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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明世宗宝训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5 分钟 · 8 / 40

会员可开白话

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

祖宗之制已定今无敢轻议若夫朝日夕月之礼具载存心录并祭祀礼仪

皇上若欲讲求以复礼制无不可者

上因锐意欲定四郊之制卜之

奉先殿

太祖前不吉乃问大学士翟銮具述因革以对复问之礼部尚书李时时请少迟以月日待人情相信然后议行

上意犹不已仍卜之

太祖复不吉议且寝矣会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

上大喜以为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以言奏示璁言因上<锍-釒>言国家合祀

天地并配

二祖俱不应古典宜令群臣博议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说非是

上切责之乃敕谕礼部朕惟祭祀重典不可不慎朕每奉行大祀之礼见其仪制与我

皇祖始制不同虽行百数十年原非立制垂宪之者乃系更定之文朕以冲昧之人幸绍

祖位当夙夜战兢以守成宪为天下先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孟轲氏曰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朕固不知礼不知道不学不聪经书明训圣贤格言岂敢不勉为守行我

祖训又有明谕曰后世子孙勿作聪明乱我成法朕岂敢身犯

皇祖之训自速□祸哉但义理不容不尽而心之所获又不可自默今将

郊祀事宜开条于后尔礼部即日刊刻分布文武衙门大小官员都限十日以里各以所见具<锍-釒>上闻不许隐忍含默一朕惟

天地有南北郊之祀古之礼也我

皇祖初建之制今当遵复一朕先以斯典重大预告请于

皇祖得报有过月之文遂未降前制遵我

皇祖圣辞是日夏言即以农桑二事来上正合南北郊之意实非人为非邪徒能言也朕遂敕行言于前月二十九日又以大祀更议之奏来上此又合过月之义朕所以未下言奏于所司者欲俟察

社毕降敕施行本月初四日王汝梅等奏谓言之奏不可夫汝梅等非真心爱君慎重之意或有使之亦窥测朕意耳<锍-釒>内明年伏俟敕旨未见明降此言不过谓之前奏即日施行是朝廷所欲者此奏四五日不下必有疑难之意我当沮之耳大小官员不许附和为言谋为朋聚止许以自己所见上陈一王汝梅等所言姑举一二言之彼谓虞书类于上帝为有虞祭天地之制夫曰类者乃以仿于祭天之礼而行非祭天之常典故谓之类彼又曰召诰中外用牛二分明是合祭天地矣夫用二牛者一帝用之一配位用之非天地各一牛也破乱大事之心胜故贼道叛经至于如此又援丘浚乖谬之言为可据难以志数或一有谓

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亦为夫妇同牢之义此等言论亵慢神祗渎事祭祀无礼之甚莽贼之辞决不可用一朕闻朱子曰古者天地一定不合祭其祭天时岂可将许多神祗都排作一堆祭斯言正大足可万世为法一或为郊乃祀天社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祗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明矣圜丘方泽之制具在周礼则南郊祀天北郊祭地又明矣社之名有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亲地之说非谓以祭社即谓方泽祭地有谓社亲之所以母道事之天尊之所以父道事之此语牵强于义不合一朕闻宋儒苏氏日月尚可从祭圜丘皇地祗反不可从夫祭天主日配以月皆在天之神月虽为阴却位列在天皇地祗自是本位之主此说只是牵强一今之所谓不可者不过曰朝廷多事粉饰太平变乱成宪轻议

祖典万一祸变之来天下有声罪之者悔将何及谁任其罪不出此耳又或有心知其事是而口道其非者或阳为其可而阴议其否者此等之徒不但欺朕亦且误国务要着实吐露真言之一或谓数年行之无故一旦起此意恐不可失朕祗奉大祀今已九岁仰蒙

皇上垂鉴俯赐来享敢违之而兴变乱实欲尽赤心以答报耳夫人君以修德法

祖亲贤爱民乃为报

天之实尽职之要不在仪文度数之间此朕实惟盖在已之诚也若谓无故而更此言非诚心夫待其异变是何心哉况朕此意已闻之

皇祖

皇天亦无不鉴之理不敢避人而知止敬

天耳若以近年灾变亦以极矣本虽朕招朕致政典亦无不关况天尊地卑一定之道岂可并隆近年地数震异有不安之象亦不可不求其所以一大小官员都着依限具奏不许隐默三品以上并六科十三道翰林院左右春坊勋戚武都着自<锍-釒>其余依衙门为限连名具<锍-釒>尔部中集议以闻

○四月戊辰礼部上群臣

郊祀配典议谓

二圣配祀

天地百十余年天下之人习所闻见一旦分配恐骇听闻

皇上必欲尽如古礼圜丘方泽既为报本之祭则请如

圣谕俱奉

太祖配主于大祀殿乃我

太宗所创今顾不得侑享于中臣等窃恐

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其祈榖之礼似宜仍奉

二圣并配斯于

祖训人情两不为失

上复谕璁曰

二圣之祀典未有并配之制又因今日始当奉

太祖独配孟春之祀朕原曲处特名祈榖实存

祖制况又非明堂可比当如

仁宗之旧一应事宜务从俭以尽事天之实卿可遵委曲之道依朕此意行之璁对

天地并祭诚为庞杂若

祖宗并配原无可议又况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盖非礼制如臣愚见莫若因南郊大祀殿以祀

昊天上帝配以

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榖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

皇地祗亦以

二祖配之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彝典也不可庞杂故臣将顺

皇上为之

祖宗者一代之

祖宗功德俱隆并配

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兹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

皇上为之且今日月迭变风霾浃旬四方饥荒父子相食周礼救荒之政在于青礼弛力斯礼之议本为敬天勤民民穷既极天象又彰若如

圣明初意暂行罢议

天地

祖宗寔共昭鉴

上报曰卿谓天地乃古今之天地分祀三代之典彝其崇敬天地至矣谓

祖宗为一代之祖宗虽是从周之意却视我

祖宗为何如人原

祖宗之意以何者为之孙敬我假如

天地合祀

二圣并配是我之制今从之是遵我矣既正分祀天地不敢庞杂是敬天地矣却以渎礼事我其视我为何如耶今日正求精一中正之道庶尽敬

天敬

祖之诚卿当重思之昔蒋冕等凡遇灾变皆以为大礼所致如以今日之变为郊议之应则凡前之灾异适中奸邪之口矣朕见礼部新旧制之说已知推避之意既而思之此事原非朕之本意遂直任之不责彼欺耳乃下礼部<锍-釒>且责之曰

祖宗并配在礼为黩耳尔诸臣屡不奉命同为谬论本自内阁所生力为阿从无敢可否借言遵守沽忠卖直但朕所定所榖原因曲全

祖制委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

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

皇祖高皇帝独配一应事宜俱从俭详拟以闻

○嘉靖十五年九月戊辰

上以祀

天享

祖礼宜崇重乃谕礼部嗣后奏进祀册于奉天殿行礼如朔望仪又四孟时享当以立春等四立日行尚书夏言因议上奏礼仪

上曰大报首重诸祀朕已亲定议一帙永传为法取进历义用朔云四海孟以时始日行还临期告闻

皇祖

○嘉靖十六年八月壬子

上在

太先殿谕大学士夏言

方丘以夏多雨

神御位俱设有幕架独

圜丘未有恐方冬雨雪其传所司制造

上帝位用圆制

太祖配位及四从俱用青色纻丝油幕

○嘉靖十七年十月甲子

上以天垂景云躬叩

玄极宝殿毕诣

南郊以恭上

上帝尊称预告于天神地祗还御奉天殿敕谕礼部曰朕以□服藉

皇考

圣母积德乃大蒙

天眷嗣主华夷十复七载一政无为独怀感戴大造之仁祖本之重可无仰酬于心今乃特竭朕衷左右<訁恣>谋于三五大臣且合词同情闻之臣庶敢以一念之微上报兆命之主兹已同卿等预告于神祗恭取来月朔旦亲率臣民趋诣

南郊拜上

皇天上帝泰号册表于

圜丘是午复诣

太庙加尊

皇帝御谥圣号为

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

高皇帝

高皇后慈谥懿号为

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庶报

天报

□之微诚聊耳少罄焉尔礼部恭具大仪来闻敬哉敬哉

○十一月辛未朔

上诣

南郊恭上

皇天泰号册表曰嗣天子有道玄孙明王臣

上言伏以洪荒暝昧弗知大道之原混沌蒙默罔识人物之本若此于斯生民何有洪惟

上帝判立阴阳肇生人物辟宰三才掌握万化统天制地神祗悉赖于君临运圆括方群类咸蒙于大造历古今无已之神化作乾坤有永之祖根肆好生之德巍巍于生民而立主简大命之求切切乃命之以为君昨当中夏之艰眷我

高皇之德授之宝符作主生人迨传统继世已踰

七帝兹洪图大服巨锡微臣嗣明历奉

郊庙一德莫有居辟位代天工万罪皆积戴简眷之渊深荷仁生之岳重切念臣至愚极昧甚<耳少>最庸非但未肖于前王尤愧无及于

祖宗之毫末者也兹者臣感恩铭首拜眷刻心不量凡庸之资钦举无前之典祗上

太号玄称曰

皇天上帝仰我

天慈俯纳臣荐居高赫然而赐鉴享圜丘丕祀于亿年听卑昭矣以垂歆佑斯明基业于万世顺五纬于圆清绥八荒于方浊世嗣生贤兆民蒙福臣无任冰渊惶污不胜仰奉祗答

天恩之至谨言礼成还诣

太庙恭上

太祖高皇帝尊号册文曰臣伏闻自古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号称太祖然历选前辟功德高大未有如我

皇祖之盛者也是故舜禹受禅乃揖逊而有其位汤武传业犹放伐而取诸人钦惟我

太祖高皇帝当夷狄据华之秋实天地易位之变乃奋扬神武取中国于冠裳臧裂之余恢阐圣文明王道于纲常沦斁之后扫弥天之虏于宇内经百战而帝业成翦群雄之乱于四方不十载而天下定得国之正视商周而功烈有光受命维新匹虞夏而艰难事倍殆与辟乾坤于混沌肇人纪于伾榛同一揆也若夫制礼作乐经文纬武仁恩溥于万类教化行于四海躬帝王之大德建圣神之极功则又兼总百王高视千古独立一代卓乎无前者也不有显号其何以昭公议于千万世乎玄孙 早以冲人缵承大位永念

祖德莫可名言兹者不量颛蒙敢效摹拟谨恭奉册宝加

尊号曰

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伏惟

圣灵在天鉴观有赫垂庥委祉佑启后人祚我皇明与天无极谨言上

高皇后谥号册文曰臣闻后妃德侔于天地式奉神灵之统闺门化洽于邦家允惟王教之端三代之兴罔不由是然关睢化微徽音益远汉唐而降懿德罕闻乃若辅圣承天赞元干化笃生

成祖再奠丕基则自上世以来未有若我

高皇后之德之功者也国家百年阴教明章内治成顺溯源徂委厥有自来敬惟我

孝慈高皇后有生至德作配

圣王懿范贞容母仪天下嘉言善行风动万邦左右

庙谟有参赞运筹之力服劳女事历艰难创业之劳不妄杀人之言与孟轲之训相发无忌布衣之念与无逸之书同旨大哉

仁圣之德旷古鲜俪载籍所传莫斯为盛也已臣 永慕慈恩名言莫罄谨恭奉册宝加上

尊谥曰

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伏惟

慈灵昭鉴享懿号于无穷保我子孙赞

祖基于永世谨言是日

中宫捧

高皇后主助行亚献礼文武官命妇陪祀

○辛卯冬至大祀

圜丘礼成

上还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毕诏示天下诏曰朕闻洪荒草昧三才未立追厥开天辟地于惟

上帝宰御焉载稽往元丑乱我夏于惟

皇祖高皇帝出焉次建宝图以成

高皇之烈者我

太宗皇帝也申启明运以光前勋之盛者我

皇考功德焉于是庆钟泽积至今日朕方当冲昧之年丕受荷肩之重耿末弗肖祗叨荷于

天眷洪深愚暗不才钦感沐于

帝恩隆大位处王公士兆之上君临四国万姓之尊图报称于

上帝

皇祖

太宗

皇考之心终日思惟十复七岁矧人君称皇取莫大之义于天又复自谓曰天子而推崇如事父之情何未之思且苍昊旻上未尽高覆广遍之极是以朕特竭愚念已于此月一日上辰祗具册表亲率臣民趋诣

圜丘拜上

皇天上帝泰号即复恭思万类异物皆本乎天朕为民物报本事天之心既少少尽矣惟人之本非祖而何用是因追本之诚亦实昭我

皇祖丕烈古前所无者故就一辰奉册宝偕皇后率臣妾躬诣

太庙崇荐

皇祖圣号曰

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高皇后肇修阴教允辅天德加荐慈谥曰

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复惟

太宗皇帝克成

太祖洪业功备创守前于九月十一日加尊号为

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初以季秋大享之典所关为民谢福王者大事式循经义之正特举宗祀之章况我

皇考玄德升闻辉前启后宜荐

宗称即此之十一日恭上

尊号为

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宀十见>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是月二十一日祗大享

上帝礼于宫右乾隅之

玄极宝殿奉

皇考配

帝兹者六气始复之辰九举大报之典圭璧是奉仰

上帝已垂歆祝帛是将荷

皇天之锡鉴朕衷欢戴莫罄名言臣庶同情敢稽

天贶特覃大赉之恩敬布好生之德于戏事

天事

帝而事

祖考

郊大报与

堂大享以同伸报功报德而报生成皇矣

天皇矣

祖考斯并尽庆艳神人忭极民物泽流

帝惠有血气者其思之以尊亲言露朕情凡见闻者宜念哉而祗绎布于华夏播彼夷戎钦哉

○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丙辰敕谕礼部曰朕惟三代之礼至周大备后世治不古若乃因陋就简焉朕究览古初斟酌百代惟文武是宪是式故郊正分祀庙隆特享宋儒朱熹所谓大事者朕崇重之惟是季秋大享于明堂此周礼重典与郊祀并者也数岁以享地未定特举祭于

玄德宝殿朕诚犹未尽惟兹

南郊旧殿原为大祀之所今礼既是正则故构不当亵留昨岁已令有司悉撤之朕自作制象立为殿恭荐名曰泰享用昭寅奉

上帝之意

正祀典中庙祀

○嘉靖六年十二月壬申大学士杨一清等言

皇上每早视朝必先瞻拜

奉先

奉慈

崇先三殿嫌于太繁自今第宜每日令内侍焚香朔望及四时节候

圣躬亲往各殿行一拜三叩头礼庶礼仪适淂乎中而起居有节又忌辰古礼迁主祭每止于其所当忌而不他及今

帝后并祀亦非礼宜改正

上曰览卿所奏甚见诚爱孰肯言之夫子孙之于祖父竭尽其力犹不能报其万一何敢以劳为言况君人者既以一身上主

郊祀次则

宗社又次则百神其重如此人之精神有限纵虽强力之人其能胜乎我

太宗时始建

奉先殿当时止

五庙神位日虽拜之止五拜今

九庙神位

奉慈三室

崇先亲庙穿绕往来登降阶级所行十三拜礼凡遇节令祭告忌辰计三十四拜朕素禀清弱拜毕言语促喘前年病起益甚不能如仪卿所议察礼精当朕采纳施行乃作忌祭或问曰昨夜更定

内殿祭祀礼仪何为也吾答曰斯举亦是重事吾昨因见此礼太烦特录其仪以与辅臣杨少师张尚书议彼二臣一闻之叹曰斯礼外庭不闻制典原无开载当要裁定之吾又咨于杨张二臣彼复考议当行礼仪开具呈进且曰愿不必疑虑行之可也吾又答之曰尔等所参酌之议吾已知之足见辅导爱君之意但恐罔议经义好辨之徒将为异议虽不足以惑君子而谗譛之言大舜尚亦惧之可下之礼部会翰林院参详议拟来行庶使他辈无言矣二臣复奏曰斯礼也乃朝廷家人父子之间所行原非外庭所敢议不必如是只断之可也吾又答之曰卿等之意朕固知矣实虑奸謟之徒破乱我事将归过于朕此虽不足计较达礼者必知之须卿等具一<锍-釒>来可也彼遂与同官四臣具奏已下该部知之是足以服人心也问者曰斯礼仪自

太宗文皇帝相传至今百三十余年胡可率尔改之乎吾答曰汝之言即是招异之言也我

太宗建

奉先殿固率初制然礼本以义起正因

太庙不便忌辰朔望并时节荐献行礼故于宫内建此殿原是节劳之意至我

皇伯考始有

奉慈之建吾嗣大统遵照其意乃有

崇先之建夫杨张二臣告吾曰斯殿也非庙也如即为庙亦贵清净必不可日日开门而渎神也周颂清庙鲁颂閟宫亦无有每日开门瞻拜者也故此等礼仪决当改正吾亦思之孔子有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先儒释之曰三年无改者孝子之心有所不忍故也至于三年之丧已尽则当思改之夫子孙之于神令当念其恩德何可忘之奉先之道本于孝诚若夫琐琐之礼至于如此当正之也故吾从其奏也问者曰斯礼仪行之既久恐不可改也改之窃恐

神灵不享如人心之惊骇何吾答曰人子之于亲当竭其力劳而无怨此子之职分也吾何敢辞其劳简忽不敬但观诸繁文之礼有不可强为者也彼他人言之则曰擅改旧章简宗庙祀礼若在吾同道之人则曰斯举也深有禆益先人之制以为永世之典且使后之来者可遵行而无替也杨张二臣曰礼道贵可传可继斯之谓也夫为礼烦渎则

神灵必不享故敢历正之也此实为正家奉先之道于以化行四海何畏乎愚暗小人之讯人心何有骇之乎问者曰盍将日拜之仪试言之吾答曰自吾即位以来循习旧仪日至

奉先殿九室

奉慈殿三室各一拜后添建

崇先殿亦如之但因乙酉冬吾疾起体力弱更定

奉先总四拜

奉慈总一拜

崇先亦一拜虽每思其□甚至去冬方与二臣言之问者曰比旧时

列圣虽不往有遣亲王代拜今既无昆弟又无亲王在京是必自勉之吾答曰汝问了这一日这几句说到极处今彼所欺者正以吾孤幼耳其在

祖宗朝每日正命亲王代之谓之上庙吾今论之此实殿也非庙也纵使为庙亦不可如是二臣云如即为庙亦贵清净吾遂论之庙者奉

神之处也必按礼行祭有时陈门有时启此方可妥

神灵之栖也若日日启扉朝朝展拜而时则不时也故吾敢谓当更之也问者曰此论固是经制似近于遮饰也吾答曰君子所为必从礼君子所图必务远何遮饰之有在吾之身纵强为之但恐后之来者将必不能继也问者曰既决之何犹豫不之行也吾答曰斯乃吾不能执其刚断者也实吾之过此则无辞焉但被言者挠之问者曰所更定礼仪有何据乎吾答曰今所更定者皆据先儒程朱二子之言也问者曰朱子家礼可于卿大夫士家行之于天子家恐不可也吾答曰昔孔子自裁法度以为治邑之道哀公问曰此法可治吾鲁国乎孔子对曰不但鲁国可治于天下亦可治以此观之则朱子家礼亦如是也夫卿大夫有家士亦有家庶人亦有家而天子亦必有家若谓天子无家是无本也大学之道修身为家之本齐家为国之本治国为天下之本未尝无家也今我

祖宗定制而

内殿者家制也

太庙者王制也内殿之礼不过家人父子间所行故因之参用朱子家礼之制也

庙祭者严大庭之礼有君臣之义其制最重故

庙祭则百辟陪祀太常行礼至于

内殿之祭不过以义起之因孝成之非与

庙同而家礼之用舍朱子之制何所求哉问者曰所论引证虽至倘于

祖训有违哉吾答曰汝言甚善教吾勿陷于过也伏睹我

高皇帝垂训曰后世子孙勿作聪明乱我成法吾每读至此敢不惕然悚惧但

奉先殿之建

文皇帝固因

高皇帝之制然行礼仪文典章不载亦无

明训不过示子孙以起孝敬率

祖之行念

祖之德图报无替拳拳之意耳非

祖训中开载故吾敢因时损益亦是继志述事之意于我太宗垂示之道或有禆益而万世子孙庶可继可传也问者曰既如此今日

列祖忌日之祭何不将礼仪历正之行之吾答曰嗟吁此正为破礼之徒阻挠之也昨吾因斯礼之改特出其仪付之司礼监太监鲍忠谕云尔等便率各该供事者前去演礼忠承旨持仪退复来奏云早奉传旨但亲祝文未降吾答曰祝词吾已亲撰付内阁看润去矣待写来与汝去忠退少刻而张佐等八人皆至奏云礼仪已习之但恐不可百年以来至于今日胡为之更改也吾闻此言即知其但异议以惑人也遂答之曰我

祖宗朝内殿之仪见今开载何典记云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锍-釒><锍-釒>则怠怠则忘况书云与治同道罔不兴因时损益吾已与内阁大臣议定尔等何有此言乎是必彰君之过旧礼实烦温祥云旧仪亦是内阁来的吾笑之我

太祖设六部内礼部所司者一应礼仪皆系掌之

太宗设内阁以为备顾问专辅导未有礼仪出于内阁也鲍忠云只照圣意行之可也吾遂呼其名曰汝一人见从是必知礼也不必再论明日还照旧行待吾别处佐等退实因此而挠之也问者曰汝止信杨张之言故如此也吾答曰古者建师保之官职专辅君之德保君身体谓之师保之臣事无内外之分皆当与之故杨张二臣克尽君之道以保爱吾身之如是也故吾亦信之况考之礼经稽诸先儒法言皆合故吾从之行也问者曰既坚志信从何不行之岂亦以佐等之言而复有畏心乎吾答曰君子临事无不敬吾为人君又当敬而又敬可也何畏之有哉问者曰既若是在佐等之意恐君□过举亦是爱之之心何便拒之也吾答曰不然果爱吾者当于事未形之前匡之可也何必待演礼之后方兴此说哉汝之言孰欺欤问者曰斯言固是恐礼实不可更也何不熟思之吾答曰汝此言不过悦吾之言也夫君臣行事岂无熟虑吾已与二臣问而又问虑而又虑汝不必将此意为吾告也问者曰既能熟虑今日不应有此阻是虑乎非虑乎吾答曰吁哉晚矣吾尝三与二臣言是必一会议然后可行彼二臣之心只知有君不畏他党故力主之信与不信者在达礼不达礼也此虽是二臣致君之诚而吾自失之过也问者曰彼所执奏不过止为少四拜及不拜余位故非别为也吾答曰我

太祖之制

庙殿虽曰同堂必曰异室故止宜于所当忌者之位前致祭其别位不祭此家礼所云也且如今日我

皇高祖考忌辰只宜于本位祭其别位无与也若一概祭之于卑者犹可于尊者反轻之也二臣云若一概滥祭岂不烦而渎乎斯之谓也若论拜礼程氏曰家祭凡拜皆当以两拜为礼今人事生以四拜为再拜之礼者盖中间有问安之事故也事死如事生诚意则当如此至如死而问安却是渎神令却计拜之多寡于义全不之顾可乎问者曰旧于忌日之祭亦俱服衮冕今欲更之浅淡衣服得非过为轻重乎吾答曰如今

同部

其它

安南奏议
安南奏议 (明)不着撰人 (安南奏议,一卷,不着撰者姓氏。所载为嘉靖时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前后所奉诏旨。) 兵部为钦奉敕谕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蔡经题前事。照得臣于嘉靖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安南国黎宁奏称:『国王黎晭故绝,被贼臣莫登庸作乱,窃据国城,阻绝道路,因而久废职贡。』已经差官查勘是实。近,该云南镇巡等官捉获莫登庸奸细阮璟等,及伪造书印,具奏前来。的知此贼僭拟名号,伪置官属,好生背叛朝廷,罪在不赦。特敕尔等各宜遵照该部题请事理,即便调集兵粮,多方筹划,分道进兵,
包孝肃奏议
包孝肃奏议 宋 包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类二 奏议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谥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岁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
包孝肃奏议集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包孝肃奏议 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包孝肃奏议十巻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天圣五年进士厯官御史中丞知开封府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赠礼部尚书諡孝肃事迹具宋史本传案宋志载拯奏议十五巻今此本为拯门人张田所编自应诏至求退分三十门止有十巻田序亦称十巻与史志不同然宋志颠倒悖谬为自来史家所未有不可援以为据殆误衍五字欤惟是田所编次多不可晓文献通考引汪应辰序曰公奏议分门编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后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八巻议兵门其一乃在九巻议邉门其不相贯穿如此所言与此本相符序又云今考其嵗月系于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厯于后若其嵗月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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