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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农家

齐民要术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0 分钟 · 10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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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秣之。置槽於迥地,虽复雪寒,勿令安廠下。一日一走,令其肉热,马则硬实,而耐寒苦也。

驘:也驴覆马生驘,则准常。以马覆驴,所生骡者,形容壮大,弥复胜马。然必选七八岁草驴,骨目正大者:母长则受驹,父大则子壮。草骡不产,产无不死。养草骡,常须防勿令杂群也。

驴,大都类马,不复别起条端。

凡以豬槽饲马,以石灰泥马槽,马汗系著门:此三事,皆令马落驹。[《术》曰:“常系猕猴於马坊,令马不畏、辟恶、消百病也。”]

治牛马病疫气方:取獭屎,煮以灌之。獭肉及肝弥良,不能得肉、肝,乃用屎耳。

治马患喉痹欲死方:缠刀子露锋刃一寸,刺咽喉,令溃破即愈。不治,必死也。

治马黑汗方:取燥马屎置瓦上,以人头乱发覆之,火烧马屎及发,令烟出,著马鼻上熏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差也。

又方:取豬脊引脂、雄黄、乱发,凡三物,著马鼻下烧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差。

马中热方:煮大豆及势饭啖马,三度愈也。

治马汗凌方:取美豉一升,好酒一升——夏著日中,冬则温热——浸豉使液,以手搦之,绞去滓,以汁灌口。汗出,则愈矣。

治马疥方:用雄黄、头发二物,以腊月豬脂煎之,令发消;以塼揩疥令赤,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汤洗疥,拭令乾。煮面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烧柏脂涂之,良。

又方:研芥子涂之,差。六畜疥,悉俞。然柏沥、芥子,并是躁药,其遍体患疥者,宜历落斑駮,以渐涂之,待差,更涂馀处。一日之中,顿涂遍体,则无不死。

治马中水方:取盐著两鼻中,各如鸡子黄许大,捉鼻,令马眼中泪出,乃止,良矣。

治马中谷方:手捉甲上长发,向上提之,令皮离肉,如此数过。以铍刀子刺空中皮,令突过。以手当刺空,则有如风吹人手,则是谷气耳。令人溺上,又以盐涂,使人立乘数十步,即愈耳。

又方:取饧如鸡子大,打碎,和草饲马,甚佳也。

又方:取麦蘖末三升,和谷饲马,亦良。

治马脚生附骨——不治者,入膝节,令马长跛——方:取芥子熟捣,如鸡子黄许,取巴豆三枚,去皮留脐,三枚亦熟捣,以水和,令相著和时用刀子,不尔破人手。当附骨上,拔去毛。骨外,融蜜蜡周匝拥之,不尔,恐药躁疮大。著蜡罢,以药傅骨上,取生布割两头,各作三道急裹之。骨小者一宿便尽,大者不过再宿。然要须数看,恐骨尽便伤好处。看附骨尽,取冷水净洗疮上,刮取车轴头脂作饼子,著疮上,还以净布急裹之。三四日,解去,即生毛而无瘢。此法其良,大胜炙者。然疮未差,不得辄乘,若疮中出血,便成大病也。

治马被刺脚方:用穬麦和小儿哺涂,即愈。

马炙疮:未差,不用令汗。疮白痂时,慎风。得差後,从意骑耳。

治马瘙蹄方:以刀刺马踠丛毛中,使血出,愈。

又方:融羊脂涂疮上,以布裹之。

又方:取咸土两石许,以水淋取一石五斗,釜中煎取三二斗。剪去毛,以泔清净洗。乾,以咸汁洗之。三度即愈。

又方:以汤净洗,燥拭之。嚼麻子涂之,以布帛裹。三度愈。若不断,用谷涂。五六度即愈。

又方:剪去毛,以盐汤净洗去痂,燥拭。於破瓦中煮人尿令沸,热涂之,即愈。

又方:以锯子割所患蹄头前正当中,斜割之,令上狭下阔,如锯齿形;去之,如剪箭括。向深一寸许,刀子摘令血出,色必黑,出五升许,解放,即差。

又方:先以酸泔清洗净,然後烂煮豬蹄取汁,及热洗之,差。

又方:取炊底釜汤净洗,以布拭令水尽。取黍米一升作稠粥,以故布广三四寸,长七八寸,以粥糊布上,厚裹蹄上疮处,以散麻缠之。三日,去之,即当差也。

又方:耕地中拾取禾茇东倒西倒者——若东西横地,取南倒北倒者,一垄取七科,三垄凡取二十一科,净洗,釜中煮取汁,色黑乃止。剪却毛,泔净洗去痂,以禾茇汁热涂之,一上即愈。

又方:尿渍头号粪令液,取屋四角划,就上烧,令灰入钵中,研令熟。用泔洗蹄,以粪涂之。再三,愈。

又方:煮酸枣根,取汁净洗,讫。水和酒糟,毛袋盛,渍蹄没疮处。数度即愈也。

又方:净洗了,捣杏人和豬脂涂。四五上,即当愈。

治马大小便不通,眠起欲死,须急治之,不治,一日即死:以脂涂人手,探谷道中,去结屎。以盐内溺道中,须臾得溺,便当差也。

治马卒腹胀,眠卧欲死方:用冷水五升,盐二升,研盐令消,以灌口中,必愈。

治驴漏蹄方:凿厚塼石,令容驴蹄,深二寸许。热烧塼,令热赤。削驴蹄,令出漏孔,以蹄顿著塼孔中,倾盐、酒、醋,令沸浸之。牢捉勿令脚却。待塼冷,然後放之,即愈。入水、远行,悉不发。

牛,歧胡有寿。[歧胡:牵两腋;亦分为三也]。眼去角近,行駚。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二轨”齐者快。[“二轨”,从鼻至髀为“前轨”,从甲至髂为“後轨”]。颈骨长且大,快。

“壁堂”欲得阔。[“壁堂”,脚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茎欲得小。“膺庭”欲得广。[“膺庭”,胸也]。“天关”欲得在。[“天关”,脊接骨也]。“后骨”欲得垂。[“后骨”,脊骨中央,欲得下也]。

洞胡无寿。[洞胡:从颈至臆也。]旋毛在“珠渊”,无寿。[“珠渊”,当眼下也]。“上池”有乱毛起,妨主。[“上池”,两角中,一曰“戴麻”也]。倚脚不正,有劳病。角冷,有病。毛拳,有病。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耳多长毛,不耐寒热。单膂,无力。有生癤即决者,有大劳病。

尿射前脚者快,直下者不快。乱睫者觝人。後脚曲及直,并是好相,直尤胜。进不甚直,退不甚内,为下。行欲得似羊行。

头不用多内。臀欲方。尾不用至地;至地,劣力。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缚肉欲得硬。角欲得细,横、竖无在大。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卷者,其形圆也]。“插颈”欲得高。一曰,体欲得紧。

大膁疏肋,难饲。龙颈突目,好跳。[又云:不能行也]。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

“兰株”欲得大。[“兰株”,尾株]。“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脚後横筋]。“丰岳”欲得大。[“丰岳”,膝株骨也]。蹄欲得竖。[竖如羊脚]。“垂星”俗得有“怒肉”。[“垂星”,蹄上;有肉覆蹄,谓之“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力柱”,当车]。肋欲得密,肋骨欲得大而张。[张而广也]。髀骨欲得出后骨上。[出背脊骨上也]。

易牵则易使,难牵则难使。

“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泉根”,茎所出也]。悬蹄欲得横。[如“八”字也]。“阴虹”属颈,行千里。[“阴虹”者,有双筋自尾骨属颈,甯公所饭也]。“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膁上也]。当“阳盐”中间脊骨欲得(上穴下甲)。](上穴下甲)则双膂,不(上穴下甲)则为单膂。]常有似呜者有黄。

治牛疫气方:取人参一两,细切,水煮,取汁五六升,灌口中,验。

又方:腊月兔头烧作灰,和水五六升灌之,亦良。

又方:朱砂三指撮,油脂二合,清酒六合,暖,灌,即差。

治牛腹胀欲死方:取妇人阴毛,草裹与食之,即愈。此治气胀也。

又方:研麻子取汁,温令微热,擘口灌之五六升许,愈。此治食生豆腹胀欲垂死者,大良。

治牛疥方:煮乌豆汁,热洗五度,即差耳。

治牛肚反及嗽方:取榆白皮,水煮极熟,令甚滑,以二升灌之,即差也。

治牛中热方:取兔肠肚,勿去屎,以草裹,吞之,不过再三,即愈。

治牛虱方:以胡麻油涂之,即愈。豬脂亦得。凡六畜虱,脂涂悉愈。

治牛病:用牛胆一个,灌牛口中,差。

《家政法》曰:“四月伐牛茭。”[四月青草,与茭豆不殊,齐俗不收,所失大也]。

《术》曰:“埋牛蹄著宅四角,令人大富。”

●养羊第五十七 毡及酥酪、乾酪法,收驴马驹、羔、犊法,羊病诸方并附

常留腊月、正月生羔为种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次之。[非此月数生者,毛必焦卷,骨骼细小。所以然者,是逢寒遇热故也。其八、九、十月生者,虽值秋肥,然比至冬暮,母乳已竭,春草未生,是故不佳。其三、四月生者,草虽茂美,而羔小未食,常饮热乱,所以亦恶。五、六、七月生者,两热相仍,恶中之甚。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母既含重,肤躯充满,草虽枯亦不羸瘦;母乳适尽,即得春草,是以极佳也。]大率十口二羝。[羝少则不孕,羝多则乱群。不孕者必瘦,瘦则非唯不蕃息,经冬或死]。羝无角者更佳。[有角者,喜相觝触,伤胎所由也]。拟供厨者,宜乘之。[乘法:生十馀日,布裹齿脉碎之。]

牧羊必须老人及心性宛顺者,起居以时,调其宜适。卜式云:“牧民何异於是者。”[若使急性人及小儿者,拦约不得,必有打伤之灾;或劳戏不看,则狼犬之害;懒不驱行,无肥充之理;将息失所,有羔死之患也]。唯远水为良,二日一饮。[频饮则伤水而鼻脓]。缓驱行,勿停息。[息则不依而羊瘦,急行则坌尘而蚛颡也]。春夏早放,秋冬晚出。[春夏气软,所以宜早;秋冬霜露,所以宜晚。《养生经》云:“春夏早起,与鸡俱兴;科冬晏起,必待日光。”此其义也。夏日盛暑,须得阴凉;若日中不避热,则尘汗相渐,秋冬之间,必致癣疥。七月以後,霜露气降,必须日出霜露晞解,然後放之;不尔则逢毒气,令羊口疮、腹胀也。]

圈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向圈。[所以然者,羊性怯弱,不能御物,狼一入圈,或能绝群]。架北墙为厂。[为屋即伤热,势则生总人口癣。且屋处惯暖,冬月入田,尤不耐寒]。圈中作台,开窦,无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粪秽。[秽则污毛,停水则“挟蹄”眠湿则腹胀也]。圈内须并墙竖柴栅,令周匝。[羊不揩土,毛常自净;不竖柴者,羊揩墙壁,土、咸相得,毛皆成毡。又竖栅头出墙者,虎狼不敢逾也]。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杂谷,并草留之,不须锄治,八九月中,刈和青茭。若不种豆、谷者,初草实成时,收刈杂草,薄铺使乾,勿令郁浥。[(塋土换豆)豆、胡豆、蓬、藜、荆、棘为上;大小豆萁次之;高丽豆萁,尤是所便;芦、薍二种则不中。凡乘秋刈草,非直为羊,然大凡悉皆倍胜。崔寔曰:“七月七日刈刍茭”也]。既至冬寒,多饶风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时,则须饲不宜出放。

积茭之法:於高燥之处,竖桑、棘木作两圆栅,各五六步许。积茭著栅中,高一丈亦无嫌。任羊绕栅抽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终冬过春,无不肥充。若不作栅,假有千车茭,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群羊践蹑而已,不得一茎入口。

不收茭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肤,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独食水草,寻变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灭群断种矣。[余昔有羊二百口,茭豆既少,无以饲,一岁之中,饿死过半。假有在者,疥瘦羸弊,与死不殊,毛复浅短,全无润泽。余初谓家自不宜,又疑岁道疫病,乃饥饿所致,故他故也。人家八月收获之始,多无庸暇,宜卖羊雇人,所费既少,怕存者大。传曰:“三折臂,知为良医。”又曰:“亡羊治牢,未为晚也。”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寒月生者,须燃火於其边。[夜不燃火,必致冻死]。凡初产者,宜煮谷豆饲之。

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白羊性很,不得独留;并母久住,则令乳之]。羖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内羔子坑中,日夕母还,乃出之;[坑中暖,不苦风寒,地热使眠,如常饱者也]。十五日後,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动,则铰之。[铰讫於河水之中净洗羊,则生白净毛也]。五月,毛床将落,又铰取之。[铰讫,更洗如前]。八月初,胡葈子未成时,又铰之。[铰了亦洗如初。其八月半後铰者,勿洗:白露已降,寒气侵人,洗即不益。胡葈子成,然後铰者,非直著毛难治,又岁稍晚,比至寒时,毛长不足,令羊瘦损。漠北寒乡之羊,则八月不铰,铰则不耐寒。中国必须铰,不铰则毛长相著,作毡难成也。]

作毡法:春毛秋毛,中半和用。秋毛紧强,春毛软弱,独用太偏,是以须杂。三月桃花水时,毡第一。凡作毡,不须厚大,唯紧薄均调乃佳耳。二年敷卧,小觉垢黑,以九月、十月,卖作(革单)毡,明年四五月出毡时,更买新者;此为长存,永不穿败。若不数换者,非直垢污,穿穴之後,便无所直,虚成糜费。此不朽之功,岂可同年而语也?

令毡不生虫法:夏月敷席下卧上,则不生虫。若毡多无人卧上者,预收柞柴、桑薪灰,入五月中,罗灰遍著毡上,厚五寸许,卷束,於风凉之处阁置,虫亦不生。如其不尔,无不虫出。

羝羊,四月末,五月初铰之。[性不耐寒,早铰值寒则冻死。双生者多,易为繁息;性既丰乳,有酥酪之饶;毛堪酒袋,兼绳索之利:其润益又过白羊]。

作酪法:牛羊乳皆得。别作、和作随人意。

牛产日,即粉谷如米屑,多著水煮,昌作薄粥,待冷饮牛。牛若不饮者,草与水,明日渴自饮。

牛产三日,以绳绞牛项、胫,令遍身脉胀,倒地即缚,以手痛挼乳核令破,以脚二七遍蹴乳房,然後解放。羊产在日,直以手蹴核令破,不以脚蹴。若不如此破核者,乳脉细微,摄身则闭;核破脉开,捋乳易得。曾经破核後产者,不须复治。

牛产五日外,羊十日外,羔、犊得乳力强健,能啖水草,然後取乳。捋乳之时,须人斟酌:三分之中,当留一分,以与羔、犊。若取乳太早,及不留一分乳者,羔、犊瘦死。

三月末,四月初,牛羊饱草,便可作酪,以收其利,至八月末止。从九月一日後,止可小小供食,不得多作:天寒草枯,牛羊渐瘦故也。

大作酪时,日暮,牛羊还,即间羔犊别著一处,凌旦早放,母子别群,至日东南角,啖露草饱,驱归捋之。讫,还放之,听羔犊随母。日暮还别。如此得乳多,牛羊不瘦。若不早放先捋者,比竟,日高则露解,常食燥草,无复膏润,非直渐瘦,得乳亦少。

捋讫,於铛釜中缓火煎之——火急则著底焦。常以正月、二月预收乾牛羊矢煎乳,第一好:草既灰汁,柴又喜焦;乾粪火软,无此二患。常以杓扬乳,勿令溢出;时复彻底纵横直勾,慎勿圆搅,圆搅喜断。亦勿口吹,吹则解。四五沸便止。泻著盆中,忽便扬之。待小冷,掠取乳皮,著别器中,以为酥。

屈木为棬,以张生绢袋子,滤熟乳,著瓦瓶子中卧之。新瓶即直用之,不烧。若旧瓶已曾卧酪者,每卧酪时,辄须灰火中烧瓶,令津出,回转烧之,皆使周匝热彻,好乾,待冷乃用。不烧者,有润气,则酪断不成。若日日烧瓶,酪犹有断者,作酪屋中有蛇、虾蟆故也。宜烧人发,羊牛角以辟之,闻臭气则去矣。

其卧酪待冷暖之节,温温小暖於人体为合宜适。热卧则酪醋,仡冷则难成。

滤乳讫,以先成甜酪为酵——大率熟乳一升,用酪半匙——著杓中,以匙痛搅令散,泻著熟乳吕,仍以杓搅使均调。以毡、絮之属,茹瓶令暖。良久,以单布盖之。明旦酪成。

若去城中远,无熟酪作酵者,急揄醋飧,研熟以为酵——大率一斗乳,下一匙飧——搅令均调,亦得成。其酢酪为酵者,酪亦醋;甜酵伤多,酪亦醋。

其六七月中作者,卧时令如人体,直置冷地,不须温茹。冬天作者,卧时少令热於人体,降於馀月,茹令极热。

作乾酪法:七月、八月中作之。日中炙酪,酷上皮成,掠取。更炙之,又掠。肥三三尽无皮,乃止。得一斗许,於铛中炒少许时,即出於盘上,日曝,浥浥时作团,大如梨许。又曝使乾。得经数年不坏,以供远行。

作粥作浆时,细削,著水中煮沸,便有酪味。亦有全掷一团著汤中,尝有酪味,还漉取曝乾。一团则得五遍煮,不破。看热两渐薄,乃削研,用倍省矣。

作漉酪法:八月中作。取好淳酪,生布袋盛,悬之,当有水出滴滴然下。水尽,著铛中暂炒,即出於盘上,日曝。浥浥时作团,大如梨许。亦数年不坏。削作粥、浆,味胜前者,炒虽味短,不及生酪,然不炒生虫,不得过夏。乾、漉二酪,久停皆有暍气,不如年别新作,岁管用尽。

作马酪酵法:用驴乳汁二三升,和马乳,不限多少。澄酪成,取下澱,团,曝乾。後岁作酪,用此为酵也。

抨酥法:以夹榆木椀为杷子——作杷子法:割却椀半上,剜四厢各作一圆孔,大小径寸许,正底施长柄,如酒杷形——抨酥,酥酪甜醋皆得所,数日陈酷极大醋者,亦无嫌。

酷多用大瓮,酪少用小瓮,置瓮於日中。旦起,泻酷著瓮中炙,直至日西南角,起手抨之,令杷子常至瓮底。一食顷,作热汤,水解,令得下手,泻著瓮中。汤多少,令常半酪。乃抨之。良久,酥出,复下冷水。冷水多少,亦与汤等。更急抨之。於此时,杷子不须复达瓮底,酥已浮出故也。酥即遍覆酷上,更下冷水,多少如前。酥凝,抨止。

大盆盛冷水著瓮边,以手接酥,沈手盆水中,酥自浮出。更掠如初,酥尽乃止。抨酥酪浆,中和飧粥。

盆中浮酥,得冷悉凝,以手接取,搦去水,作团,著铜器中,或不津瓦器亦得。十日许,得多少,并内铛中,燃牛羊矢缓火煎,如香泽法。当日内乳涌出,如雨打水声,水乳既尽,声止沸定,酥便成矣。冬即内著羊肚中,夏盛不津器。

初煎乳时,上有皮膜,以手随即掠取,著别器中;泻熟乳著盆中,未滤之前,乳皮凝厚,亦悉掠取;明日酷成,若有黄皮,亦悉掠取:并著瓮中,以物痛熟研良久,下汤又研,亦下冷水,纯是好酥。接取,作团,与大段同煎矣。

羊有疥者,间别之;不别,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著口者,难治多死。

治羊疥方:取藜芦根,(口父)咀令破,以泔浸之,以瓶盛,塞口,於灶边常令暖,数日醋香,便中用。以塼瓦刮疥令赤,若强硬痂厚者,亦可以汤洗之,去痂,拭燥,以药汁涂之。再上,愈。若多者,日别渐渐涂之,勿顿涂令遍——羊瘦,不堪药热,便死矣。

又方:去痂如前法。烧葵根为灰。煮醋澱,热涂之,以灰厚傅。再上,愈。寒时勿剪毛,去即冻死矣。

又方:腊月豬脂,加熏黄涂之,即愈。

羊脓鼻眼不净者,皆以中水治方:以汤和盐,用杓研之极咸,涂之为佳。更待冷,接取清,以小角受一鸡子者,灌两鼻各一角,非直水差,永自去虫。五日後,必饮。以眼鼻净为候,不差,更灌,一如前法。

羊脓鼻,口颊生疮如乾癣者,名曰“可妒浑”,迭相染易,著者多死,或能绝群,治之方:竖长午於圈中,午头施横板,令猕猴上居数日,自然差。此兽辟恶,常安於圈中亦好。

治羊“挟蹄”方:取羝羊脂,和盐煎使熟,烧铁令微赤,著脂烙之。著乾地,勿令水泥入。七日自然差耳。

凡羊经总人口得差者,至夏後初肥时,宜卖易之。不尔,後年春,疥发必死矣。

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常於市上伺候,见含重垂欲生者,辄买取。驹、犊一百五十日,羊羔六十日,皆能自活,不复藉乳。乳母好,堪为种产者,因留之以为种,恶者还卖:不失本价,坐嬴驹犊。还更买怀孕者。一岁之中,牛马驴得两番,羊得四倍。羊羔腊月、正月生者,留以作种;馀月生者,剩而卖之。用二万钱为羊本,必岁收千口。所留之种,率皆精好,与世间绝殊,不可同日而语之。何必羔犊之饶,又嬴毡酪之利矣。羔有死者,皮好作裘褥,肉好作乾腊,及作肉酱,味又甚美。

《家政法》曰:“养羊法,当以瓦器盛一升盐,悬羊栏中,羊喜盐,自数还啖之,不劳人收。

“羊有病,辄相污,欲令别病法:当栏前作渎,深二尺,广四尺,往还皆跳过者无病;不能过者,入渎中行过,便别之。”

《术》曰:“悬羊蹄著户,辟盗贼。泽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无事横截群中过。道上行,即不讳。”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养豬第五十八

《尔雅》曰:“(犭隋),豶。幺,幼。奏者,豱。”“四(犭啇)皆白曰骇。”“绝有力,(犭厄)。牝,豝。”

《小雅》云:“彘,豬也。其子曰豚。一岁曰豵。”

《广雅》曰:“豨、豠、彘、鬯,皆豕也。豯、闕,豚也。”“谷,艾(犭叕)也。”

母豬取短喙无柔毛者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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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农书引 农书之补,何为而作也?昔吴康斋先生讲濂、洛、关闽之学,而隐于农,率弟子以躬耕。先生慕而效之。读书馆课之余,凡田家纤绪之务无不习其事,而能言其理。諄諄以耕读二字教后人者,于《初学备忘》、《训子语》中载之备矣。而田里树畜之法,则取《沈氏农书》为本,更致详于末务,所谓“廊庙山林俱有事”也。或者目为长沮、桀溺之流,岂知先生者哉?!后学陈克鉴谨识。 上卷,沈氏农书 逐月事宜 正月 立春、雨水 天晴:垦田 种桑秧 敲菜麦沟 倒地 罱泥 下地壅 修桑刮蟥 倒芋艿田 浇菜麦 阴雨:修桑刮蟥 罱泥 载壅 罱田泥 劈柴 撒蚕草 秧界绳 编蚕帘蚕箦 杂作:窖垃圾 窖
蚕经
蚕经 明·黄省曾撰 一之艺桑 有地桑出于南浔,有条桑出于杭之临平,其鬻之时,以正月之上中旬;其鬻之地,以北新关内之江将桥。旭旦也,担而至陈于梁之左右,午而散(大者,株以二厘,其长八尺)。 其种也,耨地而粪之,截其枚,谓之嫁。留近本之余尺余许,深埋之,出土也寸焉。培而高之,以泄水,墨其瘢,或覆以螺壳,或涂以蜡,而沥青油煎封之,是防梅雨之所侵。粪其周围,使其根四达。若直灌其本,则聋而死,未活也。不可灌水,灌以和水之粪,二年而盛。其在土也,月一锄焉,或二起。翻也必尺许,灌以纯粪,遍沃于桑之地,使及其根之引者,不摘叶也,三年则其发茂。禁损其枝之奋者,桑之下厥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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