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229 / 678
史藏 · 诏令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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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所采取也今徒剽其语而不能学其文是独何欤往者初立经义时士以王安石为师至今有司颁其书于天下数十百卷可取视也亦岂独偶俪漫汗之体哉则是学者不能上陶风化以复浑灏之气而次亦未能希王安石立言之万一也岂不陋哉士方狃于素习见有不偶俪漫汗者则众指为异端而有司亦不敢取必若所云则是六经孟轲及王安石亦皆为异端乎此亦积习之大弊也愿下明诏使为文者上穷六经之体以为质中取孟轲诸子之作以为支下如王安石义解之以为义至于汉晋之弊则使痛刮而深鉏之然后游于璧池之上不负吾圣天子教育矣
驹又上论曰臣甞谓学者之病在名实之不相副庠序之士所慕者三代今其文愧于三代矣其所陋者汉晋今其文不幸之矣是犹躬行顔闵之行而服盗跖之服曰无伤也此岂可不革其弊哉前日陛下制诏多士词尚体要使复三代之盛甚大惠也臣时闻之踊跃太息谓将立见浑灏之气诏书恳切然无士君子之深于文者倡其风士因陋就寡不能逺希作者徒为浅易之文以应有司之选烦言碎词刋落不尽违明诏失圣意臣甚为诸儒不取也陛下即听臣言诏革文弊则当慎择有司而严其法臣甞计今天下郡国之士不翅数十万人既已讲解义理发明经传为其所难矣岂无轶羣超俗之才足以辅弱扶微而庶防于三代之文者乎特以有司非是不取也不敢自骋于绳墨之外凡臣之所患者独恐有司升黜之际未尽别白则士专已守残其弊未可以猝除也国家初乗五季之乱文章盖扫地矣以太宗真宗歴年之久声明文物之盛然仅能革五季之风而已及仁宗时益务复古是时缀文之士不为不众而士亦未甚劝也其后欧阳脩执文柄以度量多士凡僻裂轻艳者掲其名而辱之惟重厚典直者取焉由是风俗一变熙宁之初僻裂轻艳之文既不复作而雕虫篆刻之技犹在也士君子亦皆知其弊而不能自还以上之所取者惟是而已会王安石白罢词赋神考从之而安石布其书于天下使以新义从事士乃始去雕虫篆刻之技向令仁宗神考虽有复古立经之意而无良有司以升黜继之臣知其有所必不能矣夫上言所好恶而以升黜继之虽欲变天下之至难可也仁宗之复古风神考之立经义比于陛下之欲词尚体要可谓难矣士犹勉力以副科举而顺上之好恶何则利之所在固众之所趋也今荆广闽蜀之间去京师数千里学者无所取师而都下鬻书者嵗取进士髙选之文集为版本传播四方谓之义格后生小儒何识之有徒见为是文者例得髙选则皆揺唇燥吻焚油继日诵读以为师法此岂可不澄其源而欲清其流乎故其要莫若慎有司之选陛下欲民之不散则必择导民之官欲农之不惰则必择劝农之吏欲士之深于文则亦择司文者而已必得如脩及安石者足以风动天下而又谕以升黜之防仍大臣自太学博士及郡国教授每嵗谨察其升黜之当否以为赏罸士虽未能遽复三代之风然少须假之不一二年必有可观者
驹又上论曰臣闻士为科举之文其工拙若无所系于国家而臣谆谆为陛下言之者不独以格气卑弱负陛下教育之意且陛下立政造事皆将复三代之盛臣愚以谓典谟训诰所以播之四方传之万世亦当尽如六经而后为称士生于此时不能自振拔于頽波之中使至治之世文事缺然此贱臣所深惜也夫文章虽小技而古人未有不苦心勤力而后仅能工者甚非可以一旦把笔而学为也如是则陛下亦无怪乎学者之不能文也彼志于禄而已故自为儿童而父兄教之以义格比十余嵗则已诵数百篇稍长而能执笔则皆不治它技惟以模拟为工已而试于有司则固足以得禄矣及其入官之后年日加长而志不加专偶俪漫汗之文已熟于其手而古文竒字或未始识也夫文之体固不一矣而今之为文者则一之何则其素所积畜者然也然陛下它日使掌西掖之诰视北门之草与夫防石室金匮之书者例皆取此今不教之于初学之时而欲责之于入官之后臣以为难矣及失职不称然后摈斥之此又非学者之罪也士方未仕固不可使杂治它技以妨其业诚如臣言使为科举之文已略仿依三代之体则它日遣言立意自当不愧于古人且臣非敢厚诬天下之进士也陛下何不试于清闲之燕取义格而观之观其遣言立意它日有能为陛下编年记事如刘向班固者乎有能为陛下陈谟奏议如马周贾谊者乎有能歌功颂德如栁宗元韩愈者乎有能发诰施命如权德舆白居易者乎臣有以知其不能为也此六七公尚不可及况其上者乎今之学者则以为此等皆不足为也曰通经而已甚乎其不思也臣不敢借古人以为谕今之所尊师者莫如王安石文集数十百卷其间箴铭歌诗赋颂表奏之无不皆善经术特其文章之一端尔世有丑女见邻妇之美而学之其眉目肤发手足鼻口举无所似也独以一节之似而曰我尽得其美则未有不为人之所欧弃者矣此则士学安石之比也往者哲宗皇帝患其若此始立宏词之科陛下前又置词学兼茂科欲以此等求天下之士其意既美矣第恐所得不广不足以储他日之用故臣窃効愚防以为莫若教之于初学之时又皆取六经孟轲之体以为模楷则自当不陷于邪说前所谓宜间求四方之能文者不问踈贱而尊显之尚虑有司之选有幸不幸则士亦未劝也臣闻累圣敦奬词学当时羣臣号能文者无不旋被褒擢臣畎亩书生所记者才二三事尔太宗甞夜读李度诗朝而问丞相曰度今何在丞相言度坐法居绛州有诏乗传入直史馆夫度小官谪于外州而一诗之善已防记识矣则学者何得不劝焉今四海之大岂无如度者陛下留意微臣之言详延俊彦以助圣化不胜幸甚驹又上论曰臣闻儒者之患非独其文之不振也学之不博抑又甚焉陛下既诏学者复古之文又当使之博学今之说者曰博溺心又曰絶学无忧此乃老子庄周絶俗之人刳心去智之说何可法焉自孔子之圣而曰不如丘之好学也又曰我学不厌其晏居与门人应对之际谆谆以学为言故问礼问乐问官名耻一物之不知如曰博溺心则肃慎之矢专车之骨巨鱼萍实圣人亦安用之耶太祖皇帝尚欲尽令天下武夫读书而况庠序之士秉笔操牍其号曰儒而所问辄不知曰是不足知也将谁欺乎古人之博学者臣不可徧举矣今士专修夫子之道夫子既学矣其师慕者又莫如王安石臣闻安石于书无所不读故其讲解经传训释文字杂取百家诸子之说以发明之诵其言而不知其所读之书谓之尽得安石之学臣不信也往者安石初建经义时独倡言道德性命之理此其意非以文章学问为不足尚也以为文章学问固儒者之本务如女子而事组绣法吏而读律令自当然尔今以为不足尚而不务也是乃中人之情乐于闲佚而为之说臣甞游塲屋间见同列者专治一经其所旁取以为资者老庄列三经义解字说而已此数书不一年可徧阅又其甚则二三年可成诵也故士终日袖手书案之上无所用心骤而问之不必巨鱼萍实之难知也六经之事有不能知者矣昔韩愈言隂阳地土星辰礼乐之书虽今仕进者不要此道然古之人未有不深于此而后为大贤者臣观汉董仲舒雄之属则果皆通于此惟贾山以渉猎书传则已不得为醇儒矣陛下不惜官爵以待天下之士如一贾山且不得见则是陛下何时而得仲舒軰哉虽然士之不学非其所不能也特以上之所设科无所事于此则当此之时自非好名者孰肯耗心疲力以腹贮万卷书耶臣恐数年之后百家诸子皆为故纸以与家人覆瓿而已甚可惜也今诏自太学及郡国庠序与士讲明经术之外又劝之以不可无学而时叩其所有有博闻者优与升擢而甚惰无所渉猎者亦时屏黜二三则士无有不劝者矣茍其博学则其文章亦必无前之弊此尤不可以不先也
驹又上论曰臣向之所论者专为学者而已然士之不学非学者之患而国家之所宜虑也陛下无以臣为过士之不学不过稠人中闭口结舌面赤汗下使天下以为口实而已也今之进士皆他日之公卿百执事也彼方应举时既无事于学而其入仕之后虽向之所读数书者又将捐去则峩冠曵带所有者特枵然之腹而已陛下置公卿百执事也大则欲其谋王体断国论小则欲其辩权事而决疑狱上以备左右之应对下以与賔客言今以枵然之腹立乎本朝之上则陛下何望焉其不学之患今日未见也他日见之矣往者学士刘敞奉使北方敌人道使者由他径以夸示其郡国之大敞素明于地理因责问之敌人畏服是时顺州山中有异兽敌不能名以问敞敞为言此駮也敌益畏之父老为臣言神宗皇帝时御殿放榜进士有暨陶者有司读曁为洎而陶不应侍郎苏颂曰呉有塈艳暨读为结此得非其后乎问之果然神宗皇帝喜谓颂曰果呉人也庆厯元丰之际士皆深于学矣然微此二臣则堂堂大宋几何而不为外国之所鄙笑多士之所讪薄乎奈何今日不劝之使博学以储他日之用陛下欲有所问则皆恍然相视醉心拱手而不能知然后仓猝四顾而求多闻之士不可得矣且夫効一官緫一职非学亦不能也真宗皇帝尝因放榜谓羣臣曰天下至广借羣学共治之今又得千余分理州县矣以此而言则是州县之吏亦欲其知学也郑子皮用一不学之人尹何以为邑而子产譬之于伤锦如吏部嵗补数百尹何于天下则数年之后殆无完锦矣自州县而上其所职愈大则所学当益富今士通于道德性命之理诚前世所不及然一为吏则素所蓄积不过以善其身而已是何预于天下之事而骤布于郡国之间此臣之所以私忧也陛下幸以此敎学者又宜诏大臣嵗择博学者以名闻而尊显之如真宗召崔偓佺于肥乡主簿而特置龙图阁直学士以处杜镐则海内皆承风以不学为耻矣昔人有种漆者乡人皆笑之十年而漆可以为器向之笑者悉取资焉士之学不学于今诚未有损益臣言之若迂濶然不十年陛下必收其用矣惟陛下留神省察
驹又上论曰臣愚无所识知窃独闻之于士君子陛下稽古如帝尧好学如孔子万几之暇博览前载之书至于夜分不寐盖尝慨然以士寡学为叹故臣略陈劝学之方其详则在陛下下议郎博士议以诏天下臣尝窃怪西汉之士亦专一经而其饰吏事断疑狱皆出于此今之学者亦专一经而不能施于用神宗皇帝所为罢词赋而建经义者葢将使之见于行事也非以为决科之具而已今徒能诵王安石义训及义格以待问此岂神宗皇帝所望于士者耶臣知其然矣臣尝以尚书试进士请以尚书一经言之尚书五十八篇大约数万言自帝尧至秦穆其世次之先后与其诰命誓训之所从作杂见他书学者所宜知也竒文奥义训注不能尽者昔之老儒有白首而不能穷也然其可以为有司之问题者不过二千而已二千之目自元丰至今凡太学公私试与州郡省试之所问者皆不离此而其所尝问者又不再出葢今之可以为题者又才数百而已数百之义学者如竭其力数嵗可备也数百义足以应敌则其他虽吾本经有不必究知者矣有司按其义而可以合格则又不敢不取而鬻书者取士之所对义刻为版本若书则自尧典及秦誓靡不皆有谓之排后生小儒晓夜课读虽不敢尽用然少增损之亦足以合格如是而欲望其饰吏事决疑狱岂不难哉六经之防既为微妙其间星辰山川禽鱼草木皆资他书以相参验此王安石所以书无所不读也然今之学安石所训之外则不复研究而有司之不可以为题者又皆不复究知独诵道德性命之言以为学圣人之道者如是足矣葢昔之善医者必先读神农之书以徧识天下之药虽其用药之妙出于自得非书之所能尽然未有不明于药性之寒温补防而后能为方者也后之庸医以为治病之妙不在于此独收古方而不复读神农之书则其所试之方足以毒人而已今之学者不幸此臣愚以谓宜于大义之外令有司杂取六经中事及安石之所未训释或训释而未尽与先儒之所疑而未决者如今之防题以问士常出其不意而视其所通多寡以为升黜则凡诵时文者不能有所儌幸而通经博古之士出矣凡臣之所言者上自师儒下逮进士皆心知其独口不言尔其间豪杰之士亦各欲暴露其所长至于有所拘而不得驰骋则尤不乐于此而考试时文词一律试官亦益厌之但上下相循以为习俗无有言于朝者臣愚不肖窃欣太平之难遇而嘉圣道之方兴又重惜神考崇经教士之意不白于天下是故勇不自制既以其身当天下之笑讥亦不虞蹈狂妄之罪輙具为书冒献于上古人曰士不通经果不足用惟明主裁之
驹又上论曰臣闻方今贡举之法有三曰义论防大要以义为主臣既科条之矣防论亦足以考士之所学而非今日之所先也故臣特言其畧而陛下试观焉臣闻真宗皇帝时制诏取士兼收防论尝谓丞相旦曰时才政事尽在二者臣窃惟神宗皇帝所以罢黜词赋而独不废防论者以为取士之道义以观其经术论以察其智识防以辨其谋畧则天下之士尽在吾彀中矣是时太学诸生有防居第一者其文词亦未有以大过人也然神宗皇帝尚取而观是以学者咸劝经义之外防论亦彬彬可取焉近日学子乃以是为余事不过亦以偶俪漫汗之文纂错繁杂以充试卷而已此尤失作文之体矣而有司曰是余事也亦不以定升黜又其所问率皆无益之事非所以取时才而询政事也夫学者之未仕其于时才政事是岂能知而有以助万一邪然既以设科则不得不尽其实此真宗之所以兼收而神考之所以独不废也今之学子皆不观史书则防论之不工为无足怪臣观歴代史记其间车斾服器礼乐制度与夫守文之君当途之士相与谋是非而断利害者皆今所宜知也书云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説攸闻太宗皇帝读书至説命未尝不太息也神考之圣训曰汉之武宣唐之太宗则吾无间然矣自余治世盛王则吾取二三防而已夫岂以史记为不足观邪臣尝与市人读诏书于路窃见陛下戒伶官则引同光之政谕宗室则称刘向之美盖学为王者久矣汉丞相言谨按诏书律令下者文章尔雅训词深厚小吏浅闻不能究宣因重掌故之选自是公卿士吏彬彬多文学之士矣夫西汉之诏书无足道也然犹恐浅闻者不能究宣今圣天子诰命如此而承学之臣率不知史书此臣之所甚未谕也陛下侧席求贤用之惟恐不及士之去为公卿葢无日矣今日之论则他日之陈谟而为陛下讲治道者也今日之防则他日之奏防而为陛下议时政者也宋兴以来名臣几百人矣其陈谟奏防班然可睹也此岂致身庙堂之上而后学为者自为布衣其学素明也陛下试读今日之防论以预卜其陈谟奏疏则他日之文物恐未得如前日之盛臣是以为陛下极言之臣尝见一进士工为文词至为防论则亦漫汗偶俪无足观者臣偶问之汝何苦而为此则曰不然有司不我取也夫神考与陛下敎育之意当使天下洗濯磨砻日夜奋发务增其所未髙而极其所未至以待国家之用今以有司之故而使豪杰之士破崖岸去圭角以自贬损则自中人以下何可望其进邪盖古之敎人者思所以增益之而今之敎人思所以摧抑之甚非圣主意也愿陛下诏有司及考试时防论所问皆可以察智识而辨谋略者其文非得体则明教告之而取经义之外亦颇以定其升黜庶使学者少通前代之典无令空言不适于用又时因得豪杰之士凡此皆所以为异日名臣之资此神考与陛下教育之本意也
孝宗时知南康军朱熹上奏曰臣窃尝伏读国朝会要恭覩太宗皇帝尝因江州守臣周述之奏诏以国子监九经赐庐山白鹿洞书院既又以其洞主明起为蔡州褒信县主簿以旌儒学每恨无由一至其处仰观遗迹及防圣恩假守兹土到任之初考按图经询究境内民间利病乃知书院正在本军星子县界而陈舜俞庐山记又载真宗皇帝咸平五年尝勅有司重加修缮间因行视陂塘始得经由其地见其山川环合草木秀润真闲燕讲学之区而荒凉废坏无复栋宇因窃惟念太宗皇帝真宗皇帝所以幸敎多士垂裕万世之意其盛如彼而下吏浅闻弗克原念以称万分之罪其大如此骇惧震慴不遑啓居既又按考此山老佛之祠盖以百数兵乱之余次第兴葺鲜不复其旧者独此儒馆莽为荆榛虽本军已有军学足以养士然此洞之兴远自前代累圣相传眷顾光宠德意深远理不可废况境内观寺钟皷相闻殄弃彛伦谈説空幻未有厌其多者而先王礼义之宫所以化民成俗之本者乃反寂寥希阔合军与县仅有三所而已然则复修此洞葢未足为烦于是始议即其故基度为小屋二十余间敎养生徒一二十人节缩经营今已了毕但其勅额官书皆已烧毁散失无复存者不敢擅行标榜收置輙昧万死具奏以闻欲望圣明俯赐鉴察追述太宗皇帝真宗皇帝圣神遗意特降勅命仍旧以白鹿洞书院为额仍诏国子监仰摹光尧夀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及印板本九经防论语孟子等书给赐本洞奉守看读于以褒广前烈光阐儒风非独愚臣学子之幸实天下万世之幸
熹召对延和又上奏曰臣昨任南康军日尝具状奏乞赐白鹿洞书院勅额及乞以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并版本九经注疏给赐本洞今亦未防施行而朝野喧传相与讥笑以为怪事臣诚恐惧不敢不尽其説谨按本洞书院实唐隐士李渤所居当时学者多从之游遂立黉舍至五代时李氏为建官师给田赡养徒众甚盛迨至国初犹数十百人太平兴国中尝防诏赐九经而官其洞主见于会要而咸平五年有勅重修仍塑宣圣及弟子像又见于陈圣俞所记简牍具存可覆视也夫以此洞之兴原其所自虽若浅鲜无足言者而太宗皇帝真宗皇帝眷顾褒崇至于如此则圣意所存至深至远必有非下吏浅闻所能窥测者今乃废而不举使其有屋庐而无勅额有生徒而无赐书流俗所轻废壊无日此臣所以大惧而不能安也然窃意有司所以不能无疑于臣之请固未必皆如讥笑者之言殆必以为州县已有学校不必更为烦费耳如其果然则臣请有以质之夫先王礼义之宫与异端鬼敎之居孰正孰邪三纲五常之教与无父无君之説孰利孰害今老佛之宫徧满天下大郡至逾千计小邑亦或不下数十而公私增益其势未絶至于学校则一郡一县仅一置焉而附郭之县或不复有其盛衰多寡之相絶至于如此则于邪正利害之际亦已明矣今有司非徒不能有所正于彼而反疑臣之请于此臣不能识其何説也今幸防恩赐对故敢复以为请伏望圣慈下臣此章特从其请既以绍承先志啓迪羣心又以丕阐大猷昭示抑邪与正之渐实天下万世之幸
中书舍人崔敦诗论南康军奏请白鹿洞书院额疏曰臣窃惟国朝偃武崇文首善太学其后天下州郡始相继有请建书院以养士至道二年赐西京嵩阳书院额咸平四年赐潭州岳麓书院大中祥符二年从应天府请置新建书院此不一皆赐经书亦有令备价印造及间有赐额者江州庐山白鹿洞书院实太平兴国二年守臣周述言学徒数百人望赐九经使之习缘其学徒繁盛于是有防从之自庆歴诏许州府军县立学于是学校徧于天下当时诏书有曰除旧立学外并令各立学盖旧学即书院之是也自太上皇帝中兴广设学校徧赐石经所以教之之法已是详备今来南康军所奏虽非定制然亦所以推广朝廷崇儒重道之化本监访闻潭州岳麓书院系属郡学所养生员皆自郡学补中拨入及请选行艺之士充长委实曲尽今勘当南康军奏所复白鹿洞书院养士一二十人名额经书未敢擅便标榜收买本监欲下本军随宜措置标榜所有经书具数申监印造仍会潭州岳麓书院属州学规例一体施行
光宗绍熈三年礼部侍郎倪思请复混补法命两省台谏杂议可否于是吏部尚书赵汝愚等合奏曰国家恢儒佑文京师郡县皆有学庆歴以后文物彬彬中兴以来建太学于行都行贡举于诸郡然奔竞之风胜而忠信之俗微亦惟荣辱升沉不由学校德行道艺取决于名工雕篆之文无进修之志视庠序如传舍目师儒如路人季考月书尽成文具今请重敎官之选假守贰之权仿舍法以育材因大比以取士考终之数定所贡之员期以次年试于太学其诸州教养课试升贡之法下有司条上思议遂寝
宁宗时兵部侍郎虞俦上奏曰臣闻三代令主以至列国之君皆有学故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宫虽小大不同其化民成俗长育人材则一也朝廷兴太学置明师四方之士于于然而来可谓盛矣窃怪夫近年州郡之学往往多就废壊士子游学非图餔啜以给朝夕则假衣冠以诳流俗而乡里之自好者过其门而不入为教授者则自以为冷官而不事事自一郡观之若未甚害也举天下皆然则实关事体矣臣尝究其所以然盖人之常情莫不以仕进为荣选人之在外者所望不过关陞与夫改秩而已向也太守监司所发举状先及教授今则且以为赘员置而不问虽有提学司文字专举教官而员数又甚窄向也教官在法得就任改秩今则莫之许也是以有不屑就之心故不能所不乐为之事无足怪者夫朝廷建一官盖欲使之治一职茍以为迂濶于事无补于时曷不一举而废之吏禄学粮犹可省也若以为化民成俗长育人材自学校始祖宗以来莫之有改奈何使之名存而实亡乎照得教官自堂除之外在部格法非曾试中词科及学官殿试第一甲省试上舍十名前等人不许差注葢立法之初重其选也如此今选人到部纵使有格多不肯就至与之堂除亦不满意又就试者絶无一人而干堂者日以猥众上而架阁非有所擢用则不可得次而干官非特降指挥则不可差伺候日月之久庙堂无阙以处之未免有淹滞之叹今若朝廷稍重教官之选有以作新之使其知所歆羡则选人进取之路少寛而庙堂造化之权亦广矣是一举而两得之也或曰然则其如阙远何臣应之曰不然今京局之阙至有三政四政者葢以文字易得庶几他日可望于改秩初未尝以为远而莫之肯待也臣愿陛下明诏铨曹复教授在任改秩之法风厉监司郡守教授中有能勤于教育作成士者举状之发必先及之则孰不愿仕于其间激昂奋厉以修举其职业乎将见异时民以之化俗以之成人材辈出以为国家之用矣此当今之急务也惟陛下留神
理宗时起居郎魏了翁论敷求硕儒开阐正学疏曰臣自去嵗尝以士习之告于先帝大扺谓今之为士踪迹诡秘见利则趋脱有缓急不可倚仗今不幸而言中小则卖友以求免大则卖国以偷生虽其自丽典刑然已有伤国体不及今图所以久安长治之道而随事随救虽严刑峻法比而诛之不能禁也臣以庆元进士嘉泰学官开禧馆职嘉定史臣三十年间得诸旧闻验以亲见葢自乾道淳熈以来涵养作成大儒辈出学者景从淳熈之季虽已有倡为道学之目者然而儒风鼎盛正理常胜自孽韩柄国又更伪学之名以排陷善其始也宗相之黜举朝咸曰不可以是得罪者凡五十余人太学生上书固争亦蹈难而不悔犹以见先朝表章风厉有益于人心者若此自学禁既密士习日浮夫所谓伊洛之学非伊洛之学也洙泗之学也非洙泗之学也天下万世之学也索诸天地万物之奥而父子夫妇之常不能违也约诸日用饮食之近而鬼神隂阳之微不能外也大要以六经语孟为本使之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