惟日不给。所全活者甚众。或不可救。即为治棺衾敛之。又于屋后辟数亩地。溺死无归者。即以瘗之。
傅敞潍州人。为士子时。过吴江。见僧房东室有殡宫。问之。僧曰。前令馆客身故。家在闽中。无力归窆。故厝于此。敞心恻然。既还舟。夜梦一人儒冠持剌来谒曰三山陆苍。自叙踪迹。与僧言同。且曰。旅魂栖泊无依。君其念我。明日敞复抵僧舍。倾赀营地葬焉。仍修佛事资之。是秋敞遂发解。
王忳字少林。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书生。谓我命在须臾。腰中有黄金十斤。愿相赠。乞葬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忳鬻金一斤营葬。余金悉置棺下。后数年县使忳署亭长。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大风飘一绣被堕其前。言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洛阳。马奔入他舍。主人见而喜曰。今擒盗矣。忳具说其事。主人惊恸曰是我子。姓金名彦。大恩久未报。天以此彰卿盛德耳。因往京师载棺。余金宛然。忳自是知名。举茂才。子孙贵显。
柳开字仲涂。河中人。少有器识。尝遇书生接语。以贫不能葬父。将谒友求资。开问费几何曰得钱二百万可矣。开既罄其橐。得白金百两。钱数万。赠之。
盛端明父为教官时。学中建立乡贤祠。既择地。期以明日启土。夜梦一朝服者曰此吾宅也。公能存之。当使公生贵子。及发土果得一碑曰端明殿学士某人之墓。封而树之。逾年生子。因以为名。官至通政使。
宣城沈少参卜葬地。启土乃先朝名臣之墓也。亟命封掩。惧复有发掘者。立碑识之。夜梦一人谢曰。君掩吾冢蒙德巳厚。况又立碑。无以报德。当送一大魁为公嗣。后生子少林。弱冠及第。
王绅子稌。初从学方孝孺。靖难后。欲与郑珣至聚宝门外。负其遗骸归葬。坐逮系狱。文皇特宥之。稌辑方氏遗文为集。后百年始传。
范文正公在睢阳。遣子尧夫之姑苏取麦。尧夫时尚少。舟次丹阳。见石曼卿。问寄此久何也。曼卿曰。三丧在浅土。欲葬之北归。无可与谋者。尧夫予以舟麦五百斛。单骑之睢阳。公问东吴见故旧乎曰曼卿为三丧未举。留滞丹阳。公曰。何不以麦舟与之。尧夫曰。付之矣。
扬州某太守修葺史阁部祠墓。梦阁部来见。因问为公修葺祠墓公知之否。曰知之。此守土者之责也。然要非俗吏所能为。问己官阶。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问将来有子否曰与其有子而名灭。不如无子而名存。因问公祠中尚少一联。应作何语曰一代兴亡归气数。千秋庙貌傍江山。因书丹泐石。今存祠内。
顺德令胡友信辟教场。其地与漏泽园近。枯骨无算。尽弃之水中。不一年。发谵语而卒。
林廷章买地治园。内有数冢。不知为谁氏。遂发枯骨。尽平其地。自此户壁间皆闻鬼哭声。廷章惊疑。得疾而死。
鄞有猾盗詹拣尸者。善发古墓。事觉系狱。以玉碗三。黄金数锭。赂邑绅包泽求解。包曰。此为盗物无疑。当不待教而诛者。亟言于当道寘之法。其祸少息。包厯官有刚介声。
辛卯春。纪晓岚先生。自乌鲁木齐归。至巴里坤。老仆咸宁据鞍睡。大雾中与众相失。谀循野马蹄迹。入乱山中。迷不得出。自分必死。偶见崖下伏尸。盖流人逃窜冻死者。背朿布橐有糇粮。咸藉以疗饥。因拜祝曰。我埋君骨。君有灵。其导我马行。乃移尸岩窦中。运乱石土埋之。惘惘然信马行。越十余日。忽得路出山。则哈密。游击徐君。在乌鲁木齐旧相识。因投其署。迟两日始至。相见如隔世。此不知鬼果有灵。导之以出。或神以一念之善。佑之使出。抑偶然侥幸而得出。徐君曰。吾宁归功于鬼神。为掩胔埋骼者劝也。
△格言
赵狄字子武朝歌人。轻财好施。邻人李元度母死。贫无以葬。与二牛资其殡焉。后狄夜行。见老母与金一饼。曰。子能葬我。是以相报。子五十后当富贵。幸善视我子元度也。后果官极品。此济人埋葬之报也。夫义冢之设。不能徧及则奈何。有一法焉。填园治田。勿伤坟冢。开山定圹。莫占风水。亦德之大也。
巨家富室。往往平挖无主坟墓以广田园。荼毒阴魂。定遭横祸。盖掘冢之罪。百倍于侵夺。侵夺害人。平挖害鬼。害人则人非。害鬼则鬼谴。其理一而巳矣。
○平治道涂
夫往来道路。虽山僻州邑。犹须修葺平坦。使水陆无阻。况冲剧之孔道乎。凡有溪河之处。深广。则宜设官渡。于他项节省。而给以工食。浅狭。则建造桥梁。酌其大小而为之捐募。至于途远无人烟可止者。宜建邮亭。令行旅少为憩息。以苏劳困。如郊野夷旷。于大路两傍。劝附近居民及乡地人等。多栽榆柳山松。使炎天可以避暑。寒月可以为薪。其树仍属所植之人。而官不与焉。傍人擅取者有罚。或地有所主即令主栽。如主不栽。官设法栽植。即为官树。地主不得擅伐。如此。则政绩无所不张。而行者居者均有所赖矣。
事迹
格言
△事迹
宋蔡襄守泉州。府城东北有海尾渡口。风涛时作。溺死无算。襄欲垒石为桥。虑潮漫不可以人力胜。乃为文檄海神。遣吏持往。吏酣卧海厓。得回文惟一醋字。遂于二十一日酉时兴工。至期潮果退。费金钱一千四百万。桥跨洛阳山。长三百六十丈。广丈有五尺。号万安桥。又植松七百里。以荫行人。万民颂德。襄位至执政。子孙贵显。
杭城河。自江干至清河闸。凡二十余里。岁久淤塞。舟楫不通。居民倡议开浚。具呈抚宪。批郡县查报。咸以工费浩大不果行。玉峰赵公抚浙时。裘天朗复进此议。公欣然从之。首先捐俸。诸当事莫不响应。两阅月而工告竣。初时清还故道。拆毁占造房屋。或有怨者及。河成舟楫既通。灌汲更便。远近莫不利之。建祠以祀。一时之劳。百世之利。恩多怨少。公殆得轻重之宜哉。昔子产相郑。始也有衣冠褚之之叹。而后则有谁其嗣之之歌。其即公之谓夫。
徐宗仁蜀人。乡有两石桥夹江。夏秋湍急。惟此处可渡。因船小触石即碎。溺死甚多。宗仁乃造巨舟。两头裹以铁叶。命仆撑渡。忽有道人叩门曰。公寿止四十三。有阴德当延寿三纪。后果逾三纪终。
萧憺为荆州剌史。江水败堤。憺率将吏冒雨修筑。雨大水壮。或请少避之。憺曰。王尊欲以身塞河。我独何心哉。言毕而水退堤立。是岁嘉禾生。一茎六穗。
萧振字德起。平阳人。家居濒江。因过客多溺死。自造巨舟。佣工以济。人颂其德。名曰萧家渡。后为成都守。
程夷伯峡州人。年三十九。遇僧觉海相之曰。君年甚促。然可延。但须力行善事耳。夜梦至一府第。左廊下。男妇衣冠严整。皆相欢悦。右廊下。枷锁缧绁。哀号涕泣。傍有人云。左边是修桥造路者。右边是毁坏桥路者。尔宜择取。夷伯于是遇桥路危侧者平治之。一切可济人处。力所逮者。必勉行之。数年后觉海复至曰君大有阴功。不惟寿算可久。后人亦荣贵矣。夷伯年九十四。子孙五世贵显。
高邮张百户往淮安。泛舟湖堤。遥望一小舟浮沉波上。有人据舟背呼救。张怜之。急出白金十两。呼渔舟往救。至则其子也。
△格言
应俊云。所谓阴德者。非独富贵有力者能之。寻常之人皆可为也。世有乐施者。施棺砌井。修桥整路。此皆阳德也。惟能推广善心。务行方便。不阻人之善。不成人之恶。不扬人之过。人有窘乏。吾济之。人有患难。吾救之。人有仇雠。吾解之。不大斗秤以倍利。不深机穽以陷物。随力行之。如耳之鸣。惟己自知。人无知者。此所谓阴德也。
○禁宰耕牛
私宰耕牛处所。即盗牛者消灭赃物处所。境内私宰多。即盗牛之案亦多。且始而盗牛。继而无所不盗矣。穷民无识。贪目前而忘日后。秋冬无事。适遇困乏。见牛可卖即卖。及至来春。无力更买。则又售地于人。因之失业。私宰日多。耕牛日少。失业不治。岂止一人哉。凡境内食牛肉之人愈众。大抵不信因果。不讲恻隐。匪但贪饕口腹。抑且豪横残忍。此等习气。彼此熏染。去盗亦不远矣。牧令之官。诚能严切禁止。其于公事裨益。有三大端。曰一以为弭盗之方。一以为重农之政。一以动民仁厚之心。而自己好生积德。亦在其中矣。
事迹
格言
△事迹
嘉靖二年。胡怿为福建布政。宴侍郎林俊。而俊忽昏迷。良久方苏。谓众客曰。异哉。适被拘至冥。见一铁围。围内罪人甚众。手足俱穿一大针。询知为冥狱也。阳世杀牛食牛者悉禁此。逾刻。忽见吾祖尚书公聪至。呼俊语曰。今阎罗王。乃宋范文正公也。我为属官。以尔昔作县令。不禁杀牛。减寿一纪。我对曰。有榜禁过。吾祖喜曰。得无有脱简乎。因命城隍细查。果有之。祖言俟奏 上帝。不减我寿。命我还阳。众客闻而惊骇。悉戒不食牛肉。观此则居官者。可弗留意于禁杀耕牛一事乎。
延州司李某忽暴卒。一夜复苏。急请太守羣僚至床前曰某昨为阴府摄去。乞命甚哀。冥主初不许。既而悯之曰汝能劝千人不食牛。可再生。限我三日为期。今诸公可代劝百姓以救我。众以为妄。佯诺之而不行。过三日。复报司李死矣太守大惊。急召羣僚共持戒。复立一簿于通衢。令百姓愿持戒者皆书姓名。一日得数千人。望空焚之。少顷报司李复苏。太守辈往问之曰适冥主怒予负约。予方哀泣。忽见吏持一簿至。曰。是劝戒食。牛人姓名。冥主大悦曰不但再生。且得永寿矣。后司李果享遐龄。
赵业为清化令。一夕死至冥府。见其妹婿贾奕。执称生时与业共杀牛。欲分其罪。业怖甚。不知所辩。俄见吏举一镜。约丈计。悬空中。照见贾奕鼓刀。业在旁有不忍之色。因加奕罪放业还。
吴门董个亭封翁。琴南廉访国华之父也。廉访与梁中丞为素交。亦宣南诗社旧侣。后梁中丞官吴中。复时从廉访采风问俗。往来无间。稔知其家世积善。为乡人所称。尝以歉岁见农夫无力卒岁。以耕牛售诸屠。肆。乃倡义邀绅士集赀。于城外辟一园。如有所售之牛。买而牧之。春作时听本人取赎。每岁活牛无算。廉访旋成进士。入翰林转御史。为郡守监司。次子国琛。亦登贤书。人皆谓封翁应得此善报也。 按道光癸未。吴中大水洊饥。侯官林少穆先生适为廉访。亦以冬买牛。春听赎。次年农事藉以补苴。远迩颂之。其法盖仿自董氏云。
沙县旧官弊政。立宰牛税。寿州进士方震孺为沙县令。吏某以此银进。方问故。吏曰。每杀一牛入税若干。总计所得税。岁不下千金。方愀然曰。吾何以千万物命。换千金税也。吏复以衙门成例巳久。去此则宰牛无所稽考。不便更张为言。方怒。将吏重杖。并下令永禁如律。久之牙侩以牛病且死告。方勿与深求。第令埋之。由是沙之牛。得全活者甚多。
宋孝宗时。诏市牛筋五千觔。侍郎李椿奏曰。一牛筋才四两。今必求此。是欲屠二万牛也。上悟。为收前诏。
萧震少梦神人告以寿止十八。父帅蜀。不欲从。诘之以梦告。父强之行。至蜀郡。履任大宴。酒三行。例进玉筯羹。每取乳■〈牛孛〉。烙铁筯钻其乳而出之。乳凝筯上。以为馔。震偶至庖。见系牛。叩知其故。亟以白父。索食牌判免此味。又乞增永字于上。巳而梦神言汝有阴德。不独免夭。可望期颐。后果至九十余。
刘玉受榷税芜关。令商民欲言事者得非时传鼓。冬夜忽传城中多人共拥一牛。咆哮奔突。叩所自来。则乡民所蓄耕牛。鬻之屠人刘川必。缚而加刃焉。忽猛奋缚断。奔入城隍庙。长跪神前。哀号而泣。一时街市喧传。千人竞集。而川必者咄咄捉刀。尚欲加手焉。牛咆哮益剧。不可向迩。仍驰北门外数里。方转西向关厂。刘急出视事。见牛跄踉觳觫泣跪。复如所传。而门外千人喧哗。无不为牛请命者。因召乡民。令还川必原值四金。而自以四金偿乡民。召赭山僧引牛去。令计日领料饲牛。牛驯扰随僧。无复向时咆哮状矣。刘因与邑令其出示禁宰杀。
徐拭慈心不杀。尤恶宰牛。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