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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兵家

兵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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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补。

〔三十一〕「逼」,《后汉书.郭杜孔张廉王苏羊贾陆列传》作「通」,据正。

〔三十二〕「三千」,《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作「二千」,据正。

〔三十三〕「叚永」乃「段永」之讹,据《周书.段永传》正。

〔三十四〕《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九「出武牢」三字下有「东二十余里〕五字,据补。下文「东去二千余里」六字,疑即涉上文误衍,今删。

〔三十五〕「尔旦前行」,《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九作「汝弟前行」。

〔三十六〕据《新唐书.李晟传》,李勖所任职官为「右军都将」,据正。

〔三十七〕「灵」,《新唐书.李晟传》作「关」,据正。

〔三十八〕《宋史.岳飞传》「不」下无「敢」字,据删。

〈疑〉十四则

疑事无名,疑行无功,天下未有疑而不败者也。狐疑必化为狼疾,狼疾必化为鼠窜,鼠窜必化为鱼烂,彼自化也。孰使之化?有府疑者也。疑之久而认以为真,疑之极而执以为然,虽欲不败,不可得已。考得

汉景帝时,匈奴入雁门、上郡。李广为上郡守,尝从百骑出,卒遇匈奴数千骑。广所从百骑皆大恐,欲驰还。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走,匈奴追射,我必尽。若我留,匈奴必以为大军之诱,必不敢击我。」令诸将曰:「前!」未到匈奴阵二里所,皆下马解鞍。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有急,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示不走,用坚其意。」匈奴有白马将出护其兵,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之,而还解鞍,令士皆纵马卧。会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夜引去。诘朝,广乃归其大军〔三十九〕。

后汉廉范为云中太守,会匈奴大入塞,范自率士卒拒之。虏众盛不散,会日暮,令士皆交缚两炬,三头燃火。虏遥见火多,谓汉救兵至,待朝将退。范令军中蓐食,晨往击之,斩首数百级,虏自此不敢向云中。

诸葛亮屯阳平,遣魏延并兵东下,惟留万人守城。司马懿率廿万众拒亮,与魏延军相错(径至六十里所)〔道,径至前,当亮六十里所〕〔四十〕。侦候白懿,说在城中兵力弱,将士失色。亮意气自若,敕军中偃旗仆鼓,开四门,扫地却洒。懿疑其有伏,引军(此)〔北〕趣山〔四十一〕。亮谓参佐曰:「司马懿谓吾有强伏,循山走矣。」候逻还白,如亮所言。

曹操争汉中,运米北山下,黄忠以为可取,赵云随之。忠过期不还,云将数十骑轻行出围,迎视忠等。值操兵大出,云为操前锋所击,且斗且却。操军败,已复合,云陷敌还。操军追至,牙将张翼欲闭门拒守。云大开营门,偃旗息鼓。操军疑有伏,引去。云雷鼓震天,以戎弩射之,操军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死者甚众。先主明旦自至云营围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文聘归曹操,操以为江夏太守,委以边事,假节。与夏侯尚围江陵,聘别屯石阳。孙权自将数万众卒至。时大雨,城栅崩坏,人民散在田野,未及补治。聘闻权到,思惟莫若潜默可以疑之。乃敕城中人使不得见,又自卧舍中不起。权果疑之,语其部党曰:「北方以此人忠臣也,故委以此郡。今我至而不动,此不有密图,必有外救。」遂去。

吴孙坚少时与父共(戴)〔载〕船至钱塘〔四十二〕,会海贼掠取(卖)〔贾〕人财物〔四十三〕,方于岸上分之,行旅皆住,船不敢进。坚谓父曰:「此贼可击,请讨之。」父曰:「非尔所图也。」坚行,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人以逻遮贼状。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委财物散走。坚追,斩得一级而还。

魏文帝至广陵,吴人大骇,乃临江为疑城。自石头至于江乘,(架)〔车〕以木(干)〔桢〕〔四十四〕,衣以韦席,加采(石)〔饰〕焉〔四十五〕,一夕而成。魏军自江西望见,甚惮之,遂退。

翟辽死〔四十六〕,子钊代立,攻逼邺城,慕容农击(定)〔走〕之〔四十七〕。慕容垂引师伐钊于滑台,次黎阳津,钊于南岸距守。诸将恶其兵精,咸谏不宜济河。垂笑曰:「竖子何能为?吾今为卿等杀之。」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余艘,载疑兵列仗,溯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距。垂潜遣慕容镇、慕容国于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趋白鹿山。农追击,尽擒其众,钊单骑奔长子。

魏攻济南,太守萧承之帅数百人拒之。魏众大集,承之使偃兵开门。众曰:「贼众我寡,奈何轻之?」承之曰:「今悬守穹城,事已危急,若复示弱,必为所屠,惟当见强以待之尔。」

西魏宇文泰与东魏高欢战于邙山,赵贵为左军,若于惠为右军。欢兵萃左军,赵贵等战不利。会日暮,欢进兵攻惠,惠击之,皆披靡。至夜,惠引去,欢骑复来追之。惠徐下马,顾命厨人营食。食讫,谓左右曰:「长安死,此中死,有以异乎!」乃建旗鸣角,收败军徐还。欢追骑疑有伏兵,不敢逼。

唐永王璘拒命,肃宗使中官(啖延宗)〔啖廷瑶〕招讨之〔四十八〕。判官李铣以广陵步卒三千同出于瓜步洲,广张旗帜,耀乎江津。璘登埤望之竟日,始有惧色。其夕,铣令多烧火,人执两炬以疑之。隔江望者,兼水中之影,一皆为二。璘军人以火应之。璘惧,遂宵遁。

刘鄩拒晋,以晋兵尽在魏州,晋阳必虚,欲以奇计取之,乃潜引兵自黄泽西去。晋人怪鄩军数日不出,遗骑觇之,无斥候者,城中亦无烟火,但见旗帜循堞往来。晋王曰:「我闻刘鄩用兵,一步百计,必诈也。」更使觇之。乃缚旗于刍偶之上,使驴负之,循堞而行。得城中羸老者诘之,云军已去二日矣。

后周齐王宪大举伐齐,宪为前锋,守雀鼠谷。时陈王纯屯千里径,宇文椿屯鸡栖原,宇文盛守汾水关,并受宪节度。宪密谓椿曰:「兵者诡道,汝可伐(柏)〔〕为庵〔四十九〕,令兵去后,贼犹致疑。」时齐主分军万人向千里径,又令其众出汾水关,自率大兵与椿对。会有敕追(宪)〔椿〕还〔五十〕,率兵夜返。齐人果疑(柏)〔〕庵为帐幕,翌日始悟。

宋开宝中伐金陵,王师自荆渚乘战舰而下,以黄州刺史王明领战舰,为江路巡检。伪将朱令赟自湖口领兵十五万沿流而下,将焚采石浮梁,直抵金陵为援。令赟朝夕且至,明乃密遣人于州浦间多立长木,若帆樯之状。令赟望见,疑我袭其后,逗留不进。于是移檄请军,生禽令赟。

校勘记

〔三十九〕此则盖节引自《史记.李将军列传》,惟与原文略有出入。

〔四十〕「径至六十里所」,《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裴注作「道径至前当亮六十里所」,原文节引过简,今据补。

〔四十一〕「此」,《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裴注作「北」,据正。

〔四十二〕「戴」,《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作「载」,据正。

〔四十三〕「卖」,《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作「贾」,据正。

〔四十四〕「架以木干」,《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作「车以木桢」,据正。

〔四十五〕「石」,《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作「饰」,据正。

〔四十六〕「翟辽死」至「钊单骑奔长子」一段,原紧接上则「遂退」二字后而不提行。惟此段文字实自成一则,今据全书体例,另起新行以别之。

〔四十七〕「定」,《晋书.慕容垂载纪》作「走」,据正。

〔四十八〕「啖延宗」,《旧唐书.玄宗诸子列传》作「啖廷瑶」,据正。又以广陵步卒三千出瓜步洲者当为判官评事裴茂,非李铣也。

〔四十九〕「柏」,《周书.齐炀王宪列传》作「」,据正,下同。又此条为北周时事,当移置「西魏宇文泰与东魏高欢战于邙山」则后。

〔五十〕「宪」,《周书.齐炀王宪列传》作「椿」,据正。

〈托〉七则

自玄女授书,黄帝师之以殄蚩尤,而神道设教,兵家遂尊用为奇计矣。奇则不泥常,而出于非常。非常者,常人之所骇而走也。小说载孔明五出祈山,令关兴结束,扮天蓬神像,手执七星皂旛,步行军前,典午氏诧其作怪。盖赤壁鏖兵时,孔明尝披发跣足,祭风于南屏山上。自古英雄,惯作此伎俩矣。宁独隆中龙哉!考得

齐田单守即墨,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中庭,飞鸟悉翔舞城中而下食。燕人怪之。单复宣言曰:「神来下教我。」又曰:「当有神人为我师者。」有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因返走〔五十一〕。田单起,引还,东向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单曰:「子勿复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众心乃安,终击破燕军。

陈胜、吴广起兵,欲收人心,谋以其众为天下倡,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胜、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服中。卒买鱼烹食,得书,已怪之矣。又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作狐(呜)〔鸣〕〔五十二〕,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朝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因而号令,众遂从之。

刘裕讨慕容超,围广固城,数月不拔。或说裕曰:「昔石勒将石季龙攻曹嶷,瞻气者以为渑水带城,非可攻拔,若塞五龙口,城必自陷,季龙从之,而嶷降。慕容恪围(叚)〔段〕龛〔五十三〕,亦如之,而龛降。降后无几,又震开之。今旧迹犹在,可塞之。」裕从其言。于是城中男女患脚弱疾者大半。时有苍鹅飞入帐,坐众咸惊愕。其将胡蕃独贺曰:「苍者,胡色也;鹅者,我也。胡虏归我之征。」众大悦。将攻城,诸将咸谏曰:「今往亡之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命悉登城,遂平广固。

晋将李矩守(荣)〔荥〕阳〔五十四〕,汉刘畅率兵攻之。矩奉牛酒诈降,畅不复设备。矩谋夜袭之,兵士皆疑惧。矩乃遣其将郭诵祷于子产祠,使巫扬言曰:「东里有教,当遣神兵相助。」众皆踊跃争进。乃使勇敢千人,夜掩击畅营,斩首数千级,畅仅以身免。

隋李密破宇文化及还,士卒皆疲倦。王世充恐乘其敝击之,恐众心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于洛水之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世充兵多楚人,信妖言,故以感之〔五十五〕。众皆请战,遂破密。

颜真卿以殿中侍御史,出为平原太守。安禄山逆状牙孽,真卿度必反,阳托霖雨,增埤浚隍,料丁壮,储廥廪。日与宾客泛舟饮酒,以纾禄山之疑。果以为书生,不虞也。禄山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使司兵参军李平驰奏。玄宗始闻乱,叹曰:「河北二十四郡,无一忠臣耶?」及平至,帝大喜,谓左右曰:「朕不识真卿何如人,所为乃若此!」

唐议讨蔡,诏李光颜以一军当一面,光颜乃壁激水洄曲。初,贼晨压其营,以阵众不得出。光颜毁其栅,将数骑突入贼中。往反一再,众识光颜,矢集其身如猬。子揽马鞅,谏无深入,光颜挺刃叱之。于士争奋,贼乃溃。又败贼于郾城,死者什三数。其甲凡三万,悉画雷公符、斗星,署曰:「破城北军。」郾守将邓怀金大恐,其令董昌龄因是劝怀金降请,〔且来请曰:「请〕公攻城,〔我〕举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即)〔我〕以城下〔五十六〕。」(先)〔光〕颜许之〔五十七〕。贼已北,昌龄、怀金率诸将素服开门,待光颜入域〔五十八〕。

校勘记

〔五十一〕《史记.田单列传》「因」字不重文,据删。

〔五十二〕「呜」,《史记.陈涉世家》作「鸣」,据正。

〔五十三〕「叚龛」乃「段龛」之讹,据《晋书.慕容超载记》正。

〔五十四〕「荣阳」,《晋书.邵续传》作「荥阳」,据正。

〔五十五〕「感」疑当作「惑」。

〔五十六〕《新唐书.李光颜传》「其令董昌龄因是劝怀金降请」与「光颜许之」间本作:「且来请曰:『城中兵父母妻子皆质贼,有如不战而屈,且赤族。请公攻城,我举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我以城下。』」今仅于「请公攻城」前补「且来请曰请」五字,「举火为援」前补「我」字,校「即」为「我」,以顺文意。

〔五十七〕「先颜」乃「光颜」之讹,据《新唐书.李光颜传》正。

〔五十八〕「域」疑当作「城」。

〔《兵垒》卷六终〕

●兵垒卷七

郢中尹宾商毫翕着    后学黄安刘誉棻、方以南、吴树芬、周树藩校勘

〈微〉十二则

沛公斗智,曲逆出奇。高出九天,深藏九地。阴计成功,羣策绌力。策莫密于间,莫妙于间。凡遣间,指纵必极幽隐,虽死弗得漏吾密,虽黠弗得测吾妙。是故辘轳箕斗,吐欱风云,驱使神鬼,燖擘英雄。《易》曰:「精义入神,庸讵知神之所以不神乎!庸讵知不神之所以神乎!」嗟夫!水以载舟,亦以覆舟;药能生人,亦能杀人。微哉微哉!非圣智不能用也。考得

宫他亡西周,之东周,尽输西周之情于东周。东周大喜,西周大怒。冯睢曰:「臣能杀之。」君与金三十斤。冯睢使人操金与书,间遗宫他,曰:「告宫他,事可成,勉成之;不可成,亟亡来。事久且泄,自令身使因死。」人告东周之候曰:「今夕有奸人当入者。」候得而献东周,东周立杀宫他。

汉陈平欲间霸王与范增,乃画增像,悬于密室奉事之,并遗增金四百觔俱在。于是诈报霸王汉欲降,羽使虞子期入探消息。平引致密室,故使见像与金子。子期惊疑,回报霸王,遂不听范增计。

更始遣李轶、朱鲔将兵号三十万,与武勃共守洛阳。光武拜寇恂为河内(大)〔太〕守〔一〕,冯异为孟津将军,统二郡军以拒朱鲔等。异乃遗李轶书,引天命存亡之符,商周废兴之事,欲其觉悟成败,转祸为福。轶报异书曰:「轶本与萧王首谋造汉,惟深达萧王,愿进愚策以佐国安人。」轶自通书之后,不复与异争锋,故异因得北攻天井关,拔上党两城。又南下河南成皋以东诸县,斩武勃,轶又闭门不救。异见其信效,具以奏闻。光武故宣露轶书,令朱鲔知之。鲔怒,遂使人刺杀轶。

周瑜与曹操相持于赤壁,蔡瑁为水军都督,瑜患之。适操遣蒋干过江说瑜,瑜遂伪为瑁书,置书札中。与干痛饮佯醉,同卧帐幕中,瑜诈睡熟。干寝不成寐,因起,间阅书札,得瑁降书,默袖以归。操见之,遂诛瑁。

杜预镇襄阳,简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大破之。政,吴之名将也,耻败,不以实告吴主。预欲间之,乃表还其所获。吴主果召政还。

魏尔朱荣使大都督侯渊讨韩楼,配卒甚少。渊广张军声,多设攻具,帅数百骑深入。去蓟百余里,值贼,渊潜伏以乘其背,大破之,虏五千人。皆还其马,复纵使入城。左右皆谏,渊曰:「我兵少不可力战,为奇计以间之,乃可克也。」度其已至,帅骑夜进。昧旦,叩其城门。楼果疑降卒为内应,遂走,追擒之。

东魏将(叚)〔段〕琛等据宜阳〔二〕,遣刺史牛道(常)〔恒〕煽诱边民〔三〕。南兖州太守韦孝宽患之,遣谍人访获道(常)〔恒〕手迹,令人伪作与孝宽书,论归(疑)〔款〕之意〔四〕。又为落烬烧迹,若火其书(若)〔五〕,还令谍人送于琛营。琛得书,果疑道(常)〔恒〕,有所经略,皆不见用。孝宽乘其猜阻,出奇兵袭而擒之。

隋长孙晟为奉车都尉,以突厥摄图、玷厥、阿波、突利等各拥强兵,数姓和同,难以力任,或可离间,乃上书。高祖遣太仆元晖出伊吾道,使诣玷厥,赐以狼头纛,谬为恭敬,礼甚优。玷厥使来,晟令引居摄图使上。反间既行,果相猜贰。

唐王童之因士众不乐徙泾州,煽惑为乱。或以告(叚)〔段〕秀实〔六〕,且曰:「候严,警鼓为约矣。」秀实召鼓人,佯怒失节,曰:「每更筹尽,必来报。」于是每更輙延数刻。至四更毕而晓,乱不能作。告者又曰:「今夜将焚草场,期救火者同作乱矣。」秀实严警备。夜半火发,令曰:「军中行者皆坐,坐者勿起。救火者斩。」童之居外营,请人救火,不许。明日,斩之。

(卭)〔邛〕州牙将阡能叛〔七〕,诏以高仁厚为都招讨使指挥使帅兵讨之。仁厚至德阳,杨师立遣其将邓君雄据鹿头以拒之。仁厚列寨围之。君雄夜出劲兵,掩击城北寨,副使杨茂言不能御,帅众弃寨走,诸寨闻之皆走。越直薄中军,仁厚大开寨门,设炬照之,自帅〔士卒〕为两翼〔八〕,伏道左右。贼见门开,不敢入,还去,发伏击之,大奔。仁厚念诸弃寨者,诛杀甚众,乃密召孔目官张韶,曰:「尔(连)〔速〕遣数十人分道追走者〔九〕,自以尔意谕之,曰:『仆射幸不知,汝曹速归,来旦牙参如常,勿忧也。』」韶素名长者,众信之,至四鼓,皆还。惟茂言走至张把,追及之。仁厚闻诸寨漏鼓如初,喜曰:「悉归矣!」诘旦,诸将牙集,以为仁厚诚不知也。坐良久,谓茂言曰:「昨夜闻副使身先士卒,走至张把,有诸?」曰:「闻贼攻中军,左右言仆射已去,遂策马骑随。既而审其虚,乃复还耳。」曰:「仁厚与副使俱受命天子,将兵讨贼,若仁厚先走,副使当叱下马,行军法,代总军事,然后奏闻。今副使既先走,又为欺罔,理当何如?」茂言拱手曰:「当死。」仁厚曰:「然!」命左右扶下,斩之,诸将股栗。仁厚乃召昨夜所获俘虏数十人,释缚纵归。君雄闻之惧,曰:「彼军严整如是,又可犯乎!」自是兵不复出。其后君雄斩师立,出降。

知环州军事种世衡侦知野利王者、天都王者为元昊腹心之将,最所亲信,欲间之,而难其人。清(城名)有僧王光信,趫勇善骑射,习知番部山川道路。世衡察其坚朴可用,诱令冠带,因出师以获贼,功白于帅府。表授三班阶职,改名嵩,充指挥使。又为力办其家事,凡居室骑从之具无不备。嵩既感恩,世衡反以他事掠治之,械系数十日,极其楚毒,嵩终不怨。居半年,世衡召嵩,语曰:「吾将使汝,戒汝勿言。其苦有甚于此者,汝能为我卒不言否?」嵩泣而允。世衡乃草野利书,膏蜡致衲衣间,密缝之。仍祝之曰:「此非滨死,不得泄。若当泄时,当言负恩,不能成将军之事也。」又以画龟一幅、枣一部遗野利。野利见枣龟,笑种曰:「使君年已长矣,何以戏为?」度必有书,索之。嵩自左右,又对无有,野利乃封信上元昊。元昊召嵩并野利,诘问遗书。嵩坚执无书,至棰楚极苦,终不说。又数日,私召至其宫,仍令人问之,曰:「不速言,死矣。」嵩终不说,乃令曳出斩之。乃大号而言曰:「空死不了将军事,吾负将军!吾负将军!」其人急追问之。嵩于是褫袖衣所书进。入移刻,命嵩就馆,而阴遣爱将假为野利使使世衡。世衡疑是元昊使,未即相见,只令官属日即馆舍劳问。问及兴州左右则详近,野利所部多不悉。适擒生虏数人,世衡令于隙中密觇之。生虏因言使者姓名,果元昊使。乃引见使者,厚遣之。世衡度使者至,嵩即还,而野利死报矣。

世衡既杀野利,又欲并去天都。因设祭境上,书祭文:「于叛述二将,相结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失。」其祭文杂纸币中,有虏至,急爇之以归。叛字不可遽灭,虏得之以献元昊,天都亦得罪。世衡又尝以罪怒一番将,杖其背,僚属为请,皆莫能得。其人仗已,即奔元昊,元昊甚亲信之。岁余,尽得其机密以归。

校勘记

〔一〕「大」,《资治通鉴》卷三十九作「太」,据正。

〔二〕「叚琛」乃「段琛」之讹,据《周书.韦孝宽传》正。

〔三〕「牛道常」,《周书.韦孝宽传》作「牛道恒」,据正,下同。

〔四〕「疑」,《周书.韦孝宽传》作「款」,据正。

〔五〕《周书.韦孝宽传》「书」下无「若」字,据删。

〔六〕「叚秀实」乃「段秀实」之讹,据《旧唐书.段秀实传》正。

〔七〕「卭」《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五作「邛」,据正。

〔八〕《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五「帅」下有「士卒」二字,今据补。

〔九〕「连」,《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五作「速」,据正。

〔《兵垒》卷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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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 (明)龙正撰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叙 八阵号令 天覆阵赞 地载阵赞 风扬阵赞 云垂阵赞 龙飞阵赞 虎翼阵赞 鸟翔阵赞 蛇蟠阵赞 八阵图跋 ○〈八阵合变图说叙〉 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而实得于心法,非专推演也。故其垒石于沙,纵横皆八,其曰天衡,地轴,天前冲、后冲,地前冲、后冲,与夫曰风曰云者,阵之名也。六十有四者,阵之多寡相乘之数也。布之各有其方,列之各有其位。游兵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名曰却月阵,开合作止,间队与八阵皆同。下营之际,环卫于后,出入神速,应敌取胜者,此总图之合欤?若其内
八阵总述
《八阵总述》 匹陈赞 天陈赞 地陈赞 风陈赞 云陈赞 飞龙 翔鸟 蛇蟠 虎翼 奇兵赞 合而为一,离而为八 游军 金革 [革兆]鼓 麾角 兵体 治兵以信,求圣以奇。 信不可易,战无常规。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 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匹陈赞〉 动则为奇,静则为阵。陈者数组,战则不尽。分苦均劳,佚轮辄定。有兵前守,后队勿进。 〈天陈赞〉 天陈十六,内方外圆。四面风冲,其形象天。为陈之主,为兵之先。潜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陈赞〉 地陈十二,其形正方。云生四角,冲轴相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疆。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风陈赞〉 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
百战奇略
百战奇法 计战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① 汉末,刘先主在新野,三往求计于诸葛亮。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贤能为之辅,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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