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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东山杂记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7 分钟 ·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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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盖无可言,至于诗文,亦不能出唐宋范围,然书画大家,接武而起,国朝则学盛而艺衰,物莫能两大,亦自然之势也。古代事业,代各不同,而自后世观之,则其功力价值往往相等。质力常住,不独物理为然,人心之用,盖亦有之。然能利用一世之心,使不耗于唐牝,则其成就,必有愈于前世者矣。

国朝学术

国朝三百年学术,启于黄王顾江诸先生,而开乾嘉以后专门之风气者,则以东原戴氏为首。东原享年不永,著述亦多未就者,然其精深博大,除汉北海郑氏外,殆未有其比。一时交游门第,亦能本其方法,光大其学,非如赵商张逸辈但知墨守师说而已。戴氏礼学,虽无成书,然曲阜孔氏、歙县金氏、绩溪胡氏之学,皆出戴氏。其于小学亦然,书虽未就,而其转注假借之说,段氏据之以注《说文》,王郝二氏训诂音韵之学,亦由此出。戴君《考工记图》,未为精确,歙县程氏以悬解之才,兼据实物以考古籍,其《磬折古义》、《考工创物小记》等书,精密远出戴氏其上,而《释虫小记》、《释草小记》、《九榖考》等,又于戴氏之外,自辟蹊径。程氏于东原虽称老友,然亦同东原之风而起者也。大抵国初诸老,根柢本深,规模亦大,而粗疏在所不免;乾嘉诸儒,亦有根柢,有规模,而加之以专,行之以密,故所得独多;嘉道以后,经则主今文,史则主辽金元,地理则攻西北,此数者亦学者所当有事,诸儒所攻,究不为无功,然于根柢规模,逊于前人远矣。戴氏之学,其段王孔金一派,犹有继者;程氏一派,则竟绝焉。近惟吴氏大澂之学近之,然亦为官所累,不能尽其才,惟其小学,所得则又出程氏之上,亦时为之也。

兴化李审言海上流人录徵事启

辛壬以后,天津上海青岛各地为士大夫流寓渊薮,兴化李审言详拟《海上流人录》,比见其徵事一启,文章尔雅,录之如右,曰:自古易姓之际,汹汹时时,久而不定,人士转徙,逃死无所。从凤之嬉,甘为邦族;秣马之歌,且恋邱墟。各有寄焉,理致非一。至于交州奔迸,犹为南土之宾;辽海栖迟,不坠西山之节,抑又尚矣!若夫变起仓卒,命在飘忽,指武陵为仙源,履仇池如福地。息肩救颈,姑缓须臾,对宇连墙,相从太息。今之上海,其避世之渊薮乎!鄙意所趋,约分数类:其有金闺旧彦,草泽名儒,不赴徵车,久脱朝籍。丹铅点勘,藉竹素为萱苏;金石摩沙,齐若光于崦景。伯山漆简,系肘如新;子云元经,覆瓿不恤。此其一也。亦有赐休投劾,哀郢终燕,微服轻装,近关获济,迹閟熏穴之求,智免据图之请。露车父子,恻怆横流;灵台主人,周旋洛市。又或邱壑独存,觞咏不废。泰山故守,尚事编韦;母氏家钱,日营雕造。朝夕校录,同执苦之诸生;知旧谈谐,助语林之故实。又其一也。复有幼清廉洁,探道渊元,日承长老之言,侧睹君子之论。子真岩石,隐动京师;少游款段,素高乡里。牛医马磨,自取给于佣书;禽息鸟视,迫偷生于晚岁。修龄名士之操,深拒胡奴;兴公白楼之前,能举先达。此又其一也。悬此三例,思成一书,迹彼诸贤,错如棋峙。或流冗吴会,但署侯光;或往来上党,竞传道士。东西之屋,须就访于司徒;南北之居,难遍寻于诸阮。悲夫!陈迹一移,空名遽尽,墨子不黔之突,难问比邻;宋罕犨对之墙,易迷驺卒。用是仿永嘉流人之名,录海上羁旅,略及辛壬以还,不涉庚己以上。谨施条目,准此缕书,异日流传,当厕乙部。不徒巷苞闬出,牵拂相招,越陌度阡,枉存至悉,取断目前,仅同耳学。其或良才不隐,改服匡时,引镜皆明,投袂而起,此自后来期会,未可预陈。须知此录,致四方廉聘之嗟,非九品论人之格也。

罗振玉流沙坠简序

予与罗叔言参事,考证流沙坠简,近始成书,罗君作序,其文乃类孔仲远《诸经正义序》及颜师古《汉书注序》,兹并录之。曰:光绪戊申,予闻斯坦因博士访古于我西陲,得汉人简册,载归英伦。神物去国,恻焉疚怀。越二年,乡人有自欧归者,为言往在法都亲见沙畹博士方为考释,云且板行,则又为之色喜,企望成书有如望岁。及神州乱作,避地东土,患难余生,著书遣日,既刊定石室佚书,而两京遗文顾未寓目,爰遗书沙君求为写影。嗣得报书,谓已付手民,成有日矣。于是望之又逾年。沙君乃亟寄其手校之本以至,爰竟数夕之力,读之再周,作而叹曰:千余年来,古简策见于世,载于前籍者,凡三事焉:一曰晋之汲郡,二曰齐之襄阳,三曰宋之陕石。顾厘冢遗编,亡于今文之写定;楚邱竹简,毁于当时之炬火;天水所得,沦于金源。讨羌遗檄,仅存片羽,异世间出,渐灭随之。今则斯氏发幽潜于先,沙氏阐绝业于后,千年遗迹,顿还旧观,艺苑争传,率土咸诵。两君之功,或谓伟矣。顾以欧文撰述,东方人士不能尽窥,则犹有憾焉。因与同好王君静安分端考订,析为三类,写以邦文,校理之功,匝月而竟。乃知遗文所记,裨益至宏,如玉门之方位,烽燧之次第,西域二道之分歧,魏晋长史之治所,部尉曲侯,数有前后之殊,海头楼兰,地有东西之异,并可补职方之记载,订史氏之阙遗。若夫不觚证宣尼之叹,马夫订《墨子》之文。字体别构,拾洪丞相之遗;书迹代迁,证许祭酒之说。是亦名物艺事,考镜所资,如斯之类,偻指难罄。惟是此书之成,实赖诸贤之力,沙氏辟其蚕丛,王君通其艺术,僧雯达识,知《周官》之阙文,长睿精思,辨永初之年月。予以谫劣,滥于编摩,蠡测管窥,裨益盖鲜。尚冀博雅君子,为之绍述,补阙纠违,俾无遗憾。此固区区之望,亦两京博士及王君先后述作之初心也。

沈乙庵方伯秋怀诗

近时诗人如陈伯严辈,皆瓣香江西。然形貌虽具,而于诗人之旨,殊无所得。令人读之,索然共尽。顷读沈乙庵方伯《秋怀诗》三首,意境深邃而寥廓,虽使山谷、后山为之,亦不是过也。

其一曰:

秋叶脱且摇,秋虫吟复暗。

秋宵无日气,秋啸无还音。

寸寸死月魄,分分析星心。

天人目共明,海客珠方沈。

惇史执简稿,日车还泞深。

寄声寂寞滨。乞我膏盲鍼。

其二曰:

贵己不如贱,鬼应殊胜人。

搴蓬语庄叟,乘豹招灵均。

荡荡广莫风,悠悠野马尘。

独行靡掣曳,长往无缁璘。

鬼语诗必佳,鬼道苻乃神。

道逢钟葵妹,窈窕千花春。

绝倒吴道元,貌彼抉目嗔。

其三曰:

君为四灵诗,坚齿漱寒石。

我转西江水,不能濡涸辙。

道穷诗亦尽,愿在世无绝。

湛湛长江水,照我十年客。

昔梦沧浪清,今情天水碧。

撤视人沈冥,忘怀阅朝夕。

于第一章,见忧时之深。第二章,虽作鬼语,乃类散仙。至第三章,乃云“道穷诗亦尽,愿在世无绝”,又非孔孟释迦一辈人不能道。以山谷、后山目之,犹皮相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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