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仕学规范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5 分钟 · 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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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市之京师时画工有致富者
崇政殿说书荥阳吕公希哲尝说攻其恶无攻人之恶盖自攻其恶日夜且自点检丝毫不尽即不慊扵心矣岂有工夫点检他人耶
或问荥阳公为小人所詈辱当何以处之公曰上焉者知人与己本一何者为詈何者为辱自然无忿怒心也下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彼为何等人若是荅他却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心亦自消也
丞相魏国韩忠献王琦器量过人性浑厚不为畦畛峭堑功盖天下位冠人臣不见其喜任莫大之责蹈不测之祸身危累卵不见其忧怡然有常未尝为事物迁动平生无伪饰其语言其行事进立于朝与士大夫语退息于室与家人言一出于诚门人或从公数十年记公言行相与反复考究表里皆合无一不相应其所措置规摹闳大髙逺外视如甚略已而详观其中则细故小物莫不各有区处故有志必成平居与人接礼下之问劳慰存气语和易容人过失不以为己忤小大无所较计及朝廷事则守其所当争及扵义理而后止毅然终不可夺
公谓小人不可求逺三家村中亦有一家当求处之之理知其为小人以小人处之更不可校如校之则自小矣人有非毁但当反己是不是己是则是在我而罪在彼乌用计其如何
公在魏府僚属路拯者就案呈有司事而状尾忘书名公即以袖覆之仰首与语稍稍潜卷从容以授之
顷时丁寇立朝天下闻一善事皆归之莱公未必尽出莱公也闻一不善事皆归之晋公未必尽出晋公也盖天下之善恶争归焉人之修身养诚意不可不谨
苏子瞻有盛名扵世而退无自矜之色此为过人
子由崇宁中居颍昌方以元佑党籍为罪深居自守不复与人相见逍遥自处终日黙坐如是者几十年以至扵没亦人所难能也
门下侍郎韩公维弱不好弄笃志问学尝以进士荐礼部父任执政不就廷试乃以父任守将作监主簿丁外艰服除阖门不仕仁宗患搢绅奔竞谕近臣曰恬退守道者旌擢则躁求者自当知耻扵是宰相文彦愽宋庠等言公好古嗜学安于静退乞加甄录以厚风俗召试学士院辞不赴除国子监主簿
韩公性纯厚貌重气和而寡言其遇人不设城府与人语唯恐伤之至当言职论事上前亹亹不穷正直确切无所回隐左右为惧而公益安徐不见聴终不已平生自奉养甚约室无媵妾食纔脱粟一肉所用服器虽敝败不易笃扵孝友家事付昆弟得任子恩亦先推与之为守令本扵岂弟而能击奸豪以安良民其在徐前守侵用公使钱公寖为偿之未足而公罢后守反以文移公当偿千缗公竭资且假贷偿之乆之钩考得实公盖未尝侵用也公卒不辨其容物不校类如此故司马温公尝叹曰清直勇三徳吾于钦之畏焉洛之君子邵雍曰钦之至清而不耀至直而不激至勇而能温此为难尔人以雍言为然
丞相范忠宣公纯仁在永三年怡然自得或加以横逆人莫能堪而公不为动亦未尝含怒扵彼也
丞相苏公颂平生于人无纤芥仇怨在杭州日有要人以事属公公不从后其人当言路懐忿抵嚱或谓其事迹书札具存可辨公笑曰吾岂为是者
丞相刘忠肃公挚教子孙先行实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止号为文人无足观矣
枢宻王公岩叟近臣被诏荐御史意属公而未及识或谓公曰可一往见之公笑曰此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
谏议刘公安世仪状魁硕声吐如锺见宾客谈论踰时体无欹侧肩背竦直身不少动至手足亦不移性严毅虽家居无墯容子弟进见侍侧肃如也其孝悌忠信恭俭正直不好声色不殖货财诚心自然非勉强而行之也穷经乐道至老不衰
公尝知潞州部使者希蔡京旨治郡中事无巨细皆详考然终不得毫发过虽过往驿劵亦无违法予者部使者亦叹服之公在南京奉祠府尹因徧取宫观寄居官白直厯阅之或差禁卒或过其数至公独无其持身廉谨如此
内翰范公祖禹每诵董仲舒之语正其义不谋其利眀其道不计其功谓冲曰君子行己立朝正当如此若夫成功则天也
谏议陈忠肃公瓘性谦和与物无竞与人议论率多取人之长虽见其短未尝面折唯微示意以警之人多退省愧服尤好奬进后軰一言一行茍有可取即誉美传扬谓己不能
节孝徐先生积平日教学者每以治心养气四字为先曰修身务学为文之要莫大扵此其効甚眀其术甚易晚乃著书未成而病尝曰吾之书大要以正治心以直养气而已【已上出皇朝名臣言行录】
窦仪开寳中为翰林学士时赵普専政帝患之欲闻其过一日召仪语及普所为多不法且誉仪早负才望之意仪盛言普开国勲臣公忠亮直社稷之镇帝不恱仪归家召诸弟张酒引满语其故曰我必不作宰相然亦不诣珠崖吾门可保矣
杨玢靖恭虞卿之曽孙也仕前伪蜀王建至显官随王衍归后唐以老得工部尚书致仕归长安旧居多为邻里侵占子弟欲诣府诉其事以状白玢玢批纸尾云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光殿基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弟不敢复言
魏咸熈仁浦之子性寛厚任太仆少卿累典藩郡知杭州日晨兴视事掌舍卒挂油缸中门帘钩上正中其额翻污冠绂咸熈戒左右勿得辄言使老卒亟还卧内易衣巾而出归朝大治具宾友集馔陈越中银釠陶器僮仆数人共举食案而前相嘲诮足跌尽破之坐客皆失色咸熈殊不变容但令易他器别具蔬果亦不加笞责人皆服其量以为刘寛之比
徐铉曰江南处士朱正白语人言世皆云不欺神眀此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即不欺神眀也【已上出杨文公谈苑】
仕学规范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九
(宋)张镃 撰
○行己
张忠定公言吾顷与今丞相冦公南阳张覃取大名府解试罢众谓吾名居覃之右吾上府帅书言覃之徳行扵乡里有古人风将以某之文近覃之文则未知覃之行逺某之万万矣遂荐覃为解元公曰士君子当以徳义相先不然则未足为士矣【出张乖崖语录】
王文正公常语人曰昔杨文公有言人之操履无若诚实吾每钦佩斯言茍执之不渝夷险可以一致【出王文正公言行录】
实胜善也名胜耻也故君子进徳修业孳孳不息务实胜也徳业未有着则恐恐然畏人知逺耻也小人则伪而已故君子日休小人日忧
颜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不改其乐夫富贵人所爱者也颜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天地间有至贵至爱可求而异乎彼者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见其大则心泰心泰则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也处之一则能化而齐故颜子亚圣
仲由喜闻过令名无穷焉今人有过不喜人规如护病而忌医宁灭其身而无悟也噫
君子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故常泰无不足而铢视轩冕尘视金玉其重无加焉尔【已上出濂溪通书】
郭琮台州黄岩县仁风里人至性孝悌浮沉民伍少丧父常有罔极之叹事母张氏颇极恭顺娶妻有子而移居母室供给饮食必萃珍异凡母之所欲必亲以奉之或经家人之手则忧形于色虑失母之意居常不过中食絶饮酒茹荤者三十年祈母之寿也母年一百四岁耳目不衰饮食不减乡党异之至道三年耆老陈赞覩诏书存恤孝悌因率同里四十人具状郭琮行孝事诣漕运使乞闻朝廷漕使驰诣其家以根其事实因召母出与之坐饮以醇酎嗟叹良乆遂具表以闻太宗览而嘉之降诏书旌表门闾除其徭役观者荣之母次年无疾而终香气盈室琮哀号踰礼几乎灭性乡闾率金帛以助葬至今黄岩感琮之行善以事父母者十其二三矣
顾忻泰州泰兴县水丰里人十岁丧父以母多病荤辛不入口者十载鸡初鸣具冠带率妻子诣母之室问其所欲如此五十年未甞一日改志所居逺郡城几乎百里每遇二税入输语其昆季曰家之极难者愿付我必克荷之不愿输税虑离母之左右以失其欲也以是昆仲常多之母老目忽不能覩物忻日夜号泣祈祷天地刺血冩佛书数十卷母目忽眀以至烛下亦能缝纴精神轻健虽少妇之不若晚年忽语其子曰吾效汝不食荤食矣遂不过中食颜色如童稚年九十无疾而终
李琼杭州仁和人居众安桥东界幼失父家苦贫而至孝扵母后以鬻缯为业家稍丰厚孝心益坚移居母之室夜常十余起母每谕之曰汝年长筋力颇惫盍求婢以给侍吾免汝之辛苦琼曰凡母之所欲不亲经其手意如有失其母亦不之强以是家人无敢怠墯凡市人知琼之孝者物之出必先求以奉琼琼得之十倍酬其价或问之琼曰冀诱其甘滑以奉母岂议价焉淄州人张用闻其至孝因与之卜邻而居
查道字真之新安人也祖文徽仕伪唐至枢密使父元方以父荫歴殿中侍御史太祖克平江表元方随李煜纳欵即真为滑州掌书记道度量宏伟趣尚平澹愽综经史尤长应用至性慈孝动遵礼法尝在滑州母疾绵惙道调煎药剂经旬不寐母思鳜鱼求莫能得因诣黄河祷祝垂钓因而获之重仅踰斤携归官舍为羮以进之母食而渐愈后闻者争往或钓或网终无所获人以为天赐之也亲丧之后口絶酒肉虽深冬积雪常布素徒跣杖而后起终制就举登进士第歴观陶尉徐州推官秘书丞知果州应直言极谏对策上第移左正言直史馆京东漕运使虽俸入丰厚分给宗族孤寡为毕婚嫁者十余家以是居常匮乏天禧二年自右司员外郎中龙图阁待制出典号略郡卒扵官舍年六十二有文集笺表行于世道爱重节义遵守名教未第日游襄汉间假贷亲旧得钱十万途次适值故人嫁女颇窘支费道罄囊济之其年罢举时人伏其髙义有郭代公之比焉
许俞宣城人也家世以儒术显名江左父养髙不仕俞风采魁杰襟懐峻整尚慕节义不妄交游下笔立言慨然有济苍生之志季父逖有名于时为尚书外郎器俞曰吾家千里驹也居常敦睦家人未尝见其喜怒少丧母氏事父以孝谨闻供给甘旨昼夜不怠父之所欲虽千里必致之或随计偕安舆扶侍税舍辇毂与妻子共食麤粝晨夕事父必尽珍异常示丰厚恐贻父忧公卿之闻者多所叹服率俸以助其养父年垂八十谓俞曰覩汝登科之后没于地足矣大中祥符七年俞果登科第授涔阳从事扶侍归海陵别业即路有日父疾沉笃俞昼夜供省以至澣濯必躬必亲或问其故俞曰澣濯于家人之手虑其厌怠焉父丧摧毁几致灭性而家至贫多假贷于士大夫或歴父经由之地涕泣者永日尝扵通津寄泊佛舍值春景花发闭室静坐未尝出覩赴牧守之召过琅山别院马上忽泣下仆御问其由曰我父曽寄此也士流伏其孝
李化清建业人也世以力田闻于乡里太祖平江南化清避于暨阳兄弟多杂伶人以给晨夕化清潜讽诗书而孝悌恭顺动止循礼事母以孝常持巨竿钓鱼以供馨洁后遭父丧哀号毁瘠四肢柴立造庐墓侧栽植松栢虽妻子至亦不之顾暨阳多山民患虎豹昼设虎落夜无行民化清造庐之地絶焉里民多异之制满还家蔬粝度日遂教授乡里从者翕然前进士司马詹为邑之佐覩其异行因为文以志扵石【已上出胡安定孝行录】
贵姓子弟于饮食玩好之物之类直是一生将身伏事不懈如管城之陈醋瓶洛中之史画匣是也更有甚事伯淳与君实尝同观史画犹能题品柰烦伯淳问君实能如此与他话否君实曰自家一个身犹不能事持更有甚工夫到此
众人安则不恭恭则不安
罪已责躬不可无然亦不当长留在心胷为悔
有恐惧心亦是烛理不眀亦是气不足须知义理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玩义理以养心如此盖人有小称意事犹喜恱有沦肌浃骨如春和意思何况义【一作见】理然穷理亦当知用心缓急但苦劳而不知恱处岂能养心
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今人主心不定视心如寇贼而不可制不是事累心乃是心累事当知天下无一物是合少得者不可恶也
刘器之云富郑公年八十书座屏云守口如瓶防意如城
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渇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门人有曰吾与人居视其有过而不告则扵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人不受则柰何曰与之处而不告其过非忠也要使诚意之交通在扵未言之前则言出而人信矣
责善之道要使诚有余而言不足则扵人有益而在我者无自辱矣
不能动人只是诚不至于事厌倦皆是无诚处
忿欲忍与不忍便见有徳无徳
欲当大任须是笃实
人茍有朝闻道夕死可矣之志则不肯一日安于所不安也何止一日须臾不能如曽子易箦须要如此乃安人不能若此者只为不见实理实理者实见得是实见得非凡实理得之扵心自别若耳闻口道者心实不见若见得必不肯安于所不安人之一身尽有所不肯为及至他事又不然若士者虽杀之使为穿窬必不为其它事未必然至如执卷者莫不知说礼义又如王公大人皆能言轩冕外物及其临利害则不知就义理却就富贵如此者只是说得不实见得及其陷水火则人皆避之是实见得须是有见不善如探汤之心则自然别昔若经伤扵虎者他人语虎则虽三尺童子皆知虎之可畏终不似曽经伤者神色慑惧至诚畏之是实见得也得之扵心是谓有徳不待勉强学者则须勉强古人有捐躯殒命者若不实见得则乌能如此须是实见得生不重扵义生不安于死也故有杀身成仁者只是成就一个是而已
张绎曰邹浩以极谏得罪世疑其卖直也先生曰君子之于人也当于有过中求无过不当于无过中求有过【已上出程氏遗书】
仕学规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
(宋)张镃 撰
○行己
徳至于无我者虽善言美行无非所过之化也
心定者其言重以舒不定者其言轻以疾
伊川与韩持国善尝约候韩年八十一往见之间正月一日因弟子贺正乃曰某今年有一债未还春中须当暂往颍昌见韩持国盖韩八十也春中往造焉乆留颍昌韩早晚伴食体貌加敬一日韩宻谓子彬叔曰先生逺来无以为意我有黄金药楪一重二十两似可为先生寿然未敢遽言我当以他事使子侍食因从容道吾意彬叔侍食如所戒试启之先生曰某与乃翁道义交故不逺而来奚以是为诘朝遂归谓彬叔曰我不敢面言政谓此尔再三谢过而别
祁寛因问伊川谓永叔如何先生曰前辈不言人短每见人论前辈则曰汝辈且取他长处
尹彦眀尝言先生教人只是専令用敬以直内若用此理则百事不敢轻为不敢妄作不媿屋漏矣习之既乆自然有所得也因说往年先生归自涪陵日日见之一日因读易至敬以直内处因问先生不习无不利时则更无睹当更无计校也耶先生深以为然且曰不易见得如此且更涵养不要轻说
伊川先生甚爱表记中说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盖常人之情放肆则日就旷荡自检束则日就规矩【已上出程氏外书】
戱谑直是大无益出扵无敬心戱谑不已不惟害事志亦为气所流不戱谑亦是持气之一端善戏谑之事虽不为无伤
心既虚则公平公平则是非较然易见当为不当为之事自知
正心之始当以己心为严师凡所动作则知所惧如此一二年间守得牢固则自然心正矣
天下之富贵假外者皆有穷已盖人欲无餍而外物有限惟道义则无爵而贵取之无穷矣
心清时常少乱时常多其清时即视眀聴聪四体不待羁束而自然恭谨其乱时反是如此者何也盖用心未熟客虑多而常心少也习俗之心未去而实心未全也有时如失者只为心生若熟后自不然心不可劳当存其大者存之熟后小者可略
凡所当为一事意不过则推类如此善也一事意得过以为且休则百事废其病常在谓之病者为其不虚心也又病随所居而长至死只依旧为子弟则不能安洒扫应对在朋友则不能下朋友有官长不能下官长为宰相不能下天下之贤甚则至于徇私意义理都丧也只为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人须一事事消了病则常胜故要克己【已上出横渠理窟】
公尝曰我平生所学唯得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离此也又戒子弟曰人虽至愚责人则眀虽有聪眀恕己则昏尔曹但常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到圣贤地位也亲族间有子弟请教于公公曰唯俭可以助廉唯恕可以成徳其人书于坐隅终身佩服【出范忠宣公言行录】
曹彬为枢宻使河北每季支散银鞋钱一日宻吏忘误过期因彬检举连支两季酒坊副使弭徳超奉使河朔还奏其事言军情大归扵彬太皇赫怒即日罢枢宻使以镇海节度使归本镇彬不之辨陛辞赴青州乃以徳超为诸卫将军检校司徒充枢宻副使既而小人乗君子之器不克负荷举措乖当时出丑言上渎朝政下侵同列自以为有社稷大功朝廷酬之未当太皇闻之大怒削籍隶登州沙门岛召彬自青州复拜枢宻使对扬之日但再拜谢恩亦不言及前事岁余徳超卒于流所上始命录一子官彬乃进言乞尽录用其四子皆授西头供奉官徳音谕彬曰乃此成卿美名耳
杜淳眀州定海人九岁举神童不得召退归杜门不出以读书自适早孤事母至孝母亡庐墓至服除资产尽以遗其季滋一毫不取不婚娶日以经传为乐郡太守闻其名往诣之避不与见学者亲之惟谈仁义言终不及世务乡闾忿争疑者就取决之劝人必以孝悌为先至和间卒扵家【并出王氏谈渊】
林英年七十致仕起为大理卿气貌不衰如四五十岁人或问何术致此英曰但平生不会烦恼眀日无饭吃亦不忧事至则遣之释然不留胷中
吕文靖生四子公弼公着公奭公孺皆少时文靖与其夫人语四儿他日皆系金带但未知谁作宰相吾将验之他日四子居外夫人使小鬟擎四寳器贮茶而往教令至门故跌而碎之三子皆失声或走归告夫人者独公着凝然不动文靖谓夫人曰此子必作相元佑初果大拜
黄鲁直得洪州解头赴省试公与乔希圣数人待榜相传鲁直为省元同舍置酒有仆自门被发大呼而入举三指问之乃公与同舍三人鲁直不与坐上数人皆散去至有流涕者鲁直饮酒自若饮酒罢与公同看榜不少见于颜色公尝为其妇翁孙莘老言重之后妻死作发愿文絶嗜欲不御酒肉至黔州命下亦不少动公在归州日见其容貌愈光泽留贬所累年有见者无异仕宦时议者疑鲁直其徳性殆夙成非学而能之【已上出孙氏谈圃】
迂叟曰言不可不重也子不见锺鼓乎夫锺鼓叩之然后鸣铿訇镗鞈人不以为异也若不叩自鸣人孰不谓之祅邪可以言而不言犹叩之而不鸣也亦为废锺鼓矣
迂叟事亲无以踰人能不欺而已矣其事君亦然
或问迂叟事神乎曰事神或曰何神之事曰事其心神或曰其事之何如曰至简矣不黍稷不牺牲惟不欺之为用君子上戴天下履地中函心虽欲欺之其可得乎
或问子能无心乎迂叟曰不能若夫回心则庶几矣何谓回心曰去恶而从善舍非而从是人或知之而不能徙以为如制駻马如斡磻石之难也静而思之在我而已如转户枢何难之有
言而无益不若勿言为而无益不若勿为余乆知之病未能行也
受人恩而不忍负者其为子必孝为臣必忠
人情苦厌其所有羡其所不可得未得则羡已得则厌厌而求新则为恶无不至矣
人之情讳有而不讳无离娄之眀人谓之瞽不愠矣伯夷之清人谓之污不怍矣
鞠躬便辟不足为恭长号流涕不足为哀敝衣粝食不足为俭三者以之欺人可矣感人则未也君子所以感人者其惟诚乎欺人者不旋踵人必知之感人者益乆而人益信之【已上出涑水迂书】
先生尝言某初见老先生求教老先生曰诚某既归三日思诚之一字不得其门因再见请问曰前日蒙教以诚然某思之三日不得其说不知从何门而入老先生曰从不妄语中入某自此不敢妄语先生曰且六经之中絶无真字所谓诚即真也故古者君臣师弟子之间惟是诚实心中所欲言者即言之故冉求曰非不恱子之道力不足也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宰我欲短丧自谓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扵汝安乎曰安且今有士人于此必不肯自谓学而力不足也必不肯面质其师之迂也必不肯自谓居丧而安于食稻衣锦也彼三人者皆孔子髙弟而其言如此者以其出于至诚也西汉之初去古未逺人心质朴惟务纯实更无忌讳文帝时贾谊上疏曰生为眀帝没为眀神顾成之庙称为太宗元帝时翼奉上疏曰万岁之后称为髙宗盖当时羣臣凡心中所言者即径言之不以其言为不可发也盖君臣之诚故能如此先生又曰天下诈伪之风甚矣以某从少至老观之诚实之风几乎一日衰扵一日一年衰于一年方今夫妇兄弟父母之间犹相谄谀也相欺诈也况扵君臣朋友之间乎且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只是一个道理若一处壊即皆壊矣此风大可畏常宜祸乱未作时犹一切含糊不见丑怪若万一有大祸乱则君臣之间无所不至矣故贾谊有言见利则逝见便则夺主上有败即因而挺之矣主上有患则吾茍免而已立而观之耳有便扵吾身者则欺卖而利之耳凡此种种他日吾友将见之【出元城语录】
刘公曰先人往任西京监牧使惩前政门宾之弊更不延士人于门下与司马温公为同年契且以其乐于教育故白公遣某从学与公休同业凡三四日一往以所习所疑质焉公忻然告之无勌意凡五年得一语曰诚某请问其目公曰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及臻其道一也复问所以致力公喜曰此问甚善当自不妄语入余初甚易之及退而自隐括日之所行与凡所言自相掣肘矛楯者多矣力行七年而后成自此言行一致表里相应遇事坦然常有余裕
韩瓘乞言公提奬数四而曰唯在力行而已董生不云乎尊其所闻则髙眀行其所知则光大二者不在乎他在乎加意而已古人云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故以行为贵【并出元城谭录】
仕学规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一
(宋)张镃 撰
○行己
刘公曰某平生只是一个诚字更扑不破胡珵沉吟良乆曰诚之一字处祸处福无非安乐公曰此便是安乐法也诚是天道思诚是人道天人无两个道理因举左手顾之笑曰只为有这躯殻故假思以通之耳及其成功一也某自从十五岁以后便知有这个道理也曽事事着力毕竟不是只有个诚字纵横妙用无处不通子试触类求之直是无穷某以此杜门不与时事极快活其乐无穷任怎生也动某不得定也定也
公曰有盛待制者名涛尝有一语可取云士大夫行己正如室女常须置身在法度中不得受人指点其人虽无状当日开此一谈却有可取某每为人言之
公又曰学者直是先理会取根本始得其它末节都闲孔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不知根本后凡所见闻都奔向那里去也若知根本行住坐卧无处不畏中立以谓如何胡珵曰杨先生常爱说一个仁字其道甚大公曰大都根本只是个诚仁在其中矣譬如造酒须下得脚是始得脚是方论美恶下脚不是终不成酒人若不知根本虽勤无补性眀试以老夫鄙言思之须得个道理去子试思之有无穷之味某从学温公时亦只得这个言语这便是精要处也【已上出南都道护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