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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载记

琉球国志略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4 分钟 · 6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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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坚、山口、钵岭、久高、外间(佐敷同名)、知名、安座真、下敷屋。

具志头(在首里南三十里),属村县六:具志头、波名城、中座、喜纳、新城(宜野湾同名)、与座(高岭同名)。

麻文仁(麻亦作「摩」。在首里南四十里),属村县五:麻文仁、米次、石原、松岭、小渡。

真壁(在首里南四十里),属村县八:真壁、田岛、真荣平、丝洲、宇荣城、古波藏(真和志同名)、新垣(中城、胜连同名)、名城。

喜屋武(在首里南四十里,为国中极南沿海边上),属村县五:喜屋武(南风原同名)、上里、福地、山城(美里同名)、束边名。

山北省(属间切九)

金武(在首里东北九十里),属村县五:金武、宜野座、奥松、汉那、祖庆。

恩纳(在首里北一百里),属村县九:恩纳、安富祖、名喜真、山田、真荣田、仲泊、古良波、谷茶、富津喜。

名护(在首里北一百五十里),属村县九:名护、屋部、世富庆、安和、喜濑、幸喜、松堂、许田、宫里(美里同名)。

久志(在首里东北一百五十里),属村县十一:久志、松田、边野古、嘉阳、宜作次、濑嵩、汀间、松滨、田荣良、川田、宇富良。

羽地(在首里北一百七十里),属村县六:池城、屋嘉、伊指川、真喜屋、源河、谢敷。

今归仁(在首里北二百里),属村县十二:今归仁、亲泊、谢名(宜野湾同名)、中城(中城府同名)、运天(亦称上运天)、崎山(首里同名)、玉城(玉城府同名)、平敷、仲宗根、吴我、天底(林木最茂,不见天日)、我部。

本部(在首里北三百里。南风原同名),属村县七:伊野波、浦崎、渡久知、崎滨、濑底、伊豆味、谢花。

大宜味(在首里东北三百里),属村县五:屋嘉比、喜如嘉、田凑、根路铭、津波。

国头(在首里东北三百十里),属村县四:国头、边土名、伊地、宇郎。

东四岛

姑逵佳(译为「久高」):在国东一百四十五里。「夏录」作孔达佳山。多螺石、海松,产赤粳米、黄小米、海带、龙虾、佳苏鱼、五鲁鱼。

津奇奴(译为「津坚」):在国东三十五里。产海松。

巴麻(译为「滨岛」):南、北二岛。在国东三十五里。

伊计(译为「池岛」):在国东三十五里。四岛语言颇相近。

西三岛

东马齿山:在国西一百三十里。大小五岛。「夏录」云:『俗呼溪赖米』。产牛、马、粟、布、文具、螺、怪石。属间切一:渡嘉敷(丰见城同名)。

西马齿山:大小四岛。属切一:座间味(地极硗瘠。人多黑色,善泅水,久久乃出。产海松、鱼、螺、鹿)。别有姑巴汛麻山(近姑米山,无人居。产鹿)。

姑米山(译曰「久米岛」):在国西四百八十里。产五谷、土绵、茧紬、白纸、蜡烛、螺、鱼、鸡、豚、牛、马。福州至国,必针取此山为准。属间切二:安河、具志川仲里(或作金城、名地二间切)。

西北五岛

度那奇(译曰「渡名喜岛」):近姑米山,多牛。

安根■〈山尼〉(一作阿姑尼,译曰「粟国岛」;又为安护仁):与度那奇俱近姑米山,语言亦相类。产铁树,比他处良。多豕。

椅山■〈木寄〉(亦曰世麻,亦曰伊江岛):在中山、山北之间,四面黄沙。潮涨,隔半里许;水退,可徒涉至山上。有稻田,民颇富饶。

叶壁山(土名伊平屋岛):在国西北三百里。「夏录」云:『俗呼禹臣马』。产米、五谷、棉花、蕉丝、海胆、毛鱼。

硫磺山(一名黑岛;多鸟,又名鸟岛):在国西北三百五十里,与姑米山相对。不生草木。置采硫磺户数十家,岁运米廪食之;统以二酋长,泊府官遥领之。其人目为硫气熏灼,皆如羊,不精明。相近有灰堆、尤家埠、移山奥。

东北八岛(国人皆曰乌父世麻。过此,为土噶喇、七岛。土噶喇,亦作度加喇)

由论:在国东北五百里。产芭蕉果、□木。

永良部(讹为伊兰埠):在国东北五百五十里。有温镇。

度姑(译曰「德岛」。土音读「德」字为「度」「姑」二音):在国东北六百里。

由吕(一作由路):在度姑东北三十八里。

乌奇奴(又曰浮野):在度姑东北四十里。

佳奇吕麻(吕一作「路」,又作加喜吕麻):在国东北七百七十一里。

大岛(土名乌父世麻):在国东北八百里。水行,三日可达。其岛长一百三十里。自称小琉球,分七间切;有西间切、东间切、笠利、名濑、屋喜、住用、古见等,分属二百余村,大酋长十二员、小酋长一百六十余员领之。有「四书」、「五经」、「唐诗」等书。产米、粟、麦、豆、薯、木棉、芭蕉、棕、桑、竹、栌、罗汉松,杂畜禽鸟多有。海鲜有草鳣鱼、海爪、蛏类——小似瓜子。果有槠子。烧酒、米肌、黑糖、苏铁皆有之。

奇界(亦名鬼界):在国东北九百里。人多黑。产樫木。

臣按汪楫「录」:『七岛者,口岛、中岛、诹访濑岛、恶石岛、卧蚆岛、平岛、宝岛也;人不满万,惟宝岛较大。国人统呼之曰土噶喇;或曰即倭也。然国人甚讳之,殊不知有日本者』。

臣间览其国所置经书,悉系日本所刻;仍用汉文,旁印钩挑字母。且有宝历、永禄、元和、宽永、天和、贞亨、元禄诸名色,又皆日本僭号:则与日本素相往来,明矣。一说七岛本国属,尚宁王被袭,割地与之,王乃归;即七岛也。今非所属,故不详。前使臣汪楫至时,适七岛人在其国,欲仰觐天朝使者,因得一见。至,问之,则书手版曰「琉球国属地」;是未免国人诳之耳。汪又云:『北山寂无人来。或云倭常执王,割地乃得返,即北山』;实则非也。

南七岛(国人皆曰太平山)

太平山(始为宫古,后为迷姑,今为麻姑):在国南二千里。「夏录」云:『俗呼苗恭』。用艮寅针至中山。福州自东涌开洋,至钓鱼台;北风,用单卯并乙辰针,可达。周围五、六十里,颇富饶。每年五月归,贡税于中山』。

臣按汪楫「录」里:『太平山,去国甚近』。岂二千里可里近耶?殆未之详考也。

伊奇麻(译曰「伊喜间」。一作伊计间):在太平山东南。

伊良保(一作惠良部):在太平山西南。

姑李麻(译曰「古里间」。一作来麻,土名来曰「姑李」):在太平山正西。

达喇麻(一作太良末):在太平山正西。

面那(一作水名。土音水曰「而子」名曰「那」):在太平山西南。

乌噶弥(一作宇间味):在太平山西北。

西南九岛(国人皆曰八重山)。

八重山(一名北木山,土名彝师加纪):在太平山西南四百里,去中山二千四百里。由台湾彭家山用乙辰针,可达。察度王当洪武时,二大岛来贡——即八重山、太平山也。较太平尤饶给,多木、黑木、黄木、赤木、草席。产牛、马、螺石,出麻布、棉布、海参、红酒(名蜜林酒)、五谷、渠、玳瑁、珊瑚、羊肚、松纹、海芝、海松、海柏等石。每年五、六月,与太平山来贡中山。

乌巴麻(二岛。译曰「宇波间」。一作小滨):在八重山西南。

巴度麻(译曰「波渡间」。一作鸠问):在八重山西南。

由那姑呢(译曰「与那国」):在八重山西南。以上四岛,皆近台湾。

姑弥(一作西表):产异兰,名西表兰。在八重山西,较诸岛为大。

达奇度奴(译为「富武」。一作武富):在八重山西、姑弥东。

姑吕世麻(译为「久里岛」。一作黑岛):在八重山西少北。

阿喇姑斯古(译曰「新城」):在八重山西。

巴梯吕麻(译曰「波照间」):在八重山极西北。

臣按「隋书」:『大业四年,炀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浮海,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句上黾下〉鼊屿:又一日,至流求』。「明一统志」亦云『鼋鼊屿,在国西,水行一日;高华(一作英)屿,在国西,水行三日』。今皆无其名。又「元史」:『瑠求,境与澎湖诸岛相对』。「明一统志」亦云『澎湖岛,在国西,水行五日』。然考澎湖与台湾相近,实非国之属岛也。至郑若曾所著「琉球图」,以针路所取,去国都二、三千里之彭家山、钓鱼台、花瓶屿、鸡笼、小琉球等山错列在那霸港左近,去国都二千里之太平山误置于中山欢会门之前;前人则既详辨之已。

形胜

中山雄踞东溟,土硗地险;三十九府碁列于中,三十六岛星罗于外:洵海表之巨藩也。北恃叶壁尾闾控其后,敌虞落漈;南凭那霸马加镇其前,舟惧冲礁。处则以逸待劳,如长蛇之阵,挚首则尾应;出则因臂使指,若捕鹿之形,扼吭而角掎。宜乎倭酋不敢侵、大岛不复贰,长为天家之屏翰,世守瀛峤之金瓯欤!

地形狭长,海水环注;井极深,多咸苦。然在处山隈窦岩,有甘泉涌出。

王城高峙中山绝,俯视南北,遥瞩群岛,四海面顶洋皆在眉睫中。左耸龙冈,右蹲虎崒,当诸间切孔道,有居重驭轻、由中制外之势。自万岁岭东至王府,衢路太直;特结圆墩一所,琢砺石砌成。上植凤尾蕉十余丛籍之,以上培国脉、下阜民生;亦堪舆家罗星水口补凑之法所不可缺者。

久米村,旧为普门寺地。明洪、永问,赐闽人三十六姓,因以居之。奥山作案,辻阜为屏;泉崎水萦带其间,中岛石卓立如印:真所谓天马行空,鬼乐相生。但帷幛重迭,毡褥未备。乃港堤突出,园广如唇;加以木石分植,宛似龙形,有文明之象。允宜簪缨甲诸村而俊髦辈出,崭然见头角也。

臣按汪楫「录」称:『那霸港口礁石岝崿,左右筑炮台,实无一人、一物,土人谓无险可守。惟港口数里皆铁板沙,非生长斯土者不能引舟入港。大海中既不得泊,近山又虑触礁,且遥望雉堞翼如也,有望而返耳;以故恒不设备。然万历间,萨洲岛倭猝至,王被执去;所谓铁板沙者,亦不足恃』。据此,则与莒人城小而恶,又不设备,卒无救渠邱之溃;古今同诮。「书」所以云「有备无患」也。倘恃险而骄,虐用其民;虽金城汤池,无所用之。是知保邦之胜算,又在德、不在险矣。

城池(炮台附)

王城:在首里中山绝顶,累砺石为垣,高四、五丈,广四、五里。四门,前欢会门,西向——即国门也;后继世门,东向;左水门,南向;右久庆门,北向。进欢会门,为瑞泉门,左右二掖门。有刻漏楼,仿中国丽谯,为内城:皆无雉堞。

臣按外间切及各岛以城名者,甚众;要皆不立城郭,徒有其名。故不录。

炮台:有三,俱在那霸港口。中流有巨石,名马加;四围皆铁板沙,沙坚逾铁,嵌空嵯岈,沿海皆是。潮长则没,舟误触辄碎:国人恃为金汤。南北跨海筑长堤,两炮台并峙;皆琢砺石砌成,极坚整。方广亩许,环以埤堄。北堤中作桥门三,以通潮。桥西有临海寺,门外有「重修临海桥碑」一;康熙三十五年程顺则立,五十二年再刻「碑阴」。桥东迎恩亭前,有「修堤碑」一;康熙五十五年蔡温立。南炮台堤中有番字石碑一,额曰「了揽新森城碑文」,嘉靖三十三年国王尚清时立,余皆番字;石剥蚀,不可读。又一石题一梵字「■」,下有小字云「书法华经」,一石一字。漫湖中别有小炮台突起小屿,四面临水,上狭下广,方长可亩许,无雉堞。近奥山□属岛姑米山、马齿山,俱有炮台,亦曰烟台;为往来舟楫举号火处。

琉球国志略卷四下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风俗

风俗形质气候习尚仪节节令服饰(舍宇附)

形质

气候

习尚

仪节

节令

服饰

舍宇

琉球国俗,臣至日所见,如席地危坐、盘盂依仿俎豆、行酒必主人先饮而后酌客之类,皆为近古。闻曩时世家大族,始创瓦屋;迩乃栋宇渐兴,颇知营造。要之,初犹俭啬朴野,几与雕题凿齿、反踵贯胸、裸袒涅颜者埒。今历染华风,顿除蛮习。诚有如夏子阳所云「■〈翕〉蹄■〈女带〉主之陋,浸为王化所移,不可尽诋杜氏之谬也」。志风俗。

「隋书」:『深目长鼻,亦有小慧』。

「朝野佥载」:『人形短小,似昆仑』。今亦有魁梧俊伟者;首里、久米、泊、那霸四村,秀美尤多。姑米山所见,间有丰颐修髯,殊异常夷』。

胡靖「录」:『国中无名利萦心之累,民间无有余不足之忧。人无所事事,亦不群然嬉聚;或一二静对,清言茹烟而已。是以人无劳心,多致天年』。「夏录」云:『迩来渐有机械,浑沌日雕琢矣』。

「集事渊海」:『其人骁健』。「夏录」云:『但能耐饥寒、任劳苦、尚血气;不平则露龈裂■〈耳此〉相忿争,或持刀剚之。旋自引刀,自剖腹死』。

——以上形质。

谢杰「使录补遗」:『地无木棉;隆冬亦衣苎,较闽加密,用以御寒。富贵者或衣丝棉;贫子衣苎五、六斤重,即过一冬。我众十月西归,身犹衣葛;由气候之暖也』。

夏子阳「录」:『气候常热,以海岛卑湿而近于东。隆冬时,间有霜雪』。又云:『田多瘠硗,谷亦丰歉不齐。俗传受封之后,必大有年。顷驻节日验之,果岁丰时和。雨露之泽,良不偶耳』。

徐葆光「录」:『多暖、少寒,无冰,霜雪希降。草木常青,蚊至冬不收声。十一月,秧田插莳(徐葆光「冬耕诗」:『寒风飒飒却为霖,高下连山耕事深;十月芋田叶未老,隔棱已透绿秧针』。『菊含英处已寻梅,六月收田十月栽;有稻常闻两番熟,无花不是一年开』。

——以上气候。

「隋史」:『无文字』。「徐录」称:『舜天时,依日本国书,制字母四十七,名「依鲁花」:ィ,依;ロ,鲁;ハ,花;ホ;义;ニ,夫;ヘ,挥;ト,都;テ,痴;リ,利;ヌ,奴;ル,禄;ラ,乌;ヮ,哇;カ,喀;ョ,夫;タ,达;レ,力;ソ,苏;ツ,即;ネ,你;ナ,那;ラ,口;ム,某;ヴ,务;ヰ,依;ノ,奴;ォ,乌;ダ,姑;ャ,耶;マ,马;ケ,其;フ,夫;コ,库;ェ,而;テ,梯;ア,牙;サ,沙;キ,基;ュ,夭;メ,霉;ミ,米;シ,志;ヱ,意;ヒ,蜚;モ,毛;セ,世;ス,使;ソ(音妈。此另是一字,以联属诸音者;合之,共四十八字)。有一字可作二、三字读者,有二、三字可作一字读者:略仿中国切音三十六字母意。或借以反切,或取以连书。如「春色」二字,琉人呼春为「花鲁」二音,则合书「ハロ」二字,即为「春」字;「色」为「依鲁」二音,则合书「ィロ」二字,即为「色」字。若有音无字,则合书二字,反切行之。如村名泊,与泊舟之「泊」并读作「土马伊」,则一字三音矣。村名喜屋武,读作「腔」字,则又三字一音矣。语言,亦多以五、六字读作一、二字者。得中国书,多用钩挑旁记,逐句倒读;实字居上,虚字倒下逆读。语言亦然。文移中,亦参用中国一、二字,上下皆国字也。据元陶宗仪云:「琉球国进贡中华表文,用木为简,高八寸许、厚三分、阔五分,饰以髹、扣以锡、贯以革;而横行刻字于其上,字体科斗书」。又云:「日本国中自有国字,字母四十有七;能通识之,便可解其音义。其联辏成字处,彷佛蒙古字法。以彼中字体写中国诗文,虽不可读;而笔势纵横,龙蛇飞动,恍有颠、素之遗」。今表疏皆中国书;如陶所云,或其未通中国以前字体如此。但今国中字母亦四十有七,以国书写中国诗文,果与颠、素无异。「汪录」云:「皆草书,无隶字」;信然。国僧多游学日本,归教其国中子弟,则其为日本国书无疑』。臣尝见其国中「四书」,悉照中国官板印刷装钉;两旁字母,钩挑疏密分明,细如丝发。询之,云「自福州购回」;福州殊无是也。偶见有宝历、宽永日本诸僭号,始信「徐录」不谬。夏子阳「录」:『僧识番字,亦识孔氏书。以其少时尝往倭国,习于倭僧;陪臣子弟十三、四岁,皆从之习字读书。若三十六姓,复从旧时通事习华语,以储他日长史、通事之用。作诗,惟僧能之;然颇晓音韵而已,许以效唐,则过也』。

杜氏「通典」:『妇人产,必食子衣;以火自炙,令汗出。食皆用手;偶得异味,先进尊者』。今俱不然。

谢杰「补遗」:『俭而不勤、贫而不盗,浑朴而有等。职官之家,有弥旬茹蔬者。女力织作,男反坐而食之』。

夏子阳「录」:『男子多仰给于妇人;司牝鸡之晨者,十室而九』。

汪楫「录」:『农习于惰,纴妇较耕男为勤。家织蕉布;非是,则无以为衣也。负薪、运水,亦妇人为之』。

张学礼「录」:『小心畏法,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臣兹役见道旁有以竹枝夹物件,插置墙隙者;问之,云系「见遗失者拾而插之,以俟本人来取;即他人亦无冒取之也」。后又闻有窃盗者;则黠夷乘随封人众、番官难于稽察,故间有之。

汪楫「录」:『国人无姓,或以所生之地为名、或以上世所官之地为名。至充贡使或谒使者,旋乞姓名书手版上,与本名迥异』。臣履其国,细询之;乃知其名祖、父、子、孙、兄、弟皆同。或国中集事,则书其名于上,旁别注「某子几男」之类,以故事多延缓。至有功,王赐以姓,始敢称姓;实则各有私姓,家藏图谱。王城以紫巾官入国史院者专掌之,若古者献民数之遗;不仅首里、久米有姓也。然即二府人,平居极亲相比磷,问以所识者之名氏,懵如也;问以田名,则随口而对矣。若姓名,则曰唐名。

张学礼「录」:『士大夫恒好奕,僧院辄以奕供客。有倦意,则授以枕;枕如小文具,中藏三、四层,人各枕其一』。

徐葆光「录」:『棋局高尺许,脚三、四寸,面厚七、八寸;极坚重。黑子磨黧石为之,白子磨螺蛤顶骨为之。人皆善奕,谓之「悟棋」。下时,不用四角黑、白势子;局终,数空眼多少,不数实子也。亦有象棋』。

汪楫「录」:『士大夫无事,辄聚饮,好以拇战行酒。曼声而謌,搊三弦和之,其音哀怨,抑而不扬。秋夜四望,丝肉盈耳。近亦有唱中国弦索歌曲者,云系飘风华人所授』。又云:『无贵贱老幼,遇中国人,必出纸乞书,不问其工拙也。得使臣书,尤恭谨;俯身搓手、高举加额而后启视』。臣见其国俗,凡有所受,必高举为礼;一茶、一烟皆然。即尊长受之卑幼,亦然;不独得使臣书始然也。

张学礼「录」:『女子有不嫁人者,离父母自居,专接外岛贸易之客;女之亲戚、兄弟——毋论贵贱,仍与外客序亲往来,不以为耻』。臣兹役甫至,风闻土妓甚众,谓之「侏■〈亻离〉」——实则「倾城」二字之音也。外岛且更继至,因移书唐荣总理司,谕其善为驱逐,毋令蛊我华人。

——以上习尚。

「隋书」:『土人呼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夏录」云:『今称王曰「敖那」、称妃曰「札喇」;岂方言或以世异乎』!「徐录」:『琉球国王曰「倭急拿敖那」,国王曰「哭泥华」,王妃曰「倭男礼喇」』。臣细访之,国语多有音无字,即国字译者第就汉文之音同者代之,究非的字也。今称曰「御主加那志」,「御主」二字音如「屈诗」、又如「勿苏」;称妃曰「御妃」,音为「屈非」。国之女人则称妃曰「倭男札喇加那子」,国人读「可」字音如「加」、「老」字音如「那」。盖「隋书」系其国人姑以汉字与国语同音者译「加那」两字,初未尝知华音为「可老」也。「敖」与「加」国音相近,故「夏录」因作「敖」字;「徐录」则只据其音书之,不知「御」音如「屈」,「主」音如「诗」,因以相近「哭泥」之音代之。若解「御」音为「屈」,则「屈非」正「御妃」正字耳。至国人呼男曰「会几噶」、女曰「会南姑」,亦只男女二字其音若是,故呼册使曰「阿几噶加那子」、呼妃曰「倭男札喇加那子」;「倭男」即「会南」音也。想「徐录」必误谓「夏录」「札」字系「礼」字省文,故特书正文「礼」字,遂大径庭矣。大抵夷语音多字少,与华人酬接,今俱用汉文,可不深究也。若「可老」音如「加那」,则「拔茶」音正与「札喇」不远,又不得概谓旧史之不足信也。故「夏录」、「张录」、「徐录」末皆以国语附之,实多影响傅会;间有一、二合者,率皆浅俚无适于用,今俱略之。又彼国以「御」字作「尊」字用,如「御用」、「御座平」等,书札皆用之,对华人则不敢用。

夏子阳「录」:『王视朝,群臣具夷服搓手膜拜,跪移时不起』。又云:『过先王庙前,辄下马搓手而行。居官言事,必具酒二壶至其家,跽而酌之。酌毕,告以所事』。

张学礼「录」:『百姓见官长经过,男女皆去簪、脱屐,俯伏道旁;俟过而后行』。今不去簪,若坐;则两手据地,蚁行而过。

汪楫「录」:『屋内必布细席,内裹草荐,以布为缘;名曰「脚踏棉」』。

徐葆光「录」:『室中皆席地坐,无椅桌之用。饮食诸具皆低小』。

胡靖「录」:『客至,脱屦以进;始知「坐」字两人从「土」。

同部

其它

安南传
安南传 (明)王世贞 撰 ●安南传一 王世贞 安南古交趾秦并天下益斥南荒服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起兵击捕叛者稍稍易置故守令王之至其孙亡而汉因?置九郡安南其一也光武时女子征侧征贰反将军援讨平之立铜柱界后汉置交州又为交趾郡至隋文帝平陈废郡置州炀帝更置郡唐武德中为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唐亡曲承美者土豪也据其地称节度使而绝不通岭表刘隐攻执之以其将杨延艺为节度使延艺卒子绍洪嗣绍洪卒州将吴昌岌起而代昌岌卒弟昌文嗣昌文残虐不有众迨卒而其属将吴处平矫知护杨晖杜景硕争立管内俱乱起驩州刺史丁部领勇善战卒兵悉逐捕乱者遂自称大胜王三年传位子琏琏立七年而宋师平岭表乃使
安南志略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九 安南志畧 载记 提要 【臣】等谨案安南志畧二十卷元黎崱撰崱字景髙号东山安南国人东晋交州刺史阮敷之后世居爱州幼与黎琫为子因从其姓九嵗试童科仕其国至侍郎迁左静海军节度使陈键幕至元中世祖伐安南键率崱等出降其国邀击之键殁于军崱入朝授奉议大夫居于汉阳以键志不伸而名冺乃撰此志以致其意所纪安南事实与元史列传多有异同如李公蕴所夺是黎非丁张懐侯为国叔张宪侯为日烜兄子俱非壻遭兴道王之难者乃明诚侯而非义国侯皆可证史氏之讹又史于至元二十三年诏书内数安南罪有戕害遗爱语而不着其事今志载至元十九年授柴椿元帅以兵千人送遗爱就国至永平界安南勿纳遗爱惧夜先逃归世子废
北风扬沙录
北风扬沙录 元·陈准 金国本名朱里真,番语舌音讹为女真,或曰虑真。避契丹兴宗宗真名,又曰女直。肃慎氏之遗种,西海之别族也。或曰三韩辰韩之后,姓拿氏,于夷狄中最微且贱。唐贞观中,靺鞨来中国,始闻女真之名。世居混同江水东长白山,鸭绿水之源,南邻高丽,北接室韦,西界渤海铁离,东濒海。《三国志》所谓“挹娄”,元魏所谓“勿吉”,唐所谓“黑水靺鞨”者,今其地也。 有七十二部落,不相统制。契丹阿保机乘唐衰,兴北方,吞诸番三十六,女真在其中。阿保机恐女真为患,诱豪左数干家,迁之辽阳之南而著籍焉,使不得与本国通,谓之合苏隶。自咸州东北分界入宫口,至束沫江,中间所居之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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