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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何文简疏议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4 分钟 · 19 / 20

会员可开白话

礼必他有所附会前此台谏劾其所奏主闇弱而臣强之説不过欲离间陛下君臣之情自为希图富贵之计葢见其肺肝矣彼意在此而不觉其言之隐切至此极也或曰彼尝上言尧舜传贤及三代传弟而多兴矣彼尝曰尧以不得舜为忧舜以不得禹为忧而不忧失天子之祀矣臣惟舜之嗣位格于文祖是尧之庙天子之祀不絶尧又有丹朱为子延及汉髙尚曰尧之苗裔也禹之嗣位受命于神宗是舜之庙天子之祀不絶舜又有商均为之子延及虞思陈胡公之属也尧舜何尝曰吾之嗣不必继而天子之祀可轻乎尧舜禹异姓而禅受者也舜格于尧曰艺祖而瞽瞍之名犹夫故也禹受于舜曰神宗而伯鲧之名犹夫故也何尝推尊若今日之盛乎彼之歴指弟而兴者太戊盘庚二君外率是牵合儒先尝谓仲丁以来更立诸弟比九世乱诸侯莫朝宋宣传弟而穆公逐子殇公杀身呉诸樊余祭夷昩兄弟次以启僚光簒弑之祸亦可以言兴乎自禹至今传子兴者何止千万独不可举以为言乎据其所言祖训兄终弟及廼为取法帝王则以父子相继为非可法者矣大位当以传弟为是皇上圣子神孙万世承统将欲以传子为法乎将以传弟为法乎如前日之事武宗之幸乎亦大不幸乎此不得已之事而彼每举为皇上告意欲何如鲁庄公将死召季子授以国政曰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何忧公曰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是将为乱夫何敢于是季子召叔牙酖而杀之彼軰自犯滔天之罪而不自知陛下诚一思及而问彼不道之罪万死有余戮矣髙皇帝稽古三代之礼以垂万世之法陛下之所深鉴有在凡我臣子莫敢不服若为人后礼髙皇帝已定于孝慈录孝慈录序曰朕观前代之君好内山林之士暴贵其身致君牵制文义优游不防于是制为五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谓之正服为其本生父母谓之降服为其兄弟及姑姊妹谓之义服此明训具在也而尽背之而谓今礼官必强执陛下为孝宗皇帝后为畔古礼书为虽髙皇帝训亦不之遵不知其谁畔谁不遵乎彼于祖训且加厚诬而况于他书有何书是其证据此其人之欺妄二也

一其言与为人后者孔门所鄙云天子诸侯自古皆无为人后礼末世诸侯之大夫以下始有与为人后者昔孔子射于矍相之圃使子路延射曰偾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此可见为人后者孔门之徒所深鄙今议礼者不以陛下为入继大统之君而忍比与为人后之例如闾阎中乞养过房子一般何哉况古礼族人以支子后大宗实大夫士之礼未闻以臣下敢执天子为人后者此天地之变古今之异事此欺妄三也以上仪礼礼记射义存证

前件臣等惟为人后者之説见仪礼丧服篇为人后者为之子之説见春秋公羊髙仪礼周公所制礼也公羊髙实子夏弟子子夏实圣门髙弟髙此言与礼经合其传授有自而矍相圃之射摈与为人后者儒先训与为人后者宗子死无子族人以支子为后矣此非其近属因有所利复求为之忘亲之人故可摈孔子非摈为人后者也使无为人后之礼则家语亦在所不载矣为人后者若摈于孔子是人不可为人后也大宗或絶人不得后大宗也不后大宗是有父而无其祖也不知尊祖则不知严父其无纲常大矣孔子梦周公且从时制者儒先故谓孔子非摈为人后者也仪礼为人后者也孰后后大宗也大宗不可以絶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然则适子不得后大宗其有支子在也汉戴圣曰大宗不可絶言适子不为后者不得先庻耳族无庶则当絶父以后大宗魏田琼晋范汪并同此议而大儒程颐亦曰无兄弟而继统之宗絶亦当继礼虽无文可以义起以此见大宗不可絶也此前日陛下入继大统之事也为人后者为之子陛下继体先帝持重大宗死服祭生事者称谓四年于兹矣为后于天子者然后得有其天下为后于诸侯者然后得有其国为后于卿大夫士者然后得有其家何也后大宗也陛下为后于天子者也天子者父天母地之宗子也自古帝王无嗣诸侯入继大统未有不明为人后之义者也继其大统系者承其宗祀此为人后之义也霍光迎立宣帝议曰礼大宗无嗣择支子孙贤者为嗣孝武皇帝曾孙病已可以嗣孝昭皇帝后魏明帝诏曰择建诸侯以继大宗则当纂王统而奉公议岂复顾私亲哉又曰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统者则当明为人后之义宋司马光修资治通鉴前代诏书惟此特录全文以章示万世顷岁礼官已尝随奏呈御览矣陛下奉武宗遗诏遵祖训为入继大统之君于今四年凡有血气莫不尊亲而况议礼者在廷之臣也而彼乃有不以为入继大统之君而忍比与为人后之例之説无乃故为是躗也乎礼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指大夫而下彼谓后大宗大夫士之礼也遂谓诸侯天子无宗法天子诸侯无为人后之礼殊不知礼者道其常而已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一娶九女所以广继嗣若道其常岂有无后而以小宗为后者然而有不得其常者继有天下之宗子无嗣无同产弟而可无为天子后者乎旁支固未有不后于天子而有天下者也此仪礼之所具载以为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而大宗之统即宗法也礼无生而贵者虽天子诸侯之子茍不命于君父则上无所承下无所受何以成其尊也诸侯虽有世子必请命天子而后立故曰未有诸侯而不之王诸侯无子其立后在天子所不必言矣且大夫宗子收族者也尚必以支子后之诸侯一国之宗天子天下之宗而可以云无为后之礼乎彼只有见于适子不得为人后而不知宗子不可以无后此程颐所以有义起之説也诗曰宗子维城天子之宗也春秋曰鄫取莒公子为后诸侯为后之证也但其立异姓为可罪耳彼谓为人后与闾阎过房乞养一般夫闾阎小人之所为本立异姓之子也而卿大夫以上明于宗法则同姓同宗之子也故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天子则知尊其太祖及祖之所自出也陛下之于孝宗同姓而非异姓同宗而非异宗也孝宗有陛下为之子则大宗之统不絶也武宗有陛下为之弟则大君之统不絶也诗曰君之宗之此之谓也而彼乃指斥乘舆比之为乞养之子以激陛下之怒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汉宣帝尝诏议故太子谥有司奏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成帝议宜为后者翟方进等皆以为礼曰昆弟之子犹子也为其后者为之子哀帝欲为定陶共皇立庙京师师丹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光武时宗庙未定张纯朱浮奏礼为人后者则为之子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唐陈贞节告宗宋张齐贤告眞宗司马光范镇吕诲等告英宗皆引为人后者为之子之説而彼乃言未闻以臣下敢执天子为人后者而谓今议礼者为天地之大变古今之异事无乃其自谓乎此其人之欺妄三也

一其言陛下实入继大统之君云武宗皇帝遗诏云朕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迎取来京嗣皇帝位谓之嗣皇帝位是继武宗皇帝之统初无为孝宗皇帝之子之説至陛下登极始变其説以陛下为孝宗之子继孝宗之统使陛下违武宗皇帝之诏背献皇帝之恩遂至父子君臣皆失其道此欺妄四也以上迎立之诏书存证

前件臣等仰惟陛下实入继大统之君已具陈于前议礼者三四年间言之已详统与嗣之为继非有二也武宗遗诏迎取陛下来京嗣皇帝位不但曰伦序当立而必曰朕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者孝宗皇帝莫亲于献皇帝而武宗皇帝莫亲于陛下也诏内亲之一字亲陛下也长之一字长陛下也贤之一字贤陛下也以亲以长以贤皆在陛下而皇祖有训兄终弟及则陛下伦序当立以后大宗继大统天与而人归矣彼乃称引遗诏伦序当立嗣皇帝位为陛下继武宗统无为孝宗之子之説何也近有为大礼设问者曰遗诏无为后为子之文今可强为后乎遗诏固尝曰伦序当立也曰嗣皇帝位也曰立曰嗣也何也立也者立后也嗣也者为人后也其嗣一也何以谓之无文且持重于三年死服祭生事者称谓于三年矣乃今欲抵其隙而背之邪为此答者葢为邪説而发者彼谓陛下登极之日始变其説以陛下为孝宗之子继孝宗之统乃我太祖髙皇帝之统也大宗之统也而于武宗武宗之统岂有异孝宗之统乎武宗遗诏视陛下为同产弟陛下被命迎取时天下臣子其谁弗庆之亲之长之贤之以继先帝以奉大统者陛下当天与人归之期其自知而信矣在廷之臣与劝进者有变于武宗之遗诏者乎或曰彼尝有继统不必继嗣之説矣夫天子以天下万世为心固重于正统也然自家天下以来禹汤文武皆之子不以为非安得谓嗣不足重也若云只要帝王之统不絶则如汤之于桀夏之统不絶武王于纣殷之统不絶汉髙祖于秦唐高祖于隋宋艺祖于周元世祖于宋我太祖髙皇帝于顺帝皆谓之继统可也皇上奉先帝遗诏入继大统而谓之不必继嗣只是继统彼欲皇上比于汤武可也将置先帝于何地也礼官与进言之臣望行于初政者仁之至义之尽矣而彼乃谓使陛下违武宗之诏背献皇帝之恩遂至父子君臣皆失其道何其心之倒而言之悖也此其人之欺妄四也

一其言礼官以陛下称孝宗皇帝为皇考慈寿皇太后为圣母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为本生父母者非礼云仪礼丧礼篇云为人后者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又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也不贰斩也夫于所后父母服三年名曰重于本生父母服期年同于伯叔父母名曰轻今孝宗皇帝本陛下之伯慈寿皇太后本陛下之伯母反称之曰皇考曰圣母而为重焉献皇帝本陛下之父章圣皇太后本陛下之母反称之曰本生皇考本生母而为轻焉轻者反重重者反轻议礼之臣亦各有父母者试以其身处之于心安乎此欺妄五也以上仪礼存证

前件臣等谨按仪礼丧服为人后者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何如而可谓之后同宗则可为之后何如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孙为所后者之兄弟之子若子若子者以言乎如眞子也若非眞子何服斩之有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何以不贰斩也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夫治亲疎贵贱之节惟丧服足以尽其详何也称情而立文也故曰三年者至痛极也非父母不足以当之至于期而谓之曰报则有所间矣执父母之丧则父母之未有执期之丧而犹以父母者此则所后所生之别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不可易也然仪礼于本生有父母之云司马光则以为立文宜尔胡寅则以为假曰父母以明当降降则不可名父母矣彼之所引者此也而曰于所后父母服三年名曰重于本生父母服朞年同于伯叔父母名曰轻岂非彼释经之防邪彼尝蹈袭宋欧阳修濮议谓为人后者为之子非圣人之言礼丧服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是所后称父母无改称伯叔之文而今乃为此言既言称所后为父母者为非又言称所后为父母者为是此近献议者所以谓彼天夺之魄者也从前言之则曰天子无为人后之礼此又引所后之文何其自相乖僻如此非天夺之魄而使之然乎礼记曰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固有宜不宜也夫絜重揆礼在陛下诚宜率祖之秋也彼前之名曰轻曰重者葢窃乎此而为之言者也彼前谓所后为父母本生父母为伯叔父母于仪礼虽未有明文而有宋大儒程頥司马光等曾言之则今日礼官与建议之臣所执之正义也而彼又谓今孝宗本陛下伯慈寿本陛下伯母反称之曰皇考曰圣母而为重焉献皇帝本陛下父章圣本陛下母反称之曰本生皇考本生母而轻焉彼之云重焉轻焉者承其名曰重名曰轻而言也而其言又若此轻者反重重者反轻其于前言不侔甚矣此其人之欺妄五也

一其言陛下只当称皇考恭穆献皇帝圣母章圣皇太后亟去本生二字改称皇伯考孝宗皇帝皇伯母慈寿皇太后得礼之当云唐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宋真宗称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及伏读祖训凡亲王若天子之侄则称天子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生可称伯父死独不可称伯考乎今陛下本以伦序入继大统于孝宗皇帝宜生称伯父死称伯考今礼官以为庙中无伯考之称弃礼书背祖训此欺妄六也以上祖训并文献通考存证

前件臣等惟本生二字诚古礼书所无者献皇帝章圣皇太后胡为乎有本生之称称本生者盖陛下恭爱之心无有穷已必欲尊称献皇帝曰皇考尊亲章圣皇太后曰皇母而重违在廷之议而加本生字以别于入继之大宗此实礼之以义起者也非礼官之所敢拟者也献皇帝始尊曰兴献帝继曰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始尊曰兴国太后继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其为崇隆自古之所无也汉髙祖尊太公汉宣帝尊悼考光武尊南顿君皆不曰皇帝哀帝尊定陶王曰共皇安帝尊清河王曰孝德皇桓帝尊蠡吾侯曰孝崇皇灵帝尊父曰孝仁皇皆不曰帝礼官与执政以陛下孝情所廹而将顺以至此极也其亦可以惬矣陛下始当未惬之时彼因进谓执政留一皇字以待而谓百皇字不足以易一考字而陛下遂深信之以至此也献皇帝尝为武宗之臣初省一字欲有所别尊无二上之义今于皇考上加本生字欲有所别礼无二考之义宋王曽所谓称权犹足示后者礼官与执政于此甚非得已者也皇上爱亲虽有无穷之情亦有不得自尽之情人臣事君虽有必从之义亦有不容曲从之义而彼每进危言以激圣怒何忍乎陛下于孝宗皇帝称皇考于祀文于慈寿皇太后称圣母増徽号于册宝而诏示天下者四年于兹今欲改称皇伯考伯母义岂安乎近有为大礼问者曰夫义惟时之从故礼门内之制恩掩义门外之论义断恩且已受诏于武宗曰君已受迎立于昭圣曰母已后于孝宗曰考纲常在此而不在彼也而又欲改于四年之后乎呜呼孝宗上宾于天已二十年称之为考不知已改之为伯考不知已而彼忍为是言乃累疏而求必遂也昭圣后在上彼前此累疏尚未诵言改为伯母而今得并言矣彼固知前言之可啖也昭圣既改为伯母章圣当母仪天下而昭圣凡百理当回避天下表章俱应停革皇上可以安乎章圣可以安乎彼必曰是则姑仍其旧古今天下岂有母后在上而又使伯母母仪之理乎彼尝谓奉迎章圣既至子为天子不可以臣妾之礼事人独不念昭圣夫为天子十八年子为天子十六年为皇上之母又四年可从降礼以事人乎彼于此必又变其説曰孝宗虽伯有祖道焉则昭圣有祖母道焉臣恐昭圣之不能以祖母而自处也何也不得为母故也其名实已异也陛下虽欲如前尊上礼节之行先昭圣而次章圣亦有所弗可也彼为是言者非先帝之臣子乎而忍负先帝至此欲望其忠于陛下得乎彼谓唐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宋眞宗称太祖室为皇伯考妣而谓陛下当称孝宗为皇伯考也事果欤宗真宗之称于中宗太祖者果可法欤春秋之义臣子一例不以亲亲害尊尊也晋元帝有事于太庙钟雅奏景皇帝不以伯祖而登庙称伯祖不安诏从之宗时太庙坏孙平子上言臣继君犹子继父孝和宜迁还庙何必为礼下同鲁晋陈贞节苏献等不以为然平子援经辩数分明献等不能屈而苏颋右博士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迕于礼官不平其公议者在也真宗时张齐贤等定庙祀言天子絶期丧宗庙中安得有伯氏称唐朝五代有称者礼官之失请自今有事太庙有太祖室宜称孝孙太宗室宜称孝子而其説不行眞宗既伯太祖则宜自称侄而终其世犹称孝子是其当时不能自安之情亦可见矣且夫宗眞宗所以伯中宗太祖者睿宗嗣中宗宗有睿宗为之考太宗嗣太祖眞宗有太宗为之考睿宗太宗尝为天子矣太庙有考能承大宗统矣献皇帝未尝缵承正统而陛下特起嗣武宗位为是武宗后不假言者弟于武宗则子于孝宗不假言者子于孝宗而伯之称焉可乎而可使太庙无考庙乎礼记祭法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逺庙为祧有二祧此天子之七庙也祖训凡亲王若天子之侄则称伯父皇帝陛下叔父皇帝陛下为进贺表笺言也而何尝谓入继大统之君上承大宗之统而可称伯考于庙祀乎夫自家天下以来宗藩入继者多矣惟元魏孝庄昩于礼故敢称髙祖为伯考其臣临淮王彧表谏以为髙祖之于圣躬亲实犹子陛下既纂洪绪岂宜加伯考之名歴观载籍未有此事元魏之后中国之君岂复有此事乎而彼乃敢为是言而谓今礼官为弃礼书背祖训此其人之欺妄六也

一其言陛下宜别为献皇帝立庙京师云汉宣帝别为父史皇孙立皇考庙汉光武别为父南顿君立皇考庙礼也又按汉哀帝追尊定陶共皇帝立寝庙京师序昭穆仪如孝元帝葢成帝曽立哀帝为子故师丹以为不可者以共王为本生父故也今礼官强执陛下为孝宗皇帝子比之定陶王为成帝子以献皇帝为本生父故来邪説纷挐此欺妄七也以上文献通考存证

前件臣等切惟汉宣帝嗣昭帝后昭帝其祖也得考史皇孙然止谥曰悼其庙止是因园为寝有司奏为人后者为之子故降其父母不得祭魏相又请园毁不修汉光武起于匹庶荡涤天下名为中兴实同创革及立亲庙张纯朱浮亦以为为人后者为之子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亲庙不合礼意设不遭王莽推求宗室以陛下继统者安得复顾私亲违礼制乎纯等谓继统者不顾私亲葢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也纯等葢明于继统之义者也又谓宣帝以孙后祖不敢私亲故为父立庙独羣臣侍祠今宜除亲庙以则旧典戴涉等议宜以宣光以下代今亲庙于是南顿君立庙于章陵亦独羣臣侍祠而已宣帝于悼考无两考嫌光武取天下于既絶身复汉祚岂太平入继之可比而为其臣子议礼如此二帝俱能从之所谓礼者是否自有在也汉安帝于孝德皇清河嗣王奉祀而已桓帝于孝崇皇博陵置令丞奉祠而已晋元帝于恭王以皇子琅邪王嗣而巳宋英宗于濮安懿王以濮国公主祀而巳安等诸帝虽不可比宣帝光武犹为不尽弃礼惟是定陶共皇立庙京师以后桓帝有烈庙灵帝有奂庙万世下有议及此未尝不唾骂冷褒段犹等之作俑也而彼引此文有共皇帝称又有序昭穆仪如孝元帝之説何所考见是欲争附褒等而妄尊奉乎徃代以诱今日也彼尝奏乞今日必父其父以法尧舜而欲别立庙反导皇上于哀帝桓灵之间独何心哉为子为本生父之説臣等已详于前无复用辩大内之奉慈殿缘周人有祀先妣之典汉宋因之孝穆太后之祀援此为例故为有据今日事非所伦也程頥尝言神道不远人情献皇帝上视孝宗武宗为君为兄宪宗以上为父为祖其亲且尊皆如皇上之于献皇帝皇上之孝事如生存俨然在上设若同期宴会献皇帝独专一室以私子养乎皇上兼事二宗诚敬必有所分九庙神灵其享诚敬不专之祀乎是致献皇帝于父祖君兄不得为孝且敬也而皇上于献皇帝又得谓之孝乎今观德殿已当落成献皇帝神主奉迎将至揆诸典礼虽巳过情而陛下则为至孝彼之言则既行矣而又哓哓焉诬礼官为强执何其怙恩而求胜也此其人之欺妄七也

一其言礼官以陛下比宋濮王事体大不相同云宋濮安懿王允让第十三子初名宗实仁宗未有嗣取宗实入宫命曹皇后拊鞠之年方四岁亲命学士王珪草诏立为皇子养之宫中二十八年与陛下不同况仁宗立濮王子为嗣大儒朱熹已曾并定陶王事论其坏礼今礼官牵合以比陛下此欺妄八也以上通鉴存证

前件臣等查得礼官初议引宋英宗以濮安懿王子继仁宗后而载其当时司马光等之奏与程頥代彭思永之奏以为今日之事兴献王于孝宗为弟于皇上为本生父亦犹濮安懿王之于仁宗英宗皇上宜称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兴献王妃为皇叔母兴献大王妃及奉再议至五议俱不敢违前説乃得奉勅尊本生父为兴献帝本生母为兴国太后比因彼续有所奏奉议至再多系前説又奉勅尊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兴国太后为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而彼乃又奏此臣等切惟陛下之入继与宋英宗事其迹若异其义实同彼谓陛下未尝以宗室子入宫为孝宗所养育有异于英宗此以迹言之而若异者也礼官谓前代选立旁支或先俾主震器于生前或遂令主宗祧于身后非谓生前为子者可为人后身后入继者不为人后也向使英宗未尝育于宫中未尝爵为皇子仁宗既没曹太后始援而立之以继仁宗则英宗遂可不考仁宗母曹太后乎仁宗在位乆垂老而无子乃预立英宗为嗣其他中道崩殂而无后者皆不及预立而入继其统者皆曰吾未尝亲受诏而为之子吾自继统非为之后也其説得乎此以其义言之而实同者也近者建议为人后者曰按晋杜瑗曰夫所谓为人后者有先之名也言其既没于以承之耳非竝存之称也子夏曰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明为人后者实宗子已没而族人立之非宗子存而立之也以是言之仁宗养英宗于宫中乃立嗣耳及仁宗崩而英宗继统斯应为人后之礼也故生前为子者但曰立嗣而身后入继者始为人后耳彼谓孝宗未尝命陛下为子因曰非为人后者此正不知为人后之义也臣等愚意此义比之礼官所言尤为明白宋朝宗室皆在京师非如今日分封外服故可择为预养仁宗尝告其臣曰宫中养一子其后只立宗实为嗣若论养育则其同养而不得立者亦可谓之为后乎向使仁宗立皇子后或亲生有子天下必归所立皇子乎亦必归所生子乎然则所立皇子亦未可即谓之为人后者明矣故当时司马光请建储疏亦曰大宗无子则小宗为之后者为之子也愿陛下择宗室贤者摄储贰以待皇嗣之立退居藩服宗实被命为皇子将入宫戒其舍人亦曰谨守吾舍上有适嗣吾归矣彼乃谓养育与亲立为后而身后入继不为后者真坐不知为人后之义故也今人有生三子而其长子死焉者次子三子岂不可为父后而长子之子持三年丧谓之承重代父为后也庶子虽叔而不得主父祭长子之子虽侄而得主祖祭孙死而孙之子亦然故谓之为后皇上既主孝宗武宗之祀而可谓不为之后乎朱子曾幷定陶王事论古礼之坏者见其语录答门人濮议之问曰欧阳修之説断不可且如今有为人后者一日所后之父与所生之人相对坐其子来唤所后父为父终不成又唤其父为父这自是道理不可试坐仁宗于此亦坐濮王于此使英宗过焉终不成都唤两人为父只缘众人道是死后为神不可考胡乱呼都不妨都不思道理不可如此先时仁宗有诏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当时只以此为据足矣亚夫问古礼自何时坏起曰自定陶王时已坏了葢成帝不立弟中山王以为礼兄弟不得相入为庙乃立定陶王葢子行也孔光以尚书盘庚殷之及王争之不获当时濮庙之争都是不曾好好读古礼见得古人意思为人后为之子其义甚详已上语录之所载也而彼乃谓仁宗立濮王子为嗣大儒朱熹巳曾幷定陶王事论其坏礼则是彼全不识文义见得大儒所论坏礼处也而敢腼顔以论大礼而谓礼官牵合以比陛下近日进言者所以谓其天夺之魄而无亷耻者也此其人之欺妄八也

一其言陛下宜迎献皇帝神主至京入别立新庙云古者迁国载羣庙之主以从礼也今礼官以为史籍并无迁主之事此欺妄九也以上礼记曾子问存证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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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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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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