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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庸闲斋笔记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8 分钟 · 13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君碧湄讯得实,僧鞭一百,递解回籍;尼则勒令即还俗。寺与庵均封闭入官,寺改为管粮通判署,庵改为清粮公局。数百年琳宫梵宇,一旦毁于淫僧尼之手,可为慨叹。闻尚有牵涉,高君不复追究。嗟乎!妇女入庙烧香,久著明禁,奈何甘于犯禁,复市秽声,诚何心哉!

○糊涂官福建有秦某者,官莆田令。正月,署中宴客演剧,演至雷峰塔许仙合钵事,秦忽大怒,呼吏执许仙下堂笞之,优人诉曰:“某戏子,非许仙也。”秦曰:“吾原知尔戏子,若真许仙,则笞死矣!”一时传以为笑。江苏同官某者,摄太仓一令。方审案,突有一人上堂呼冤,诉子业剃头而忤逆者。某以渎扰,叱令驱出。案毕退堂,忽忆有剃头父呈忤逆事,即令役速将在署剃头之人缚至,某一见大怒曰:“尔奈何忤逆其父!”叱令重责至一百。其人昂首辨曰:“小人实系早年丧父者。”某始恍然。满堂书役皆匿笑而散。因记黔中苗人称天子为“京里老皇帝”,称大小官府皆曰“皇帝”,其私称官府则曰“蒙”。粤西犭人称官府曰“瞎”。噫!“蒙”、“瞎”之称,殆《春秋》一字之褒与?窃谓若二君,真当之而无愧者也。又闻有北人任淮安令,民有控鸡奸者,诉曰:“将男作女”。官不解其故,叱曰:“江南下雨,与尔江北何干?”众为哄堂大笑。既询知其故,乃为判断。此则语音之误,非二公之伦矣。

○梦阅场屋文海盐徐小云鸿胪用仪,初官户部主事,困于场屋。咸丰乙卯乡试,与钱子密吏部应溥同寓。场事毕,钱索阅其文,小云以屡次被落,心志甚灰,不复默出;固索,固弗与。一日,钱笑谓之曰:“子文靳不与吾阅,今吾乃熟诵子之文矣。因默背其起讲、提比,无一字误。小云大惊,固询,固勿告;索盛享,允之,乃言曰:”吾前夕梦至一处,宫阙巍峨,大殿上设公座五,气象森严,吾不敢登。其对面一殿,亦有公座三,座上人皆绛衣纱帽,前朝服色,若阅卷然。吾因历阶而升,潜从其后窥之,见中座者手取一卷,卷面则君之姓名也,阅者执卷吟哦,吾亦将君文强记之。阅竟,见取笔圈点讫,乃反其卷面上批曰:“第八名‘忽回顾见吾,询曰:”尔何人?’答曰:“亦乡试者。‘则曰:”尔不中。’指门外一处曰:“尔之卷在彼。‘吾因下阶至其处,见卷皆以红纸束之,方欲取卷,突有数人叱曰:”尔安得窃视!’吾因指殿上者曰:“是伊等命我来。‘其人曰:”尔不必阅,将来自当送与尔阅也。’遽挥吾出,遂醒。醒而君文历历在目,君必售矣!“比榜发,子云果中式第八名。校勘试卷圈点,与钱梦中所见者无异。钱则挑取誉录,其卷由礼部咨送吏部,果是送来阅者,亦奇矣哉!小云之弟次云,为余侄婿,咸丰己未乡试,第三场病甚,不能入试,乃头场文已中解元,因少一场,不能取录,主司极为惋惜,刊其文于闱墨后焉。子密梦事,其侄伯声太守为余言如是。

○姓之变更今世之姓,代有变更。如我海宁陈氏之出于高也,圣祖皇帝以文简相国奏辩知之。至高宗皇帝,遂命文勤相国与汉军高文良公联族谊焉。喜兴钱文端公及石宗伯,本姓何,近日合肥李相国本姓许,则人知之者鲜矣。然由海宁陈氏复承异姓者,如杭州张简松先生云敖,及道光丙午举人戴陈常,皆是。幼时常记先大夫言,嘉庆年间,需次东河,遇南河河道总督司马公,自言是海宁陈氏,于康熙初年,承外祖姓为司马氏,呼先大父为侄。余检之宗谱,此一支竟无从考。今并公之籍贯而忘之,将来更不可考矣。至取异姓为后者,苏州吴修撰信中,系给谏玉崧游幕广东途中所收养者。修撰状元及第归,给谏乃告之,俾迎养其母。人称给谏之盛德。又闻乾隆时某相国,其封翁官石门少尉,乞养民家子,带归。后公以状元提督浙江学政,遣访其家,止有一史,为朽工糊口,人劝之往,则曰:“彼自为学政,我自为泥水耳。”人咸叹此人之高致为不可及。

○西国近事汇编外国之新报,即中国之邸抄也,阅之可得各国之情形,即可知天下之大局。冯竹儒观察令美国人金楷理口译之,历城蔡锡龄笔述之,汇为一册,名曰《西国近事汇编》,诚留心世事之学也。余摘录其事之有关系中外之大计者若干条,登之于左:俄国太子以德意志国之强也,而深恶之,然亦无可制之也,故欲与之和,以为利焉。

布世子朝于俄都,俄王易布国衣冠郊迎五十里,馆于别宫,酌酒上寿。布世子避席举手谢,复以巨觞觞俄王。酒酣情洽,携手同步,度廊榭,入园亭,登楼倚槛,东指而言曰:“俄前王于六十年前有法之师,而奥与贵国皆有劳焉。去年师丹之战,大功克成,席卷余威震于列国。格士丹城之会约,载:欧洲诸王如有事侵掠谋并吞者,二国共击之。用能边警无闻,与民休息,俾海隅苍生得享承平之福者,皆贤王之德、世子之功也。”世子逊谢而对曰:“西洋诸国,俄为大。倘蒙加惠邻封,共成此志,则受赐多矣。愿大王无忘此言。”拜辞而出。

英国新报述瑞典国之新报曰:布虎狼之国也,非尽天下之地、臣各国之王,其意不餍。八年前,奥国助布国取丹麦国之地,布已取地,即举兵攻之。今奥国无权,听布国之命矣。六年前,布攻奥之时,法国不助奥国,所以布得胜而强。二年前,布国攻法国,亦取其地,而英国与俄国未尝助法国也。后俄国驶兵船于黑海,英国恶之;然俄国之有兵船于黑海,布实许之,是俄受布之惠也。布日强矣,不数年后,俄、布两国必有战争之事,俄国败而布国更强矣。当今之计,莫如各国连和以拒布,或可免灭亡之祸也。

布王拟裁战兵,议员德尔伯克曰:“增之不暇,何减也!自古败亡之祸,多萌于全盛之时,何则?大捷之后,其气必骄,骄则懈,懈则无备。君垂裳以受贺,臣拜手以歌功,或矜其谋,或负其勇,请田园,市第宅,侈声会之乐,竭视听之娱,方且谓兵强地广,一世之雄也;金城汤池,万世之业也。左顾右盼,以为无敌于天下。而孰知丧师失地者,积愤生虑,积虑生谋,拥训练之兵,日伺其隙,待时而发,誓雪耻而甘心焉。以彼之愤,乘我之骄,其不致败坏决裂、为天下笑者,几何哉?我军入法都,虏法王,法人之怨深矣,誓墨未乾而饷银缓纳,悔约之情见矣。愿王以法为戒,勿为所乘,则幸矣。”

法、德之战,德属拜宴国王以师从,累建殊勋。现稽兵籍,计:战殁者,武员一百六十二人,兵一千五百九十七人,重伤者,武员二百六十一人,兵二万五百九十八人,被擒者,武员二十二人,兵一千零八十三人;逃者,武员二人,兵三千三百六十三人;失马一千五百四十九匹。注册以上德王,王顾谓左右曰:“甚矣,兵之不可轻用也!彼丧师失地者,骸骨积如邱山,肝脑涂于原野,杀戮之惨无论矣。即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如我军之入法都,虏法王,厥功甚伟,而按军籍以稽之,损折之数,人百而我亦十焉。此犹仅为战阵言之也。当夫两军相搏,转战千里,居民出走,仓皇避兵,呼号之声,颠连之状,真有耳不忍闻、目不忍睹者。哀此黎元何辜,一旦罹兹锋镝也。自今以往,非衅启邻对、师先加我,而妄谈兵事、争尚武功者,罪之。”

德国减境内赋税,其制分上、中、下户,以次递减。田愈少者,则税愈轻。又筑书观千楹,中建层楼,方广八百尺,以每岁税余购各国古今书籍,藏贮其中,士人往观,概不之禁。

法人署匿名榜于朝,以讥时政,意甚激昂。内议天津一事,其略曰:民、教相殴,曲直姑置勿论,而以华人二十颗头颅,仅偿一领事之命,犹以为未足。去年民叛其上,童妇操戈,官军攻城,互相屠戮,五万众苍生之命将欲何处索偿耶?中国听其传教,而法君犹以“保卫”为言,意之逐,布之禁,何置若罔闻也。

法人会议曰:“今之中国,非复十年前之中国矣。制造皆宗西法,而酌为变通,其林明敦枪队,操演纯熟者计六万人,诚劲敌也。遇有两国交涉事条,须揣度情理,毋与为难。”

法国兵额日增,需饷甚钜,兵部之费倍于礼部,布人疑之,相臣毕士麻克乃致书于首领曰:“大国一困于兵事,再困于叛民,内侮外侵,噫!甚矣惫。为执事计,大兵之后,宜招集流亡,存血阝孤寡,舒民困则莫如蠲赋税,释邻疑则莫如裁战兵,胡计不出此,惟增兵益饷之是务哉?且国势之强弱,视乎人,而不系乎兵力之多寡。法当十余年前,兵额半近时,而用以伐奥国,则割壤连城;伐安南,则辟地千里。当是时也,席卷余威震于列国,小国属焉,大国朝焉,莫不谓法之强无敌于天下也。于是增郡兵,广戍守。前岁以睚眦之怨,兴问罪之师,以强伐弱易与耳,乃一战而败于蔑士,再战而败于师丹,三战而都城举,和议成矣。昔者之兵力半于今,而胜;今者兵力倍于昔,而败。自强之道或别有在与,更有请者。偿款一千兆,期以三年,限逾半矣,而仅缴十之四,余款尚钜,今执事不绸缪于先事,而军旅之是求,岂将以弹丸、锋刃踊跃相偿哉?外臣敢请。”首领报之曰:“欠缴钜款,敢不克期以偿?来书谆谆,然以增兵益饷为言,敝邑已知罪矣。引咎不遑,何容置辩?第隐忍不言,罪戾更深,将何以释猜嫌而承明教也?夫布王恩德施于法者厚矣,大矣。我有故地,布王复之;我有叛民,布王除之;我有逋负,布王缓之。此恩此德,苟有人心,宜如何图报?敢萌异志而蓄阴谋哉!境内额兵所以稍增广而加训练者,良以余烬重收,国既内空,邻将来伐,布之所与,邻之所取,若不预为之备,恐重以覆亡之祸,贻大国忧。弹丸、锋刃之偿,则吾岂敢?”云云。

英国武员改水雷之制,创而新之,曰鱼雷。度敌船之远近,运以电气,能自行水底以击之。试以木筏,信然,颇自矜喜。其僚友曰:“噫,作法自弊矣!我既用以攻人,人亦用以攻我,则新造数十号铁甲兵船,恐不敷他国试鱼雷之用耳!”

英、美二国议员会议花旗船款于瑞士国。美人曰:“当南北分争时,尔国不以输舟转售,何至焚我商船,减我税额?且兵连祸结,何至四年之久哉!夫船款之应偿,无论矣。他如税额之所亏、饷需之所费,苟不敢诸大国,则数百兆金钱之债,将从何处索偿哉!”英人不能对,权拟约稿请命于朝。英王报可。署券而归,君相次第慰劳曰:“先生休矣。”仍入议院视事如前。浃旬,忽召该院而责之曰:“所议者船款,并无饷需、税额之是求也。”该员曰:“请命报可,而后约成,非敢专也。”于是从皆哗然曰:“谁主是议者?”君相默然而罢。盖约稿达于上院,上院呈诸英相,英相未经启视,遽进英王,王复置之内寝。翌日漫报之曰:“可。”迨览及,已隔数旬矣。因循误事,以致莫可挽回。识者于以卜英政之衰。

英驻上海领事默赫斯以事召回,谒君相毕,令赴讲院敷陈中国近事,以广见闻。兹摘译其有关时事者二节。一论中外之势曰:在昔通商,往来互市,止于外口,自一千八百五十二年,有粤东之盟,西商遂通于内地。事涉危疑,两情相贼,纷然杂处垂三十年,利归于西,怨起于华,永为相好之言,恐未可恃也。一论华、英之交曰:风俗迥殊,异言异服,虽西十无相猜之意,而华人有非类之嫌。我国官商偶出,或车或徒,咸背指而连呼曰“洋鬼子,洋鬼子”,言之者自鸣得意,闻之者殊觉难堪。蠢兹村愚,取人以貌,犹其末也。曾见中国大臣出使外洋者,行趁轮船,至坚迅也,不闻曰:“美哉舟乎”,但曰“事机巧而已”。馆以重楼,至华美也,不闻曰“美哉室乎”,但曰“事奢靡而已”。恶其人矣,复憎其物,安望其加惠远人、久托宇下乎?宠之曰“友拜”,称之曰“邻国”,虚与委蛇,特时未可耳。其意以为势似合而实离,交似亲而实疏云。

英国旧臣保儿令当,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曾为驻华使臣,兹刊旧时日记,流布欧洲。其略曰:中国之治民也,为道甚大,制礼其严,统之以尊亲,联之以恩义,上下相维,不敢犯、亦不忍犯。非若西国导民以利,徒以机械相倾,心思愈灵,风欲愈薄,纷纷然群斥华人之愚,而不知华人正有以识其陋矣。

英新报有论时势者曰:各国之志,皆若于用兵,惟防海备边、通商修好之是务。虽近岁布有破敌之功,法有行成之耻,而旧好克敦,不为已甚。和议既成,兵事旋解。此诚与民休息,安养无事之时也。鲸吞其志,蚕食其谋,所不可测者,俄入耳。何则?俄之地倍诸大国,而财仅埒于次国,近膏腴之地,而不能全为己有也。且俄非不欲侈其西封,凯觎既久而不敢构难于欧洲者,只以德、奥新盟,相为唇齿,倘擅构兵端,胜负尚不可知,而况奥为之助乎。此俄之所以甘辞厚币,结德国欢,而愿为永好也。夫既不得志于西,必将逞之于东矣。印度物产富饶,商民辐辏,俄人久欲得之而甘心,然必假道于华边,以图进取。现拟沿中国边界营造火输车路,自满洲而蒙古,而甘肃,输路通,则印度危。无印度,是无英国也。我国必盟约欧洲,自西而牵制之,毋使滋蔓,则几矣。

又曰:“俄人拟造火输车路,以达满洲、蒙古,现遣其郡王暨世爵人员,会议于境上。俄人详察中国山川形势,绘图刊藏兵部。布人购之,与中国善本舆图较,犹不若其缜密,而于边省尤加详焉。于陆路则形之曲直也,纡捷也,险阻、平坦也,林木之疏密、溪山之高深也。于水则势之顺逆也,向背也,阔狭、浅深也,岛屿之萦迥、滩港之出入也。某水某山,靡不撰说、绘图,如指掌。夫然有以观俄人之志矣。

俄王谕外部,函致驻华暨驻英使臣云:俄壤东界满洲,西连印度,互市其间者,半系俄人。近岁稍展其界,便通商耳,初无他意也。邻不加察,疑惧日深,遂目俄为虎狼之国,诬我甚矣。希将此意咸使闻之。

英议院于放院时,议明年税务云:历年各物所得之税,皆日有所增,惟印度鸦片烟土税,向得银八百万磅,兹渐减至六百万磅。盖以中国四川、河南等处广种罂粟,其制渐精,食之者亦渐广,恐数年之后,将无税可征矣。

布王革教人掌各郡书院之例,从相臣毕士麻克之议也。其略曰:国势之强弱,系乎民;民心之邪正,视乎学;而学之从违向背,则以蒙养为基、先入为主。自教人掌院之例兴,四方之民肄业于院者,耳染目濡,受其蛊惑,所闻如是,所见如是,所行亦如是,执迷不悟,久假不归,知有教主而不知有君上,诚人心风俗之大患也。夫人之于身也,无病则防之,有病则药之;教人病国,独不思所以去之,何明于治身而昧于治国与?请即禁令专主,改各郡书院统于礼曹,云云。布王复示:禁通国各书院肄业诸生有阴习教事者,逐之。意王欲毁罗马城教会堂若干所,盖天主教中会徒不少,每会分建总会堂一区,凡会中之长皆居于此,以教王在罗马城,便于朝见也。意王欲斥教人而先毁其会堂,洵可谓正本清源,法良意美矣。而教王怒甚,谕其相臣曰:“意大利国,盲国也;王,伪王也。溯会堂起建之始,已历一千一百年,教人之往来必于是,辨论必于是,耳目之所寄,一旦废之,是聋瞽我也。于私图则便矣。其如天下各国何!”

西国婚姻,无礼教之防,凡男女相悦,父母允之,乃同往谒诸神甫,男曰:“愿为若夫。”女曰:“愿为若妇。”神甫双执其手曰:“无悔。”曰:“谨受教。”遂偕归而室家焉。现意王既还都罗马,蔚然中兴,敕议院更定婚制,革教人主婚之例,由两姓父母请于该管官。教主恶夺其权,而亦莫可如何也。

英阿尔兰岛伯而法斯城?耶稣教人与天主教人忿争,各聚众数千人,短衣巷战,互皆杀伤。耶稣教人分为队,升屋者数百人,飞瓦下击;天主教人遂纵火焚之,烟焰烛天,历天昼夜,火光中闻风声,鼓声,战斗声,号哭声,椽瓦爆烈声,车驰马逐声,鸡鸣犬吠声,嘈嘈然一时毕集。本境巡捕一千四百五十人,马步军二千七百人,竟不能弹压,驰告都省,发兵镇抚之。

美国首领拟减税以劝耕,饬户部查去年畿内赋税正供,计英银钱三百八十三兆,年终核对用款,尚存八十六兆。刻酌免三十六兆,其余五十兆暂征以偿民项。茶税每年例得银钱二千万元,现尽免之;并减各杂税三千万元。赋税既轻,商民益富,自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六月至七十二年五月,增造火轮车路七千五百英里。四一千八百七十二年七月初三日,欧洲各国派员会议律法于伦敦,各处绅耆亦与焉。计会议者:日耳曼支派如英、德、奥各国,罗马支派如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各国,共派员三十七人,有数人为刑司,数人为议员,数人为掌院。

土耳其王委政相臣,境内大治,布、奥皆遣使与之修好。兹复上言曰:“郡县长吏俸钱太薄,是导贪也,宜递增之。”俄王遣其弟偕世爵大臣聘于土京,其大臣卡里拍沙致国王之意曰:“敝邑褊小,介于大国之间,昔惟法人是赖,今败于布,势难复振。近闻俄、布、奥为伯灵之会,修王业于欧洲,倘邀三王之灵宠,徼惠敝邑,共敦永好,凡有征伐之事,敢不悉率敝赋以从?”

俄、德、奥三主会次,各稽本国军籍,合三国之兵数,与欧洲各国相较,则国之大小、势之强弱见矣。俄国:陆兵计一百三十六万二千三十四人,所属亚西亚境可萨克兵不与此数;马计三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匹,炮计二千零八十四尊。奥斯马加国:陆兵计九十六万三千零五十一人,马计十三万二千三百二十二匹,炮计一千四百二十二尊。德意志国:陆兵计一百零五万二千五百零六人,而在籍听调者不与焉;马计二十三万九千三百二十四匹,炮计二千零二十二尊。法国:陆兵计五十万五千五百三十七人,马计十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九匹,炮计九百八十四尊。意国:陆兵计五十万零一千九百九十七人,马计四十三万四百七十二匹,炮计七百二十尊。英国:陆兵计四十七万零七百六十九人,马计四万二千八百五十六匹,炮计三百三十六尊。比国:陆兵计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七人,马计一万二千零三十四匹,炮计一百二十尊。荷国:陆兵计六万六千七百六十四人,马计八千五百匹,炮计一百零八尊。丹马国:陆兵计五万一千八百七十二人,马计九千三百八十四匹,炮计九十尊。土国:陆兵计五十四万五千九百三十八人,马计六万八千八百三十四匹,炮计七百三十二尊。西班牙:陆兵计二十一万六千九百九十四人,马计三万零二百五十二匹,炮计四百五十六尊。

俄人谓中国近畿各口守御甚严,大沽口增筑炮台,驾克虏伯大炮六尊,并开垣道,以通天津。十年前时,西船至此不易,今更因险设防,声援相应,金汤之固,洵足资拱卫矣。

布报谓:中国相臣大吏近时译阅新报,皆能深悉各国情形,知法国新败,布国新合;奥惧内变,有分裂之虞;俄患内虚,惟农桑是务;英国之志只在通商,且在中国最亲;他国亦愿结中国欢,云云。

右所录各条,皆关涉中外大局者。方今外国以俄、布为强,大英则少懦矣。故其计画亦以保守疆圉为亟,而俄、布则颇以不肯用兵自明;第英人谋国深远,终为之备。虽然,当强邻逼处之时,岂特英人当备已哉!有国家者,固宜深长思也。

○应敏斋精于折狱折狱之难也,余前记三江营眼线证广勇一案,以为眼线不足恃。然其所以必欲诬陷广勇者,其故终不能明。今年在苏见应敏斋方伯,乃知方伯平反此狱,亦大费苦心。盖广勇解赴江宁之后,署制军何公入吴镇军之言,必欲诛之;承审官孙观察、蒋太守均悉其冤,而为线勇所持,终不能决。方伯既将上海前后县及江宁承审各官所得冤滥之意一一剖陈,制军始悟,令方伯再讯。讯之,而事益明白,独无如营弁执之坚,线勇又证之力。方伯乃谓之曰:“若辈必不肯已,我将此案之实在情形一齐发露后,再讯何如?”于是惧而输服,爰书乃定。盖方伯赴宁时先访得炮船与贼战败时,一船弁勇尽死,其眼线之勇,并非本船之人,特营官思避处分而为之,冀获数盗以自解。吴镇军初不之知,何制军又安从知之?方伯研讯真情,复得将一船兵勇害尽之实供,既两得其情,故一斥之而立解也。方伯在廉访任,遇有命盗案件,恒惧其枉,靡不悉心研鞫,州县颇苦其驳诘,然狱少冤民矣。余尝记其二事:一为上海县案:先是,苏州妇因避难,携其已嫁女至上海者,贼退后女不归苏,而另与一人为夫妇,即俗所谓姘头也。妇利其资,而不之禁。如是者有年,婿在苏不知也。久之,其人资罄,女出佣于巨室以自给,然归来则相处如故。又久之,妇以乏资厌其人,遂声言苏婿来索,将挈女去。席卷所有登舟,舟尚未发,妇适以故上岸,其人寻至,爰携女共逃。妇归,女失,觅之不得,乃欲诈巨室,谓其匿女,索扰久之,无所获;忿而服鸦片以往,毒发遂毙。县谳谓妇死缘婿索女故,女因奸致母自尽,科以死罪。狱上,公细询其情,阅全案,无婿家一词,疑之。乃密饰吴县令提其婿到,则始终茫然不知有是事。是妇自死于索诈矣。于是仅科女以奸罪完结。一为无锡盗案:屡承屡翻,而赃据凿确,即发审局诸委员亦以为真资也。公亲提研讯,见事主则长而大,盗乃矮而小。究诘再四,事主但认赃为据。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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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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