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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兵家

武经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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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河,城之西即小辽河。秦属辽东郡,汉属幽州,唐太宗平高丽,因名所幸山为驻跸山,山在东北。后为渤海国,契丹建为辽州,得其地为东京。岩州在其东,即李所平白岩州也。《皇华四达记》曰:自安东府东南至平壤城八百里,西南至都里海口约六百里,西北至建安城约三百里,正南微东至鸭绿江北泊约七百里。今以契丹地形图参校,惟达安城不知处所,其他地形远近率同也。东至熟女真界约五百里,西至辽河百五十里,又八百八十里至中京,西六十里至鹤柱馆,又九十里至辽水馆,又七十里至闾山馆,在医巫闾山中,又九十里至独山馆,又六十里至唐叶馆,又五十里至乾州;微北六十里至杨家寨馆,又五十里至辽州;北六十里至宜州,又百里至牛心山馆,在牛心山北中,又六十里至霸州,又七十里至建安馆,又五十里至富水、会安至中京三驿程,各去七十里;南至平州五十里,自平州至幽州五百五十里;北至沈州百二十里;东南至鸭绿水九百里;西南至锦州四百里;东北至黄龙府七百里;西北至显州三百里。

◎东京四面诸州

沈州,德光所建,仍曰昭德军,契丹旧地也。东至大辽水,水东即女真界,西南至东京百三十里,北至双州八十里。

韩州,在三韩之地,本州海西北边之邑,旧有三州,契丹并为韩州。东北至生女真界,西北至惠州九十里,西至辽河六十里,南至通八十里。

同州,阿保机所建,仍曰镇安军,契丹旧地。东至生女真界,西南至东京二百里,西北至双州七十里,东北至集州七十里。

耀州,地控新罗界,胡中要害之地。东至鸭绿江女真界,西至大辽,南至石城,北至东京百五十里。

信州,唐天后时置州,以处契丹失活部落,隶营州都督,明年迁于青山州安置。今契丹建为彰胜军。东南北三面至生女真界各三十里,西至逆流河七十里,东南至长春州百二十里,北至黑水河三十里,地有黄龙县(古渤海国之地,今虏中号黄龙府,自云高祖射黄龙之所,夸词也)。

银州,阿保机所建,女真国旧地。东至逆流河五里,入生女真界,西至双州七十里,南至东京三百里,北至渤海州六十里。

双州,契丹号保安军,有通吴军营垒。东至逆流河二里,入生女真界,西至辽州七十里,南至沈州七十里,北至渝州百二十里。

贵州,古城,方二十里,曹魏时公孙康所据城也,汉乐浪等地。东南北皆生女真界,西至沈州八十里。

显州,本渤海国,按《皇华四达记》:唐天宝以前,渤海国所都显州,后为契丹所并。又有集康二州,并拨属本州。东至辽州九十里,又三百九十里至东京,西至宜州百二十里,南至乾州七里,北至医巫闾山。

乾州,在医巫闾山之南,古辽泽之地,虏主景宗陵寝在焉,今置广德军节度兼山陵都部署。东至显州八里,西南至银治寨二十五里,西至辽州六十里,北至兔儿桥四十里。

宗州,在石熊山之阳,管熊山一县,古辽东之地。东至辽水,南至显州一百里,北至潢水。

岩州,本高丽所据之地,唐太宗伐辽,师次白岩城下,因建为岩州。今契丹置兵屯守,州名不改。东至女真界百九十里,东南至东京五十里,南至集州,北至云山县。

开州,渤海古城也,虏主东讨新罗国,都其城要害,建为州,仍曰开远军。西至来远城百二十里,西南至吉州七十里,东南至石城六十里。

来远城,虏中庚戌年讨新罗国,得要害地,筑城以守之,即中国大中祥符三年也。东至新罗兴化镇四十里,南至海三十里,西至保州四十里。

保州,渤海古城,东控鸭绿江新罗国界,仍置榷场,通互市之利。东南至宣化军四十里,南至海五十里,北至大陵河二十里。

吉州,三韩古城也,契丹置兵防控新罗诸国。东至石城,西南至鸭绿江,东至大监州百里,西至海。

盐州,三韩之地,旧有城邑,置兵防制新罗诸国;又有小盐州,相去八十里。东至保州,西至海,南即海,北至小盐州。

锦州,辽西之地,南至大海,北距柳城,阿保机建为州,今号临海军。东至显州二百里,西南至严州百七十里,南至大海三十里,北至宜州百二十里。

严州,柳城之南,古辽西之地,阿保机建为州。东至锦州百七十里,南至海四十里,北至霸州二十里。

隰州,虏主隆绪建为州。东至海二百里,西至来州八十里,南至海五里,北至建州三百三十里。

上京,潢水之北,东际辽河,西包冷陉,南与奚人部落相接,距幽州一千七百里。本鲜卑之地,君长姓大贺氏,有八部,唐贞观中,诸部咸请内属,乃置松漠府以居之,赐姓李氏,兼松漠都督。至阿保机,始私立年号,称大辽国,建所居部落为西楼,有楼数间而巳。后燕人所教,乃为城郭宫室之制,邑屋门皆东向,如军帐之法。至德光,建为上京,置临潢府。东至潢水二百一十里,西南至饶州三百里,西至盐泊八百里。

◎上京四面诸州

长春州,契丹国旧地,仍曰韶阳军,亦为罪谴者配隶之所。北至黄龙府百里,东北至龙化州四百里,南至微州三百五十里,西南至新州四百里,西北至上京二百里。

永州,在木叶山之阳,潢水之北,契丹国旧地也。一路西北至韩浞二百里,一路西北至上京三百里。

乌州,本契丹国旧地,为乌素部畜牧之所,今建为州。惠南至群鹿二十里,东北至遂州七十里,北至鸭子河三十里。

龙化州,州在木叶山东千里,阿保机始置四楼,此即东楼也。会病卒,葬于西南山,即今祖州也。以所卒之地置州,曰龙化,即此州也。东至泉州二十里,西至降圣州五十里,西南至新州四十里,南至遂州二百里,北至梦送河五十里。

降圣州,契丹国旧地,东至辽河,西至野狐山,东南至晖州三十里,南至平顶山,北至龙化州五十里。

宜坤州,契丹为启圣军节度,即应天太后所主地也。东至长泊十五里,西南至上京二百里,北至蹈弩河二千里,河北至大水泊五十里。

祖州,阿保机既创西楼,又于西南筑一城以贮汉人,今名祖州,在唐置饶乐府西北祖山之阳,因为州名,阿保机葬所也,今号天成军。南至饶州百八十里,北至上京四十里。

怀州,契丹号奉陵军,州将兼少陵都部署,即虏主德光葬所也。东南至中京三百五十里,西至平地松林四十里,北至潢河十里,河北至上京百五十里,西北至达靼国三百里。

庆州,契丹旧号黑河州,置州在黑山之阳,北至黑山三十里,即虏主隆绪所生也,近年改为庆州。东自金河馆至曼头山,西鞑靼国界,南至潢水二十里,北至室韦国七百里,东南至上京二百五十里。

饶州,唐建饶乐府都督,以处奚人部落。契丹建为饶州,在潢水之北石桥旁,以渤海人居之。西南至平地松林百里,南至中京五百里,北至它河十里,东北至上京三十里,西北至祖州七十里。

通州,夫馀国,在高勾丽北,本貊之地,其国长城之北,西与鲜卑接,地方二千里,后为渤海国。阿保机平之,为东丹王国,今改为通州,仍名曰夫馀府。

◎蕃界有名山川

阴北,东南至云州六百里。秦始皇平天下,北却贼兵,筑长城,渡涿河,以阴山为塞是也。前汉侯应曰:北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馀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理作弓矢,常出幽州为寇,是其苑囿也。孝武斥夺此地,然后边境少安。长老言:匈奴失阴山之后,过之未尝不哭。周隋间,突厥复治焉。

炭山,本匈奴避暑之处,地多丰草,掘丈馀即有坚冰。贾耽所说:妫州西北八百里至陉山,即奚契丹避暑之处。唐史载契丹之地,西至冷陉是也。今胡中目为炭山,近更名{霍又}山。自幽州西北路清河馆,即居宝关雕巢馆,赤城口始有居人,望云县、受赐川凡十日程至炭山。

木叶山,本阿保机葬处,又云祭天之所。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将至山三十里,始有居人瓦舍僧居。又历荆榛枯草,复渡土河,始至焉。初阿保机强盛,于木叶山置楼,谓之南楼;山北置楼,谓之北楼;大部落东千里置楼,谓之东楼;今上京置楼,谓之西楼。四时游猎于四楼之间。西至上京三百里,南至中京五百一十里。

长白山,在女真故会宁府南六十里,横亘千里,高二百里。草木乌兽尽白,故名其颠。有潭,周八十里,南流为鸭绿江,北流为混同江,东流为阿也苦河。

曼头山,羌戎之地有曼头山,在甘肃州界;今北土亦有曼头山。南距潢水,本契丹之地,虏主避暑之处,今更名大安山。渡蹈弩河,北至大水泊,南至小东京,东至宜神州,西至木叶山。

鲜卑山,柳城县,秦汉时鲜卑所保。

医巫闾山,《周礼》曰: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巫闾山,其川曰奚养,即辽东山也。唐筑巫闾守捉城,契丹改为闾州,又置乾州、显州,在山之南,二州相去七里。

首阳山,古孤竹国之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饿死首阳山之下,即此山也。

碣石山,地里志:碣石山在右北平骊城县西南。汉武帝登之以望巨海,而勒其石。枕海有石,如甬道,数十里大。石如柱形,世名天桥柱。

十三山,北医巫闾山,南距大海,东至东京,西小辽水。

狠山,北黑山,东祖州。

驻跸山,在东京之东,唐太宗驻跸之所。

墨叫岭,亦名庆云岭,在得胜岭北百二十里,唐置墨斗军,使御捍奚界。

鸭绿水,高丽国西,源出白山,水色似鸭头,去辽东五百里。高丽之中也,此水最大,波澜清澈,恃之以为天堑,水阔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里。水东南二十里分界,至新罗国兴化镇;自黄土岩二十里西北至东京八百五十里,南至海六十里。

辽水,在汉乐浪玄荒之地,东西四百八十里。《水经》云:大辽水源出国西南山,南流会白枪水,至安市城。今号东京小辽水,源出辽山西南。流与天梁水会,在国西也。

潢水,出西北塞外,不知发源之所,水北即紫蒙川,有石桥,本契丹国旧地。

蹈弩河,源出木叶山,东流入鸭子河,在曼头山北。

易水,源出涿郡故安县,东流过武遂、西山、范阳、容城。

桑乾河,湿水源出雁门,东流与桑乾水会。马邑川水,出马邑西,东流至易州、幽州东南隅,东入于海。

巨马河,出代州郡广昌县漆山,即漆水也,有二源,俱出深山,过容城北,东入于海。

白马淀,秦起塞,西自临洮,北临沙漠,即此也。

金河泊,唐开元中胜州置阳寿县,后改名金河,今属振武。隋大业中,炀帝亲巡,溯金河而东,北幸突厥启民帐是也。泊东西二十里,周围十里,上承紫河汊蒙水西流入河。

长泊,周围二百里,泊多野鹅鸭,戎主射猎之所。道出中京之北四日程,经榆林馆、饥鸟馆、香山子馆,南北即长泊。北至上京八百里。西至宜坤州十五里。

九十九泉,《水经》曰:阻阳城东八十里,有牧牛山,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沧海之上源也。后魏多住九十九泉,虏主每南牧,多聚谋,即此。南至云州,北至炭山。

鸳鸯泊,在狗泊西、盐泊东北,西南至幽州千三百里,南儒州佛峪岭,至泊八百里。东南妫州枪竿岭,至泊千里。

清泉淀,幽州西北清河馆,至清泉淀三日程。

尼姑河,《水经》曰:姑河从塞外来,一曰姑水。出御夷镇北九十里,过鱼阳,南与温馀水合为姑河。今号尼姑海口。

大盐泊,周围三百里,东至上京一千五百里,契丹中更名广济湖,虏中呼为縻到斯袅。滦州东南亦有大盐泊、小盐泊,南接汉界。

小盐泊,周围百里,东至上京二千里,契丹更名惠民湖。落黎泊,东至炭山,西至盐泊,南至退军部落,北至狗泊。

大水泊,周围三百里,至上京五百里,南至幽州千三百里,虏中呼为撒得袅。一在曼头山北,西至水叶山,东至鸭子河。

鸭子河,在大水泊之东,黄龙府之西,是雁鸣生育之处。放马泊,番子中呼为招讨放马泊,在天德之北。

轩车泊,周围三十馀里,南中京,北上京。

驴驹儿河,源出塞外,在契丹国西北,契丹命齐王妃与楗览捍达靼,即此也。

狗泊,西鸳鸯泊,北达靼国界,东南炭山。

平地松林,东至怀州四十里,西南至幽州十七百里。

紫蒙川,秦制三十六郡,北沙漠,即紫蒙北白马淀是也。伪燕慕容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元康中定都大棘城,在大漠之南。唐营州节度张守破契丹,出师次于紫川,大阅军实。

◎奚、渤海、女真(始末附见)

奚,本匈奴别种,牙帐在东湖之地,酋长号王,唐制兼饶乐府都督,居阴凉州。东至营州五百里,西南至幽州九百里。后徙居琵琶川,在幽州东北数百里,古北口之北。天初,契丹渐盛,遂受制焉。或徙居于妫州,依山而居之,有东西奚之号。今契丹尽取奚之故地。

渤海,夫馀之别种,本貊之地,其国西与鲜卑接,地方三千里。唐平高丽,就平壤城置安东都护府统之。万岁道天中,契丹攻陷营州,酋人反,据辽东,分王高丽之地,渤海因保挹娄故地,中宗封为渤海郡王,兼汴州都督。天成初,契丹阿保机兵力雄盛,东北诸蕃多臣属之,以渤海土地相接,有吞并之志,攻其国夫馀城下之,立长子突欲为东丹王,领兵守之。

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契丹谓之虏真。地多山林,俗勇悍善射。后有首领三十,分领其种。地多良马。宋初,来贡方物。建隆中,诏登州沙门岛人户,置舟楫济度女真马来往。淳化中,契丹怒其朝贡中国,去海岸四百里,置三城,以兵三千,绝其贡献之路。今附契丹者,为熟女真。置一十八州:耀州、宾州、海州、铜州、教州、崇州、兴州、荆州、荷州、朝州、卢州、宾州、邮州、铁州、定理州、怀北州、麓州、广州。居于东京三面,皆侨立州立名,民籍每州千户至百户,馀依山林。不服从者,谓之生女真。

●后集卷一

◎上兵伐谋

前汉韩信击败楚将龙且,遂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日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伏后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召其兵使击楚。

高帝时,人有上书,告楚王韩信反。高帝问诸将,诸将曰:“亟发兵坑儒子耳。”高帝默然。以问陈平,平固辞谢曰:“诸将云何?”上具告之。平曰:“人之上书言信反,人有闻知者乎?”曰:“未有。”曰:“信知之乎?”曰:“弗知。”平曰:“陛下兵精孰与楚?”王曰:“不能过也。”平曰:“陛下恃用兵有能敌韩信者乎?”王曰:“莫及也。”平曰:“窃为陛下危之。”王曰:“为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狩,会诸侯。”南方有云梦,陛下第出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郊迎谒,而陛下因擒之,特一力士之事耳。”高帝以为然,乃发使告诸侯会陈:“吾将南游云梦。”上因随以行。行至陈,楚王信果郊迎道中。高帝预具武士,见信即执缚之。

唐冯行袭,武当人。僖宗在蜀,有贼首孙喜者,聚徒数千人欲入武当。刺史吕烨煌骇,无营。行袭伏勇士于江南,乘小舟迎喜,谓喜曰:“郡人今得良牧,众心归矣,但缘兵多,民惧虏掠,若驻军江北,领肘腋以赴之,使某前导以慰安士民,可立定也。”喜然之。既渡江,军吏迎谒,伏甲奋起,行袭击喜仆地,拔剑斩之,其党尽殪。贼众在江北者,悉奔溃。

本朝夏帅赵保忠叛逆,命李继隆率师问罪,秦翰监护其军。次延州,翰虑保忠遁逸,即乘驿先往,矫诏安抚,以绥其阴计。王师至,翰又讽保忠以地主之礼郊迎,因并驱而出,保忠遂就擒。

◎不战屈人之师

前汉七国反,周亚夫为太尉击之,因谓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绝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许之。楚方攻梁,梁急请救。亚夫引兵东北,走昌邑,深壁而守,不出,使轻骑绝吴楚兵后食道,吴楚饥,方引而去。

后汉王霸讨周建、苏茂,既战归营,贼复聚众挑战,霸坚卧不出。方飨士作倡乐,茂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军吏曰:“茂已破,今易击。”霸曰:“不然,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挑战以缴一时之势。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茂不得战,乃引还。

魏杨州剌史毋丘俭反,文钦在外为游兵,司马宣王自将兵五六万渡淮进讨之,使诸葛诞督豫州诸军,从安凤津拟寿春,胡遵督青、徐军出谯、宋,绝其归路,王基督前锋诸军,据南顿以待之,皆坚壁勿战。俭、钦进不得斗,退恐见袭,不得归,计穷不知所为,弃众宵遁,追俭斩之。

蜀将姜维依麴山筑二城,聚羌胡等寇逼魏诸城,魏雍州剌史陈泰与郭淮谋所以御之。泰曰:“麴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必未肯附。围而取之,可不血刃拔其城。虽有救,山道险阻,非行兵之地。”淮进兵讨之,维果来救,自牛头山。泰曰:“兵法贵不战而屈人之兵,今绝牛头,维无返路,我之禽也。”欲坚垒不战,绝维归路,维遁去。

◎用间

春秋时,楚师伐宋,九月不服。将去宋,楚大夫申叔时仆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楚子从之(筑室于宋,分兵归田,示无去志。王听其言)。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因以利道之。华元盖用此术,得自通矣)。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若不因间谍,无由得入楚军)。

春秋时,楚子反命军吏察夷伤(夷,亦伤也),补卒乘(补,善也),缮甲兵(缮,治也),展军驾(展,陈也),鸡鸣而食,惟命是听(复欲战)。晋人患之,苗贲皇犭旬曰:“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陈固列,蓐食申祷(申,重也),明日复战。”乃逸楚囚。王闻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醉而不能见(谷阳子反,内臣)。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战国郑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思期曰:“胡可伐。”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不备。袭胡,取之。

燕使乐毅伐破齐,齐氵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田单东走保即墨,即墨大夫出战败死,城中相与推田单为将军,以即墨拒燕。顷之,燕昭王卒,惠王与乐毅有隙。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惟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代乐毅。乐毅因归赵。单又宣言曰:“吾惟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行,与我战。”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人见齐诸降者尽劓,皆怒,坚守,惟恐见得。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辱先人。”燕军尽掘垄墓,烧死人。即墨人从城望见,皆涕泣。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掳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单乃凿城,夜纵火牛,壮士鼓噪出击,燕军大骇败走,所亡七十馀城皆复。

赵奢为赵将,秦伐韩,军于阏与。赵王令赵奢将兵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侯有一人言必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间来,奢善食而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将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大破秦军,解而走,遂解阏与之围而归。

范雎为秦昭王相,使右庶长王攻韩,取上党。上党民走赵,赵军长平,因攻赵。赵使廉颇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赵王数以为让,而雎使人行千金于赵,为反间曰:“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子赵括将耳。廉颇易与,且降矣。”赵王既怒廉颇军多失亡,军数败,又反坚壁不敢战,而又闻秦反间之言,因使赵括代廉颇将以击秦。秦闻马服子将,乃以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卒四十万人降武安君,武安军乃挟诈而尽坑杀之。

王翦为秦将,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李牧数破走秦军,杀秦将亘骑。翦恶之,乃多遣赵王宠臣郭开等金,使为反间曰:“李牧、司马尚欲与秦反赵,以多取封于秦。”赵王疑之,使赵葱及颜聚代将,斩李牧,废司马尚。

同部

其它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 (明)龙正撰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叙 八阵号令 天覆阵赞 地载阵赞 风扬阵赞 云垂阵赞 龙飞阵赞 虎翼阵赞 鸟翔阵赞 蛇蟠阵赞 八阵图跋 ○〈八阵合变图说叙〉 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而实得于心法,非专推演也。故其垒石于沙,纵横皆八,其曰天衡,地轴,天前冲、后冲,地前冲、后冲,与夫曰风曰云者,阵之名也。六十有四者,阵之多寡相乘之数也。布之各有其方,列之各有其位。游兵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名曰却月阵,开合作止,间队与八阵皆同。下营之际,环卫于后,出入神速,应敌取胜者,此总图之合欤?若其内
八阵总述
《八阵总述》 匹陈赞 天陈赞 地陈赞 风陈赞 云陈赞 飞龙 翔鸟 蛇蟠 虎翼 奇兵赞 合而为一,离而为八 游军 金革 [革兆]鼓 麾角 兵体 治兵以信,求圣以奇。 信不可易,战无常规。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 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匹陈赞〉 动则为奇,静则为阵。陈者数组,战则不尽。分苦均劳,佚轮辄定。有兵前守,后队勿进。 〈天陈赞〉 天陈十六,内方外圆。四面风冲,其形象天。为陈之主,为兵之先。潜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陈赞〉 地陈十二,其形正方。云生四角,冲轴相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疆。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风陈赞〉 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
百战奇略
百战奇法 计战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① 汉末,刘先主在新野,三往求计于诸葛亮。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贤能为之辅,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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