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笔记

席上腐谈

2.1 万字 · 约 1 小时 1 分钟 · 2 / 3

会员可开白话

蜜,探虎穴之子,岂不险哉?

《北梦琐言》载唐相国夏侯孜得彭数之术,悦一娼,娼不能奉承,以致尾闾之泄卒。予外祖闾丘公为大理评事时得此术,两脸如桃。年过七十,竟为此术所害,与夏侯孜无异,丹家以为桶底脱。盖中年精力健,能吸缩闭固,晚年精力衰,不能翕缩闭固,是以一夕而倾倒殆尽。

《夷坚志》载吴道人害县吏之妻,而卒为县吏所害。道人一死,固不足以偿数十妇女之命,然县吏亦善此术,盖尝害他人之妻者。其妻几为道人所害,赖有羊羔汤以补之而不死,亦幸矣。

九华山杜安仁《先天大学性命书》九篇,议论滔滔,尽有讲明,或者曰此书尝进呈高庙。予观其《进表》有云“过以相与者,必能济衰”,合大过卦枯杨生ㄗ之道,分明是房中术,盖借《易》以文其说,非清净无为之道也。

覆山子詹谷注《阴符经》,以奇器为未用之处女,可谓乱道之甚矣。又注《参同契》,穿凿附会,是乃魏伯阳之罪人也。真西山为之序其书,儒者盖以之为异端,而不复穷究其说,遂为所欺。

三谷子《金丹百问》,其三十八问云:“人之生,如何分男女阴阳?”曰:“男先感而后女应之者,必生男也;女先感而男后应之者,必生女也。男女神和气顺精全,即生端正福寿之人;若神伤气惫精亏者,即生怪状夭薄之人。”三谷子姓丘名山,字安道,江右南城人。三谷,其所居也。乾道初,遇金华老人,得金丹之术,遂作此书。

云间储华谷《祛疑说》云:“开气为男,阖气为女。一阖一辟,男女攸分。”宜春李玉溪注《玉皇心印经》云:“男女禀受同也。但感合先后,而分阴阳耳。”

《褚氏遗书》云:“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入,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居本,而女形成矣。”施肩吾《钟吕传道集》云:“父精先进,母血后行,血包于精而为,女;母血先进,父精后行,精包于血而为男。”肩吾盖祖褚氏之说,与三谷子之说相反,不可不辩。

予三十年前,尝与燕山温次宵总管夜语生男生女之分。次霄深取三谷子与储华谷之说,且曰:孙思邈天癸一日二日之说不足取,至论白玉蟾气血盈虚似月魂之说,则证以《素问》,所谓月始生则血气始精,月郭满则血气实,月郭空则经络虚。盖气血自月上弦至望则盛,下弦至晦则衰。月郭满,鱼脑实;月郭空,则鱼脑减。蛤与蟹皆然。《吕氏春秋》与《淮南子》皆不诬也。愚尝见士大夫之未得子者,每每以此语之,多有得子者。然育与不育,则有天命存焉,非人之所能为也。

医书载求男法,多引用《褚氏遗书》之说,误人多矣。吾乡一贵公子,连得二女,其后妾又怀妊,贵公子喜而告子曰;“今必得男。吾用褚氏法也。”子笑曰:“若用褚氏法,当拱听足下更弄一瓦。”他日果又生女。予告以丘三谷、储华谷之说,越一载,遂生一男。

近会澄江郭伯英,闲语中原前辈胡紫山、温次霄、郝吉甫,因论《褚氏遗书》之说,伯英怃然曰:“吾为此书所误矣。”伯英盖亦用褚氏法者也,连生六女而弗悟。后以语松江张士龙之子,可谓以迷指迷矣。因告之曰:“速宜改正之可也。”伯英曰:“改正之法当如何?”予曰:“阳精先至,阴血从而包之,阳在内则男形成矣,此乾道索坤而成男之谓也。阴血先至,阳精从而包之,阴在内而女形成矣,此坤道索乾而成女之谓也。”伯英闻之,笑谢而去。

或疑贵公子侍妾满前,得子反少;渔郎一夫一妇,得子反多,何也?此理晓然,有何难见。盖寡欲乃有子,多欲则无子。譬调一杯羹,盐恰少则有味,盐多则无味也。士大夫欲得子法,当节欲,否则就枯松而索膏,沥槁竹而求汁,欲得子也难矣。《孝经》云:“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未得子者,不可不知也。然又有一说,男犹天也,女犹地也,天之雨露,未尝不沾濡也;而地有肥硗之不同,亦有生物者,亦有不生物者。地若瘦瘠,或刚卤,或瓦砾,而责其不生物,是镌冰而改火,挪蓝而求朱,徒尔觊望而已,无获也。

《东汉书 马勒传》云:勒祖偃长不满七尺,常自罪短陋,恐子孙之似也。乃为子伉娶长妻,伉生勒长八尺三寸。世降俗末,江南士大夫往往溺于声色,娶妻买妾,皆求其稚齿而娇嫩者,故生子皆软弱,多病而夭亡。甚而醉以入房,神思昏乱,虽得子亦不慧。

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此《褚氏遗书》之说也。或有无粪门者,无产门者,何为其然也?徐巽《胎育产化论》云:“父母大小便急而受胎也。”其说出《卫生经》。又有头如雪而肌肉纯白者,或者以为社日受胎,故男曰“社公”,女曰“社婆”,非欤?曰:非也。徐巽《胎育感化论》云:“受胎之时,母之经水正行,荣血泛溢,是以成胎则肌肉色白。”褚氏谓血充肌肤,则身白是也。毛发皆白,目视┅┅者,何也?《经》云:毛发者血之余。又云肝受血而能视。今月水方行,血耗肝虚,毛发失所润,目精失所养也。

先儒云《淮南子》牢笼天地,博极古今。

●卷下

同养生之学,以老氏为宗。老子著书曰《道德经》,同时有程本,乃老子之徒,孔子与之倾盖而语者也。其书曰《子华子》,又有文子,又有关令尹喜,皆老子之弟子。文子之书,曰《通玄真经》,尹子之书,曰《关尹子》。其后有列子之书,曰《冲虚至德真经》,庄子之书,曰《南华真经》,皆祖老氏之说。其经名乃徽庙褒诏所称。《老子注》甚多,汉有河上公,魏有王弼,唐有叶法善,宋有苏子由、玉。近世无锡尤氏《老子音训》谓古本王亦大为人,亦极有理。子华子之书《灵枢经》内有一段引用其说。

《文子》有默希子注,愚观《文子》首章云:“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与《老子》“道可道,非常道”之意,若合符节。

《关尹子》有陈抱一注,《列子》有张湛注,《庄子》有郭象注,成玄英注,近有林[C160]斋《老列庄三子口义》。《列子》引黄帝书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愚谓此语出黄帝书,《老子》所云亦出黄帝书也。庄子之书本于《列子》,盖发明《列子》之说者也。

《黄帝阴符经》、《黄帝素问》,邵康节以为战国时书,托黄帝之名而为之也。愚谓《金碧龙虎经》、《黄庭经》恐是魏晋间文章,盖托老氏之名而为之也。《阴符经》有李荃注,骊山老姥注,张果注,连高脚注,金陵唐淳、李云峰注,储华谷注,朱晦庵亦有注。晦庵曰:《阴符经》恐是唐李俭所为,是他著意做学他古文。何故?只因他说起便行于世。向以语吕伯恭,亦以为然,一如麻衣《易》只是戴氏做自解,文字亦可认。

《龙虎经》有王道注,黄桐注,太虚子注,朱晦庵曰:《龙虎经》乃隐括《参同契》而为之耳。盖因《参同契》有古记题龙虎之说,遂撰此书。如“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此言九六二用,行于六画而无定位。《龙虎经》乃云“二用无爻位,张翼飞虚危”。怪,说向别处去。

《参同契》乃东汉魏伯阳之书。葛洪云:“伯阳作《参同契》,假借《周易》爻、象以论作丹之意。而儒者不知神仙之事,反作阴阳注之,殊失其大旨。”然则晋以前,已有人注《参同契》矣,如虞翻注,阴长生注,惜皆不传于世。至五代伪蜀真一子彭晓,作《通真义》,以五行解三相类为五相类,误矣。三相类者,太易也,黄老也,炉火之事也,三者之阴阳造化,盖相类也。参即三也,同即相也,契即类也,盖自解参同契之义也。所谓“委时去害与鬼怜”,委鬼,魏字也。郑焕改鬼为仙,谬矣。“百一之下,遨游人间”。百一之下为白,人乃其旁之立人,合之则伯字也。“汤遭厄际,水旱隔并”。汤遭旱而无水,易字也,呃之厄际为阜,合之则阳字也。此自解“魏伯阳”三字也。彭真一注有蜀本,有袁本,有济本,有虚一子郑焕本,有汪刚刻置越州蓬莱阁下本。

《参同契》自彭真一注后,有张随注,李抱素注,颇简略。陈抱一注、储华谷注多有发明。朱晦庵常托崆峒道士邹沂之名为注。邹即朱,邹本《春秋》,邾子之国也,又作《考异》。

陶隐居《真诰》所述,多有仙女下降之诗,识者之所不取,盖隐居自为之辞耳。朱晦庵曰:“《真诰》末后《道授篇》,皆是窃佛氏《四十二章经》之意为之而已。”

唐有吴真节《玄纲论》、司马子微《坐忘论》、王昌遇《易玄子诗》、韩逍遥《内指通玄篇》。

司马子微序《天隐子》云:“要妙在乎与天地真气冥契同运。”又云:“觉气来则运自己之气,适与天地之气偕作,此是至妙之术。”傥三百六十日内,运自己之气,适合天地之气,三两次则自觉身体清和,异于常时,况久久留之?则神仙之道,不难至矣。

《化书》乃谭峭所作。峭字景升,携其书来求齐丘序。齐丘杀景升,遂窃其书,自名之。

《入药镜》乃白鹤山崔带范所作。吕洞宾诗云:“因看崔公《入药镜》,令人心地转分明。”夏云峰、储华谷、萧了真皆有注。予观其书云:“天应星,地应潮”,不过谓上下往来尔。若泥其说,则斗杓每月移一辰,月月不同;海潮每日两至,日日相侣,二者安得俱应耶?又谓所谓“穷戊巳”,或谬为“穷戊癸”者,遂以癸为天癸。亦犹《悟真篇》“才见芽生须急采”,或以芽生为癸生。是皆学三峰之术者,妄乱改之以证其邪说云耳。储华谷戊癸化火之说,李玉溪坤癸之论,盖欲反邪归正,而强为之辞耳。

五代时有钟离《寂道指玄》 三十九章,吕洞宾诗,施肩吾《静中吟》、《三住铭》、《西山会真记》、《钟吕传道集》。

宋有陈希夷《指玄篇》八十一诗,刘海蟾《还金篇》亦十四诗,陈朝元《玉芝诗》,杨虚《纯粹论》,刘希鹤《朗然子诗》,《宁玄子诗》,张鸿《还元篇》、《玉鼎悟解篇》,张平叔《悟真篇》,薛道《复命篇》,刘高尚《法语》,刘虚谷《还丹篇》,陈默《崇正篇》,李长元《混昆元篇》诸书,惟《悟真》、《复命》有注。

张君房集《道藏》之书,为《云笈七{}》,多杂以符咒行,持因果报应之说。曾至游子曾忄造,作《道枢》,举诸仙丹诗歌诀,如“海蟾之还金,朝元之五芝”皆在焉。

刘向《列仙传》,葛洪《神仙传》,沈份《续仙传》、曾至游《集仙传》、易如刚《仙传拾遗》,陈葆光《三洞神仙录》,他如《洞仙传》、《神仙感遇传》,其说虽杂,然古今诸仙之名皆载于编。

丹家诗词歌诀,如元阳子《大道歌》,曾先生《灵源歌》,张虚静《大道歌》,高象先《破迷歌》,吴真节《学仙歌》、《玉鼎破迷歌》、《□处证道歌》,刘高尚《敲爻歌》,金华子注《洞微子诗》。又有托古人之名为之者,如阴君《还丹歌》、三茅君《大道歌》、葛仙翁《流珠歌》、许旌阳《醉思仙歌》、吕公《玄牝歌》,多有说得分晓处。刘虚谷《易传》,不过借《易》以文其说耳,非知《易》者也。是故朱晦庵深诋之。

陈谷《神了然论》,詹天锡《大易内解》,王虚白《三教贯一论》,杨蓬数《三五归一说》,其说虽繁,尽有可观。

白玉蟾有《武夷集》、《上清集》、《玉隆集》、《海琼集》、《金关玉钥集》,又有《留子元问道集》,《彭鹤林问道篇》,皆门弟子所编。《群仙珠玉集》载张紫阳《金丹》四百字。石杏林《还源篇》,其文辞格调与玉蟾所作无异,盖玉蟾托张石之名为之耳。陈泥丸《翠虚篇》亦是玉蟾所作,其首篇数首诗,皆元阳子诗,其后《紫庭经》、《罗浮吟》、《归一论》与《武夷》等集,如出一手。

玉蟾《谢陈泥丸书》、《谢张紫阳书》,无非张皇其说,然所谓“青山暮云,碧潭夜月,芭蕉春风之机,梧桐秋雨之秘”,以论升降浮沉,极尽形容之妙。彼所以宛转为之假托者,盖欲深取信于当时学者故尔。

玉蟾传彭鹤林,彭传萧了真,萧有《金丹大成集》发明玉蟾之说,所谓“七七元来四十八”,此是玄玄真口诀者。《还源篇》则曰:“老汞三斤白,真铅一点红。”《四百字》则曰:“老汞三斤白,真铅一点黑。”盖四十八即三斤,汞其一即真铅也。一斤十六两,即二八也,二八即金半斤,水半斤也,即《悟真篇》所谓“药物一斤须二八,调停火候托阴阳”也。了真有一图,以重坎居子,重离居午。坎一变为节居丑,再变为屯居寅;离一变为旅居未,再变为鼎居申,三变为未济居酉,四变为蒙居戌。是为朝屯暮蒙。屯,下震上坎;蒙,下坎上艮。震,动也,艮,止也,应动静在朝在暮之说。又有廖蟾辉作《三乘内篇》,沈白蟾作《金丹篇》,皆玉蟾之徒也。

许知微《先天正宗修真秘诀》用十二时之交处候,自序云:“淳熙间,得汉州彭梦蘧所传。”其后有萧观《复丹序》,《宝鉴内象丹旨》,与知微所传同。

庵涂南子,不著姓氏,有《达源篇》。嘉熙己亥,寿春魏显著其书《庐山素阳子》,陈关有《正道篇》。淳二年,汉东孟珙、庐陵刘元纲皆为作序。

永嘉周无所《金丹直指》,宝甲寅蜀人杨子政跋。

《梅时杂言》,文之以濂洛之说,尽有妙理。

张用常《真如至命篇》,庆元戊午,回阳子赵彦最刊板。

毗陵霍上谷《丹诀》有“一字玄机,参问七月”,无锡尤木石序其书。上谷之子巨川又作《金丹口诀直指》,极论天上有戊己之时,与人身戊己相符。盖谓坎戊离己也,在天为日月相望之辰,在人身为呼吸相含育也。

吾乡糜知府讳登,号隐斋,官至奉直大夫,有《洞阳子明真篇》,宝丁巳刊板于家。

云间有蟾谷子王奎《贯灵篇》,华谷子储泳解《阴符经》、《参同》、《药镜》、《悟真》四书,又作《会三集》,松江有刊板。

括苍道士冯守经有《正道篇》,不曾刊板,与王颐庵俱受道于曹默庵。

宜春李简易,号玉溪子,有《心印经》、《解悟真指要》、《羲皇作用》等书,又有《规十图》,付长沙彭石,颇简明,并刊于湖南,近者江西有翻刊本。又有《彭石蜜语》,并《跏趺大坐调元气歌》及注解,极分晓。末句云:“记此即便付丙丁”,乃下手真口诀也。当时彭得之,不忍焚,遂流落于江湖间,得此书者,虽不咨问可也。

大德戊戌,有道友自湘潭来,以赵古蟾《性命混沌书》示予。观其注,虽杂以禅语,亦自明白。

大德庚子,夏壶隐示以《金丹又玄篇》,云是梁九阳所作。观其自序,云得之王山宾。天台山宾王可道号“真常子”,与夏云峰、陈了空、郁芦庵相倡和。山宾有《众妙义集》,至元辛巳,文如心太傅携此书示余,系是写本。

永嘉夏元鼎,号云峰,注《阴符》、《药镜》、《悟真》三书,真西山为序。

泸川郁芦庵刊《修真四书》于羊角洞天,其一韩逍遥,内有《通玄诀》;其二陈了空《复一篇》;其三王呆《彻举》一篇;其四蒋丹《房得》一篇。咸淳庚午,蜀人何逢吉序。

维扬陈字道,号抱一子,有《立命篇》,绍定庚寅,白玉蟾跋。又注《关尹子》、《参同契》,董矩堂丞相题跋于后。

三谷子丘山有《金丹百问序》云:“乾道初,受道于金华老人。”

委羽子《指真篇》自序云:绍定庚寅年作。不著姓氏。其徒有《澄真篇》,亦不著姓氏。

金真教主重阳《金真集》,马丹阳《微语集》、《金玉集》,谭长真《水云集》,刘长生《仙乐集》,丘长春《蟠溪集》、《鸣道集》,王玉阳《灵光集》,郝广宁《太古集》,北方有刊本,总名《七真要训》。燕山道路迩,多刊丹书。大德己亥,携丁灵阳文集惠予,又以马丹阳语录求予序,遂为序其篇端。

或曰:“霍上谷、玉蟾谷、储华谷、糜洞阳,皆知而不为者也,虽有书存,乃空言耳。”予曰:不然。岂不闻《列子》之说乎?《列子》云:昔人有言不死之道者,燕居使人受之而不捷。言者死,燕居甚怒其使者,将加诛焉,幸人谏曰:“人所忧者,莫急于死;己所重者,莫过乎生。彼自丧其生,安能令君不死之?”乃不诛。有齐子亦欲学其道,闻言者之死,乃抚膺而恨。富子闻而笑之曰:“夫所欲学不死,其人已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胡子曰:“富子之言非也。凡人有术不能行者有矣,虽能行而无术者亦有矣。卫人有善数者,临死以诀喻其子,其子志其言而不能行。他人问之,以其父所言告之,而行其术,与其父无差焉。若然,死者岂不能言生术哉?”

朱晦庵谓季通曰:阴君《丹诀》,见廉溪有诗及之,当是此书行此。而寿考者,乃吃猪肉而饱者。吾人所知,盖不止此,乃不免于衰病,岂坐谈龙肉,而实未得尝之比耶?愚四十年前,注《参同契》时,见吕四行八假锦术,诧其老健,每窃笑之。逮今思之,参同契之学实屠龙术,不如四平之宰猪也。知而不为,乃晦庵所谓“坐谈龙肉”者尔。然学是学者,非屏妻子不可为也。我辈读圣人书,况有父母存,讵敢违天而为偷生之计哉?然于此尝夜坐而试之矣,盖亦略知龙肉之味者也,岂不愈于坐谈而不知味者乎?愚少也多病,羸不胜衣,所以苟延残喘而至今未死,亦《参同契》之力也。

予自德后,文场扫地,无所用心,但闭户静坐,以琴自娱,读《易》,读内、外二《丹书》,遂成四癖。琴之癖欲以六律正五音,问诸琴师,皆无答。后得《紫阳琴书》、《南溪琴统》、《奥音玉谱》,始知旋宫之法,乃作《周南》、《召南》诗谱,及《鹿鸣》、《皇华》等诗,弦歌之。《离骚》、《九歌》、《兰亭诗序》、《归去来辞》、《醉翁亭记》、《赤壁赋》皆有谱,琴之癖遂已。《易》之癖,集诸儒之说为卷一百二十,名曰《大易会要》,以程、朱二公为主,诸说之善为辅,又益以平昔所闻于师友者,为《周易集说》四十卷,《易》之癖遂已。内丹则集汉唐以来丹诗歌诀一百卷,名曰《通玄广见集》。至元癸未,遇异人授以先天之极玄,乃撰《参同契发挥》,《悟真衍义》等书,其癖亦已。外丹则朱砒汞不知几成烟焰,一夕猛省《参同契》“金以沙为主,并和以水银”之说,世惟有金丹,无银丹也。遂碎其炉皂钳钩之属,此癖乃不复作。尝撰《炉火监戒录》,今姑举其略。

周世宗显德三年,召华山隐士陈抟,问以黄白术,对曰:“陛下为天子,当以治天下为务,安用此为?”乃遣还山。敕州县长吏常存问之。

真宗景德年间,朝谒山陵,因诏异人,左右以贺兰归真闻,乃诏对问曰:“知卿有点化术,可以言之。”奏曰:“臣请言帝王点化术,愿以尧舜之道点化天下,以致太平。惟陛下用之。”

王捷,汀洲沙人,贾贩,往来江淮间,遇异人,得烧金术,戒之曰:“非遇人君,不可妄泄。”捷亟欲献于上,为有司所欲,从时徉狂,遂以此获罪,黥窜岭外。未几逋匿京师,诣登闻院自称,枢密承旨谢从权尝为岭南官,知其术,为奏得脱军籍。内臣刘承规以其名闻于上,召见,与语,悦之,特授许州参军,改名中正,留止京师。前后贡金累巨万,官至右神武大将军、唐州团练使。有老煅工毕升,曾在禁中为捷煅金具。升曰其法为炉皂,使人隔墙鼓钅,盖不欲人觇其启闭也。其金以铁为之,百余两为一饼,每饼辐解凿为八片,谓“鸦嘴金”是也。上令尚方铸为金龟、金牌各数百,龟以赐近臣各一枚,余悉藏玉清昭应宫;牌以赐天下州府军监各一,天庆观金宝牌即其金所铸也。每用蛇岗制练雄黄,所杀蛇盖不少矣。后因治第掘土,见一巨蛇,首大如栲栳,惊悸得疾卒,年五十五。其妻施氏,封吴郡夫人,诸子皆授殿直。捷初得神术,不以势利,辄告于人。及得禄,赐与所化黄金,惟施贫奉道释而已。朝廷举大礼,又营缮,皆以黄金为献,以助经费。国史《王中正传》,太史鲁辈所撰也。《名臣碑传》、《琬琰集》云:“咸平年间,捷至南康军,遇异人,自言姓赵。久之,又见于茅山,命求铅汞,教以作金法。”《广陵志》云:“捷于维扬遇道士,相携至五通庙,指示灵草,传以合和密诀。大中祥符间,尝撰文报谢。庙中旧有祝文石刻,兵火不存,至今尚有烧金草存焉。”

张文定公咏,字复之,号乖崖。在蜀有术士上谒,言能煅汞为白金,公即市百两俾煅,一火而成,不耗铢两。公立命工煅为大香炉,凿其腹曰:“充大慈寺殿上公用”。炉送寺中,以酒遗术者,而谢绝之。

范文正公仲淹,字希文,与南郡朱某相善。朱且病,公视之,谓公曰:“某遇异人,得变水银为白金术,吾子幼不足传,今以传君。”遂以其方并药赠之,公不纳,强之乃受,未尝启封。后其子采长,公教之,义均子弟;及采登第,乃以所封药并其术还之。

胡文恭公肃,字武平,少善一浮屠。其人将死,谓公曰:“我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子其葬我?”公曰:“尔之后事,吾敢不勉。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席上腐谈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