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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女镜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6 分钟 · 3 / 10

会员可开白话

其冤。王大寤。立出姬。封卽墨大夫以万戸。烹阿大夫与周破胡。齐国大治。

楚白贞姬

贞姬者。楚白公胜之妻也。白公死。其妻纺绩不嫁。吴王闻其美。且有行使大夫持金百镒。白璧一双为聘。将以为夫人。白妻辞之曰。白公生时。妾幸得充后宫。执箕箒。今不幸而死。妾愿守其坟墓以终天年。金璧之聘。夫人之位。非愚妾之所闻也。且夫忠臣不借人以力。贞女不假人以色。岂独事生若此哉。死亦宜然。遂辞聘不行。吴王贤之。号曰贞姬。

齐宿瘤女

宿瘤女者。齐东郭采桑女。项有大瘤。号曰宿瘤。初闵王出游东郭。百姓皆弃事来观。宿瘤采桑不顾。王怪问之。对曰。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奇女也。惜哉宿瘤。女曰。婢妾之职。属之不二。顾中心谓何。宿瘤何伤。王大奇之曰。此贤女也。令后乘载之。宿瘤至。宫中掩口而笑。王大惭。乃曰且无笑。特不餙耳。夫餙与不餙。固相去什百也。女曰昔者尧舜桀纣俱天子也。尧 舜餙以仁义。安于节俭。后宫衣不重采食不重味。万邦协和。天下称善焉。桀 纣不餙以仁义。习为苛文。后宫蹈绮縠。弄珠玉。靡有餍时也。乃身死国亡。为天下笑。由是观之。餙与不餙相去千万。何啻什百也。宫中诸夫人皆大惭。遂立宿瘤以为后。出令卑宫室。塡池宅。损膳减乐。期月之间。化行邻国。诸侯来朝。宿瘤与有力焉。宿瘤死。燕遂屠齐。闵王逃亡而弑死于外。

晋弓工妻

弓工妻者。晋繁人之女也。平公使其夫为弓。三年乃成。引弓而射。不穿一札。平公怒。将杀之。其妻请见曰。妾闻羊牛践葭苇。周王恻然伤之。恩且及草木而况不辜乎。秦穆公有盗食其骏马者。反飮之酒。楚庄王有牵夫人之衣者。悉令绝缨。此三君者仁着于天下。卒享其报。名垂至今。愼杀也。今妾之夫治此弓也。其干生于泰山之阿。一日三覩阴。三覩阳。傅以燕牛之角。纒以荆麋之筋。固以阿鱼之胶。此四者天下之妙选也。而君不能穿一札。是君不能射也。而反欲杀妾之夫。不亦谬乎。妾闻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发之。左手不知。此射之道也。君射然与。妾夫请死。平公以其言而射。穿七札。繁人之夫立得岀而赐金三镒。

齐义继母

齐义继母者。齐二子之母也。宣王时。有斗死于道。吏捕杀者。遇二子执讯。兄服曰我杀之。弟曰非兄也。我杀之。争不决。言之相。相又不决。言之王。王曰。皆赦是纵有罪也。皆杀是诛无辜也。寡人度其母能知子善恶。试问之母。听其所欲杀活。母泣而对曰。杀少者。相问之曰。少子人所爱。今欲杀之何也。母对曰。少者妾之子。长者夫前妻之子也。夫且死。嘱妾曰善视之。妾诺之矣。今许人以诺而不信。杀其兄而活弟。是以私爱废公义而欺死者也。子虽痛可奈何。相入言于王。王高其义。并赦之。

魏芒慈母

魏芒慈母者。魏孟阳氏之女。芒卯之后妻也。有三子。前妻之子五人皆不爱慈母。虽慈母遇之甚异。犹然不爱也。于是前妻中子犯魏王令。当死。慈母忧戚悲哀。带围减尺。朝夕勤苦以救其罪。人谓慈母曰。子不爱母至甚也。何为勤劳忧惧如此。慈母曰。其父为有遗孤也而使妾为其继母。为人母而不能爱其子。可谓慈乎。彼虽不爱。妾则安可忘义乎。魏王高慈母之义。乃赦其子复其家。自此五子亲附慈母。雍雍若一。慈母以礼义之渐率导八子。咸为魏大夫卿士。各成于礼义。

齐灵仲子

齐灵仲子者。齐灵公之夫人。初灵公娶鲁声姬。生子光以为太子。夫人仲子与其姊戎子皆嬖于公。仲子生子牙。戎子请以牙代光公许之。仲子曰不可。夫废常不祥。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绌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在我而已。妾非让也。诚祸之萌也。以死争之。公不听逐太子光而立牙为太子。高厚为傅。及公薨。崔杼立光而杀高厚。君子谓仲子明于礼也。

柳下惠妻

柳下惠为鲁大夫。旣死。门人欲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德耶。则二三子不如妾之知也。乃诔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俗。不强察兮。蒙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恺悌君子。永能厉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谥。宜为惠兮。门人从之以为诔。莫能窜一字。

楚昭贞姜

贞姜者。齐侯之女。楚昭王之夫人也。王出游留夫人于渐台之上。闻江水大至。遣使迎夫人。忘持符。夫人曰。王与宫人约令。召宫人必以符。今使者不持符不敢行。使者还取符。台崩。夫人溺死。昭王哀之。号曰贞姜。

锺离春

锺离春者。齐无盐邑之女也。黄头深目。昂鼻结喉。皮肤若漆。行年三十无所容入。乃自诣齐宣王乞备后宫。因说王以四殆。其辞曰。大王君国。西有衡秦之患。南有强楚之雠。春秋四十。壮男不立。不务众子而务众妇。尊所好。忽所恃。一旦山陵崩弛。社稷不定。一殆也。渐台五重。黄金白玉。琅玕交疏。翡翠珠玑。幕络连餙。万民罢极。二殆也。贤者匿于山林。谄谀强于左右。邪伪立于本朝。谏者不得通入。三殆也。飮酒沉湎。以夜继昼。女乐俳优。纵横燕笑。外不修诸侯之礼。内不秉国家之治。四殆也。宣王喟然叹曰。痛乎无盐君之言。乃今一闻。遂拜为正后。

北宫女

北宫女彻其环瑱。至老不嫁以养父母。

鲁孝义保

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姓臧氏。初孝公父武公。与其二子长子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为懿公。孝公时号公子称。最少。义保与其子俱入宫。养公子称。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于宫。将杀之。义保闻伯御将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之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出。遇称舅鲁大夫于外。舅问称死乎。义保曰不死。在此。舅曰何以得免。义保曰以吾子代之。义保遂以逃。十一年。鲁大夫皆知称之在保。于是请周天子杀伯御立称。是为孝公。鲁国不亡而得全其嗣。义保之力也。

陈子仲妻

陈定。字子仲。楚王遣使持金百镒聘以为相。仲谓妻曰。今日为相。明日结驷连骑。食方于前。妻曰。结驷连骑。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于前。所甘不过一肉。今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怀楚国之忧。乱世多害。恐先生不保命也。于是夫妻遁去。为人灌园。

魏节乳母

秦攻魏。破之。杀魏王瑕。诛诸公子而一公子不得。令魏国曰。得公子者赐金千镒。匿之者罪至夷。乳母与公子俱逃。魏故臣见乳母而识之曰。公子安在。母曰不知。虽知之不可以言。故臣曰。今魏国已破亡。族已灭。子匿之尚谁为乎。且千金。重利也。夷族。极刑也。汝其图之。母吁而言曰。夫见利而反上者。逆也。畏死而弃义者。乱也。今持逆乱而以求利。吾不为也。且夫凡为人养。子者务生之。非为杀之也。岂可利赏畏诛。废正义而行逆节哉。妾不能生而令公子擒也。遂抱公子逃于深泽之中。故臣以告秦军。秦军追见争射之。乳母以身蔽公子。矢着身者数十。遂同死焉。秦王义之。葬以卿礼。祠太牢。宠其兄为五大夫。赐金百镒。

鲁母师

母师者。鲁九子之寡母也。腊日休作。召诸子谓曰。妇人之义。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多幼稚。岁事不理。吾谒。汝往监焉。九子敬诺。又召诸妇曰。妇人有三从之义。今诸子虽许我归视私家。愿与少子俱以备妇人出入之制。吾夕当反。及其反。天雨。先期至。止于闾外。俟夕乃入。鲁大夫问之。母曰。妾不幸寡。与九子居。腊事礼毕。间从少子归视私家。与诸妇孺子期夕而反。妾恐酺醵醉饱情所有也。妾反过早。不欲遽入。故止闾外。大夫言于穆公。赐号母师。

晋伯宗妻

晋大夫伯宗贤。而好以直辩凌人。每朝。其妻常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夫子好直言。枉者恶之。祸必及矣。伯宗不听。一日朝。以喜色归。妻问之。伯宗曰。吾言于朝。诸大夫皆谓我智似阳子。妻曰。实谷不华。至言不餙。阳子华而餙。今为覆车。子何喜焉。伯宗曰。吾欲飮诸大夫酒而与之语。尔试听之。其妻曰诺。于是与诸大夫飮。旣飮而问妻曰何若。对曰。诸大夫莫子若也。然而民不戴上久矣。难必及子。子何不结诸贤大夫以托州犁焉。伯宗曰诺。乃得毕羊而交之。及栾不忌之难。仇害伯宗。谮而杀之。毕羊乃迎州犁于荆。遂得免焉。

阿谷处女

孔子南游。过阿谷之隧。见处子佩瑱而浣。谓子贡曰彼浣者可与言乎。抽觞以授子贡曰。为之辞以观其志。子贡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逢天之暑。我思谭谭。愿乞一飮以伏我心。处子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地。其水一清一浊。流入于海。欲飮则飮。何问乎婢子。受子贡觞。迎流而挹之。投而弃之。从流而挹之。满而溢之。跪置沙上曰。礼不亲授。子贡还报孔子。孔子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往曰。向者闻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拂不寤。私复我心。有琴无轸。愿借子调其音。处子曰。陋固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报孔子。孔子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曰。我北鄙之人也。将之楚。有絺绤五两。非敢当子之身。愿注之水旁。处子曰。行客之人。嗟然永久。分其资财。弃于野鄙。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命。切有狂夫名之者矣。子贡以告。孔子曰。已知之矣。斯妇达于人情而知礼。

鲁秋胡妻

周鲁秋胡娶妻。旣纳之五日。去官于陈。五年乃归。未至家。见路傍妇人采桑。秋胡子悦之。妇人采桑不辍。秋胡子谓曰。力田不如逢丰年。采桑不如见国卿。吾有金。愿以与夫人。妇人曰嘻。夫采桑力作以奉二亲。养夫子。吾不愿金。所愿卿无外意。妾亦无淫佚之志收子之赍与笥金。秋胡子遂去。至家。奉金遗母。唤妇至乃向采桑者也。秋胡子惭。妇曰。子束发辞亲往仕。五年乃还。当急归省。尚尔戏妇桑间。是忘母也。忘母不孝。好色淫佚。是污行也。污行不义。夫事亲不孝。则事君不忠。处家不义。则治官不理。孝义并忘。必不遂矣。子其改娶。妾亦不嫁。遂去而东走。投河而死。

圣母颜氏

鲁国颜氏有二女。孔子父叔梁纥求婚。颜氏父问曰。陬大夫父祖为仕。谁能事之。小女征在曰。从父所制。父曰。女道以顺为正。汝卽宜之矣。遂以征在归纥。诞生仲尼。

卫灵夫人

灵公与夫人夜坐。闻车声辚辚。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公问夫人曰。知此谓谁。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闻礼。下公门。式路马。所以广敬也。夫忠臣与孝子。不为昭昭伸节。不为冥冥惰行。蘧伯玉。卫之贤大夫也。仁而有智。敬于事上。此其人必不以暗昩废礼。公视之果伯玉也。

接舆妻

楚王闻接舆贤。遣使者持金百镒。车马二驷往聘曰。王请先生治江南。接舆笑而不应。使者去。妻从市来曰。先生少而为义。岂老违之哉。门外车迹何深也。妾闻义士非礼不动。妾事先生。躬耕以自食。亲绩以为衣。食饱衣暖。其乐自足矣。不如去之。于是夫荷锄笠。妻戴纴器。变名易姓。游诸名山。

楚昭越姬

越姬者。越王勾践之女。楚昭王之姬也。昭王燕游。蔡姬在左。越姬参右。乃顾二姬曰乐乎。蔡姬对曰乐。王曰。吾愿与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蔡姬曰。昔敝邑寡人。固以其黎民之役事君王之马足。故以一婢子之身为苞苴玩好。今乃比于妃嫔。固愿生同乐。死同时。王顾谓史书之。蔡姬许从孤死矣。乃复谓越姬。越姬对曰。昔者吾先君庄王淫乐三年。不听政事。终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君王为能法吾先君。将改斯乐而勤于政也。今则不然而要婢子以死。其可得乎。且君王以束帛乘马取婢子于敝邑。寡君受之太庙也不约死。妾闻之。诸姑妇人以死彰君之善。益君之宠。不闻其以苟从其闇死为荣。妾不敢闻命。于是王寤。敬越姬之言而犹亲嬖蔡姬也。居二十五年。王救陈。二姬从。王病在军中。有赤云夹日如飞鸟。王问周史。史曰是害王身。然可移。移于将相。王曰。将相之于孤。犹股肱也。今移祸焉。庸为去是身乎。不听。越姬曰。大哉君王之德。以是妾愿从王矣。昔日之游淫乐也。是以不敢许。及君王复于礼。国人皆将为君王死而况妾乎。请愿先驱狐狸于地下。王曰。昔者之游。乐。吾特戏之耳。若将必死。是益彰孤之不德也。越姬曰。昔日妾虽不言。心旣许之矣。妾闻之。信者不负其心。义者不虚设其事。妾死王之义。不死王之好也。越姬遂自杀。王病甚。薨于军中。时蔡姬竟不能死。王弟子闾与子西 子期谋曰。母信者其子必仁。乃伏师闭壁。迎越姬之子熊章立。是为惠王。然后罢兵归葬昭王焉。

少原妇

孔子游少原之野。有妇人哭甚哀。问之。曰向刈蓍薪而亡吾簪。是以哭也。非伤亡簪。不忘故也。

臧孙母

臧孙母者。鲁大夫臧文仲之母也。文仲将为鲁使至齐。其母送之曰。汝刻而无恩。好尽人力。穷人以威。鲁国不容子矣。而使子之齐。凡奸将作必于动变。害子者其于斯发事乎。汝其戒之。鲁与齐通璧。鲁之宠臣多怨汝。又皆通于齐高子国子。是必使齐图鲁而拘汝。难乎其免也。汝必施恩布惠而后出以求助焉。于是文仲托于三家。厚士大夫而后之齐。齐果拘之而兴兵欲袭鲁。文仲微使人遗公书。公得其书而备兵于境上。齐方发兵将以袭鲁。闻兵在境上。乃还文仲而不伐鲁。君子谓臧母之识致逺矣。

百里奚妻

百里奚去虞。将适秦。其妻以门关烹母鸡饯之。后奚为秦相。堂上乐作。所赁濣妇自言知音。因援琴抚弦而歌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问之乃其故妻也。遂还为夫妇。

鲁季敬姜

敬姜者。鲁大夫穆伯之妻。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叔祖母也。文伯相鲁。退朝。敬姜方绩。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犹绩。惧干季孙之怒也。其以歜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童子备官而未之闻耶。居吾语汝。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自上以下。谁敢淫心。今我寡也。尔又在下位。朝夕虔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情。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职。曰必无废先人。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吾惧穆伯之绝祀也。仲尼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文伯卒。敬姜戒其妻妾曰。吾闻之。好内。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夭死。吾恶其以好内闻也。二三妇。毋瘠面。毋挥泪。毋陷膺。毋毁容。有降服。毋加服。从礼而行。是昭吾子。敬姜尝如季氏。康子与之言朝。不应。从之及寝门。不应而入。康子再拜曰。肥也不得闻命。无乃罪耶。敬姜曰。天子诸侯。合民事于内朝。自卿大夫以下。合官职于外朝。合家事于内朝。寝门之内。妇人治其职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将业官职。内朝。子将庀家政。皆非吾所敢言也。又何应焉。康子尝至。敬姜■〈门外为内〉门而与之言。不踰阈。祭悼子。康子与焉。酢不受彻。俎不燕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饫则退。仲尼谓敬姜别于男女之防矣。

浣纱女

浣纱女。永嘉人。居蜃川。家贫。踰笄不嫁。事母孝。人每见其夜浣纱而旦成布。日丰甘旨未尝啬。母卒。葬毕。抱石投水中。里人怜之为立祠。

王孙贾母

王孙贾年十五。事齐闵王。国乱。闵王见杀。国人不讨贼。王孙母谓贾曰。汝朝出而晩来。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而不还。则吾倚闾而望。汝今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处。尚何归乎。贾乃入市中。令百姓曰。淖齿乱国杀王。欲与我诛齿者右袒。市中从者四百人。刺淖齿而杀之。

乘姒女

乘姒者。乘子皮之姊也。其族人死。姒哭之甚悲。子皮止姒曰安之。吾今嫁姊矣。已过时。子皮不复言也。鲁君欲以子皮为相。子皮问姒曰。鲁君欲以我为相。为之乎。姒曰勿为也。子皮曰何也。姒曰。夫临丧而言嫁。一何不习礼也。后过时不复言。一何不达人事也。子内不习礼。外不达人事。子不可以为相。子皮曰。姒欲嫁何不早言。姒曰。妇人之事。唱而后和。吾岂以欲嫁人之故数子乎。子诚不习于礼。不达于人事。以此相一国。据大众。何以理之。譬犹掩目而别黑白也。掩目而别黑白。犹无患也。不习于礼。不达人事而相国。非有天咎。必有人祸。子其勿为也。子皮弗听。卒就相位。居期年。果被诛。

采葛妇

采葛妇。越人也。越王自吴还(阙文)出入尝(阙文)天颜(阙文)

陶答子妻

陶答子治陶三年。名誉不兴。家(阙文)败亡见矣。愿与少子俱脱。姑怒。逐之。处期年而答子诛。母以老免。妇乃以少子养。终其天年。

女镜卷二终

●女镜卷三

江阴夏树芳茂卿采辑

黔娄妻

黔娄先生死。曾子与门人往吊之。见先生之尸在牖下。枕墼席藁。覆以布被。手足不尽敛。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曾子曰。斜引其被则敛矣。其妻曰。斜而有余。不若正而不足。先生以不斜之故得至于此。生而不斜。死欲斜之。非先生意也。曾子不能应。遂哭之曰。嗟乎。先生之终也何以为谥。妻曰以康乎。曾子曰。先生在时。食不充口。衣不葢形。何乐于此而谥曰康耶。妻曰。先生君尝授之以政。宠以国相。辞而不为。是有余贵也。君尝赐粟三千锺。先生辞而不受。是有余富也。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澹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于贫贱。不欣欣于富贵。求仁而得仁。求义而得义。其斯可谥为康也已。曾子喟然叹曰。惟斯人也而有斯妇。

濑水义女

濑水女史氏。溧阳人。子胥奔吴。见女子击漂于濑水之上。子胥乞食。女与之饭。子胥曰。掩尔壶浆勿尔露。旣行。回首顾女。已自沉濑水矣。李白有义女碑。

季芊

吴入郢。楚昭王奔郧。使小臣锺建负其幼妹季芊以从。楚国复宁。王将嫁季芊。芊辞曰。所以为女子。远丈夫也。锺建负我矣。遂妻之。以建为乐尹。

句践夫人

越王句践为吴所败。主请为臣。妻请为妾。渡钱塘。见乌鹊啄江渚之鰕。飞去复来。乃作古歌曰。仰飞鸟兮乌鸢。凌玄虚兮翩翩。啄鱼鰕兮洲渚。矫风翮兮云间。妾无罪兮冒地。又何辜兮谴天。片帆飞兮长往。知归去兮何年。王闻歌。心动。乃谓夫人曰。孤何忧。孤之六翮备矣。遂入吴。共称臣妾于夫差。后卒灭吴。

屈原姊

女嬃。屈原姊也。闻屈原放逐来归。喻令自寛。离骚云。女嬃之娟娟兮。申申其詈予。

楚子发母

楚将子发攻秦。绝粮。使人请于王。因使问母。母问使者曰。士卒无恙乎。对曰。分菽粒而食之。又问将军无恙乎。对曰朝夕刍豢。子发破秦而归。其母闭门不纳。使人数之曰。句践伐吴。客有献醇酒一器。王使人注江上流。使士卒下流飮之。味不加水而士卒战自五也。异日有献一囊糗糒者。王又以赐军士分而食之。甘不踰嗌而士卒战自十也。今子为将。士卒分菽粒而子独刍豢。虽幸而胜。非其术矣。子非吾子也。无入吾门。子发叩首谢。然后纳之。

韩凭妻

韩凭。战国时为宋康王舍人。妻何氏有美色。王筑青陵台以望之。后竟夺何而囚凭。何氏作乌鹊歌以见志曰。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高飞。罗当奈何。乌鹊双飞。不乐凤凰。妾自庶人。不乐宋王遂自缢死。

田稷母

田稷相齐。受下吏之金百镒以遗其母。母曰。子为相三年。禄未尝若是之多也。安所得此。对曰。受之于下。其母曰。吾闻士修身洁已。不为苟得。竭情尽实。不为诈行。故言行若一而情貌相副。今君设官以待子而子若是。去忠远矣。田稷惭而退。反其金。自归罪于宣王。请就诛焉。宣王闻之。大赏其母而舍稷子之罪。

孟母

邹孟母仉氏。舍近墓。孟子少时嬉戏为墓间事。踊跃筑埋。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旁。其嬉戏为贾人衒卖之事。母又曰此非所以居子也。复徙舍学宫之旁。其嬉戏乃设俎豆揖让进退。孟母曰。此眞可以居子矣。遂居之。孟子长。旣学而归。母方绩。问学所至。孟子自若也。母以刀断其织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矣。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奈何废之。孟子惧。旦夕勤学。师事子思。遂成天下名儒。以亚圣称。

罗敷

秦女罗敷。邯郸人。嫁邑夫王仁。后为赵王家令。一日敷采桑陌上。王登台见而悦之。欲夺焉。敷乃弹筝作陌上桑以自明云。使君自南来。五马立踌躇。使君谢罗敷。还可共载否。罗敷亦致词。使君亦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王意乃已。

赵括母

赵括少学兵法。父奢不能诘。然不谓善。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败赵者必括也。及赵王以括为将。将行。母上书愿王勿遣。卽有不称。妾得无随坐乎。后果败。王乃原其母。

聂政姊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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