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载记

琉球国志略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4 分钟 · 13 / 19

会员可开白话

为中山王,钦赐臣并妃蟒缎、彩缎等物。臣穆率领百官拜舞叩头谢恩外,随请于天使恳留诏敕为传国之宝;蒙天使查验前封卷轴,依听许留,付臣一并珍藏。复蒙颁赐「清」篆镀金银印一颗,臣穆恭设香案,拜受讫。其顺治十一年所领镀金银印一颗,臣谨亲交天使代送缴销。窃惟圣朝加意抚柔,有同覆载;臣穆黍膺宠命,曷胜感激!惟是臣夙夜歉仄、不能自安者,六月十七日据姑米地方报称册封头号宝船于十四日因风不顺,暂在姑米港口抛下碇索候风,臣随即连遣官问候天使起居。讵意二十四日夜风暴大作,碇索已断,封舟触礁致坏;幸赖皇上之洪福、圣朝之庥恩,天使亲奉诏敕登岸,随封二百余人皆获安全。臣得报之下,恐惧靡宁;星夜趱备海船,差法司官马宣哲等迎接。七月初八日,转到那霸;得见天使,询无恙,大喜且惊。但护封二号船被风飘回,十二月十二日已抵臣国,始知洋面遭飓经危之事;臣心惴惴,既乃安然。为此特遣陪臣法司王舅马宣哲、紫金大夫郑秉哲、使者向廷瑛、都通事毛如苞、通事郑鸿勋、金宿等赍捧表章、土仪,赴京叩谢天恩。仰冀睿慈俯鉴下悃,臣穆无任激切屏营之至!谨上奏以闻。

乾隆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琉球国中山王臣尚穆谨奏。

奉朱批:『览王奏谢,具见悃忱;知道了。其进贡方物,念中国加惠外藩,不欲频烦贡献;但航海远来,又不便令其携带回国。着将所进方物,留作下次正贡。该部知道』。

贡物:金鹤二(鹤踏银岩座全)、盔甲一副(护手、护肷全)、金靶鞘腰刀二、银靶鞘腰刀二、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腰刀二十、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枪十、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衮刀十、黑漆洒金马鞍一(辔、镫全)、金彩画围屏四、扇五百、土棉二百、练蕉布二百、纹蕉布一百、土苎布一百、白钢锡五百斤、红铜五百斤。

(又)请存旧礼以劳使臣疏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穆谨奏:为颁封事竣,恳存旧礼以劳使臣事。

乾隆二十一年,蒙钦差正使翰林院侍讲全魁、副使翰林院侍讲周煌等持节恭奉诏敕、币帛、篆印,于本年七月初八日按临臣国。二十七日,先蒙谕祭臣父王臣尚敬;续于八月二十一日,荷蒙宣读诏敕,封臣穆为中山王,钦赐臣并妃蟒缎、彩缎等物:此诚皇上天高地厚之殊恩,而臣穆永代之荣光也。窃惟天使入国以来,抚绥海邦臣民,无不感仰。惟臣穆所深愧者,臣国边海无以将敬,故于宴款之际,代物以金;虽自知乎菲薄,实是缘以为例。乃辱使臣屡辞,往还再三,固却不受;在使臣冰兢自矢,允矣有耻,不辱为天朝使节之光矣。但念使臣间关劳瘁,远涉风涛,实为臣穆之故;藉物表敬,礼不将仪,心已难安。况重以姑米之险,行李损失,辛苦倍常;尤臣所悚惕靡宁者也。臣于临行时,复将屡宴前金特差法司、大夫、长史等官专送恳受,使臣仍复送还;清白之操,可谓始终无间。独是微臣酬德报功,莫展万一;殊惭旧礼有阙,寸志莫伸。谨将送还屡次宴金二封,共计一百九十二两,具本附遣陪臣法司王舅马宣哲、紫金大夫郑秉哲等赍进;恳乞钦赐使臣收受,臣穆不胜惶恐激切之至!谨上奏以闻。

乾隆二十一年十月十二日,琉球国中山王臣尚穆谨奏。

奉朱批:『览王奏,知道了。使臣奉命册封,自应仰体朕意,不欲滋扰外藩。所送宴金,不必收受;着仍令该国使臣带回。该部知道』。

参谒供应

天使初进馆,陪臣进谒天使:法司王舅、紫金大夫、紫巾官为一班,一跪三叩头;天使立受,揖答之。耳目官、正议大夫、中议大夫为一班,一跪三叩头;天使立受,拱手答之。那霸官、长史、遏闼理官、都通事为一班,一跪三叩头;天使坐受,抗手答之。白事,必长跪;命坐,赐茶,法司官等设毡堂内、耳目官等坐廊下、那霸官等坐露台下。朔、望及每五、十两日,王俱遣陪臣起居,馈食进谒如仪;天使各即以馈物款酌之,别赉以扇、笔、字画、香墨等物(「徐录」云:『起居日馈生猪、羊各一,鸡二,蛋、鱼、海蛇、海蟳、石鮔、车螯、面条、面粉、酱■〈艹越〉、醋蒜、胡椒、甘蔗、蕉果、□□、烧饼、佳苏鱼各一盘,烧酒一埕,炭一包,烛四枝。朔、望,加吉果、米肌,银酒、黄酒之馈』。今同)。

天使日有供应:米一斗,面粉四斤,猪肉五斤,羊肉三斤,鸡二只,蛋十枚,生、干鱼各四斤,蟳二枚,西瓜二圆,蔬菜十一斤,米酱、酱油、醋、盐、菜油各四盏,豆腐三斤,酱菜半斤,烛四枝,烧酒二瓶,炭十斤,柴四束。

每日国王以瑞泉水供客,绿水筒贮之,加封锁其上;派红帕察度奴示轮值押送,两使各二石。随弁二员,每日供应米四升,猪肉三斤,羊肉一斤,生鱼二斤,干鱼三斤,鸡一只,蛋十枚,菜五斤,豆腐一斤,米酱、酱油、菜油、盐、醋各一盏,烧酒六盏,烛二枝,炭五斤,柴二束。

全廪给,每日米四升,肉二斤,生鱼一斤,干鱼二斤,鸡一只,蛋五枚,蔬菜一斤,豆腐一斤,豆酱、菜油、醋、盐各一盏,烧酒三盏,小烛二枝,柴二束。

半廪给,每日米三升,肉一斤,干鱼一斤,鸡一只,蔬菜一斤,豆腐一斤,豆酱、菜油、醋、盐各一盏,侥酒二盏,柴二束。

口粮,每日米三升,肉一斤,干鱼一斤,蔬菜一斤,豆腐半斤,豆酱、菜油、醋、盐各半盏,烧酒一盏,柴一束。

月粮,每日同。

国中诸礼

冬至、元旦,国王皮弁执珪,先拜岁德(随岁德所向方设位拜之),北向遥贺皇上万万岁,三跪九叩头。礼毕登殿,受国中诸臣贺礼如明制:就班,一揖;跪,三拜,兴,一揖;跪,又三拜,兴,又一揖(夏子阳「录」云:『元旦行礼后,各官易常服,王亦衣宽博锦衣、戴五色锦帽,坐阁二层,众官跪阶下,唱「太平曲」。卑者按拍和歌,尊者捧觞为寿;王亦等级赐之酒肴』)。每月十五日,久米大夫以下朝王,赐茶酒;本国诸臣,则止赐茶。上元,国王受贺如元旦礼。

皇上万寿圣诞,王率陪臣北向,祝如元旦礼。

国王诞日,受贺如元旦礼。各官升迁,俱于此日计功定爵。

国有大庆,则赦;凡迁徙者皆放还。职官,或迁秩、或增禄米。

圣庙春、秋二祭,遵用二仲上丁;孔子用太牢,启圣用少牢。爵帛、粢盛、笾豆之类,悉遵「会典」。其祭品,本国所无者,以上品土产代之。前期三日,与祭者皆斋戒;前一日,演礼省牲。丁日,王遣紫金大夫祭启圣祠,遣法司官祭圣庙;皆行三跪、九叩头,饮福受胙礼。

辨岳,国王嗣位及受封皆亲祭。每年正、五、九月,国王斋戒,举行祭山海及护国神礼;或遣官致祭。

蜡祭,每年五、六月收获后,各地方举行报赛田神诸礼(「世鉴」云:『古初未知稼穑,阿摩美久初分种粟、菽于久高岛、知念、大川、玉城诸处,春稻夏熟。至今所在春、夏四祭:久高以二月、知念等以四月』)。

请雨,每于十月垦种后。先三日斋,各官诣龙王殿及天尊庙拜请,又请龙王神像升龙舟至丰见城,设雨坛拜祭。旱甚,国王亲诣崎山雩坛躬祷,或诣雨城躬祷。圆觉寺、护国寺,皆令众僧祈祷。

先王庙,春秋二祭,或亲祭、或遣官。三日斋,乐用「天孙太平歌」。圆觉、天王、天界三寺内,本宗香火有时祭、有月祭(名兰盆祭),三日斋。忌辰,有特祭。朔、望,献茶。

琉球国志略卷十二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兵刑

兵刑

小国之大势,弱则久存,强则速败。琉球之俗,颇讳言兵,而刑章亦甚简略;岂所称「畏天保国」者欤!当其先世,三王争强,寻戈未已;后卒并为中山。迨尚宁王之世,恃其险阻,傲睨强邻;倭人入执其王,久乃释归:则知铁板为门,不足深恃。况区区三首六臂之神,所称邻寇来侵能易水为盐、化米为沙者,尤荒忽而略无据乎!今自洪、永建封尚姓,享祚垂四百年;而奉事圣朝,尤为恭顺。其旁近岛夷,皆知琉球之于中国,如滇王之见宠于汉,世不敢少萌觊觎;其君臣亦遂得宴然高枕,与内地臣民分乐利之万一:盖几几乎刑可措而兵不用矣。兹特搜讨古今,存其崖略;不赅不备,则具如向所云焉。志兵刑。

「隋书」:『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有刀矟、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刀皆薄小,多以骨角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王乘木兽,令左右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詈,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使为队帅。大业间,将军陈棱招之,不服;获其布甲而还』。

臣按「隋书」所称诸洞,疑即今之间切;小王,疑即按司;鸟了帅,疑即庇椰之属。

夏子阳「录」:『兵器,惟盔甲与刀,颇称坚利;余诸矛、戟,皆脆弱,徒具文耳。弓长如屋檐,射则树于地,以两手弯之,发矢甚远』。

徐葆光「录」:『弓长七尺余,卓地高齐屋檐。箭,比中国箭较短一握许。射必卓地,执靶时不在正中,乃就下窄处扣弦发矢,皆用决拾如古制。「旧录」云射二百步外,则未之见』。

臣按国中军器略具,亦解制火药。炮位多用铜铸,要皆备舟舰水战之用。故弓必卓于船上始发,而矢必扣于下方狭处,实可百余步。

汪楫「录」:『国中,不见有兵。册封日,自王庙至首里,约十数步即对立二人,执长竿如枪,其末加短鞘;迫视之,中无寸铁也。近王城,有枪、刀十数对;即王之仪卫云』。

臣按明初三王争衡,兵革不息;至中山尚巴志,并山南、山北二王为一,渐获安居。尚德王时,奇界岛叛;尚真王时,八重山叛;尚清王时,乌父岛叛:皆时发兵攻讨。尚真王因于那霸江口筑左、右炮台,聚兵守之。那霸见世馆(俗呼亲见世),属岛头目、酋长等每年来聚,则于馆中犒之;中有可赏、可罚者,则召入见世馆正之、决之。其罪重者,属戚咸来,恐有骚动,则聚兵卒为防噪乱之患。

演武场,在辻山旁。

臣又按其国兵制略仿「寓兵于农」之意,五家为伍,五伍又各相统。其称亲云上筑登之者,皆习弓箭,家有刀甲;有事,则皆领平时派定农民:如百夫长、千夫长之属。「徐录」云:『除仪卫使、武备司而外,武职太略』;不知皆文官兼之也。

——以上兵制。

谢杰「补遗」:『民患剽掠;无轻重,辄加开腹之刑』。

夏子阳「录」:『忿争,持刀剚人者,辄引刀自剖腹而死。否则,下于理,决抵偿而无系狱。法司、紫巾官极称贵倨,有犯亦抵法;止令坐地,不绑缚。轻则流徙太平山,锢之终身』。

张学礼「录」:『执法甚严,不徇情面。即官长父子、兄弟犯法,轻则徒流,重则处死;不曲庇丝毫也。民有犯罪者,大夫闻之法司;法司察其曲直,令曲者死,亦不敢迟留也。有犯法重者,竟自刎、投缳,不敢妄辨求生。如有夫之妇、有妻之夫犯淫,男女俱死;鳏、旷末减』。

汪楫「录」:『国中不设官廨,无听讼之所。民有犯罪,当死者辄自杀。重者,刳其腹;轻者,徙置马齿、硫磺诸山。又轻,则令自闭室中,不得出户;或三年、二年,乃纵之。近亦设搒掠之具,然不甚施用。国有大庆,则赦;凡远徙者,皆放还』。

臣按其国刑法,有死刑三:一凌迟、一斩首、一枪刺(用木桩作十字架,捆手足,以枪刺其心令死,即枭于其处;桩倒乃止);轻刑五:一流(流有三等:有配定流至某岛安置,不准放还;有为恶不悛,族人共禀法司请加流罪者,则限以年数,配遣所流之岛。头目等申其改过,许遣还;否则,至期复流远岛,仍前法申遣。再不悛,颠转流于三十六岛外之别岛矣。有犯罪重者,则缚其手足,以独木小舟配遣西马齿、山颠转递至外岛,然多有漂没者)、一曝日、一夹、一枷(有轻重二等:轻者数十斤、重者数百斤)、一笞(窃盗最严,初犯,笞若干、夹一次、曝日一次;再犯、三犯,以次递加,亦有时竟立斩者、立配流外岛者)。

——以上刑法。

琉球国志略卷十三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人物

人物

贤王忠节忠义孝义列女文苑方外

臣闻醴泉无源,芝草不根;五行之精,原不择地而产。矧夫乌反哺、羊跪乳、蜂蚁知有君臣、雁鸿以况夫妇,故人而自外于为人之道,即飞走之不若。以此而推,则琉球之有人物,固其所矣。国家彰善瘅恶,树之风声;凡在内地之忠孝节义,上自荐绅、下逮蔀屋,莫不阐扬幽隐,给帑建坊以垂奕禩。臣幸得采风海外,辄复据所见闻,从宽节录,陈之黼座,以为诸藩有志者劝;而其近天子之光,涵濡于百年之泽者,抑愈知所自励也夫。志人物。

贤王

忠节

忠义

孝义

列女

文苑

方外

贤王

舜天,日本人皇后裔。父朝公,大里按司。宋淳熙七年(庚子),年十五,屡有奇征。及长,为浦添按司,人奉其政,断狱不违。值天孙氏二十五世政衰,逆臣利勇恃宠执权,鸩其君而自立;舜天讨之,利勇死。诸按司推奉即位,赏功罚罪,民安国乐,始立文字。

英祖,天孙氏裔,惠祖世主孙。生有瑞征;十二岁,名闻国中。二十,通经传,国人师事焉。长为伊祖按司。宋宝佑初,义本德让,以群臣佥举,命摄政;历七年,义本逊位,隐于北山,遂自立。重农贵粟,庶政修举。时西北诸岛及北夷大岛相继朝贡,国寖以强。

大成,英祖世子。元大德四年,嗣位。能以礼让接物、以仁义措事,国治民安。

英慈,大成第二子。元至大初,嗣位。为治遵用旧章,疏通知事,深有谋。

察度,父为浦添间切谢那村奥间大亲;业农,质性纯厚。天女来格而生察度,始为浦添按司;有德,国人归服。元至正中,西威薨,世子幼,母妃乱政;众废世子,奉以为王。即位后,灾变日销,国家丰饶。明洪武初,遣行人杨载颁诏至国,奉贡归诚。乐天事大,远夷震慑,南夷宫古岛、八重山岛相率朝贡。太祖授以镀金银印,封为中山王。复向慕文教,时遣子弟及国秀入监读书。太祖赐闽人三十六姓,以充朝贡译使。文明日启,渐染华风;倭人不敢向迩。

尚巴志,思绍子。初,嗣父为佐铺按司;赏罚不违,视民如伤,南方诸侯归之者众。山南王恃胜而骄,穷欲于人,朝暮游宴;巴志合诸按司攻落之并攻山北、中山,皆次第降,山北王自杀;遂灭武宁,而奉思绍为王。及嗣位,复灭山南王。自元延佑中,国土三分;至是,又合为一。赐尚姓,自兹始。

尚圆,字思德;金伊平人。或云义本让位,隐北山,圆即其后。或云叶壁有天孙岳,圆即天孙氏之裔;父尚稷,为里主。圆生有异瑞;年二十四,始渡国头,来仕中山。尚金福时,始给黄帽。尚泰久时,领主内间,内间民皆亲爱之。时久旱苗槁,独其田不雨而润,民惊传为异;圆惧,载妻子隐避一十四年,德日懋。中山王闻其贤,召为黄帽官,转御锁侧——即今耳目官也。誾誾侃侃,万事当理,德着民怀。尚德嗣位,多行不义;圆谏云:『君用财若无穷,杀人若不胜』!尚德怒,不听;再避隐于内间。德卒,世子幼;众欲立圆,圆曰:『世子在,孰敢奸此位乎』!众弒世子于真玉城,迎圆;固让不获,乃至首里嗣王位。除其虐政,顺民所喜;山林隐遯随材器使,远近蛮夷皆归心焉。

尚真,尚圆世子。天姿明敏,谦己受益;继述父业,治道大明,政刑咸备,享国年长矣。

尚清,尚真王子。聪明智果,刚强英毅,能振其祖、父遗绪。国中事,多所兴革,至今法守。东北属国大岛恃其险远,朝贡屡绝;王遣将往征,守度如常。

尚敬,字允中。恤农爱士,尤尊礼老成。国中政务,皆亲谋独断,历久弗懈。滨海咸卤,王饬拨库储修砌堤岸及那霸等处沟洫,民弗苦旱潦。山原高阪,悉募民垦辟,栽种薯、麦、松、杉,听为世业。尊事天朝,职贡弥谨;护恤难商,络绎相望:屡蒙敕谕奖励。其奉母太妃,克尽孝道。性习冲淡,不迩声色,旁无姬媵:宜其民物安阜,膺爵最久云。

忠节

马顺德,官国头按司。尚元王时,二大岛弄兵,屡至那霸;王自往抚之,得疾危甚。顺德吁天祈代王死,果死;王疾瘳,官其子,令世荫为国头领主。

郑迵,字利山。祖本闽人,赐籍中山;都通事禄次子。嘉靖中,入太学读书。归,累官至法司。球例:法司无用三十六姓者;有之,自迵始(夏子阳「使录」作周;周字格桥,官长史,未尝为法司也)。禄三子,其长曰达、次曰迵、季曰周。万历间,浦添孙庆长(即察度王后)兴于日本,自萨摩洲举兵入中山,执王及群臣以归,留二年。迵不屈,被杀;王危坐,不为动。庆长异之,卒送王归国。

忠义

长田,富盛按司侍士。富盛廉洁慈爱,为丝数按司所并,夫人投岩死。其子小按司年十五,长田携至与座村,匿于从兄庆留庇椰所。寻为丝数侦知,令侍士志坚原率兵搜捕;庆留有子名庆路子,其女乙鹤请与小按司易服代死。后长田复与庆留谋复主仇,知丝数上巳出郊戏马为乐,奉小按司同庆路子伏兵道侧,要丝数归而杀之,复立小按司为主(乙鹤,别见「列女」)。

孝义

鹤寿,平良按司长子,聘保荣茂按司女乙达吕。鹤寿三岁,母亡。未几,保荣茂亦卒,无子;鹤寿长,将赘焉。继母爱其子,毒鹤寿,瞽其双目,令平良离乙达吕婚;女不从,继母复蛊平良放之八头山石穴中,欲饿毙之。乙达吕感梦,告其母;寻归医治,目复明。保荣茂夫人送还平良,且语之故;平良悟,大怒,逐其继妻。鹤寿泣,请曰:『儿自幼稺,赖母以生。母前所为,乃偶误耳。岂可以一旦之误,而忘罔极之德哉!且母去,弟幼将谁倚耶』?泣下如雨。平良感其意,不加谴,迎乙达吕,而使鹤寿继保荣茂之后为按司(乙达吕,别见「列女」)。

谢纳,大谢名庇椰长子;次子入神宫寺为僧,名庆运。大谢名有骏马,锁侧官高平良求之不得,鸩之。纳衔恨,往寻其弟;弟曰:『庆运,僧也。僧戒杀生,况杀人乎』!纳叱曰:『父仇不共戴天;汝虽僧,身自空桑来耶』?因与密谋,托为戏技,藏剑于竹内,即以竹负戏具;侦高平良在小湾,遂为狮舞象斗之戏,以侑酒。纳忽把平良袖,大呼曰:『我大谢名之子也!今日得报汝矣』!拔剑斩之。有司怜其孝,特原焉。

毛鹤、毛龟,中城按司国鼎子。鼎为胜连按司阿公所谮,王即令阿公率兵讨之,鼎伏剑,歼其族;鹤、龟适随其生母归山南查国吉外家。时鹤年十三、龟年十二,生而英俊;父居常教之击刺。闻变,乃泣请于母,欲以间杀阿公;母以二剑授之,曰:『此汝兄弟生时,尔父以赐我者。今以付汝;汝能报仇,吾之愿也。然汝兄弟,势无生归之理;吾听汝死,亦即缢矣』!二子步至胜连,伺阿公春游,即怀剑而前;阿公喜且醉,解衣带赐二子,并赐鹤剑。鹤因而刺之,阿公及其群从无一生者。

列女

真鹤,宜野湾民章氏女。宋淳佑中,义本王当国,北谷村无漏溪有恶蛟,常兴暴风雨为患。王议捐万金,募童男女为牺祭之。真鹤父亡、母寡,贫甚;时年十四。弟思德,年十二;闻募,争欲舍身得金养母。真鹤争之力,乃密嘱其弟事母,而独往北谷自投。孝感天神,雷电交作,灭蛟除害。王大喜,以配王子;思德亦尚主焉。

乙鹤,庆路子女。祖庆留庇椰,匿富盛按司子;为丝数按司所觉,令侍士志坚原追捕。乙鹤年十五,谓其父庆路子曰:『事急矣!请以儿服衣小按司,儿仍衣小按司服,敌可绐也』。已及搜掳,乙鹤复曰:『祖与父均尽心于小按司者,为报仇地也。如被获,事不谐矣!愿乞舍身代小按司死』。庆路子初不忍,乙鹤词益迫切,乃斩首出示志坚原,围遂解。后小按司复有富盛,以夫人礼追祀乙鹤焉。

大里按司妻,不知其名氏,为大里按司继室夫人。大里贪黩,吞并大城按司。大城有臣普嘉真,藏其夫人、长子于仪间村数年,纠众与鲛川按司合兵诛大里,仍奉长子为大城按司;大里夫人携二子匿于荻堂村长子乳母之家。时长子度罗寿九岁、次子嘉宁松六岁,被普嘉真察获,将杀之。夫人奔至按司所,反复哀恳;乃议杀长子,流次子于津坚岛。夫人曰:『若然,愿流长子、杀次子』。按司问故?曰:『长子乃妾前夫人之子,次子妾所生也』。按司与普嘉真曰:『俗皆爱所生而嫉前妻子,今反弃己子以救前室所生,诚贤妇也!可如其言』。度罗寿复乞先嘉宁松而死,按司与普嘉真深感其义,皆宥之。

丰姐,悌陀喜濑女。初,嫁为真壁按司夫人。未几,真壁为国吉按司所并,无子,夫人遁归父家。高岭按司闻其美,欲娶之;召侍士由查谕意悌陀喜濑,濑许之,婚有日矣。

同部

其它

安南传
安南传 (明)王世贞 撰 ●安南传一 王世贞 安南古交趾秦并天下益斥南荒服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起兵击捕叛者稍稍易置故守令王之至其孙亡而汉因?置九郡安南其一也光武时女子征侧征贰反将军援讨平之立铜柱界后汉置交州又为交趾郡至隋文帝平陈废郡置州炀帝更置郡唐武德中为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唐亡曲承美者土豪也据其地称节度使而绝不通岭表刘隐攻执之以其将杨延艺为节度使延艺卒子绍洪嗣绍洪卒州将吴昌岌起而代昌岌卒弟昌文嗣昌文残虐不有众迨卒而其属将吴处平矫知护杨晖杜景硕争立管内俱乱起驩州刺史丁部领勇善战卒兵悉逐捕乱者遂自称大胜王三年传位子琏琏立七年而宋师平岭表乃使
安南志略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九 安南志畧 载记 提要 【臣】等谨案安南志畧二十卷元黎崱撰崱字景髙号东山安南国人东晋交州刺史阮敷之后世居爱州幼与黎琫为子因从其姓九嵗试童科仕其国至侍郎迁左静海军节度使陈键幕至元中世祖伐安南键率崱等出降其国邀击之键殁于军崱入朝授奉议大夫居于汉阳以键志不伸而名冺乃撰此志以致其意所纪安南事实与元史列传多有异同如李公蕴所夺是黎非丁张懐侯为国叔张宪侯为日烜兄子俱非壻遭兴道王之难者乃明诚侯而非义国侯皆可证史氏之讹又史于至元二十三年诏书内数安南罪有戕害遗爱语而不着其事今志载至元十九年授柴椿元帅以兵千人送遗爱就国至永平界安南勿纳遗爱惧夜先逃归世子废
北风扬沙录
北风扬沙录 元·陈准 金国本名朱里真,番语舌音讹为女真,或曰虑真。避契丹兴宗宗真名,又曰女直。肃慎氏之遗种,西海之别族也。或曰三韩辰韩之后,姓拿氏,于夷狄中最微且贱。唐贞观中,靺鞨来中国,始闻女真之名。世居混同江水东长白山,鸭绿水之源,南邻高丽,北接室韦,西界渤海铁离,东濒海。《三国志》所谓“挹娄”,元魏所谓“勿吉”,唐所谓“黑水靺鞨”者,今其地也。 有七十二部落,不相统制。契丹阿保机乘唐衰,兴北方,吞诸番三十六,女真在其中。阿保机恐女真为患,诱豪左数干家,迁之辽阳之南而著籍焉,使不得与本国通,谓之合苏隶。自咸州东北分界入宫口,至束沫江,中间所居之女真,
琉球国志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