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诏令奏议

历代名臣奏议

541 万字 · 约 257 小时 32 分钟 · 64 / 678

会员可开白话

忧民之意也

一伏覩诏防将帅之任所以威服四夷而罕闻称职臣甞观太祖太宗之时征伐海内建威定乱成太平于十九年之中将帅得人固可知矣唯自咸平巳来真宗甞与陈尧叟马知节共论将帅之难得至于今日陛下复以将不称职为忧岂天下之人独生才哲于建隆兴国之间而咸平以来迨今五十余年絶然无一臣之能继乎是必不然也臣虑选之未得其要或用之不尽其才尔军志曰三试然后授事是欲先视其才实然后任之以事昔赵奢与子括论兵奢不能屈退而叹曰兵危事也括易言之用之必败李靖为将似不能言则知将之才能其难知也如此臣昨见陜西用人固未闻朝廷有试以实效者如赵珣因上图说便委万兵之任卒至于败臣所以虑选之未得其要者皆此也其次虽得善将而任之不尽其才何哉恭以太祖太宗之朝军政巳讲庙堂之宰练知兵体故帅臣之进一言画一计利病用舍虽从中覆及其画奏报下无不适其事机将之有材可以竭尽矣咸平而后守文偃革大臣宰相罕歴邉务故帅臣进一言画一计尚如祖宗之时利病用舍悉从中覆及其画奏报下茍一事不适机要则将有不得尽其才虑者矣望其立功何可得哉故咸平迨今乏善将者其未必不由此也孙子曰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谓之军惑不其信哉方今二邉不警朝廷得以讲备臣请自今择将未加迁擢必先试以行阵疆埸之事所试有效至于三四始与显官厚禄以重其任然后委其命而勿制用其言而勿疑此孙子所谓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是也

一伏覩诏防谓西北多故变态难常献竒谲空言者多陈悠乆实效者少备豫不虞理当先物此盖陛下得安不忘危有备无患之深防也臣伏思朝廷北有契丹西有拓防二邉讲备为日乆矣今北边之势累年孱弱向欲报仇夏台犹不能举矧肯舍嵗入之厚利而轻犯中国也虽豺豕之性难以保信料势利束之当不能动也况今大河之北重兵列戍巳有藩篱之固矣西夏新有巨衅君少国疑料其众心犹惧大国之见絶岂遑自出为盗也四路见兵备之有余矣臣以谓朝廷方今之虑不在二边而在山东河北之地刀锯之惨人心尚危小有水旱奸凶必乗为寇宜常得要官才吏以分镇要州庶防可以消患于未萌者也

右臣祗奉圣问条对如右识虑暗浅尘冒天听

歴代名臣奏议巻三十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历代名臣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臣奏议巻三十二

明 杨士竒等 撰

治道

宋仁宗皇帝自至和后临朝渊黙知谏院唐介言君臣如天地以交泰为理愿时延群下发徳音可否万防以幸天下又论宫禁干丐恩泽出命不由中书宜有以抑絶赐予嫔御之费多先朝时十数倍日加无穷宜有所朘损监司荐举多得文法小吏请令精择端良敦朴之士毋使与憸薄者同进诸路走马承受淩扰郡县可罢勿遣以权归监司兖国公主夜开禁门宜劾宿卫主吏以严宫省帝悉开纳之

嘉祐元年知谏院范镇上奏曰臣伏见三司开封府居常以明有条贯事作情理轻重上殿进呈及进入取防又诸司事有丛脞防细者并皆奏闻乃是陛下以天子之尊下行三司使及开封知府与诸司事皆有司不能任责以至上烦圣虑非惟上烦圣虑又失为政之要而亏损国体伏乞指挥今后三司开封府公事内有情理轻者听便宜行遣诸司事内有无条贯须至申明者许申都堂委大臣叅详防分所贵责归有司不至烦渎圣虑而尽为政之体要

三年眉州布衣臣苏洵谨顿首再拜冒万死上书皇帝阙下臣前月五日防本州録到中书剳子连牒臣以两制议上翰林学士欧阳脩奏臣所着权书衡论防防二十二篇乞赐甄録陛下过听召臣试防论舍人院仍令本州发遣臣赴阙臣本田野匹夫名姓不登于州闾今一旦卒然被召实不知其所以自通于朝廷承命悸恐不知所为以陛下躬至圣之资又有羣公卿之贤与天下士大夫之众如臣等軰固宜不少有臣无臣不加损益臣不幸有负薪之疾不能奔走道路以副陛下捜之心忧惶负罪无所容防臣本凡才无路自进当少年时亦甞欲侥幸于陛下之科举有司以为不肖輙以摈落盖退而防者十有余年今虽欲勉强扶病力亦自知其踈拙终不能合有司之意恐重得罪以辱眀诏且陛下所为千里而来召臣者其意以臣为能有所彂眀以庶几有补于圣政之万一而臣之所以自结髪读书至于今兹犬马之齿防已五十而犹未敢废者其意亦欲效尺寸于当时以快平生之志耳今虽未能奔伏阙下以累有司而犹不忍黙黙卒无一言而已也天下之事其深逺切至者臣自惟踈贱未敢遽言而其近而易行浅而易见者谨条为十通以塞眀诏其一曰臣闻利之所在天下趋之是故千金之子故有所为则百家之市无宁居者古之圣人执其大利之权以奔走天下意有所向则天下争先为之今陛下有奔走天下之权而不能用何则古者赏一人而天下劝今陛下増秩拜官动以千计其人皆以为已所自致而不知力以报上之恩至于临事谁当效用此由陛下轻用其爵禄使天下吏积日持乆而得之譬如佣力之人计功而受直虽与之千万岂知徳其主哉是以虽有能者亦无所施以为谨守绳墨足以自致髙位官吏繁多溢于局外使陛下皇皇汲汲求以防之而不暇择其贤不肖以病陛下之民而耗竭大司农之钱谷此议者所欲去而未得也臣窃思盖今制驭天下之吏自州县令録幕职而改京官者皆未得其术是以苦此纷纷也今虽多其举官而逺其考重其举官之罪此适足以隔贤者而容不肖且天下无事虽庸人皆足以无过一旦改官无所不为彼其举者曰此廉吏此能吏朝廷不知其所以为廉与能也幸而未有败事则长为廉与能矣虽重其罪未见有益上下相蒙请托公行涖官六七考求举主五六人此谁不能者臣愚以为举人者当使眀着其迹曰某人廉吏也尝有某事以知其廉某人能吏也尝有某事以知其能虽不必有非常之功而皆有可纪之状其特曰廉能而已者不听如此则夫庸人虽无罪而不足称者不得入其间老于州县不足甚惜而天下之吏必皆务为可称之功与民兴利除害惟恐不出诸已此古之圣人所以驱天下之人而使争为善者也有功而赏有罪而罚其实一也今降官罢任者必奏曰某人有某罪其罪当然然后朝廷举而行之今若不着其所犯之由而特曰此不才贪吏也则朝廷安肯以空言而加之罪今又何独至于改官而听其空言哉是不思之甚也或者以为如此则天下之吏务为可称用意过当生事以为已功渐不可长臣以为不然盖圣人必观天下之势而为之法方天下初定民厌劳役则圣人务为因循之政与之休息及其久安而无变则必有不振之祸是以圣人破其茍且之心而作其怠惰之气汉之元成惟不知此以至于乱今天下少惰矣宜有以激发其心使踊跃于功名以变其俗况乎冗官纷纭如此不知所以节之而又何疑于此乎且陛下与天下之士相期于功名而毋茍得此待之至深也若其宏才大略不乐于小官而无闻焉者使两制得以非常举之此天下亦不过几人而已吏之有过而不得迁者亦使得以功赎如此亦以示陛下之有所推恩而不惟艰之也其二曰臣闻古之制爵禄必皆孝悌忠信脩洁博习闻于乡党而逹于朝廷以得之及其后世不然曲艺小数皆可以进然其得之也犹有以取之其不若今之甚也今之用人最无谓者其所谓任子乎因其父兄之资以得大官而又任其子弟子将复任其孙孙又任其子是不学而得者尝无穷也夫得之也易则其失之也不甚惜以不学之人而居不甚惜之官其视民如草芥也固宜朝廷自近年始有意于裁莭然皆知损之而未得其所损此所谓制其末而不穷其源见其粗而未识其精侥幸之风少衰而犹在也夫圣人之举事不唯曰利而已必将有以大服天下之心今欲有所去也必使天下知其所以去之之说故虽尽去而无疑何者恃其说眀也夫所谓任子者亦犹曰信其父兄而用其子弟云尔彼其父兄固学而得之也学者任人不学者任于人此易晓也今之制茍幸而其官至于可任者举使任之不问其始之何从而得之也且彼任于人不暇又安能任人此犹借资之人而欲从之匄贷不已难乎臣愚以为父兄之所任而得官者虽至正郎宜皆不听任子弟唯其能自脩饰而越録躐次以至于清显者乃听如此则天下冗官必大衰少而公卿之后皆奋志于学不待父兄之资其任而得官者知后不得复任其子弟亦当勉强不肯终老自弃于庸人此其为益岂特一二而已其三曰臣闻自设官以来皆有考绩之法周室既亡其法废絶自京房建考课之议其后终不能行夫有官必有课有课必有赏罚有官而无课是无官也有课而无赏罚是无课也无官无课而欲求天下之大治臣不识也然更歴千载而终莫之行行之则益以纷乱而终不可考其故何也天下之吏不可以胜考今欲人人而课之必使入于九等之中此宜其颠倒错缪而不若无之为便也臣观自昔行考课者皆不得其术盖天下之官皆有所属之长有功有罪其长皆得以举刺如必人人而课之朝廷则其长为将安用惟其大吏无所属而莫为之长也则课之所宜加何者其位尊故课一人而其下皆可以整齐其数少故可以尽其能否而不今天下所以不大治者守令丞尉贤不肖混淆而莫之辨也夫守令丞尉贤不肖之不辨其咎在职司之不明职司之不眀其咎在无所属而莫为之长陛下以无所属之官而寄之以一路其贤不肖当使谁察之古之考绩者皆从司防而至于天子古之司防即今之尚书尚书既废唯御史可以緫察中外之官臣愚以为可使朝臣议防职司考课之法而于御史台别立考课之司中丞举其大纲而属官之中选强明者一人以专治其事以举刺多者为上以举刺少者为中以无举刺者为下因其罢归而奏其治要使朝廷有以为之赏罚其非常之功不可掩之罪又当特有以偿之使职司知有所惩劝则其下守令丞尉不容复有所依违而其所课者又不过数十人足以求得其实此所谓用力少而成功多法无便于此者矣今天下号为太平其实逺方之民穷困已甚其咎皆在职司臣不敢尽言陛下试加采访乃知臣言之不妄其四曰臣闻古者诸侯臣妾其境内而卿大夫之家亦各有臣陪臣之事其君如其君之事天子此无他其一境之内所以生杀与夺富贵贫贱者皆自我制之此固有以臣妾之也其后诸侯虽罢而自汉至唐犹有相君之势何者其署置辟举之权犹足以臣之也是故太守刺史坐于堂上州县之吏拜于堂下虽奔走顿伏其谁曰不然自太祖受命收天下之尊归之京师一命以上皆上所自署而大司农衣食之自宰相至于州县吏虽贵贱相去甚逺而其实皆所与比肩而事主耳是以百余年间天下不知有权臣之威而太守刺史犹用汉唐之制使州县之吏事之如事君之礼皆受天子之爵皆食天子之禄不知其何以臣之也小吏之于大官不忧其有所不从唯恐其从之过耳今天下以贵相髙以贱相谄柰何使州县之吏趋走于太守之庭不啻若仆妾唯唯不给故大吏常恣行不忌其下而小吏不能正以至于曲随谄事助以为虐其能中立而不挠者固已难矣此不足怪其势固使然也夫州县之吏位卑而禄薄去于民最近而易以为奸朝廷所恃以制之者特以厉其廉隅全其莭槩而养其气使知有所耻也且必有异材焉后将以为公卿而安可薄哉其尤不可者今以县令从州县之礼夫县令官虽卑其所负一县之责与京朝知县防耳其胥吏人民习知其官长之拜伏于太守之庭如是之不威也故轻之轻之故易为奸此县令之所以为难也臣愚以为州县之吏事太守可恭逊卑抑不敢抗而已不至于通名賛拜趋走其下风所以全士大夫之莭且以儆大吏之不法者其五曰臣闻为天下者必有所不可窥是以天下有急不求其素所不用之人使天下幸其仓卒而取其禄位唯圣人为能然何则其素所用者缓急足以使也临事而取者亦不足用矣传曰寛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用非所养所养非所用国家用兵之时购方略设武举使天下屠沽健儿皆能徒手攫取陛下之官而兵休之日虽有超世之才而惜斗升之禄臣恐天下有以窥朝廷也今之任为将帅卒有急难而可使者谁也陛下之老将曩之所谓战胜而善守者今亡矣臣愚以为可复武举而为之新制以革其旧且昔之所谓武举者盖踈矣其以弓马得者不过挽强引重市井之麄材而以防试中者以皆记録章句区区无用之学又其取人太多天下之知兵者不宜如此之众而待之又甚轻其第下者不免于役故其所得皆贪污无行之徒豪杰之士耻不忍就宜因贡士之嵗使两制各举其所闻有司试其可者而陛下亲防之权略之外便于弓马可以出入险阻勇而有谋者不过取一二人待以不次之位试以守邉之任文有制科武有武举陛下欲得将相于此乎取之十人之中岂无一二斯亦足以济矣其六曰臣闻法不足以制天下以法制天下法之所不及天下斯欺之矣且法必有所不及也先王知其有所不及是故存其大略而济之以至诚使天下之所以不吾欺者未必皆吾法之所能禁亦其中有所不忍而巳人君御其大臣不可以用法如其左右大臣而必待法而后能御也则其疎逺小吏当复何以哉以天下之大而无可信之人则国不足以为国矣臣观今两制以上非无贤俊之士然皆奉法供职无过而已莫肯于绳墨之外为陛下深思逺虑有所建明何者陛下待之于绳墨之内也臣请得举其一二以言之夫两府与两制宜使日夜交于门以讲论当世之务且以习知其为人临事授任以不失其才今法不可以相往来意将以杜其告谒之私也君臣之道不同人臣惟自防人君惟无防之是以欢欣相接而无间以两府两制为可信耶当无所请属以不可信耶彼何患无所致其私意安在其相往来耶今两制知举不免用弥封誊録既奏而下御史亲徃涖之凛凛如鞫大狱使不知谁人之辞又何其甚也臣愚以为如此之一切撤去彼稍有知宜不忍负若其犹有所欺也则亦天下之不才无耻者矣陛下赫然震威诛一二人可以使天下奸吏重足而立想闻朝廷之风亦必有倜傥非常之才为陛下用也其七曰臣闻为天下者可以名器授人而不可以名器许人人之不可以一日而知之也久矣国家以科举取人四方之来者如市一旦使有司第之此固非真知其才之髙下大小也特以为姑收之而巳将试之为政而观其悠久则必有大异不然者今进士三人之中释褐之日天下望为卿相不及十年未有不为两制者且彼以其一日之长而擅终身之富贵举而归之如有所负如此则虽天下之美才亦或怠而不脩其率意恣行者人亦望风畏之不敢按此何为者也且又有甚不便者先王制其天下尊尊相髙贵贵相承使天下仰视朝廷之尊如泰山乔岳非扳援所能及茍非有大功与出羣之才则不可以轻得其髙位是故天下知有所忌而不敢觊觎今五尺童子斐然皆有意于公卿得之则不知愧不得则怨何则彼习知其一旦之可以侥幸而无难也如此则匹夫轻朝廷臣愚以为三人之中茍优与一官足以报其一日之长馆阁台省非举不入彼果非不才者也其何患无所举此非独以爱惜名器将以重朝廷耳其八曰臣闻古者敌国相观不观其山川之险士马之众相观于人而已髙山大江必有猛兽怪物时见其威故人不敢防夫不必战胜而后服也使之常有所忌而不敢发使吾常有所恃而无所怯耳今以中国之大使西夏视之不畏甚者敢有烦言以渎乱吾听此其心不有所窥其安能如此之无畏也敌国有事相待以将无事相观以使今之所谓使者亦轻矣曰此人也为此官也则以为此使也今嵗以某来嵗当以某又来嵗当以某如县令署役必均而已矣人之才固有所短而不可强其专对捷给勇敢又非可以学致也今必强使之彼有仓惶失次为西夏笑而已古者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则专之今法令太宻使小吏执简记其旁一揺足輙随而书之虽有竒才辩士亦安所用彼敌人观之以为罇爼谈燕之间尚不能办军旅之际固宜无人也如此将何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哉臣愚以为奉使宜有常人唯其可者而不必均彼其不能者陛下责之以文学政事不必强之于言语之间以败吾事而亦稍寛其法使得有所施且今世之患以奉使为艰危故必均而后可陛下平时使人而皆得以辞免后有缓急使之出入死地将皆逃耶此臣又非独为出使而言也其九曰臣闻刑之有赦其来逺矣周制八议有可赦之人而无可赦之时自三代之衰始闻有肆赦之令然皆因天下有非常之事凶荒流离之后盗贼垢污之余于是有以沛然洗濯于天下而犹不若今之因郊而赦使天下之凶民可以逆知而侥幸也平时小民畏法不敢趑趄当郊之嵗盗贼公行罪人满狱为天下者将何利于此而又糜散帑廪以赏无用冗杂之兵一经大礼费以万亿赋敛之不轻民之不聊生皆此之故也以陛下莭用爱民非不欲去此矣顾以为所从来久逺恐一旦去之天下必以为少防而凶豪无頼之兵或因以为词而生乱此其所以重改也盖事有不可改而遂不改者其忧必深改之则其祸必速惟其不失推恩而有以救天下之者臣愚以为先郊之嵗可因事为词特彂大号如郊之赦与军士之赐且告曰吾于天下非有惜乎推恩也惟是凶残之民知吾当赦輙以犯法以贼害乎良民今而后赦不于郊之嵗以为常制天下之人喜乎非郊之嵗而得郊之赏也何暇虑乎其后四五年而行之七八年而行之又従而尽去之天下晏然不知而日以逺矣且此出于五代之后兵荒之间所以姑息天下而安反侧耳后之人相承而不能去以至于今法令眀具四方无虞何畏而不改今不为之计使奸人猾吏养为盗贼而厚取租赋以啖骄兵乗之以饥馑鲜不及乱当此之时欲为之计其犹有及乎其十曰臣闻古者所以采庶人之议为其踈贱而无嫌也不知爵禄之可爱故其言公不知君威之可畏故其言直今臣幸而未立于陛下之朝无所爱惜顾念扵其心者是以天下之事陛下之诸臣所不敢尽言者臣请得以僭言之陛下擢用贤俊思致太平今几年矣事垂立而輙废功未成而旋去陛下知其所由乎陛下知其所由则今之在位者皆足以有立若犹未也虽得贤臣千万天下终不可为何者小人之根未去也陛下遇士大夫有礼凡在位者不敢用亵狎戏嫚以求亲媚于陛下而防言邪谋之所由至于朝廷者天下之人皆以为陛下不踈逺宦官之过陛下特以为耳目玩弄之臣而不知其隂贼险诈为害最大天下之小人无由至于陛下之前故皆道于宦官珠玉锦绣所以为赂者络绎于道以间关龃龉贤人之谋陛下縦不听用而大臣常有所頋忌以不得尽其心臣故曰小臣之根未去也窃闻之道路陛下将有意乎去而踈之也若如所言则天下之福然臣方以为忧而未敢贺也古之小人有为君子之所抑而反激为天下之祸者臣毎痛伤之盖东汉之衰宦官用事阳球为司校尉发愤诛王甫等数人磔其尸于道中常侍曹莭过而见之遂奏诛阳球而宦官之用事过于王甫之未诛其后窦武何进又欲去之而反以遇害故汉之衰至于扫地而不可救夫君子之去小人惟能尽去乃无后患惟陛下思宗庙社稷之重与天下之可畏既去之又去之既疎之又疎之刀锯之余必无忠良縦有区区之小莭不过帏闼洒扫之勤无益于事惟能务絶其根使朝廷清明而忠言嘉谋易以入则天下无事矣惟陛下无使为臣之所料而后世以臣为知言不胜大曩臣所着二十二篇略言当世之要陛下虽以此召臣然臣观朝廷之意特以其文采词致稍有可嘉而未必其言之可用也天下无事臣毎毎狂言以迂阔为世笑然臣以为必将有时而不迂阔也贾谊之策不用于孝文之时而使主父偃之徒得其余论而施之于孝武之世夫施之于孝武之世固不如用之于孝文之时之易也臣虽不及古人惟陛下不以布衣之言而忽之不胜越次忧国之心效其所见且非陛下召臣臣言无以至于朝廷今老矣恐后无由复言故云云之多至于此也惟陛下寛之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书

六年起居舍人同知谏院司马光进五规状曰右臣幸得备位谏官窃以国家之事言其大者逺者则汪洋濩落而无目前朝夕之益陷于迂阔言其小者近者则丛脞委琐徒足以烦浼圣聴失于苛细夙夜惶惑口与心谋涉歴累旬廼敢自决与其受苛细之责不若取迂阔之讥伏以祖宗开业之艰难国家致治之光美难得而易失不可以不眘故作保业隆平之基因而安之者易为功頽壊之势从而救之者难为力故作惜时道前定则不穷事前定则不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故作逺谋燎原之火生于荧荧懐山之水漏于防防故作重微象龙不足以致雨画饼不足以疗饥华而不实无益于治故作务实合而言之谓之五规此皆守邦之要道当世之切务戆陋狂瞽触冒忌讳惟知纳忠不敢爱死伏望陛下以万防之余防豫之间垂精留神特赐省览万一有取裁而行之则臣生于天地之间不与草木同朽矣

保业

天下重器也得之至艰守之至艰王者始受天命之时天下之人皆我比肩也相与角智力而争之智竭不能抗力屈不能支然后肯稽颡而为臣当是之时有智相偶者则为二力相叅者则为三愈多则愈分自非智力首出于世则天下莫得而一也斯不亦得之至艰乎及夫继体之君羣雄巳服众心巳定上下之分眀彊弱之势殊则中人之性皆以为子孙万世如泰山之不可揺也于是有骄惰之心生骄者玩兵黩武穷泰极侈神怒不恤民怨不知一旦涣然四方麋溃秦隋之季是也惰者沈酣宴安虑不及逺善恶杂糅是非颠倒日复一日至于不振汉唐之季是也二者或失之彊或失之弱其致败一也斯不亦守之至艰乎臣窃观自周室东迁以来王政不行诸侯并僭分崩离析不可胜纪凡五百有五十年而合于秦秦虐用其民十有一年而天下乱又八年而合于汉汉为天子二百有六年而失其柄王莽盗之十有七年而复为汉更始不能自保光武诛除僭伪凡十有四年然后能一之又一百五十有三年董卓擅朝州郡瓦解更相吞噬至于魏氏海内三分凡九十有一年而合于晋晋得天下才二十年恵帝昬愚宗室构难五胡乗衅浊乱中原散为六七聚为二三凡二百八十有八年而合于隋隋得天下才二十有八年炀帝无道九州幅裂八年而天下合于唐唐得天下一百有三十年明皇恃其承平荒于酒色养其疽囊以为子孙不治之疾于是渔阳窃发而四海横流矣肃代以降方镇防扈号令不从朝贡不至名为君臣实为雠敌陵夷衰微至于五代三纲頽絶五常殄灭懐玺未暖防宫未安朝成夕败有如逆旅祸乱相寻战争不息流血成川泽聚骸如丘陵生民之其不尽者无几矣于是太祖皇帝受命于上帝起而拯之躬擐甲胄风沐雨东征西伐扫除海内当是之时食不暇饱寝不遑安以为子孙建太平之基大勲未集太宗皇帝嗣而成之凡二百二十有五年然后大禹之迹复混而为一黎民遗种始有所息肩矣由是观之上下一千七百余年天下一统者五百余年而已其间时时小有祸乱不可悉数国家自平河东以来八十余年内外无事然则三代以来治平之世未有若今之盛者也今民有十金之产犹以为先人所营苦身劳志谨而守之不敢失坠况于承祖宗光美之业奄有四海传祚万世可不重哉可不谨哉夏书曰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周书曰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渉于春氷臣陛下夙兴夜寐兢兢业业思祖宗之勤劳致王业之不易援古以鉴今知太平之世难得而易失则天下生民至于鸟兽草木无不幸甚矣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历代名臣奏议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