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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419 / 678

会员可开白话

义相有而不相无此法之利也后之法非无仁义也利未见而害先焉者义数而仁穷而已义不可数数则民怨仁不可穷穷则民狎狎则犯者众犯者众则刑者数然则刑至于数者不生于刑之数而生于仁之穷民至于怨者不生于怨其刑而生于狎其法今夫民之情固喜温而恶寒欲凉而畏热也然冬不寒夏不热则民病而死矣人知夫法之仁也不知夫狎之而死也是故爱极者恩之所从销寛甚者猛之所自起古之圣人其法初不及后世之备也惟不使仁之穷而民之狎也是以法立而刑不试后之法盖详且密矣然文详而举之也畧网密而漏之也踈天下之民窥其畧也则知其详必至于不举习其踈也则知其密必至于甚漏知其不举则犯之也易知其甚漏则犯之也频刑安得不数而民安得不怨哉嗟乎求用刑之踈者必至于用刑之数求天下之喜者必反以得天下之怨理固然也然则所谓举之畧而漏之踈者何也一曰法不执而多为之岐二曰法徒设而自废其禁罪莫大于杀人罪至于杀人何以议为也则亦杀之而已汉髙帝如此其寛仁也入关之初欲结天下之心如此其亟也欲除秦法之苛如此其鋭也而其与民约法亦曰杀人者死帝不以为疑民亦不以为请何则上下皆便其当然也杀人而法不死孰不相杀以至于大乱哉此岂所谓当然而天下何便于此也故虽髙帝欲取天下之速而不敢宥杀人之罪以谄天下之心虽秦民之苦于秦而不以髙帝之不宥杀人为帝之虐然则古之立法之意可知已矣而今之法不然杀人一也则有曰盗曰鬬之目焉则有曰故曰谋曰误之别焉曰盗曰谋曰故者法之所必死也曰鬭则死生之间也曰误则生矣果误也而杀人也又况所谓误者未必误而所谓非谋非故者未必非谋非故也何则法不执则吏可卖吏可卖则民可遁有司取具狱而读之曰此真误杀也不知夫吏之窃笑也此之谓法不执而多为之岐夫民之所以畏法者何也非畏法也畏刑也法不用则为法法用之则为刑民不犯则为法民犯之则为刑是以畏之也有法而不用不如无法何则无法则民未测其罪之所当有法而不用则民知其法之不足忌有法而民不忌是故布之号令不曰号令而曰空言垂之简书不曰简书而曰文具法至于空言文具是无法贤于有法也古之法始乎必用而终乎无所用今之法始乎不用而终乎不胜用夫法不求民之入而拒民之入者也古之法民不入也不招以入而民之入也不纵以出夫惟不出是以不入故始乎必用而终乎无所用今之法有曰诬人以罪而不实者罪之以其罪自大辟以降皆是物也而用法者不然以一夫之片纸而兴大狱鞫大罪也卒之所谓大狱者初无狱之可兴所谓大罪者亦无罪之可鞫上之人则俱释之而已矣受诬者至于破家亡身而诬人者其极不过杖而遣则奸民何惮于不屡诬善良以求利也哉狱讼何时而可清也故始乎法不用而终乎法不胜用此之谓法徒设而自废其禁盖人有野于宅而盗于防者其始峻其墙而止出于一门又从而卫之以兵非以制其出者也以制其入者也夫是以盗不敢过未防而虑夫樵牧者出入之迂也则凿其东而门焉又凿其西而门焉门多且径而不能皆衞也则至于有门而不扃焉门多且径则盗从其径者而入之矣有门不扃则羣盗掉臂而入矣法不执而多为之岐孰不从其径而入哉法徒设而自废其禁孰不掉臂而入哉臣愿朝廷详虑而审处之如杀人者不死此法可以更议而诬诉者罪以其罪此法可以必行议其所当议而行其所不行则成康不式之事虽未易也而汉文防措之风其犹可及也欤

万里又上防曰臣闻厥今驭吏之难莫难于禁吏盖朝廷亦求所以禁之矣而未得所以禁之之方寛以养其耻则常狃上之寛而不知畏绳之以法则虑其怨而不服抑将何以处也臣以为用寛不若用法用法不若先服其心天下心服而后法可尽行可尽禁也夫何故天下之所以服者常生于不偏而其不服也常起于不平孟子曰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于正也己不正而欲正诸人父不能以行于子也欲正天下而不出于正何以服天下哉且所谓欲正天下而不出于正者谁也岂非朝廷之大吏耶大吏而不正不正而法不行也而欲举法以禁小吏宜其怨而不服也欤臣何以知大吏之不正异时臣之所闻见者有二一曰私县官之藏以自入二曰公苞苴之贻以自富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朝之不可名以晡昼之不可名以夕童子知之至于公卿之不可名以皂隶侯伯之不可名以舆台则公卿之与侯伯有不知焉何也且天下有君子有小人小人非君子则莫之使君子非小人则莫之事莫之使则不养莫之事则不尊是故朝廷之于君子则尊之于小人则养之盖养小人者所以尊君子尊君子所以责君子之自尊也礼义亷耻岂非君子之所以自尊者耶而异时下自台省寮属上逹于公卿侍从有所谓宣借之廪给焉有所谓白直之餐钱焉夫所谓宣借白直者所以养小人而使为君子之侍御仆从也今也无其人而取其食其大官至月以数百缗计则是公卿不为公卿而以皂隶自为也侯伯不为侯伯而以舆台自为也名为朝廷之大吏而实为皂舆台之小人不知公卿侍从亦何忍自处其身于此也无它货之所在焉耳此所谓私县官之藏以自入者也都城之有门所以谁何奸者也一夫之异言异服而入者则问持千钱以过者则征而四方之所谓苞苴者虽其篚百金孰有问之者哉不惟百金也千金亦不问也不惟千金也万金亦不问也非不问也不敢问也曷为不敢问也视其书与篚之缄题或曰上之于庙堂某官也或曰省部某官也或曰贵近某官也夫何敢问且夫所谓万金千金者何出哉将帅剥三军之给以固权宠也监司守令攘公盗民以求美迁也此则受之彼安得不剥而攘之天下之箱篚肩相摩于道而其入国门如海水之沃焦公卿曰吾不受苞苴也侍从曰吾不受苞苴也贵近者曰吾不受苞苴也而臣见其入也未见其出也则将谁受之耶此所谓公苞苴之贻以自富者也昔者汉宣帝之时屡下诏以戒吏贪而必及于省卒徒以自给者皆禁止之帝之英眀亦察见于此则贪吏破胆矣陆贽之秉政至于藩镇之鞭靴亦却不受虽徳宗谕之而不奉诏以为鞭靴之弊必至于金玉则今之以卒徒自给者恬不之禁而箱篚之大于鞭靴者亦熟视而不问此何理哉大吏不正而责小吏法畧于上而详于下天下之不服固也是故用法自大吏始而后天下心服天下心服则何法之不可尽行何赃之不可尽禁也哉

万里又上防曰臣既言用法自大吏始然则小吏之法可以遂行乎曰未也不有以与不可以夺不有以利不可以害千金之子岂其一身能运千金之赀也哉必有为之谋画者有为之奔走者有司其管籥者有司其舟车者无是数人则千金之子一日不能以理其家虽然乐于人之为用而不乐于人之为费已则膏粱而忘其人之饥已则绮缯而不卹其人之寒至其欺而盗焉则从而笞之此其势非弃而去则必不为之尽力今夫人主之于百官下自一命之贱而上极宰相之贵此用天下之名也约之为斗粟丰之为万钟此用天下之实也实与名偕则实轻而名重天下斯舍轻以就其重名俭于实则实重而名轻天下斯就实而去其名理固然也人惟伯夷也而后能首阳之节然伯夷之后未见伯夷也而天下又安能人人而伯夷哉故虽圣人居人之国饥而不能出戸亦不辞其君之餽粟以为亷而欲天下之士不食而独清可乎今天下之吏禄二淛之簿尉月给至于逾百缗而二广之县令不取其半至于江淮荆湖则又往往州异而县不同盖有丰不胜其丰而约不胜其约者矣士之贫者扶老携防千里而就一官禄既薄矣而又州县之充足者上官之见知者则月有得焉其或州县之匮乏者上官之私怒而不恱者有终嵗而不得一金且夫假责以往也而饥寒以居也狼狈以归也非大贤君子谁能忍此而曰尔无贪吾有法岂理也哉是故莫若均天下之吏禄使其至逺者如其近者増其寡者如其丰者如此而犹不改则吾之法一用而天下大服然则行法当如之何臣闻天下之君子以礼耻之而有余至于小人以刑威之而不足则必有不测甚大之威而后可盖尝见士大夫为臣言有上官尝提舶于海邦者而以贿闻鞫之得实覆奏于朝有命笞其背而黥焉其同列者念其非所以示所临之吏民也则谕之使自裁而其人曰免死幸矣笞而黥不足怍也小人之不畏刑如此顷者圣天子临御之初盖尝笞一郡守之者矣而天下至今吏愈多也则不测甚大之威不可不用也恭闻太祖皇帝初平岭表有守英州而七十万者特诏弃市又有知衡州而得实者令伏法于衡州臣愿天子奋不测甚大之威不问吏之小大取其败而尤者一二人杀之则天下之人震栗而莫敢为矣夫者千而败者一幸而败矣又曰不忍杀也夫固不畏刑而畏死也不惩以所甚畏而投之以所不畏天下何惮而不为吏乎臣故曰天下心服而后法可尽行可尽禁也

万里又上防曰臣闻尧舜在上亦不能使天下必不为恶夫欲使天下必不为恶者止于严刑而已矣过是则无术焉而严刑者又不可以常用时用则王常用则亡盖刑者圣人不得已之具而严刑者又天下所甚不乐之政以吾之不得已而行天下之所甚不乐虽尧舜能不穷耶故夫流放窜殛者尧舜之刑也此非不严也然使尧舜朝行之又暮行之臣恐有如武王数纣之虐者议其后矣是故尧舜亦不能使天下必不为恶何者严刑不可以常用也然而尧舜刑杀一二人而天下治此独何术也盖尧舜之所以治有所不杀而甚于杀有所不刑而甚于刑忠肃恭懿者尧舜既相之眀允笃诚者尧舜又相之则夫不忠不肃不笃不诚者何必尽杀而尽刑也哉屏而弃之足矣夫人之情岂愿于永弃今弃于尧舜之世则是不如刑杀者之速死何则身虽不死而望于世者已絶求齿于士君子而不可复也此其心必有以自悔而其迁于善也必有以自力则是不使天下之必不为恶者乃所以必之欤臣前之二防其一説曰治吏自大吏始其一説曰先之以均吏禄后之以不测甚大之威此其为术足以使天下之惧于贪而未足以使天下之乐于亷盖威之狎则必习而为不威惧之怠则必反而为不惧何则不胜其贪则不胜其刑不胜其刑则不胜其穷夫惟使之乐于亷则谁能夺其乐者臣闻天不能为无春之秋圣人不能行无赏之刑盖生而后杀则杀者不怨刑而不赏则生者不劝今夫某贪吏某非贪吏天子曰尔曷为贪吾杀尔至非贪者则不杀焉贪者死而非贪者生则吏之为贪者将曰贪不可为也于是相率而为不贪今夫某亷吏某非亷吏天子曰尔非亷吏吾不用尔至于亷吏则亦不用则吏之非亷者将曰彼矫而亷以异我也竟何以异于我于是相戒而不为亷天下之俗生于胜胜生于众众生于尚上之人不尚亷吏则亷吏寡矣以至寡之亷而欲胜至众之贪难哉臣愿朝廷内委宰相侍从台谏外委监司太守嵗举亷吏一人而陛下亲择其尤者不测擢之为台省之职虽未至如唐之相杨绾亦庶乎亷吏之俗胜贪吏之俗衰俗所尚而乐趋之不过数年赃吏之刑亦不必用矣

万里又上防曰臣闻政以令而行亦以令而不行令焉而政不行非天下真敢慢天子之令以违天子之政也或曰天子有令而自慢之尔人惟不自慢也人而自慢则天下孰不慢之夫固有以召之也且天子之令天下也岂不欲行其政而曷为自慢其令自慢其令者生于出之不审而壊于发之不一不审故可快而不可行有言而不自实始乎喜卒乎怨不一故发而悔悔而更今日而发者至眀日而更者至将从其发者乎从其更者乎不审者欺天下者也不一者惑天下者也令至于欺而欲民之信令至于惑而欲民之不疑是画宫以与人而曰能馆指千蹊万径以导人而责其皆诣也而可乎周家之盛也天子深拱于京师而象魏所掲木铎所振诰命所被众至于六服羣辟外至于九夷八蛮极至于海隅出日奔走俯伏以听王命至于其衰则犬戎所攻郑伯所射子带子朝之所逼而四方诸侯闭戸髙枕而莫之救召之而不至喻之而不闻赏之而不恩诘之而不威此二者何为其然也盖尝求之成王以翦桐兴而幽王以举烽亡如此而已矣翦桐戯也举烽亦也而兴亡异焉则信与不信之异也且不以幼而恕不以戏而诳则天子岂有一言之欺天下而天下亦岂敢忽天子之一言哉彼烽者警急之耳目也无警而举之召诸侯而误之后能终无警乎后而有警有警而非误则孰不以有警为无警非误为真误欤一令之不信乃至于杀其君以败其国不信之祸一至此哉臣尝读易至于涣而得其説其象辞曰风行水上涣其爻辞曰涣汗其大号夫号令一也既取于风之行水又取于汗何也今夫风与水相遭也为卷为舒为急为徐为织文为立雪为涌山细则激激涤涤焉大则汹汹輷輷焉不制于水而制于风惟风之听而水无拒焉成周之盛非风也欤若夫人之身汗则安不汗则疾既汗而复入者疾入而出者犹有瘳也入而不出则不可为矣幽王之病非汗之出而入入而不出者欤然则令之必行欲如水上之风而令之不行则如复入之汗圣人之作易前之説为天下之师后之説以为天下之资也臣窃观今日之号令何其异于作易者前之説所云者耶籴于民而用夫所谓交子者此亦一利也然臣不知止以利官欤抑以利民欤止以利官则恐非朝廷之所忍为也利民则臣未见其利也何也官用之于民民亦用之于官则上下均利也今也籴则用之于民至两税之输而民以与官则官不受于官而官不受则民持此将焉用之朝廷盖有命许民以此输之官矣名许之实拒之名用之实废之则其令无乃诳耶至于恩沛有所谓民之四亲俱存者蠲其征役有司至今持而不行曰诸郡未有例也且夫令之出也其可行与否抑尝审之乎不审而出令令出而不行天下无缓急也有缓急而天子下一令天下又将曰不乆必寝不寝必更岂不殆哉朝廷试思之

歴代名臣奏议卷二百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历代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臣奏议卷二百十四

明 杨士竒等 撰

法令

宋孝宗时赵汝愚缴论张时中狱事状曰臣窃谓朝廷之法画而不变者也法当轻则从轻法当重则从重有司惟知奉法而已法之外非所敢议也至于情法不能相当故有情重法轻情轻法重有司不敢专决者则具事因以请于上亦惟上之所命如何耳臣伏覩临安府所勘将仕郎张时中为不合因弟居中在禁用钱行赂于狱吏徐造等法司定法合徒二年私罪追将仕郎绫当徒一年余徒一年赎铜二十斤其法不为不重矣诚使时中之罪犹不止此本府惟当开具情法申取朝廷防挥不应輙用己意既乞依条断罪又乞某人特配五百里某人特配邻州某人特送三百里外州军编管如此则轻重予夺之权皆在有司而朝廷之法不防于废矣夫京师者诸夏之本也使有司任情废法一至于此四方何观臣愚伏望圣慈特降睿防行下本府将张时中止依条定断外仍令今后不得妄于法外擅自拟法庶几君臣之分严朝廷之体尊

虞允文论金州之弊乞加威令于诸将状曰臣闰七月二十九日到金州宣布陛下徳意不敢不尽而臣以非才乃使之理军市修民政去大奸蠧以革四十年不可胜言之弊大惧不足以奉明诏称崇委也臣自累日来以所闻见考质文簿则随一事有一弊条目至多不可殚纪臣甞行江淮荆襄歴徧诸军较之金州实所未有也大抵视民之财即已之财视官之物即已之物公取窃取见于一事輙以十数万计贪墨自肆上下一律略无忌惮至军民日用食饮之物一毫不恤也原其端由起于王友直而成于今日愁怨之声载于道路臣既摘其大者牓于通衢劄下诸军明以实事丁宁约束庶其惩改或可少副陛下顾懐逺方军民之意然牓与劄子姑先示告戒而已如欲羣贪敛戢根株脱壊大洗坚乆之恶习非一振朝廷威令则小人之听未必具孚小人之心无縁尽革也数十年来士夫之说以循习守常者谓之静重以革敝尽治者谓之生事自生事之说行于上而巧诋深谤之人四出以应之流言一行非者輙信是者輙疑敝未必能尽革治未必能尽立而身已危故宁为因循茍且以窃静重之名而享安荣逸乐之福此臣之所甚愤也然臣倚陛下圣明不敢自爱虽其人方主兵未敢明有所究治而官库之钱前后欺隐与显然分取者一面拘收已及五十余万緍至以诸军折估等钱自利州捴领所闗请径为回易隐落干没之数未敢问也日者伏闻陛下以镇江主将之贪亟罢黜之赫然一怒以慰安三军之士而擢用王友直郭刚近者莫不恱逺者莫不畏甚盛举也论者独曰一将在军指顾笑谭之间掊敛克剥之事无不如意财既钜万矣富可百世矣一旦得罢去以就祠庭之逸而月食厚禄是其所大欲也如使诸将始效其贪中极其富而终觊其逸则知惩艾者鲜矣如未欲正其罪籍其财姑禠其崇资而徙之逺方犹足以伸威令示方来也臣伏望陛下刚明果断作新治功窃意必有以处此特万里外未知之尔臣所出牓约束事件谨録具别劄进呈伏乞睿照

卫泾上奏曰臣闻养子之法所以重继嗣之道又以年之长幼为定则人情法意盖曲尽矣臣照得吕念一彭一皆吕细三阿陈养子初乞养时彭一才二嵗吕念一方生十四个月按令节文异姓三嵗以下听收养依亲子孙法吕细三与彭一吕念一为亲父子则吕念一彭一为亲兄弟无可疑者据案称吕细三夫妇以前后生男女不成恐有相克其彭一自七嵗以来止呼其姓其吕念一彭一自来作兄弟称呼如此则所呼彭一乃世俗厌禳之意初不害为亲兄弟也今吕念一止因其兄彭一取去房门手板各以酒后纷争本无利害彭一先用柴棒打吕念一吕念一就夺柴棒打彭一致死则是弟打兄甚明其间下手先后虽有情理然名分所在则是非曲直有不容以辎铢较者按律十恶四曰恶逆注谓杀兄大赦所不原免今徒以称谓避忌之小嫌遽谓之异姓与凡人同科则三嵗收养为亲子孙之法可废不用而养子之悖理伤道者虽父子相陵犯亦可以异姓而薄其罚矣况人情不甚相逺凡养子者固望其相视如至亲乃所以为继嗣之谊若虽三嵗以下收养如法而以异姓之故既不可以为亲兄弟则亦不可以为亲父子则凡世之养子于父子兄弟间无有定分同居共处一室之内不可恃以为亲轻于暌异而不相保矣宁失不经虽圣人好生之徳然天伦人纪之所系风教名分之所闗乃治道之大经尤不可一日而或紊也岂以一夫之死为足惜哉然臣区区之愚犹非敢以吕念一为必当杀苐见法寺刑部两甞坚执而朝廷以特防行之似于有司之职为未能尽欲望圣慈特降指挥将吕念一案再送法寺刑部及勅令所从公详议庶各尽心职守如情法相当所断允当则从其元断在朝廷不失为好生在有司不失为守法义斯两得若吕念一所犯果为可悯人情法意可以通行或已有似此断过体例俟其申上贷之未晚亦可以乆行而无弊诚非小补所有録黄臣未敢书行谨録奏闻

泾荣傅辰改正上奏曰臣闻朝廷行法非难守法为难法之所在行之果而守之坚则人有所畏而不敢犯若能行之一时而不能守于异日则将启人之玩心而不知惩创矣诸事已经断而理诉者一年内听乞别勘三年听别定其经断者诣阙进状此法也今荣傅辰甞任萧山知县在任以不法取勘曾经伏辨准勅比加役流赃罪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则是法已行矣辰既而申诉亦甞诣进状臣取索到刑部文案法寺则以为应得别定条法合具申朝廷行下无干碍监司照应别定条法施行刑部则以傅辰所诉未应条法乞朝廷批状告示据此二说则辰所诉未可遽从甚明今置有司之言不问而辄与改正则于守法之吏毋乃或未安乎臣窃惟陛下比来与二三大臣脩明纪纲严赃吏之禁恐为民害犯者不贯若已经勘结勅断如傅辰辈容易与之改正则凡不曾勘结伏辨而以赃罪废罢者岂得无辞以自解乎兼傅辰状自称元勘寃屈臣未暇详究其事或万一有如所诉何惜不与从条别定然后斟酌施行庶足以昭示至公在朝廷不失为守法在傅辰容有可诿者臣职守所在既有愚见难以缄黙所有録黄臣未敢书行谨録奏闻

薛季宣上奏曰臣闻牧马者在鞭其后敺羊者去其乱羣施之于民其则不逺先王制徒流之法所以惩恶缓死也于赤籍所以绳其悍戾困之居作所以折服其心用示戒惩于以纳民于善而除俗之蠧也近自军法之壊非复纪律之存配流之徒知不得与善人齿于是留则肆其顽恶逃者流为奸盗椎埋屠贩习以为常乡之所以绳其悍戾折服其心者曾不复见为民之害未有甚于此属者非细患也见大军招刺强壮絶为艰得给赏例物其费不赀强刺良民不胜其扰毎念小人罪至徒流以上非勇悍则奸贼也收之于军则使贪使愚之法可得而用汉世募弛刑徒徙塞下周世宗收天下奸人亡命以备禁旅治以军法皆有成效臣谓先王加役之流于赤籍者此其意也有军律以绳其悍戾有师役以折服其心使皆迁善向功不复混于民伍而为善人之蠧鞭其后去乱羣者不几是乎愿诏天下州军凡罪至配流年五十五嵗以下非尫羸无疾患者并送大军收管情理轻者特免刺面其徒罪以上愿从军者许从原收仍免重役如此一嵗之内大军所得将不啻数千人无非悍戾之夫比之招刺而来居然异矣军收其用民去其顽善有所迁人除其害而法出寛厚亦当今善计也

观文殿大学士兼侍读史浩上奏曰臣闻罔以辨言乱旧政伊尹进戒于商王无作聪明乱旧章成王申命于蔡仲伊尹传尧舜之道成王重文武之光立一时金石之言为万世蓍之训盖以祖宗创业垂统有望后人故其君臣叠矩重规无非成法实不刋之令典为可继之诒谋难得者圣贤之相逢所贵者子孙之长守若思轻改决匪良图方陛下即阼之初正防臣辅治之日上封事者累百辈言弊政者仅千条必欲取而纷更罔有賛其绍述固甞大书方防不辜其来及夫聚议庙堂颇难其用陛下挺防俗之见深垂裕之原一遵列圣之宏模已辈中兴之后此其明效大验所当谨守弗渝比年以来献言颇杂一劄可喜即日与之施行众志未孚当时已自窒碍徒为纷扰无益施为始虽易若转圜旋未免乎反汗间有深知时病灼究弊端虽惓惓以尽忠亦悠悠而未效薰莸既溷玉石奚分良由稽考无官审订无局行之既无所据罢之不究其因幸赖四逹之圣聪终亦一归于旧贯为今之计当谨其初遴选从班一二人就取敕局三数吏尽裒彛宪立为司存凡以改作而献陈必使看详而指定稽之典礼而不悖揆之律令以无愆有补于时必着于籍前铺条贯后列姓名庶于指掌之间若见肺肝之易一以供上方之观览一以备中书之举行或有兵机则闗密院傥乆行而有利益必加赏以示恩私务使三尺之金科不挠一夫之臆说其或姑欲借手以求羙官无复究心更防后患率然而作出于不思意有在于身谋事无裨于国计盖言之者无罪当置之而勿闻苐欲公朝发号出令之间不失圣主继志述事之羙臣辄殚一己之见未尽天下之公欲望圣慈更诹众议参枢迩列侍从近班乌台洎两省之英枢府及百司之属尽从公道罔有异词则此刍荛之言或有毫髪之益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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