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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左文襄公奏牍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39 分钟 · 6 / 10

会员可开白话

轰破。凡夫船炮不利办理棘手之故,臣固早虑及之矣。福州地面滨海,风寒潮湿最易中人。臣自抵闽以来,身体羸瘦,饮食锐减;手腕颤摇,难于握笔。每批阅文牍,万分吃力;为时稍久,便觉心神彷佛、头晕眼花。又以毒湿熏蒸,遍身触发,痛痒交作,喀血时发。终日坐起时少、睡卧时多;偶一行动,遂形气喘、腰疼,实有困惫不堪之象。医者云:『心血过亏,水土不服;风邪入里,病根已深。必须息心赡养、静摄调理,方冀稍痊』。臣自维行年七十有四,受恩深重;如果军事孔棘,原不敢遽望生还。惟见在中法议和,夷务稍可歇手。福州各海口驻兵设防,尚属周密;台湾虽经停战并未撤兵,即小有震动,穆图善、杨昌浚、杨岳斌、刘铭传、孙开华诸臣必能相机商办,不至偾事。臣衰病之躯,加以水土不服;重负未释,恐贻陨越之羞。惟有仰恳天恩,俯准交卸督办军务差使,回京复命;并恳恩先行开缺,俾得回藉调理。倘蒙俞允,臣俟奉到谕旨,即将所部各营勇拨归督臣杨昌浚节制,听其斟酌撤留。所有钦差大臣关防,或移交、或由臣委员赍缴,恭候圣裁。

所有微臣衰病日剧,请交卸差使,回京复命,并恳恩先行开缺,回籍调理缘由,除电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外,谨缮折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览奏殊深廑系。着赏假一月,安心调理;毋庸开缺。钦此』。

请敕总署速商法使交还基澎法兵悉数退出其兵船不得停泊各海口片(光绪十一年五月初六日)

再,正拜折间。接镇海、天津、上海各处电报:逆酋已于四月二十九日在澎湖病死;业经会同督臣杨昌浚电奏。惟查平安轮被掳之干军弁勇,昨奉电旨;「敕李鸿章派员赴澎湖会商法兵官,约定日期妥为收回』等因;见在孤拔既死,自应另与法官商办,俾得早日收回。应请旨敕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及李鸿章与法使巴德诺脱速商交还基、澎,法兵悉数退出;其兵船亦应即日驶去,不得停泊各海口。迅出斯民于水火,地方幸甚、人民幸甚。是否有当?谨附片陈明,伏祈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再恳交卸差使展假回籍折(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七日)

奏为恭谢天恩,并恳俯鉴下情,准予交卸差使,展假回籍;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因衰病日剧,陈请开缺回籍调理;昨于六月十五日递回原折后开:军机大臣奉旨:『览奏殊深廑系。着赏假一月,安心调理;毋庸开缺。钦此』。跪读之下,感激涕零。伏念微臣衰朽残年,谬膺重寄;成功未奏,方切疚心。乃乃以多病之躯,上烦宸廑,仰荷圣恩优渥,赏予假期;敢不恪遵谕旨,就地医治。况海氛甫靖,善后宜筹;倘能勉强支持,何敢再三渎请。奈六月初九夜陡患痰涌、气喘诸症,手足瘈瘲、神志昏迷;赶紧进药,逾时始苏。嗣后反复靡常,病势较前加剧。据医者云:『实因心血过亏,风邪入里,兼以水士不服所致;万难克日就痊』。微臣自顾藐躬,有负重任;耄老既觉其无为,异地终难于调摄。惟有吁恳天恩,宽予假期,俾得回籍调理;倘获病体渐愈,断不敢稍耽安逸,自外生成。至若钦差大臣关防及随带恪靖各营应如何交卸之处?未敢擅便;伏候谕旨遵行。

除将海防应办事宜暨福建布置情形另折驰陈外,所有恭谢天恩,并恳俯准交卸差使,展假回籍缘由,谨再专差赍折上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内阁奉上谕:『前据左宗棠奏,因病吁请开缺回籍,当经赏假一月,俾资调理。兹据奏称:病难速痊,恳请交卸差使,展假回籍等语;览奏病情,殊深廑念,自应俯如所请。左宗棠着准其交卸差使,不必拘定假期,回籍安心调理。该大学士夙着勋勤,于吏治戎机久深阅历;如有所见,仍着随时奏闻,用备采择。一俟病体稍痊,即行来京供职,钦此』。

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请交卸差使展假回籍」一折,本日已有旨准其交卸差使,回籍调理矣。所有钦差大臣关防,即着交杨昌浚派委妥员赍京呈缴。至该大臣所统恪靖各营见在应留、应撤着左宗棠、杨昌浚体察情形、悉心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

遵旨交卸差使折(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奏为遵旨交卸差使,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准兵部火票递到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奉上谕:『左宗棠奏「请交卸差使展假回籍」一折,本日已有旨准其交御差使,回籍调理矣。所有钦差大臣关防,即着交杨昌浚派委妥员赍京呈缴。至该大臣所统恪靖各营见在应留、应撤,着左宗棠、杨昌浚体察情形、悉心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自和议大定、海口弛封以来,臣即札行各营及后路各台局截算饷项,听候裁并;见在援台各营因无船只尚未内渡,各营、各台局截算饷项,尚需时日,亦未申覆前来。除将随营办事文武各员弁及差官大旗薪水、口粮截清散发、酌给川资,一律裁撤外,所有各营、局已会商督臣杨昌浚,由其酌量撤留,以节饷糈。两江应解恪靖八营饷项,已咨请将九月以前之饷提前解闽,以便办理遣撤事宜:均分别咨行在案。兹于七月二十六日,将原领咸字八十号钦差大臣关防一颗标封及行营一切文卷、勇册委员赍送杨昌浚收存,并留经理支应委员清理饷项;此后收发银钱重件;随时禀请杨昌浚核示。各营、局裁撤事竣,由该台、局经手人员将收支总数详请杨昌浚核明会衔奏销,不得迟误。臣移交清楚后,择日起程回湘;一俟到籍,再行奏报。此后遇有奏咨事件,即随处借用地方官印信,俾免延误。

所有微臣遵旨交卸差使缘由,恭折具陈,伏祈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裁撤沿海渔团片(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会衔)

再,臣前因海防吃紧,与福州将军臣穆图善、闽浙总督臣杨昌浚会商,于福建沿海之福州、福宁、兴化、泉州四府创办渔团;业经附片陈明在案。窃查渔团之设,原为断接济、清内奸起见;虽委员办理已有规模,见在和局既定,敌船早经退尽,善后应办之事,极为繁重;自应移缓就急,以节饷需。臣等与通省司道暨地方官绅再四筹商,就地既无经费可筹、官办又势难持久,已于六月底一律裁撤。谨会同将军臣穆图善、总督臣杨昌浚附片陈明,伏祈圣鉴。谨奏。

闽省军务肃清所有出力文武员弁恳准择尤保奖折(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会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杨昌浚衔)

奏为闽省军务肃清,所有沿海防营炮台及后路各台、局出力文武员弁,吁恳天恩俯准择尤保奖,以昭激劝;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自法夷构祸肆扰闽疆,臣等先后奉命办理军务。维时筹划战守,设立粮台、转运、军装及创办渔团并行营文案、支应各事宜,在在需人;均经遴委妥员,分别办理。伏念臣等谬膺重寄,上年台防吃紧,抚臣刘铭传困守台北饷绌兵单,适值海口既封、洋面梗塞,而筹济饷项、军火不遗余力;复经臣宗棠檄委已革道员王诗正统率各军,不避艰险东渡赴援。虽基隆未复,澎湖旋失,咎无可辞;各营将士之劳苦,视往年军务实有过之。臣等所部各营自到防以来,分布滨海要口扼扎,严守炮台;经营务各员,督率将领整饬营规,宽猛兼施,三军感奋。当法人狓猖之际,寇船时来闽日游弋,狼奔豕突,昼夜戒严;皆成防守不懈,尚无贻误。此间库款支绌,臣等行营饷需,全赖各省关源源接济,方敷支放;各台、局按月筹解、络绎转输,诸军得以士饱马腾者,未始非各员之力也。至渔团之设,原为断接济、清内奸起见;臣等委员分途设局,并会同本籍绅士妥为办理。沿海数千里澳纷歧、渔船繁众,该员绅等躬亲周历,逐一编查,颇着成效。他如行营一切办事各员,或冒险侦探、或设法飞挽,皆无不黾勉从公、始终无间。见值军务肃清,防军遣撤;若不予以奖叙,衡情未免向隅。伏维圣朝有功必赏,凡边防、海防以及河工、海运各项出力人员,无不仰荷恩施,给予奖励;足见圣德覃敷,至优且渥。方今朝廷破格用人,臣等随营文武员弁久经历练,其中实不乏有用之才。虽未能异常出力与前敌同功,而到防一年之外,朝夕从事不敢告劳,要亦有足多者。除台湾各营、局及援台军并上海、厦门办理转运出力各员,业由抚臣刘铭传奏保外,所有闽省沿海防营、炮台及后路台、局出力文武各员弁,合无仰恳天恩,俯准择尤保奖,以昭激劝;伏候谕旨遵行。谨合词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此折系臣宗棠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以上见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六十四

二、书牍

答闽抚徐树人中丞

答徐树人中丞

答林密庵提军

答徐树人中丞

与闽藩张佑之方伯

答张佑之

答台湾道丁观察

与徐树人中丞

与总理海防沈幼丹大臣

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答胡雪岩

与闽抚王补帆中丞

答李筱轩

与袁筱坞

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答李仲云

答沈幼丹中丞

答沈幼丹

答闽抚徐树人中丞(同治二年癸亥)

台郡兵事办理稽时,致烦圣虑。吴鸿源、曾玉明两君,恐难了此勾当。未知九峰制军所委之曾元福,毕竟何如?笨港探报:三月二十三日,曾镇攻击彰化之贼,大获胜仗;何、严两贼自相争斗。未知确否?军营恶习,言胜不言败、小胜则必报大胜;况探报则道听涂说之词,尤未足据。尊处所得道、府、县及各营所报,究竟云何?乞并及之!台郡如锁,澎、厦如钥,鹿耳门、鹿仔港则启钥之窍也。两处为全台最要关键,而以见在形势言之,则鹿港尤要;未知吴、曾诸君能力扼要津否?红单船尚未抵瓯,而瓯洋著名盗魁已经擒获,暂可毋须借助;如台郡需用,请公留之。好修庄、打猫街残破之后,贼党日多;来示所云『义旗一举,胁从亦渐回心』,殊为庆幸之至!此方为公旧履,风土、民情、山川,形势均所深悉;乞详以示知,俾得稍助荩画。

延属沙、顺、永安土匪尚复不少,在事文武怠玩已极;曾道所禀各情,是否豫为诿卸?抑系实在情形?乞并示知!林密庵镇军所部勇丁尚能战,惟吸烟者太多。前此九翁调其回闽,弟先未预闻;后得其来函,则林镇已启行数日,计此时已行抵省会矣。如台事急,自应令其赴台;若延郡事急于台,似亦可令先肃清沙、顺、永安一带,以销内患。伏希酌之!

文将军每岁海关协饷不过数十万,每次催促,总以京饷为词。闻近来关税尚饶,而出数可稽者仅止百万内外;尚有七十万两,无从查其底细。请密饬查明见示!九翁以行营粮台应粤军之饷、以大营粮台应闽军之饷,粤常充而闽常绌,啧有烦言;去任之日并行营粮台撤之,令人不解所谓。

再,敝署事件仍请尊处代为核办,已经奏明;所有题咨等件,仍请由贵友兼办。所有应致束修,请示知,以便转致。弟自入浙以来,无吏、无幕、无丁,凡百均以一身兼之,劳累实难言状。见复膺此重任,竭蹶何堪!想旧章可由,定弗见外。至署中是否需人看守?九翁前此如何办法?亦乞见示为祷!

答徐树人中丞

台郡兵事尚未能克期告蒇,将领互相观望;维知催索饷需,锐气索然,馈运难以接续。计彼间文武,除吴提督、曾总兵、曾副将外,又有区道、史道、洪道等彼此势不相下,议事之人多而任事之人少;所谓谋夫孔多是用不集也。史道虚浮夸诞,好为大言;前在闽时,数数以兵事相干。弟知其不可近,已谢绝之矣。频年涉历军事,于用人一事颇尝留心,大抵「贵谋贱勇」一说,未可尽恃。盖好谋而成,原是统将之事,未可尽以此望之偏裨、僚佐。就台而论,施尊侯、蓝鹿洲,一代曾有几人?目前诸君,岂足语此。祗求朴实、勇敢能得士心者,盖亦戛戛难之矣。各文武启事,均言必须官军能力战数胜,然后义民始肯出头相助。此自一定之理。凡兵事,未有不痛剿而能抚者,未有着意主抚而能剿者。惟解散胁从一策,则无论何地、何事,皆可行之。招抚与解散名同实异:招抚者散其党且欲资其力,解散则不复资其力也。官军胜贼,则民不畏贼而畏官军。一战之后,解散必多矣;解散多,则所杀者真贼。打一仗是一仗、办一起了一起,不惟目前易于收功,且足令海邦浮动之民有所畏而不敢逞;此数十年之利也。

吴鸿源顿兵南靖、二重沟以攻坚为事,与北路声息不通,舍利就钝;北路之兵亦不能迅克彰化、斗六,遥遥相望,蒇事何时?以局势而论,似宜于中路着手。林镇军文察尚似能战,其弟文明闻亦勇敢;所部勇丁多山内人,若乃弟能从山内杀出、密庵从外冲入,则中路可通,南北之贼可画为二段,奏功较易。不知渠能任此否?若此着不能行,则吴军之阻于二重沟者,祗可择要加修沟垒,以固守为主。而挑选锐卒时出雕剿,断其接济、绝其援应以困之;然亦旷日持久之局矣。史道所言『诸将皆泉州人,与漳之气类不合,自宜于漳州籍之将备物色数人前往』;幸公留意。延、邵游匪此堵彼剿,曾道侈言调度委于文武之不遵调遣,似非真能了事之人。章武五百,恐亦未可恃;赵丞暮气、吴将朒缩不前,此路兵事无足观者。大约俟其饱掠言归,始报肃清耳。此间相距过远,凡百均仗指挥。弟谨就臆度所及,为公陈之;实则,如盲人道黑白而已。

金陵、沪上各军均获胜仗,皖北之贼渐退;敝军援皖南者,肃清徽、休、黟、祁后,越皖援江。见在犯饶、景之贼又退回池、建,人数尚多至十数万。大约追剿迅速,解散必多;惟渠魁十数,不能悉歼也。皖事不了,则浙师不能急规浙西;以宣、歙两州皆可绕出我后,时有后顾之虞,未可轻进。又自五月初十以后,各营疾疫大作,与上两年正复相似;天气酷热,转战殊艰,不得不稍缓以待。

饷事直不可问,晏同甫自权粤督后,即停粤厘不解;曾节相又以弟兼闽浙,可用闽饷,遂索还景镇、河口及婺、乐之厘。用兵日久,各省均以饷绌为苦,亦无怪其然。九峰将军所部江、粤各营饷无蒂欠,而闽汀、漳,诏楚勇则各欠数月;上年即有闹索之案,亦实由饥饱不均所致。弟以饷绌之故,撤遣南康勇三千,而粤勇之病弱者亦饬康道随时整理裁汰;见复将秦提军旧部并归蒋方伯调遣点验,亦饬其汰弱留强,兼申纪律,或者可期得力。此策亦曾陈之九翁而未即举行者也。粮台改设衢州,总司各军支应。浦城改转运,与广信旧设之后路粮台一律。其饷需、军装一切,均陆续输之总台,庶资近捷,而归画一。

关镇国之红单既留于闽,应即由闽局发饷;或由善后总局于援浙饷内坐扣给领亦可。取其近便,非有它也。此枝水师颇能得力,关镇国亦正派可用;请即挈衔奏留之。惟关游击昨有禀请添船十号,未知尊意云何?闽安水师,则早已饬回棹矣。

林镇所带台勇,原有各处游勇及降人窜名其中;昨渡台,未即携去。曾道宪德所禀李四、陈机股内有游勇夹杂,或即指此。然粤勇、南康勇中流而为匪者,亦必不少。见在各营捕获游勇,多是康、林各营散遣之人。又,从前浙师败没,从贼后败回复当游勇者尤多,已饬各营讯其恃强扰民者,尽取而诛之。募勇不得其人,不慎之于始,流弊何可言哉!

海关所入约百七十万,除去扣款六十八万,尚有百万供支,不知京饷应解若干也?乞密查示知。

徽、饶两郡无事,则闽省门户无虞。弟任内应料理之事,自当极意绸缪,断不任稍有蹉跌;所以驻严州先清徽、饶者以此,请释钧系!敝署稿案题咨奏朱墨各件,承示代订陈琴斋孝廉、朱仲彝茂才循旧办理,不胜感荷之至;容即委弁前来致送关聘。伏乞代为道意,并饬局将弟应得养廉分送四、五、六三月修金。弟因浙省倾履殆尽,抚浙以来未尝请用廉奉,亦未尝延讲幕友;巨细一切,皆一手办之,巳不胜劳瘁。见在局势益宽,于闽省公事万难兼顾,此不得不赋卬须而求助理者也。惟家丁住署一节,实难其人;弟处所用三丁,皆亲兵中挑录者,目不识丁,无可派拨。所有收发公文、汇寄包封一切,不可无人经理;请由尊处派拨纪纲司之,或即以文巡捅管理亦无不可。至看护御书楼白螺等件,前已饬护理中军郭什春回署敬谨照料;并属其移往署中,或可无误。

所有闽省水陆各员,副将以下委署,固均听台端核夺;即副将以上,亦须尊裁示知。其须速办之件,则由尊处定见,再咨照敝处可也。彼此均是国事,均有同心,幸勿见外。李镇、潘喜如均谨饬,即请饬仍旧。镇、道贤否?请密以见示;守令中有德者,亦乞示知为要。

答林密庵提军

专弁来,并拜泉曲之赐。正值师人多疾,得济急需;感荷云情,奚啻投醪之谊。谨肃使者分惠三军,冀迓甘和,共销沴气也。

台湾逆势鸱张,吴将以攻坚自困,两曾亦未能迅厉奏功;论者谓统帅无人,致成迁延之役。弟因疏请摩下渡台,一申天讨;曾钞折奉达冰案,亮已得览。计贵部早已回台,令弟亦必有一番布置。惟盼投袂而起,以保卫乡邦之义,为朝廷纾东顾之忧;则身画凌烟、名垂太室,不仅珪爵尊荣足为棠棣增辉已也!谨奉白金百两,为行间赏犒之需;伏乞莞存为幸!

弟自五月中旬以后,即患疟疾,数日内始就霍然;而将领士卒之抱病者,几于十之六、七。见在秋令已深,尚复此愈彼发,无可如何!幸刘廉访巳将江西肃清,还师皖南;弟与蒋方伯得一意进规浙西,无虞后顾耳。

台旆此行,苦于饷无从措;弟已饬张佑之方伯于浙饷内分给若干,以资军食。惟此举亦如穷汉请客,未可为常。知麾下必能迅振军威,克期蒇事;故敢勉作豪举也。台勇战于其乡,以情理言之,薪粮当可减给;想麾下必有以处之!其各营之不能得力者,可撤则撤,勿令虚糜;其实在出力得成奇功者,赏亦未可靳也。

至大咨所言闽兵积弊,最为明快!整理之法,非如尊论不可。所盼平台之后还莅泉州,一竟此绪,愈速愈妙;企予望之!

答徐树人中丞

袁弁回严,敬奉手教。

台郡兵事闻已渐有转机,亟当乘势痛剿,以期蒇事。

选将之难,今古同唧!勇锐者不悉机宜,明练者多甘退懦;求其指挥若定、一往无前者,盖戛戛乎难之。弟自咸丰壬子,即与闻兵事。今之文武错落半天下,号称楚材者,莫非当初相识、习知习见之人;而私衷钦服者,实不数觏。可见人才之难!承示求一统将能节制提镇之人,意中实无其选。林镇于战事一切,亦非弟所许可;然在闽、粤诸将中,尚称健者。且疏财爱士,颇有所长。用之战于其乡,或可得力;盖亦不得已而思其次之说耳。

闽省须练成数千得力之兵,乃可安枕。大小操演固宜加勤,然非调之随征。俾令历练有素,则虽技艺可观,终不足恃。盖打仗以胆气为贵,素练之卒不如久战之兵;以练技而未练胆故也。见今有事用勇丁,额兵几成虚设,实亦兵不如勇。弟思一革其习,拟于勇丁队伍中缺额者以兵丁补之,令其随同出仗;或者相观而善,容易见功。已饬镇海营挑兵五百,赴营学战;如其可用,则当渐调敝标兵丁数百前来,更番练习,庶可有裨戎务。未审高明以为何如也?

龙岩之贼想已饱掠而归;此次未能痛剿,恐以后茶市旺时仍不免阑入。思之心痗!

承示指调古、吴二营,俟余杭克复后,再行报命。余邑尚为贼踞,不复此城,则杭城亦难下手;富阳克后,群贼力争此关以为杭城犄角之势。康观察所部,早已调其前往;正当得手之时,未可即撤故也。

广勇颇多精锐之士,然好利太甚,坏处太多;即粤中士大夫,亦往往言之切齿。弟虽爱其勇锐,而未敢放手用之。此意亦曾告知康道,属其厚赏而严驭之。古捷芳所带河勇,昨调赴余杭,在途殊多滋扰;见正饬查办,未知能否安贴也。九峰制军上年带粤勇到浙,曾奉廷旨查诘至再;粤人之不满人口,亦一时公论。未可因关镇国得力,遽谓粤勇可恃;幸留意焉!

与闽藩张佑之方伯

闽中吏事,自阁下履新后极力整理,渐有更新之象。弟承乏其间,得以藏拙,感慰奚如!

台事闻有转机,能及时速剿罪人,斯或可得数年之安。林署军门何时渡台?想战于其乡,士气自倍。

前疏所言饷事当割协浙者与之,此亦事理宜然;未知尊处作何酌拨?其时方奉筹备固本之饷,知此项断不能已;而闽中拮据之状,亦不可不上达宸聪。恐以后挹注频仍,无以应命也。实则浙中饷事直不堪问,非本可从容,故为此豪举;想蒙照察及之。闽为浙累,方伯及同事诸公亦因我而累;殊抱不安!

此间战事尚顺,富阳克复,蒋军及水陆马三支均薄杭垣,而分康、魏两道之军围攻余杭,巳将城外各垒卡踏毁,士气尚壮;惟饷缺病多,实为忧烦之至。弟疟甫愈而腹舄未已,拟数日内力疾前驻富阳,就近调度。刘廉访于江西肃清后,凯还徽、黟;王道一军仍驻祁门。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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