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诏令奏议
福建台湾奏摺
5.4 万字 · 约 2 小时 34 分钟 · 3 / 7
史藏 · 诏令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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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情,纤悉必闻,始终不懈,豫消衅隙,固结人心;拟请以知县留闽尽先补用。同知衔、署彰化县知县朱乾隆,勤于听断,奋发有为,此次弋获著名匪首陈心妇仔,克除民害;拟请补缺后以同知直隶州知州,留闽尽先补用。水师尽先副将唐守赞,带勇深入,突擒首犯陈心妇仔;拟请补缺后以总兵尽先陞用。提督衔、降二级调用记名总兵曾元福,督办台南一带乡团,倡率大义,联络民心,俾臻深固;拟请开复原官,免缴捐复银两。其余出力各员弁,可否容臣择优开单请奖之处,出自天恩。谨合词恭摺具陈,伏乞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请奖提督唐定奎片(同日)
再,记名提督唐定奎,统领铭、武等军十三营到台,布置周密,纪律严明,全台人心为之一定。七、八月间,凤山等处,时疫流行,营中士多物故;该提督拊循备至,兵气不衰。现一面分营扼扎琅■〈王乔〉、东港,一面规筑旗后炮垒,以固海防,躬督工程,俾臻妥善,均属调度有方。惟该提督系一品领兵大员,如何奖叙,臣等未敢擅拟。其应否锡以章服之殊荣,抑颁以内廷之珍异,出自天恩。谨会同大学士直隶总督臣李鸿章附片陈明,伏乞皇上圣监训示。谨奏。
●请奖洋将博郎等片(同日)
再,前当台防吃紧,总兵衔、洋将博郎随同潘霨教练安抚军数月,不辞劳瘁;洋将哥嘉管驾「凌风」轮船驻扎澎湖,教练各轮船水师,始终不懈;洋人都布阿在台郡教习陆营洋枪队,操练认真。今防务稍松,洋将博郎已赴旗后税务司之任,哥嘉、都布阿仍归总税务司赫德处当差。巨等未忍没其微劳,合无仰恳天恩,饬下总理衙门分别议叙,以资鼓励。可否之处?伏乞皇上圣监训示。谨奏。
●请琅■〈王乔〉筑城设官摺(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奏为履勘琅■〈王乔〉形势,拟即筑城设官,以镇民番而消窥伺;恭摺驰陈,仰祈圣监事。
窃臣等于本年十二月初五日将台地招垦开禁情形,奏明在案。臣葆桢前患咳逆,调治稍愈,遂于十三日带同台湾府知府周懋琦、前署台湾镇曾元福由郡登程;十四日,抵凤山。阅淮军城西八营、城东三营:结构精严,上垛下濠,周方四角,突起炮垒,分哨扼守,外了旷如,内平砥若,屹然伟观。入营接见统领、营官,各加奖勖;并躬奠其病殁将士之坟而去。十五日南行,宿东港;十六日,宿枋藔。地本瘠壤,道光间,有凤山令曹瑾者开水圳以通泉脉,遂为膏腴;至今民食其利。时已残冬,麦穗秧针,黄绿相间,则内地四月间景象也。该处尚为凤山壤则之区;过此以往,则皆番社,居民寥寥矣。十七日,过刺桐脚。乡民泣诉,先后为狮头社番戕者五人;而王开俊营长夫过者,番疑为民,亦毙其二。论起衅之根,番直而民曲;及其仇杀,断难纵番以殃民;且营夫又何罪也。夕宿风港,适王开俊移营至。臣葆桢即令派汛弁郭占鳌至社,饬交凶犯惩办;如敢违抗,则不能不示以威。风港倭营俱在,四无墙壁,草屋数十,高仅及肩;王开俊嫌其散不可守,拟合扎而加墙濠焉。
十八日,抵琅■〈王乔〉,宿车城,为前大学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驻兵之处。接见夏献纶、刘璈,知已勘定车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为县治;臣葆桢亲往履勘,所见相同。盖自枋南藔至琅■〈王乔〉,民居俱背山面海,外无屏障;至猴洞,忽山势迥环,其主山由左迤趋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余里,似为全台收局。从海上望之,一山横隔,虽有巨炮,力无所施;建城无逾于此。
刘璈素习堪舆家言,经画审详;现令专办筑城、建邑诸事。惟该处不产巨杉,且无陶瓦,屋材、砖甓必须内地转运而来,匠石亦宜远致;城地所用,已垦成田,不能不给价以恤贫户,未免繁费。惟有嘱委员等核实估计,不得虚糜。县名,谨拟曰「恒春」可;否之处,伏候钦定!如蒙允准,拟先设知县一员审理词讼,俾民番有所凭依:畀界之亲勇一旗,以资号召。其余武员、学官、佐贰且置为缓图,以一事权,而节糜费。
车城外西南地曰后湾者,倭人旧营之址也;滨海当风,水泉又恶。当时彼旅居之,病亡相继,且船上炮弹可及,故淮军之至,弃而不处:一营扎车城附近,以卫民居;一营扎统领埔,以扼牡丹各社出入之道,淮勇与番众均属相安。惟倭人旧营虽系系草屋,然交收后不数月,今无一存,或云火焚、或云风坏,四顾荡然;现已饬查实在情形禀覆。
当臣葆桢自猴洞回车城时,适洋将博郎、哥嘉、吉德、韩德喜等四人到车城,据称赫德嘱于龟仔角左边创建灯楼;随饬周懋琦与之同往相度,俟归后定议。
臣葆桢遂同夏献纶、刘璈等于二十日坐轮船归郡。辰下岁暮,暂且缓工;开春刘璈当赴琅■〈王乔〉督办营建诸务,夏献纶当赴中路主办开山事宜。
臣葆桢思船政絫年动费数百万,方饬办报销,又为台事所阁;乘此稍旷之时,拟于本月二十四日由轮船内渡,勾稽大数、具奏事毕,再至台湾续行经理。
兹先将履勘琅■〈王乔〉、择地建城各情由,合词恭摺由轮船赴沪,交上海县付驿六百里驰奏。伏乞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淮军员弁请恤片(光绪元年正月三十日)
再,臣等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以铭、武等军员弁勇丁田晋阶等在台病故,恳恩赐建祠;十二月二十一日奉旨:田晋阶等均着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议恤,余依议;该部知道等因,钦此。伏读之下,仰见圣慈高厚,感激靡涯。本年正月十九日,又准统领铭、武等军提督唐定奎文称:该军自去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十一月底止,计病殁之文武员弁,又有知府衔补用同知甘肃候补通判黄日新、花翎五品衔分省补用盐知事朱秉钧、理问衔东河试用主簿顾乃璸、蓝翎选用从九品李廷干、花翎参将衔两江补用游击王得功、花翎尽先补用都司张得发、花翎都司翁大鹏、吴镇华、尽先守备刘振乐、蓝翎千总刘永胜、蓝翎把总唐得高等凡十一人,外勇夫二百五十三名,或因积劳伤发、或因感受瘴疠,先后物故,与田晋阶等情事相同;另有候补内阁中书林齐韶,于去年秋间随镇臣张其光驻营南路,防海开山,积劳病故:均堪悯恻。可否再恳天恩,饬部俱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赐恤;其淮军员弁勇丁仍附葬、附祠,以慰忠魂。谨会同大学士一等伯直隶总督臣李鸿章附片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遵行。谨奏。
●商办狮头社番摺(光绪元年二月十七日)
奏为恭报微臣葆桢抵台日期,并将商办狮头社番情形,恭摺驰陈,仰祈圣监事。
窃臣等于本年正月二十七日奉上谕:沈葆桢等奏「履勘琅■〈王乔〉形势拟建城设官」一摺,即着照所议行。该大臣等即饬令委员将筑城建邑等事,实力筹办;其余未尽事宜,并着随时具奏。沈葆桢现在回省,着将船政应办各事迅速料理,即前往台郡督饬该地方官将抚番开山事务,通筹全局,悉心经理,以副委任。刺桐脚庄民被生番戕害一案,着即妥为办结等因,钦此。正月间,臣葆桢甫将船政销案勾稽就绪;旋闻狮头社番抗不交凶,且敢公然戕勇伤官,拟刻期渡台,业经奏明在案。
二月之初,将后膛洋枪等件陆续盘运登舟,候解到台饷,分给洋将日意格西行采办,臣葆桢即于初十日发虎门,十二日抵澎湖。登岸履勘副将吴奇勳所修炮台工程,颇知力求坚实;惟穷岛荒陬,木料难致,尚未竣工。
十三日午后,抵安平。接见地方官,知王开俊失利之后,内外狮头等社常结连党羽,在刺桐脚沿海一带伏路伺杀;风港、枋藔各处道路为之不通。夏献纶函商淮军总统唐定奎,委副将王福禄接带王开俊原营、刘璈率总兵朱名登一营并镇海中营两哨驰赴风港;唐定奎派提督王德成、周志本、张光亮先带七营分扎枋藔、南势湖、枋山等处;随于本月初四日亲统四营扼扎刺桐脚,以当其冲。据报:凶番昼则伏于莽中狙击行人,夜则燎于山巅诱我出队。军民夫役零星行走者,往往为所伺杀。唐定奎议:以该番恃密箐深林为藏身之固,我进彼隐,我退彼见,与中原之剿发、捻迥不相同。欲歼豺狼,必翦荆棘,各营添募土人帮同勇夫随山刊木,务绝根株;并细访附近奸民有接济盐米火药者,按以军法。所筹,深合机宜。窃思臣葆桢奉命巡台,意在抚安番社;今易抚为剿,甚非所以仰体朝廷仁爱之心。第狮头社番前年伺杀委员王文棨勇夫,当时恐波及无辜,未经切实惩办;乃闻日本兵退,遂欲焚灭庄民。晓谕频仍,抗顽益甚,恶言四布,谓不屠不休。各庄妇孺环吁营门,致王开俊不及会商,孤军深入,遂勾结龟纹等十八社阻险潜踪,殒我良将;而琅■〈王乔〉各社早经帖服者,亦因之观望而有异心。若非震以天威,不特内患迭乘,外侮且因而狎至。臣等檄饬各营悉听唐定奎调度,俟榛莽廓清后,按隘设碉,步步为营,层层逼入;痛惩一、二社,诸社自当慑服输诚,从而抚之,以为一劳永逸之计:固不敢养痈以贻患,亦不敢嗜杀以贪功。其原驻琅■〈王乔〉之淮军、原驻昆仑坳之粤军,仍照常坚扎,以镇民番。至于中路、北路各处尚称安谧,一切情形当更陆续奏闻。
愚昧之见,是否有当?谨先将商办事宜,合词恭摺由轮船赴沪付驿六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游击王开俊请恤片(同日)
再,管带福靖左营、温州右营游击王开俊,本年正月初八日以入剿狮头社番,遇伏阵亡;所有情形,经臣等奏明在案。该游击任事勇往,血性过人,久历戎行,勳绩卓着。上年剿办彰化土匪,甚为出力;台事方殷之时,尤能密筹布置,深合机宜。此次以凶番迭扰居民,奋不顾身,虽深入捐躯,而所诛番目、番众亦复不少。忠骸至今尚未寻获,闻者无不恻然。上年经臣等会摺奏保,以参将尽先补用,并加副将衔。合无仰恳天恩,将浙江温州右营游击王开俊照副将例从优议恤,并请加恩予谥,于台南准建专祠;其随同阵亡之哨长花翎都司衔尽先守备周占魁、蓝翎尽先守备杨举秀、尽先千总杨占魁及勇丁九十三名,并恳交部从优议恤附祀,以慰忠魂。谨附片陈明,伏乞圣监训示。谨奏。
●请调段起充营务处片(同日)
再,据营务处浙江候补道刘璈禀称:该员于本年二月初一日在风港营次接到家信,知父品章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在湖南临湘县本籍病故,恳请奔丧回籍守制等因;该员例应丁忧,情词迫切,虽抚番开路诸务倥偬,未忍违其所请,随即给咨,俾星驰旋里,劝令营葬一毕,仍即到台素服从事。惟所遗营务处,未便久悬;查有在籍布政使衔前江西督粮道段起,系湖南清泉县人;该员洁己爱民,晓畅军事,与臣葆桢共职日久;合无仰恳天恩,饬下湖南巡抚调令刻日来台,用资臂助。段起未到之前,一切营务交台湾道夏献纶兼理。谨合词附片声明,伏乞圣监,训示遵行。谨奏。
●报明南路剿番情形摺(光绪元年三月十三日)
奏为南路剿番,分途拔木通道,翻山逼巢;恭摺驰陈,仰祈圣监事。
窃臣等于本年二月十七日,业将商办狮头社番情形奏明在案。兹迭据总统淮军提督唐定奎禀,称狮头等社凶番,前虽经各军连营进扎,将海边树木斫清,而近山仍可藏匿,狙击无已。
二月十二日前营之勇差往枋寮者九人,途遇生番数十,被杀者七、受伤者二;连日福靖左营之勇被杀者五、南势湖之勇被杀者一:含沙射影,防不胜防。唐定奎招土勇千余人为乡导,督饬各军将山腰污莱概行翦薙,自南势湖起至刺桐脚止,开路计宽三十余丈、直三千余丈;该番无莽可伏,沿途一清。随获狮头社奸谍林进春一名,讯明枭示。
当唐定奎之初至也,先于十八社中访出同恶之番社曰内龟纹、曰外龟纹、曰内狮头、曰外狮头、曰竹坑、曰阿栽米息、曰中心仑、曰吗梨吧、曰草山、曰干仔、曰阿养益、曰中汶、凡十有二社,地皆毘连;因定进剿之路:一出刺桐脚、一出南势湖。
十四日,该番等竟敢先由刺桐脚迤北,要劫出哨淮军;格斗移时,枪毙凶番二人,夺获器械数件,方各兽散。
二十日,中军提督周志本、副营提督章高元亲自入山探路,见山洼茅屋数间,料有藏伏;施火箭射之,果有生番百余突出喊抗,我军绕山而归。其地盖外狮头社之卡也。
二十二日,周志本督队由南势湖探路鱼贯而入,约行数里,左岩右溪,鸟道一线,侧足乃通。正警备间,生番约有五百余人突起迎击,枪子雨坠。周志本执蟊先登,士卒攀缘而上,顶踵相摩;凶党死拒益力,鏖战两时,始骇而奔。我军乘胜急攻,连破其五卡,直捣草山社,克之;弱息、辎重早已迁匿,焚其草藔百区。败番等分两路奔窜,凭高下瞰;数十武外,犹虎视眈眈也。拟即筑垒其地,以山无汲道,整队而还。是役,计阵斩悍番十余名、枪毙百余名、夺获器械百余件。我军亦阵亡铭中副营左哨官游击束维清一员、正勇三名,枪伤铭中前营左哨官副将杨春泰一员、正勇二十余名,乡导千总郭占鳌亦右手受伤。
唐定奎于山麓廓清之后,旋亲督部伍由刺桐脚循溪右偏而进,三里许至竹坑山口,察勘形势,可以安营;惟荆榛满目,急须芟薙。三月初三日,派武毅右军右营管带宋先聘屯之,调集亲、正、左等三营帮筑壁垒。
布置就绪,唐定奎仍循溪右而进。数日之中,又清山三里有奇,遂至竹坑山下;地势迥旋,为竹坑、狮头往来必由之道。
初八日,复调集亲、正等营助筑营垒,派武毅左军右营管带何迪华驻之;唐定奎仍督将士前行伐木,绕至竹坑山之后;其地曰竹坑埔。该处距刺桐脚十里,溪广山高;竹坑社在其东南,阿栽米息、中心仑在其正东,内外狮头社皆在溪北,实为形胜之区。仍饬亲、正等营协筑壁垒,令左军左营管带陈有元扼之。现入山虽深,逐节廓清,连环进扎,俟攻克险砦,即分兵久占;建瓴之势既成,破竹之功可待。
南势湖一路山溪更险,亦已开通三里有奇。该处系往狮头社要隘,可以安营;惟其地石少土松,囊土成之乃得结实。已派管带铭字中军左营梁善明驻之。余仍步步翦除,相机前进,批亢捣虚,以收全胜之效。
现在抗违者知技无可恃,渐生其惕息之心;附和者知法在必惩,潜消其勾结之术。虽披荆斩棘,将士劳苦迥异寻常,较诸冒险图功,糜血肉之躯以侥幸于一胜者,又不当以彼易此。攻心为上,多杀何为!此臣葆桢与唐定奎往返熟商,不敢以稍延时日为惮也。
至恒春建治事,宜俟剿务稍松,即行举办。其衙署一切,业绘图贴说。由内地购材绳削,俟工竣转运至台,以节运费,而免旷工。
兹先将淮军近日开路入山进迫番社情形,合词恭摺由轮船到沪,交上海县发驿六百里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北路中路开山情形摺(同日)
奏为北路开山已抵吴全城,中路开山已抵茅埔;谨将两路近日情形,恭摺驰陈,仰祈圣监事。
窃臣等于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业将北路开山情形奏明在案。兹迭准提臣罗大春咨函,称北路大南澳生番,自经黄朋厚、冯安国等惩办之后,上年十二月初九、十三等日斗史武达、斗史麻达简、斗史实纪律、斗史么、哥老辉等五社番目各带番丁百余人叩营乞抚,经冯安国等分别诫饬、赏犒遣归,番情遂颇安谧。本年正月初五日,罗大春由苏澳率队起程,初九日始抵新城。初十、十二等日,履勘三层城、尤仔丹溪、马邻溪、鲤浪港,旁绕加礼宛番、南势番,直抵花莲港之北而止。据陈形势:自苏澳起至花莲港之北止,计途二百里,中界得其黎。得其黎以北百四十里,山道崎岖,沙洲间之。大浊水、大小清水一带,峭壁插云,陡趾浸海,怒涛上击,眩目惊心;军行束马扪壁,蹜蹜而过,尤称险绝。得其黎以南六十里,则皆平地,背山面海。如悉垦种,无非良田;奈地旷人稀,新城汉民仅三十余户耳,外尽番社也。自大浊水起至三层城止,依山之番统名曰大鲁阁。其口社曰九宛、曰实仔眼、曰龟■〈口女〉、曰■〈口女〉沙、曰符吻、曰仑顶、曰实空、曰实仔八眼,凡八社;凭高恃险,野性靡常。歧莱平埔之番,居鲤浪港之北者曰加礼宛、曰竹仔林、曰武暖、曰七结仔、曰谈仔秉、曰瑶歌,凡六社,统名曰加礼宛社;其性畏强欺弱。居鲤浪港之南者曰根老爷、曰饱干、曰薄薄、曰斗难、曰七脚川、曰理刘、曰脂屘屘等七社,统名曰南势番,男女共七千七百有四人;虽悉具结就抚,而薄薄、理刘二社皆既顺复贰者。除薄薄一社知煮盐、加礼宛一社颇耕种,余悉茹毛饮血之伦,叛服不常,时当防范。论他日建城之地,宜在歧莱。若新城、三层、马邻、鲤浪,不过营汛之区;尤必截大清水以南隶歧莱,截大清水以北隶大南澳,方足资控制也。自该提督躬率大队入新城添设碉堡,该番骤生疑虑,来营要求子药未经允给,遂呼聚悍党,昼则伏莽,夜则扑碉;节经各营奋击,时有斩获,稍息窥伺。丁勇等因之伤亡数十人。最狡者,正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月初五、初六、初七、初八等日,大鲁阁番竟敢纠众数百,扑我新碉。弁勇一面力拒,一面兴筑。该提督亲督炮队驰援,番族伤亡颇多,始行败窜;我勇阵亡者亦二十五人。迭经惩创,番情稍定。拟自苏澳五里亭起、迄秀姑峦之鹊子埔止,计地三百四、五十里,区分五段,沿途建三十二碉;各派营哨屯之,俾一气联络。而以新到之宣义左营驻三层城,策应鹊子埔以北;宣义右营驻加礼宛,策应鹊子埔以南:此花莲港以北筹办之情形也。
花莲港以南为走秀姑峦之道,固木瓜番游猎之场也。登高一望,平沙无垠,茅苇盈丈,人迹不到。盖以该番凶恶不亚斗史诸社,故沃壤旷如。南北港道,阔及三十余丈。欲造正河木桥,左近苦无巨材;因先建支河木桥一道。军功陈辉煌业率所部结筏以济,直趋吴全城。该处离秀姑峦祗数十里,当时即有成广澳之番目、秀姑峦之通事来营乞抚。其中别有大吧笼社、吗哒唵社,皆附近强番,节经设法招抚,番目等各率耆老丁壮,由通事引至新城归化,各赏酒食而归。平埔之番,闻已尽此。平埔既附,以之专图高山,似事势较易:此花莲港以南筹办之情形也。
中路,原派前南澳镇总兵吴光亮带两营驻集集铺一带。随经臣等奏派台湾道夏献纶督理开山抚番诸事,嗣以遣探山路未回,未即动手;本年正月台南剿务方殷,刘璈丁忧回籍,夏献纶暂兼营务处,遂缓前往。兹迭据吴光亮禀称:自年底探路归报后,本年正月初九日起即率勇由林圯埔、社藔两路分开,至大坪顶合为一路;进而大水窟,进而顶城,计共开路七千八百三十五丈有奇。二月初七日,复由顶城开工,直抵凤凰山麓;跻半山、越平溪、经大坵田、跨扒不坑等处而入茅埔,计又开路三千七百七十五丈有奇:两处统计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丈。凡建塘坊八所,沿途桥道、沟壑、木围、宿站俱渐兴修;分派兵勇,自集集街起至社寮、大水窟、大坵田、茅埔、南仔脚、蔓东埔各要隘已逐节配扎。又送到查抚、水里、审鹿等三十九社名册,计归化番丁、番口,凡七千二百九十二人。辰下方循途渐入,斩棘披荆以出秀姑峦之背;倘能因势开通,将与北路诸军联为一气:此又中路一带开山之情形也。
至卑南等处,自内埔以至大猫厘,张其光诸营分布其间;袁闻柝病痊后,业再驰往经理番情,尚称安帖。
台郡城工虽竣,而安平炮垒以砖石、巨材转运维艰,一时尚未蒇役;旗后炮台早已兴工,因淮军挑调入山,暂行缓办。理合陈明。
兹另将北路、中路开山及卑南各情形,合词恭摺,附驿驰奉。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请封苏澳海神摺(同日)
奏为海神助顺,吁恳敕加封号,专建庙宇,以答灵贶,而顺舆情;恭摺驰陈,仰祈圣监事。
窃本年三月初三日,准陆路提督罗大春咨称:噶玛兰属之苏澳,水势险急,风涌奔腾,向难停泊船只。去秋该提督驻扎该处,以水道粮运维艰,众心焦灼,因于八月二十三日为文虔祷海神蔝肸蠁孔昭,匝月之间,涌势顿减,附近突起沙洲隔成内港一道,百数十石之船得以檥棹,小轮船往来亦可停泊,举无冲击之虞,居民船户人等额手相庆,咸称神力。应请奏恳加封立庙,以答垂庥等因前来。臣等伏查江海正神,实能功德及民,例得奏请庙祀。令苏澳海神灵感潜孚,鸿流顺轨,俾帆樯稳便、士卒饱腾,功德昭彰,宜邀褒宠;合无仰恳天恩,准于苏澳建立海神庙一区,敕加封号,编入祀典,以答灵贶,而顺舆情。谨合词恭摺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遵行。
再,此摺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报明台郡城工完竣片(同日)
再,台郡城垣,上年六月间暴风猛雨迭作,倒塌千有余丈,经臣等奏奉谕旨:着即饬令发款兴修,认真经理;务期修筑巩固,不准草率从事等因,钦此。八月间又因风雨坍塌数十丈,续奉谕旨:台郡城池,关系紧要,着督饬该地方官速行修葺,务期巩固等因,钦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