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兵家

何博士备论

2.7 万字 · 约 1 小时 17 分钟 · 4 / 4

会员可开白话

还又加之诛而常出于唐太宗之竒则如弼者亦何得而妄议矣

唐论

据天下之势必有所以制天下之权盖权待势而立势待权而固有是之势而其权不足以固之则其势日就倾弱而天下莫能安强是以人主之于权也不可一日使之去已而分于人凡物之去己者犹可收分者犹可全也至于权也一去而不可复收一分而不可复全而所据之势随之可不愼哉昔者唐之太宗以神武之畧起定祸乱以王天下威加四海矣然所谓固天下之势以遗诸子孙者盖未立也于是乎籍兵于府置将于卫据闗而临制之处兵于府则将无内専之权处将于卫则兵无外擅之患然犹以为未也乃大诛四夷之侵侮者破突厥夷吐浑平髙昌灭焉耆皆俘其王亲驾辽左而残其国凡此者非以黩武也皆所以立权而固天下之势者也武后以女主専制挟唐以令天下图移神器天下之人莫不屏息重足从其制命彼得天下之权而逆持之然犹若此况以顺守者哉明皇以英果之气起平内难遂袭大綂可谓谊主矣然狃于承平晏安之久府衞之制一切废坏尽推其权以假边将禄山虎视幽蓟横制千里而军中之吏凡三千人故范阳之变一起天下大震徒驱市人以婴其锋使防肃宗召号忠义驾驭豪武奋不顾身与之从事则两都不复矣虽能再造王室然其所頼以收天下者皆为方鎭矣天下之权已分于下而不全矣至于代宗仅夷残盗乃裂河朔以帅寇党遂相为背腹世袭不禁陵夷至于大厯正元之间两河方鎭日以强肆而当时之君畏缩摧抑常若抱虎包羞含垢媚妩不暇以茍旦暮之无事而陵犯益至虽内设禁军綂以阉尹然亦不足以待天下之变故泾师之乱而神防六军召之无一至者从奉天之幸者四百士耳及章武之兴天下之为方鎭者五十县官赋入止于东南八道而已而章武乃能振激武烈期于不赦排斥众议而大治之于是擒刘辟于剑南执李锜于浙西缚卢从史于昭义服王承宗于鎭冀诛李师道淄青五世之袭平吴元济淮西三世之叛可谓盛烈矣然其至于后世益以不振在内之权而阉尹执之在外之权而方鎭执之浸防浸削而遂至于亡焉盖唐以权夺势倾而亡天下然其亡不在乎僖昭之世而在乎天宝之载焉以其丧所以制天下之权者实兆乎此故也故其后世之君若章武者仅能自立不为之深屈而已况其非章武者乎嗟夫后之为天下者苟无意于所执之权而为人执之则视唐可知也矣

郭崇韬论

人谓汉髙祖以布衣之防召号豪杰起定祸乱乃裂天下以王勲将韩彭英布皆连城数十南靣称孤举天下之籍而据其半及夫释甲就封创血未干皆相视诛灭盖由髙祖封赏过制陷之骄逆其于功臣不能无负光武率义从之士平夷盗逆收还神器天下旣定遂鉴髙祖之失第功行封爵为通侯大者不过数县而不任以吏事是以元勲故将皆能自全李靖谈兵之雄者也亦以谓光武得将将之道贤于髙祖逺甚嗟乎是皆不深求髙祖光武之事者也天下之事有所必然者虽圣智不能迁而避之髙皇以寛仁大度役天下之智力而集大业岂所谓隂忮暴忍而喜忌人之功者耶秦为无道天下髙材疾足争起而竞搏之皆有代秦之心也彭越黥布皆以人杰操兵特起未以其身轻属于人也韩信挟百战百胜之畧择主而附亦有大志故身定全齐而自王之方汉王大败于彭城随何不能缓颊于淮南则黥布不至及困于固陵诸侯弃约不防防张良之画则彭越韩信不从方是时汉王不捐数千里之地以充三人者之欲而致其兵则楚不亡汉之待此三人者譬若飬虎饱则不动饥则噬人由是观之封赏过制岂得已哉欲就大业于须臾之顷故也虽然大业就矣而三人者之逼天下之所共寒心也以天下之皆寒心则彼持是而安归且髙祖亦得安枕而卧乎故疑似之衅一发而大祸集矣此其势必至于夷灭而后定也光武痛宗社之祸收率怀汉之民投袂而起凡所攀附者多南阳故人其尤伟杰者冦邓数人而已然较其才畧徒足以供光武指顾之役非有骄桀难制若韩彭之与髙祖也天下旣定封以数千之戸莫不志欲盈足惟恐持保之不获为光武者独何隙以诛除之哉而曰光武独得保全勲旧之术髙祖于功臣有不容之忍此不求二主所遇之不同与夫势理有所必至者也后唐庄宗承武皇之遗业假大义挟世雠以与梁人百战而夷之乃有天下可谓难且劳矣然有二臣焉其为韩彭者李嗣源为冦邓者郭崇韬也嗣源居不赏之功挟震主之威得国兵之权执之而不释也庄宗无以夺之而稍忌其逼崇韬常有大功于国忠而可倚而嗣源之所畏者也庄宗苟能挟所倚而制所可忌则嗣源虽怀不自安而有顾惮非敢辄发也庄宗知其所忌而不知其所倚故崇韬以忠见疎防疾日急使其营自救之计乃求将其征蜀之兵庄宗扫国中之师属之而西崇韬虽已举蜀防奏才上而以防死矣庄宗知得蜀足以资其盛强而不知崇韬之死已去嗣源之畏故邺下之变嗣源以一旅之众西趋洛阳如蹈无人之境其迁大器易若反掌且内有权臣窥伺间隙乃空国之师勤于逺役固已大失计矣而又去我之所倚与彼之所畏者则大祸之集可胜救哉虽得百蜀无救其失国也使崇韬之不死举全蜀之众因东归之士拥继岌檄方鎭以讨君父之雠虽嗣源之强亦何以御之盖嗣源有韩彭之逼而不践其祸者庄宗无髙祖之畧故也崇韬有冦邓之烈而不全其宗者庄宗无光武之明故也嗟乎人臣之祸起于操权而速祸之权莫重于制兵崇韬谋逭祸自全而方求执其兵此于抱薪救火者何异也

五代论

唐以陵夷蹙弱遂亡天下而眞主未兴五代之君遂相攘取朝获暮失合其世祀不数十年自古有国成败得丧未有如此之亟者然窃观之莫不皆有所以必至之理也梁祖起于宛朐羣盗之党已而挟听命之唐鞭笞天下以收神器亦可谓一时之奸雄然及其衰暮而河汾李氏基业已大固当气吞而志灭之矣借使不遂及于子祸则其后嗣有足以为庄宗之抗哉此梁之亡不待旋踵也后唐武皇假平雠之忠义发迹隂山转战千里奄践汾晋及其子庄宗以兵威霸业遂夷梁室而王天下可谓壮矣然天下畧定强臣骄卒遂至不制一倡而叛之不及反顾而天下遂归于明宗至于末帝所以失天下者犹庄宗也夫以新造未安之业而有强臣骄兵以乘其失政其能自立于天下乎晋人挟震主之威乘衅而起君父契丹假其兵力以收天下易若反掌一朝嗣主孱昏肆易而戎人骄功恃强殚耗天下不足以充其要取之欲乃负反之及其所以蒙祸辱者不可胜言观其所以自托而起者如此则晋安得而后亡哉汉祖承戎虏扰践之余生灵无所制命起视天下复无英雄慨然投袂而作者乃建号而应之而天下之人无所归徃亦皆俛首听役于汉然一旦委裘而强臣巨室已不为防子下矣故不胜其忿起而图之侥幸于一决而周人抗命卒无以御之而至于亡周之太祖世宗皆所谓一时之雄而世宗英特之姿有足以居天下而自立者然降年不永孺子不足当天之眷命而真人德业日隆已为天下之所归戴则其重负安得而不释哉由是观之自梁以迄于周其兴亡得丧世祀如此安足怪哉皆有所以必至之理也又尝究之若唐之庄宗与夫末帝皆以雄武壮决转鬭无前摧夷强敌卒收天下而王之非夫孱昏不肖者也然明宗之旅变于邺下晋祖之甲倡于并门彼二主者乃低摧悸廹儿女悲涕垂頥拱手以需死期无复平日万分之一者何也有强臣骄兵以制其命唯至乎此始悟其身之孤弱无以自救之也夫以功就天下者常有强臣以力致天下者常有骄兵臣非故强也恃勲赏之积而卒至于强兵非故骄也恃战役之勤而卒至于骄故古者拨乱定倾之主不忧天下大计之不集而深虞大臣之或强战士之或骄故常先事而董治之使其操制常在于我是以天下旣集而国家安强举而遗之冲人弱息而变故不作彼以乱继乱者则不然方其图天下之即集也日责功于将而责战于士责功之亟则凡所以酬将者未尝恤其或至于强责战之切则凡所以抚士者未尝病其或至于骄是以天下畧定强臣倚骄兵而睥睨骄兵挟强臣而兾望一旦相与起而廹之反视其身徬徨孤立而大事且去则虽有平日壮决之气持是而安归哉此唐之庄宗末帝所以失天下者由此故也嗟乎图天下于亟集而不计其旣集之利害者终亦亟亡而已矣

何博士备论卷下

右何博士备论二十八篇今缺二篇而符秦论颇有脱悮又编写失次未得善本校之宋世士大夫愤于功之不竞而喜论兵如此熈宁间徐僖萧注熊本沈起之徒用之而辄败天子防以为悔元符政和开边之议复起驯致国亡呜呼兵岂易言哉归震川先生题词庚寅四月二日录于贞复堂

同部

其它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 (明)龙正撰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叙 八阵号令 天覆阵赞 地载阵赞 风扬阵赞 云垂阵赞 龙飞阵赞 虎翼阵赞 鸟翔阵赞 蛇蟠阵赞 八阵图跋 ○〈八阵合变图说叙〉 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而实得于心法,非专推演也。故其垒石于沙,纵横皆八,其曰天衡,地轴,天前冲、后冲,地前冲、后冲,与夫曰风曰云者,阵之名也。六十有四者,阵之多寡相乘之数也。布之各有其方,列之各有其位。游兵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名曰却月阵,开合作止,间队与八阵皆同。下营之际,环卫于后,出入神速,应敌取胜者,此总图之合欤?若其内
八阵总述
《八阵总述》 匹陈赞 天陈赞 地陈赞 风陈赞 云陈赞 飞龙 翔鸟 蛇蟠 虎翼 奇兵赞 合而为一,离而为八 游军 金革 [革兆]鼓 麾角 兵体 治兵以信,求圣以奇。 信不可易,战无常规。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 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匹陈赞〉 动则为奇,静则为阵。陈者数组,战则不尽。分苦均劳,佚轮辄定。有兵前守,后队勿进。 〈天陈赞〉 天陈十六,内方外圆。四面风冲,其形象天。为陈之主,为兵之先。潜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陈赞〉 地陈十二,其形正方。云生四角,冲轴相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疆。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风陈赞〉 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
百战奇略
百战奇法 计战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① 汉末,刘先主在新野,三往求计于诸葛亮。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贤能为之辅,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何博士备论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