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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兵家

兵典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21 分钟 · 11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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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并劝杀末柸以挫之,勒曰:‘辽西鲜卑与我素无怨仇,为王浚所使耳。今杀一人,结怨一国,非计也。放之必悦,不复为浚用矣。’于是纳其质,而遣末柸。就六眷等引还,终获其用也。

东魏西荆州为梁将曹义宗所围,东魏召人赴救,慕容俨应募赴之。东魏北淯[音育]太守宋带剑谋叛,俨乃轻骑,出其不意,直至城下,语云:‘大军已到,太守何不出迎?’带剑造次,惶恐不知所为,便出迎,俨即执之,一郡遂定。

东魏大将齐神武率兵伐西魏,屯军蒲阪,造三道浮桥渡河,又遣其将窦泰趋潼关,高敖曹围洛州。[今上洛郡。]周文帝出军广阳,召诸将谓曰:‘贼今掎[居绮反]吾三面,又造桥于河,示欲必渡,欲缀吾军,使窦泰得西入耳。久与相持,必得行其策也。且高欢用兵,常以泰为先驱,其下多锐卒,屡胜而骄。今出其不意,袭之必克。克泰,则欢不战而自走矣。’诸将咸曰:‘贼在近,舍而远袭,事若差跌,[徒结反。]悔无所及。’周文曰:‘欢前再袭潼关,吾军不过霸上。今者大来,兵未出郊。贼顾谓吾但自守耳,无远斗意,又忸于得志,有轻我之心。乘此击之,何往不克。贼虽造桥,未能径至。比五日中,吾取窦泰必矣。公等勿疑。’周文遂率骑六千还长安,声言欲保陇右。辛亥,潜出军。癸丑旦,至小关。窦泰卒闻军至,惶惧,依山为阵,未及成列,周文纵兵击破之,尽俘其众,斩泰,传首长安。高敖曹适陷洛州,闻泰没,焚辎重弃城走。齐神武亦撤桥而退。周文初与诸将谋,咸难之。周文乃隐其事,佯若未有谋者,而独问策于尚书直事郎中宇文深。对曰:‘窦泰,欢之骁将也,亟胜而轻敌。今者大军若就蒲阪,则高欢拒守,窦泰援之,内外受敌,取败之道也。不如选轻锐之卒,潜出小关。窦泰性躁急,必来决战,高欢持重,未即救之,则窦可擒也。既擒窦泰,欢势自沮。[慈吕反。]回军御之,可以制胜。’周文喜曰:‘是吾心也。君即吾之陈平也。’

后周末,隋文帝为丞相,益州总管王谦举兵拒命,隋文遣将梁睿讨之,进至龙门。谦将赵俨、秦会拥众十万,据险为营,周亘三十里。睿令将士衔枚出自闲道,四面奋击,破之。王谦又令高阿那瑰、达奚惎等以盛兵攻利州,闻梁睿将至,惎分兵据开远。睿顾谓将士曰:‘此虏据要,欲遏吾兵势,吾当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遣一将趋剑阁,一将诣巴西,一将水军入嘉陵。睿遣将分道攻惎,自午及申,破之。惎奔归于谦。睿进逼成都,谦令达奚惎城守,亲率精兵五万,背城结阵。睿击之,谦不利,将入城,惎以城降,谦将麾下三十骑遁走,斩之。

大唐武德中,突厥突利、颉利二可汗到原州,太宗率兵拒之。雨甚,太宗乃召诸将谓之曰:‘虏控弦鸣镝,[音的。]弓马是凭。今雨弥时,弧矢俱弊,突厥人众,如鸟铩[所八反]翮。我屋宿火食,枪槊侈利,料我之逸,揣敌所劳,此而不乘,夫复何待!今欲先令劲兵乱其阵,乃率突骑驱其后,虏俗进不相让,退不相救,自此以北,涧谷深长,时有一道,鱼贯以度,因而追之,彼十万骑坑阱中物耳。追至黄河,纵不尽擒,必当十获八九。此晓兵者所解,诸君勿疑。’于是潜师夜出,冒雨而进,丑徒震骇。因纵反闲于突利,悦而归心焉,二可汗内离。颉利欲战不可,因请和而去。

贞观中,苏定方率兵讨突厥贺鲁,大雪,平地二尺,军中咸请停兵候晴。定方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憩息,追之可及。若缓以纵之,则渐远难追。省日兼功,在此举也。’于是勒兵凌雪,昼夜兼进,所经收其人众,遂至双河,去贺鲁所居二百余里,布阵长驱,径至金牙山贺鲁牙所。时贺鲁集众欲猎,定方纵兵击之,尽破其牙帐,生擒数万人。贺鲁脱走,投石国。定方于是悉命诸部归其所居,埋瘗骸骨,存问疾苦,复其产业,贺鲁所虏掠者悉检责还之。于是西域诸国,安堵如故。令副将萧嗣业往石国以追贺鲁,遂擒,归于京师。

贞观中,突厥诸部离叛,朝廷将图进取,以李靖为代州道行军总管,率骁骑三千,自马邑出其不意,直趣恶阳岭以逼之。颉利可汗不虞于靖,见官军掩至,相谓曰:‘唐兵若不倾国而来,靖岂孤军而至!’一日数惊。四年,靖进击定襄城,破之。突厥诸部落并走碛北。突利可汗来奔。获隋齐王暕之子杨正道及炀帝萧后,送于京师。颉利可汗大惧,退保铁山,遣使入朝谢罪,请举国内附。又以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往迎之。颉利虽外请朝谒,而内怀持疑。靖揣知其意,是时诏遣鸿胪卿唐俭摄户部尚书慰谕之,靖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乃选精骑一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公谨曰:‘既许其降,诏使在彼,未宜讨击。’靖曰:‘此兵机也,非君所及。如唐俭辈,何足可惜。’督军疾进,师至阴山,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大悦,不虞官兵至也。靖前锋乘雾而行,将逼其牙帐七里,虏始觉,列兵未及行阵,颉利畏威先走,部众因而溃散。靖斩首万余级,俘男女十余万,杀其妻隋义成公主。颉利乘千里马将走投吐谷浑,西道行军总管张宝相擒之以献。遂灭其国,复定襄、恒安之城,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大漠。

贞观中,吐谷浑寇边,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道宗等五总管征之。军次伏俟城,吐谷浑烧去野草,以馁我师,退保大非川。诸将咸言春草未生,马已羸瘦,不可赴敌。唯靖决计而进,深入敌境,遂踰积石山。前后战数十合,杀伤甚众,大破其国。

孙子曰:‘攻其无备。’[击其懈怠不备之处。]

【击其不备】

春秋时,卫人燕师伐郑,[南燕姓姞。姞,巨乙反。]郑将祭[侧介反]足、原繁、泄[私列反]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郑二将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魏将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军粮,会袁尚遣将高藩将兵屯河上,绝水道,典与诸将议曰:‘藩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宜亟击之。’昱亦以为然。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十六国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发[内沃反]檀,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蒙逊曰:‘檀为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千户。檀惧,请和而归。

隋末,李密破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充守东都,欲乘其弊,练精勇兵得二万人,马千余疋于洛水南,密军偃师北山上。时密新得志于化及,有轻充之心,不设壁垒。充夜遣二百余骑潜入北山,伏溪谷中;令军士秣马蓐食,既而宵济,人奔马驰,迟明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阵未成列,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高而下,驰压密营,营中乱,无能拒之者。即入纵火,密军大惊而溃。

【攻其不整】

春秋时,宋襄公及楚人战于泓。[乌宏反。]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未尽渡泓水。]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头白有二色。]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不因阻隘以求胜。]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宋,商之后,耻以诈胜。]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勍,强也。言楚在险隘,不得阵列,天所以佐宋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虽因阻击之,犹恐不胜也。]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音苟。]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今之勍者,谓与吾竞者也。胡耇,元老之称。]明耻教战,求杀敌也。[明设刑戮,以耻不果。]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言尚能害己也。]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言苟不欲伤杀敌人,则本可不须斗也。]三军以利用也,[为利兴也。]金鼓以声气也。[鼓以佐士众之声气。]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儳岩,未整阵也。儳音谗。宋公违之而败。]

后汉末,曹公讨鲜卑,出卢龙塞,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余里,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登高,观虏阵不整,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大败也。

孙子曰:‘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也,恃吾有能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吾也,恃吾不可攻也。’[安则思危,存则思亡,常有备。]

【先设备而胜】

周末,荆人伐陈,吴救之,军行三十里,雨十日,夜不见星。左史倚相谓荆大将子期曰:‘雨十日,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而吴人果至,见荆有备,而反。左史曰:‘其反覆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击之,必克。’从之,遂破吴军。

魏大军南征吴,到精湖,魏将满宠帅诸军在前,与贼隔水相对。满宠谓诸将曰:‘今夕风甚猛,贼必来烧营,宜为之备。’诸军皆警。夜半,贼果遣十部来烧营,宠掩击,破之。

晋将罗尚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等潜率步骑三万,袭蜀贼李特营。特素知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动,待其众半入,发伏击之,杀伤者甚众,遂害曾元、张显等。

十六国北燕冯跋[蒲拨反]据辽东,其弟万泥阻兵以叛,跋遣将冯弘与将军张兴讨之。弘遣使谕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意所钟,逼奉主上光践宝位。列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于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不从,克期出战。兴谓弘曰:‘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营,宜备不虞。’弘乃密严备,仍人课草十束,蓄火伏兵以待之。是夜,万泥果遣壮士千余人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遂平万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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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典》下(唐)杜祐

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2004/08/2008:34点击:1162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

兵九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有余力也。言己先处形势之地,以待人之来,则军有备,士马闲逸。]后处战地而趣战者劳。[若敌已处便势之地,己方赴利,士马劳倦。]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言两军相远,强弱俱敌,彼可使历险而来,我不可历险而往,必能引致敌人,己不往从也。]能使敌自致者,利之也;[诱之以利。]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理力者也。’[以我之近,待彼之远;以我之闲逸,待彼之疲劳;以我之充饱,待彼之饥虚:此理人力者也。]

【以逸待劳】

梁司州刺史柳仲礼留其长史马岫守安陆,自率步骑一万寇西魏襄阳。西魏将杨忠帅众南伐,攻梁随郡,克之,进围安陆。仲礼闻随郡陷,恐安陆不守,遂驰归赴援。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之。忠曰:‘攻守势殊,未可卒拔。若引日劳师,表里受敌,非计也。南人多习水军,不闲野战。仲礼回师,已在近路,吾出其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必克,则安陆不攻自拔,诸城可传檄而定也。’于是选骑二千,衔枚夜进,遇仲礼于。[音崇。水所冲曰:。]忠亲自陷阵,擒仲礼,悉俘其众。安陆及竟陵郡皆降,如忠所策。

后周遣将,率突厥之众,逼齐晋阳。齐将段韶御之。时大雪之后,周人以步卒为前锋,从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诸将咸欲逆击之,韶曰:‘步人气力,势自有限。今积雪既厚,逆战非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破之,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余通宵奔遁。

孙子曰:‘国之贫于师者远师远输,远师远输者则百姓贫。[兵车转运千里之外,财则费于道路,人有困穷者。]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言近军师,市多非常之卖。当时贪贵以趣末利,然后财货殚尽,家国虚也。]

【师不袭远】

春秋时,秦伯使大夫杞子戍郑,使告于秦伯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管,钥。]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蹇叔,秦大夫。]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辞,不受其言。]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肴,肴有二陵焉。[大阜曰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皋,夏桀之祖父。]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此道在二肴之闲,南谷中谷深委曲,两山相嵚,故可以避风雨,古道由此。魏武帝西讨巴、汉,叹其险,而更开北山高道。]必死是闲,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人,天奉我也。[奉,与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为死君乎!’[言不可谓背君。]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缞绖。[晋文公未葬,故襄公称子,以凶服从戎,故墨之。]遂败秦师于肴,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

孙子曰:‘饵兵勿贪。’[以小利来饵己士卒,无取也。]

【饵敌取胜】

后汉末,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关为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阪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

后汉末,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曹公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军,至延津南。公勒兵驻营南阪下,使登垒视之,曰:‘可五六百骑。’有顷,复白:‘骑稍多,步兵不可胜数。’公曰:‘勿复白。’乃令骑解鞍放马。是时,白马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保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也,如何去之。’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后至。诸将复白:‘可上马。’公曰:‘未也。’有顷,骑至稍多,或分趣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遂纵兵击,大破之。

晋将刘牢之、宋武帝讨妖贼孙恩,恩败走,虏男女二十余万口,一时入海。惧官军之蹑,乃缘道多弃宝物子女,时东土殷实,莫不粲丽盈目,牢之等遽收敛,故恩复得逃入海。[孙恩用此术复免。]

晋将李矩守荥阳,后赵石勒亲率兵袭矩。矩遣老弱入山,令所在散牛马,因设伏以待之。贼争取牛马,伏发,齐呼,声动山谷,遂大破之,斩获甚众。勒乃退。

十六国南凉秃发檀[,奴沃反。]守姑臧,后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檀驱牛羊于野,弼众采掠,檀因分击,大破之。

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三万余户并款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敦岭迎接之。谨曰:‘破六汗拔陵兵众不少,闻也列河等归附,必来要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也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要击,破也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得也列河之众。

隋炀帝征高丽,隋将于仲文率军指乐浪道,军次乌骨城。仲文简羸马驴数千,置于军后。既而率众东过,高丽出兵掩袭辎重,仲文回击,大破之。

【军胜虏掠被追袭多败】

[檀以所获致败,亦贪之累,故附饵敌之后。]

十六国南凉秃发檀伐北凉沮渠蒙逊于姑臧,至番禾、苕藋,[徒吊反。]掠五千余户。其将屈右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阵,徙户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旋师,早度峻崄。蒙逊善于用兵,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虑表,大敌外逼,徙户内攻,危道也。’卫尉伊力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旋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蒙逊军大至,檀大败而还。

【抽军】[附]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诸兵马被贼围绕,抽拔须设方计。一时齐拔,贼即逐背挥戈,因此必败。其兵共贼相持,事须抽拔者,即须隔一队,抽一队。所抽之队,去旧队百步以下,遂便立队,令持戈枪刀棒并弓弩等,张施待贼。张施了,即抽前队。如贼来逼,所张弓弩等人,便即放箭奋击。如其贼止不来,其所抽队,便过向前百步以下,遂便准前立队,张施弓弩等待贼。既张施讫,准前抽前队,隔次立阵,即免被贼奔蹙。其被抽之队,不得急走,须徐缓而行。如贼相逼,即须回拒战。其队头、押官押后,副队头引前。如有走者,仰押官、队头便斩;违失节度者,斩全队。’

孙子曰:‘卑而骄之。’[彼其举国兴师,怒而欲进,则当外示屈挠,以高其志;俟惰归,邀而击之。故王子曰:‘善用法者,如狸之与鼠,力之与智,示之犹卑,静而下之。’]

【卑辞怠敌,取之】

战国燕军大破齐国,齐将田单守即墨,知士卒可用,乃身操板插,与士卒分功,妻妾编行伍之闲,尽散饭食飨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约降于燕,燕军皆呼万岁。田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遣使遗燕将书曰:‘即墨即降,愿无虏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田单出军击,大败之。

【称降及和,因懈败之】

秦末,天下兵起,沛公西入武关,欲以二万人击秦峣关下军,张良曰:‘秦兵尚强,未可轻也。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愿且留壁,使人行,为五万人具食,益张旗帜诸山之上,为疑兵,令郦食其持重宝啖秦将。’[贪而忽名,可货以赂。]秦将果欲连和俱西袭咸阳,沛公欲听之。良曰:‘此独其将欲叛,士卒恐不从。不从必危,不如因其懈怠击之。’沛公乃引兵击之,秦军大破。

晋将李矩守荥阳城,前赵刘聪将刘畅步骑三万讨矩,屯于韩王故垒,相去七里,遣使招矩。时畅卒至,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于畅,潜匿精勇,见其老弱。畅不以为虞,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矩谋夜袭之,畅仅以身免。

大唐贞观初,突厥颉利自原州却归,时遣李靖讨之。颉利计窘,使执失思力入朝谢罪,请为藩臣。太宗遣唐俭、安修仁持节出塞,以安抚之。颉利不肯朝觐,谋待草青马肥,将踰沙碛。靖与其副将张公谨谋曰:‘制使到彼,虏必自宽,须率精骑,赍二十日粮,乘闲掩袭。’诸将皆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靖曰:‘此兵机也。’督军疾进,奄踰白道,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甚悦,不虞官兵之至。靖军奄到,纵击之,遂灭其国。

孙子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者当敌,奇兵从傍击不备,以正道合战,以奇变取胜也。[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言应变出奇,无穷竭。]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日月运行,入而复出;四时更王,兴而复废。言奇正变化,或若日月之进退,四时之盛衰也。]

【两军相对,取背破之】

后汉初,赤眉、青犊十余万众并在射犬,光武引兵将击之。耿纯军在前,去众营数里,贼忽夜攻纯,雨射营中,士多死伤。纯勒部曲,坚不动。选敢死士二千人,俱持强弩,各傅三矢,使衔枚闲行,[傅,着。]绕出贼后,齐声呼噪,强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

宋柳元景为随郡太守,既至,而蛮反,断驿道,欲攻郡。郡内力少,粮仗又乏,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表里合势,于计为长。’会蛮垂至,乃使驿道兵潜出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千余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无复寇抄。

萧齐末,梁武帝发雍州东下,[雍州,今襄阳郡。]大军次江宁,梁武使吕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逻。王茂顿於越城,吕僧珍犹守白板。齐主东昏将李居士密觇知城中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薄城。僧珍谓将士曰:‘今力既不敌,不可与战,可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俄而皆越堑,拔栅,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后,守陴者复踰城而下,[陴,婢支反。]内外齐击,居士等应时奔散。

陈将周炅镇安、蕲等州,高齐遣将陆骞以众二万出自巴、蕲,与炅相遇。炅留羸弱辎重,设疑兵以当之,身率精锐,由闲道邀其后,大败骞军,虏获器械马驴不可胜数。

隋汉王谅据并州反,隋将杨素率众数万讨谅。时晋、绛、吕三州并为谅城守,素各以二千人縻之而去。

同部

其它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 (明)龙正撰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叙 八阵号令 天覆阵赞 地载阵赞 风扬阵赞 云垂阵赞 龙飞阵赞 虎翼阵赞 鸟翔阵赞 蛇蟠阵赞 八阵图跋 ○〈八阵合变图说叙〉 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而实得于心法,非专推演也。故其垒石于沙,纵横皆八,其曰天衡,地轴,天前冲、后冲,地前冲、后冲,与夫曰风曰云者,阵之名也。六十有四者,阵之多寡相乘之数也。布之各有其方,列之各有其位。游兵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名曰却月阵,开合作止,间队与八阵皆同。下营之际,环卫于后,出入神速,应敌取胜者,此总图之合欤?若其内
八阵总述
《八阵总述》 匹陈赞 天陈赞 地陈赞 风陈赞 云陈赞 飞龙 翔鸟 蛇蟠 虎翼 奇兵赞 合而为一,离而为八 游军 金革 [革兆]鼓 麾角 兵体 治兵以信,求圣以奇。 信不可易,战无常规。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 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匹陈赞〉 动则为奇,静则为阵。陈者数组,战则不尽。分苦均劳,佚轮辄定。有兵前守,后队勿进。 〈天陈赞〉 天陈十六,内方外圆。四面风冲,其形象天。为陈之主,为兵之先。潜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陈赞〉 地陈十二,其形正方。云生四角,冲轴相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疆。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风陈赞〉 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
百战奇略
百战奇法 计战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① 汉末,刘先主在新野,三往求计于诸葛亮。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贤能为之辅,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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