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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思无邪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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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亟往访问,遇樵夫示路(樵人答子贡亦七言韵语),得见三娘。告以以蜜涂珠,将丝繫蚁。不过,以烟熏之。子贡归,如其法穿珠,匡人乃解围去(汉去春秋未远,此说果为汉人所传,当有依据。则七言诗始于柏梁之说,亦随之推翻矣)。按此则今《说苑》中未载,当系佚文。其时既有此说,未必无据。且汉东方朔“九辨”中,亦有“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之句,揆诸上说,适可互证其相符。盖孔子不特调之,而且媵之矣。圣如夫子,尚不免情悦目成,後世小儒,乃强为遏窒,多见其未闻道也。

自来惧内,陈季常戚继光最著。戚之英明伟烈,固世所知也。季常在宋时,亦为豪杰之士。少有大志,好骑射击剑,中年隐于光黄间。曾读苏子瞻“方山子传”者,类知其跅弛瑰琦,绝非庸俗懦夫比也。不特季常也,其妇柳氏亦巾帼鬚眉,非常女子也。宋人笔记中,载其尝携两鬘,戎服峦鞾,挟弓矢,连骑猎于山中,见者目之如红线隐娘一流人物。是则■■[按:此处原缺两字]尽知也。世有此种奇女子,虽为其厮养仆役,亦所甚甘,矧为之夫而惧之,不亦宣乎?故惧内非英杰不能,亦非其人莫能惧。後世懦闇之夫,制于悍妇,而比之于季常,诬矣(以上皆录[按:原作绿]自《摭谭》)。

灵犀有《香艳拾慧录》云,髀生君《香艳摭谈》,博洽渊雅,服膺久矣。尝有志汇编古代香艳文字,引为同调。君工篆籀,于书中有欠雅驯者,拟代以古文奇字。此宏愿也,顾恐不易偿耳。试以九品,各从类别,则《杂事秘辛》、《飞燕外传》、《控鹤监秘记》、《汉宫春色》、《河间妇传》,此上上也。《三山秘记》、《痴婆子传》、《闺艳秦声》,此上中也。《金瓶梅传》、《肉蒲团》,亦名《觉後禅》(俗名《耶蒲缘》),《海陵王》、《杏花天》,此上下也。《西厢记》、《红楼梦》、《绿野仙踪》、《游仙窟》,此中上也。《品花宝鉴》、《野叟曝言》、《帘外桃花记》、《女仙外史》,此中中也。《倭袍记》、《如意奇缘》、《玉蜻蜓》、《凤双飞弹词》(此书出女子手笔专谈男色,大有女儿国王狎男妾之故智),此中下也。中等三品,皆偶有香艳处,非全篇尽艳文也。其馀自郐以下,若《绣榻野史》、《株林野史》、《灯草和尚》、《桃花庵》,此下上也。《隔帘花影》、《香闺秘记》、《桃花记》、《如意君传》,此[按:原作比]下中也。《牡丹奇缘》、《闺中秘史》、《情海缘》、《花下缘》,此下下也。其馀秘本甚多,或已失传。就余所知者,如《新台秘史》、《玉娇李》、《摩登伽》、《恋情人》、《龙阳逸史》、《媚史》、《催晓梦》、《绣谷春容》、《丰韵情书》、《燕居笔记》、《浪史》、《闲情别传》、《僧尼孽海》、《灯月缘》、《巫山艳史》、《觉世梧桐影》,皆香艳说部也。《花锦营》,半图半文,为明版,最为珍贵。《素娥篇》、《国色天香》、《花阵绮言》,皆珍本也。《浓情快史》亦负盛名,偶于坊间见之,殊不见佳。《东游记》,疑即《三山秘记》(又名《枕中秘》)。以上各书,故都或可物色,然可遇不可求也。叶德辉所刻三种《双梅[按:原作某。想为“楳”之误]景闇丛书》、《于飞经》(经人改为《白话名姓术》)、《房中奇术》(附“天地阴阳交换大乐赋”)及《玄机中萃》、《兰房秘诀》、《摄生秘术》、《金古奇方》、《紫闺秘书》,皆言房中术者,又属一类矣。惜华君所见极多,恒为余言之。彼拟撰《猥本解题》或《禁书提要》,数年来犹未见其着笔,想以人事冗琐,无心及此。况此等无聊文字,尤惧为伪君子所呵责。余曾见有伪诈之辈衣冠俨然,其行止卑污,人所共知,亦复恬不知耻,责人无已。气馁者惧其狺狺,惟有搁笔之一道。若我辈饮马长城窟,结客少年场,畅所欲言,又何惧于小丑哉?

“寞盦游戏诗”泳季所作也。因友人有用陇俗,剃去阴毛者,诗以调之曰:雲霄万古付轻鸿,濯濯牛山木尽童。皮相英雄归胯下,髡钳名士处裈中。吹求尚有居官习,洗伐纔知入道功。一片顿成干净土,悠然坦[按:原作担]腹卧床东。

年来杨子亦肤挠,刮垢磨光足自豪。荐遂囊中真脱颖,遣嫱图上不添毫。异人事迹惊关髪,官样文章等弁髦。虚有老僧名义在,实行披剃始今朝。

称戈眇帅渡泸师,群盗纷纷尽削之。壮志应伤鸡锻羽,名心休想豹留皮。失时漫叹乌骓逝,戏水还推白鸟宜。一曲梨涡零暮雨,肉声终竟胜繁丝。

玉女吹箫味道腴,秋毫不犯总非夫。蜡臣无须攀龙髯,鸟爪空思捋[按:原作将]虎鬚。锄草何须留绿意,诛茅正好关[按:关为平声,不合律。疑误]莱芜。凤池飞白饶修洁,未许旁人笑墨猪。

得折叟书,典故纷陈,触我痒技,再用前题赋四律。

也同羽化解凡尺[按:“尺”字不叶韵,疑误。我意当作“尸”],群玉峰头采肉芝。放下屠刀圆佛果,挥将慧剑斩情丝。不留谏草夸高调,尽剪甘棠省去思,此树婆娑生意尽,阳乌应亦叹无枝。

披罗剔藓识行藏,三径萧[按:原作箫]条慨就荒。漫道德齐凭地丑,合教筮短让龟长。论文枉自矜鸾凤,品鞹何须辨虎羊。扫尽墙茨甘割爱,摧残不用惜兰当。

平平王道喜新开,没羽凌空一箭来。岂有蛟龙依草泽,更无风鹤警江淮。落旄属国甘持节,拾翠佳人怅堕钗。十日平原空痛饮,红罗辜[按:原作孤]负踏青鞋。

霓羽飘零赤脚仙,轻挥玉麈谢尘缘。蜉蝣撼树归虚绕,乌鹊成桥许再填。燕尾参差难掠水,翰音冥渺已登天。春风吹处还滋蔓,诗思池塘恼惠连。

又有咏角先生诗四首,录之于後:

人伦代表数林宗(亦曰“郭先生”),作椽[按:“椽”为平声,不合律,疑误]筹帷事毋同。强项居然同豸触,虚心原自逊犀通。岸巾穿屋成干雀,尺木升天好假龙。道貌俨然终伪学,不言温室退从容(亦名子宫保温器)。

总髪英贤是旧交,纤葱消乏不须劳。捣来玉杵思何巧,关到桐轮气也豪。挥洒情形同握管,沉酣风味胜持螯。从今可废工倕指,那羡麻姑痒处搔。

峥嵘枪冒露头时,饥设藤津自一奇。蛮触交争原战士,羚羊偶挂亦禅师。弓招实现杯蛇影,枕荐虚摹鹬蚌姿。锐钝算来知幾度,玉人勾股(锐角、钝角、角度、勾股皆算学名词)费推移。

霜天晓奏一声声,人事周旋亦有情。稜为常摸皆好好(好好先生),竽因滥用总平平(南郭先生滥竽)。汾阳不惜轻来去(郭汾阳巧[按:“巧”字疑误或此处另有脱漏]甚高,然呼之未尝不来,遣之未尝不去),甪里多惭误姓名(“四皓”中之甪里先生,多误为角字)。床笫[按:原作第]功劳自隗始,紫袍(此物为红皮制)底事号儒生。

闲人有“春风廿四印谱”,跋云,顷得一印谱,题曰春风廿四,秘戏图也。往者闻陈师曾言,曾见一本,图绘精妙,镌刻足以發之。惜未之见。今无意中获此,虽其本不全,仅得二十有二,要亦极好事者之能事已。册前有落魄公子一跋,“图仿歙西程氏本,略有同异。题咏照原刻节录,缋者清溪樵子,镌者柳溪钓叟也。光绪戊子荷花生日,落魄公子购藏并识。时客沪上。”城东七十七翁题曰,“乾坤大父母,二气相氤氲。洪炉虽未开,橐钥先具陈。摩荡任其势,玄牝丹水温。否泰会有时,融液身中春。一丝绝不挂,圣贤露其真。无此大撮弄,世界焉有人。鸿蒙开辟初,造化费经纶。奈何痴儿女,昧兹生死根。”可山题曰,“点逗春风笔一枝,笑拈红豆种相思。竟罗旷代惊人句,都作名家本事诗。花信速于摧羯鼓,印文巧比界蛛丝。此中更有蝉嫣话,卷裡能传解者知。”又有道光乙未龙山遮居士七绝四首,曰,“妙手通灵细意镌,印泥红晕玉肌鲜。戏拈三[按:後用“三生石”典故,此处“三”字疑误]寸昆吾铁,幻结三生石上缘”。“莫将芳讯错披寻,空色真能印佛心。蝶乱蜂忙春正好,穿花浅浅更深深”。“本不相谋适相合,拈来成句作题辞。曾看妙制司空品,又喜匡衡善解颐”。“描摹曲尽意云何,花事匆匆只刹那。腻白繁红零乱处,春风至竟亦无多”。诗颇可诵,每叶镌一印,对题古诗一句,亦印谱中之别开生面者。

《海上花列传》,清季著名之说部也。其五十一回载有尹痴鸳所著《秽史外编》一则(张秀英房中取出一本破烂春册,计七幅,仿佛玉壶山人手迹。分出次序,照叙事体,做一篇记,须典雅)。其文曰:高唐氏有二女焉,家习朋淫,人求野合,登徒子趋之如归市。一石婢充氤氲使,操玉尺于门之右,以旌别其上下床。东墙生闻而造之曰,“窃比大阴之嫪毐,技擅关车;愿为禁脔之昌宗,官除控鹤。”以翘翘者示石。丹之刃磨厉以须,毛之锥脱颖而出。石睨而笑曰,“贱形而小,具体而微,人何以良,婿真是赘”。生曰,“不然。仆闻精多者物宏,体充者用腓。屠牛担解十二年,而芒刃不赖者,其批郤导窾,皆众理解也。卿毋皮相,仆试身尝”。石曰,“招我由房,请君入瓮”。乃见二女,喜而款之。有酒如淮旨且多,其人如玉美而艳。为武瞾设无遮会,俾刘鋹观大体双。既酣,石趋进曰,“寡君有不腆之溪毛,敢以荐不下执事”。生惶恐避席而对曰,“三女成粲,一夫当关。恐陨越以贻羞,将厌覆之是惧。请以淫筹,参之觞政,按徐熙之院本,演王建之宫词。三珠张翠鸟之巢,大样斗蛾眉之谱。不亦可乎?”皆曰,“善”。尔乃屏四筵,陈六簿。高氏振臂呼之,则风月三分,水天一色。生曰,“此秋千戏也”。高裂帛缚踝,悬诸两楹,重门洞开,严阵以待。生及锋而试,不戒而驰,挟颖考叔之[车府],穿养由基之札。高知其易与也,强者弱之,实者虚之;若合若离,且迎且拒。鞭之长不及于腹,皮之存不傅于毛。生惊退三舍,高微哂,放踵而摩顶焉。龙已潜而勿用,蠖亦屈而不伸。无臭无声,恍比丘之入定;或推或挽,俨傀儡之登场。壁上观者揶[按:原作椰]揄之,生内懊,不暇辨,以胥臣之虎皮蒙其马,以郈氏之金距介其鸡。善元之甲,弃而复来;堇父之布,苏而复上。于是一张一弛,再接再厉,七擒七纵,十荡十决。王勃乘马当之风,浩浩然不知其所止,陆逊迷鱼复之阵,伥伥然不知其何之。高嘤咛乞休曰,“可矣,今而後知死所矣”。生大笑。次为唐氏,着手成春。厥象曰,“後庭花”。唐曰,“舍正路而不由,纵下流而忘返。不可。”生曰,“吕之射戟也辕门,奡之行舟也陆地。夫何伤。”强唐两手据地,而自其後乘之。大开月窟,横看成岭侧成峰;倒挂天瓢,翻手为雲覆手雨。高挠之曰,“勿尔。雌虽伏矣,牝可虚乎?”生乃止。唐愠曰,“背有刺,毡有针,殆哉。”生令石博,石未及应,唐曰,“嘻,守如瓶口,困在垓中。石兮石兮,乃如之人兮。”生不信,染指于鼎,草萋萋兮未长,泉涓涓兮始流。叶底芙蓉,花深不露;梢头豆蔻,苞吐犹含。扼腕叹曰,“涅而不缁白乎,钻之弥坚卓尔。除非力士,鸟道可以生开;安得霸王,鸿沟为之分割。”聿及高,高博而辗然曰,“由来玉杵下捣元霜,岂有弯茎仰承甘露。”生曰,“得毋为倒垂莲乎?有术在,仆也皤其腹,卿鞠其躬。”遂战。交绥,生暇甚,顾[按:原作願]谓石曰,“大嚼于屠门,熟闻于鲍肆,何以为情?”石曰,“不度玉门关,负我青春长已矣;直至黄龙府,与君痛饮复何如。”生谨诺。拔帜而濠中突起,背水称兵;探珠而海底重来,尾闾扫穴。石创巨深痛,如兔斯脱。高曰,“姮娥奔矣,居士亦闻木樨香否?”生为鼓掌。会唐博,得弄玉箫之象。谋于石曰,“既兽畜而不能豕交,宁鸡口而毋为牛後。子盍为我图之?”石受命,掏之以手,豕之以口。双丸跳荡,一气而卷舒,呜呜然犹蚯蚓窍之苍蝇声也。高曰,“未病而呻,虽糙亦醉。浑敦也而饕餮乎。”唐曰,“扪烛而明其形,尝鼎而知其味。娲皇有灵,能无首肯?”石亦忍俊不自禁焉。生既刮垢磨光,伐毛洗髓,新硎乍發,游刃有馀。高度不敌,得弓弯舞而让于唐。生战益力,中强外肆,阴合阳开,左旋右抽,大含细入。如猛虎之咆哮,如神龙之夭矫。如急雨飘风之骤至,如轻车骏马之交驰。俄而津津乎其味,汩汩然而来。浃髓沦肌,揉若无骨;撑肠拄腹,扪之有稜。就其浅就其深,丹成九转;旅而进旅而退,曲奏三终。盖下视其辙,而唐且血染漂杵矣。生曰,“乞灵于媚药,请命于淫符,昼日犹可接三,背城何妨借一。”高唐皆曰,“休矣,先生。嗣诸异日。”生冠带兴辞,二女歌“采葑”之首章以送之。三肃使者而退(小说中人异口同声皆道,洵不愧为绝世奇文。最妙者,鞭刺鸡锥,马牝沟札,多少龌龊物事,竟然极为雅致。批云,试问开天辟地,往古来今,有如此一篇洋洋洒洒,空空洞洞,怪怪奇奇文字否?普天下才子读之,皆当瞠目愕顾,钳口结舌,倒地百拜,不知所为)。

春宫册页中有破烂一本,虽丹青暗淡,而神采飞扬。残缺不全,仅存七幅。因为之搜讨一遍,始末两幅,若迎若送,中五幅一男三女,面目[按:原作日]差同。大约是画小说故事(第四十回)。

《脂楼琐事》,青城居士撰,光绪三十二年刻本。皆冶游纪载,评花小品。有妓女留髡诗。

其“晚粧”云:傅粉涂脂到夜阑,艳粧初竟始承欢。殷勤描就双眉妩,留与檀郎被底看。

“澡牝”云:榴矾汤暖注银盆,轻蘸罗巾褪亵裈。倚枕宵深偷[按:原作愉]听候,水声浙浙[按:疑应作“淅淅”]最销魂。

“漱口”云:薇露频浇齿颊香,口含鸡舌侍襄王。鸳黄三寸凭郎索,吮尽芳津畅品尝。

“诃梨”云:抹胸顾绣色猩红,掩映琼肌兴倍浓。待到风流香汗透,霞绡轻解抚双峰。

“换鞋”云:睡鞋换就软如棉,窄窄红菱两瓣尖。最是动人怜爱处,凤翘高举搁郎肩。

“移灯”云:移得兰灯入绣帏,银灯如雪照更衣。当前便是无遮会,任看阿环玉体肥。

“垫枕”云:暗将角枕衬蛮腰,高蹙莲台态更娇。自是桃源容易到,渔郎得意恣探篙。

“润唾”云:乍觉春风滞玉关,长蛾微蹙诉艰难。累侬香唾从头润,只为鸿沟浪不宽。

“春声”云:泥夜秋娘善笑啼,枕边软语足情迷。尤雲殢雨春无限,也等沙场奏鼓鼙。

“玩莲”云:牙床高踞有闲情,手把莲钩快品评。香软何曾盈一握,红鞋三寸可怜生。

“解缠”云:便鬆罗襪解行缠,有客偏参玉笋禅。剥到莹然新角黍,柔肌一捻一堪怜。

“烧烟”云:横陈玉体裸无丝,烧得莺膏劝客吹。如此春宵真易度,翻雲覆雨不知疲。

“品箫”云:紫箫低品忒风流,媚态嫣然送睡眸。小吻今宵应刺破,可无玉液润珠喉。

“扶茎”云:绕指春蚕兴未降,柔荑轻握替扶将。摩挲享尽温存福,重挺哥舒半段枪。

“拭沥”云:牡丹露滴罢行雲,交颈栖鸳体暂分。绕是纨巾勤拭遍,儿家湿透藕丝裙。

明昭阳沈弘宇(元甫)《浑如篇》(原名已佚,刘半农以“开首世事浑如春梦”句为名),所记都青楼事,与《嫖经》、《嫖赌机关》及幽闲玩味夺趣群芳为一类笔墨。其“嫖”有“五要三不可”,四要“有本事”云,妇性淫,都喜干,十个常有九个贱。果然泼战遂他心,这好[按:好字似不通。疑应作回]休把寻常看。其做姊妹有“八清”,五“阴户”云,香者百无一二,臭者十常八九。在人收拾何如。频浴则香,懒浴则臭。遇钻痨子弟,未雲雨先密闻之,少有不洁,出则形容。所以清客姊妹留心检点,定不为人嫌鄙。若本来秽气者,则未[按:原作末]如之何矣。观姊妹之“十全”,八“风情”云,姊妹要稳重,又要飘飏;要沉潜,又要活泼。槁木匏瓜,人都恶其死石。若枕席间被窝中,此正欢娱之际,尤当操弄风骚,勾引子弟迷恋。不然一宿再宿而已,依依不舍者能幾何?

《栖流略》原名《风月闲评》,忏绮主人郭氏撰。统篇叙游客。内篇叙女伎,外篇叙男优。改字记为叶氏传易氏斠三篇。为“斠改”、“斠笺”、“斠略”,“杂记”上下篇。其书略曰,《金瓶梅》一百篇,明王世贞作。《红楼梦》一百二十篇,曹雪芹作。倪鸿曰,常州举人,秘戏图七十二具。仇英,《平旦钟声》三卷。不知作者,《不可录》一卷。万九沙,《八段锦》。慎独曰,非讲玄门者。黄白镒做手假地元真诀做手三家,无卷数。

惊雷:月令雷将發声。不戒容止,必有凶灾。

愁雨:徒行则不良。舆以往抑甚不适,故人多苦之。

向晨:瞷妓卧未起,往申绸缪。谓之“赶热被”。

来暮:花间月下,与践幽会。为欢交为禽构者也。

鹬争:俗所谓“争风”者也。相私相忌,至有操戈以逐者矣。

鹰掠:匪人侦客。微行往诈金帛,俗语谓之“打围”。

鞋卜:

牌占:

鹣盟:心所至眷,惧不见答,则盟誓以要之。

蝶化:妓剪纸象蝶,以己月经涂其上,密纫为囊。佩之三日,解以赠所私。魇制之术也。

问影:看秘戏图。盖以习其事也。

听春:听淫声。盖以荡其意也。

鹅圈:所谓“鹅稜圈”者也。盖以补修其形。

龟帽:使毒不致上蒸,精不致下凝。俗所谓“风流套”者也。

花椒:服椒七,则男女之毒不相感。

药酒:有三鞭壮阳、四鞭壮阳色目。将行房先服之,则可大可久也。

短书:凡私致绸缪以阶进,多为妓诵章回小说及演说笑话。

采具:骰子也。貌为共和,而阴以求媚,大抵多托之。

黑枣:暮纳之牝,晨咀之口。此采补之出于人为者也。

红丸:凡餐红丸,如候潮然。必月之至,始得一尝异味。盖采补之出于自然者欤?

光绪间北京要货多盛以锦匣,玻璃为盖。长约六寸,库厚约四五寸。中为泥制戏剧,盔甲刀枪,咸与真者无异。普通者每匣四五钱,佳者约值银四两。藏有春宵秘戏,观时须将匣盖抽开,先取出戏剧,另抽开一纸格始见。制工绝细,情景逼真。尺寸悉中规度。眉目隐含荡意,生动欲活。业此者颇多,以泥人张所制为最佳,而值亦最昂也。

《竹叶亭杂记》:回俗,凡未成丁者,十五岁以下,势前必小割一刀,名曰“耐损”。其礼,择日请阿訇至其家为割之,亲友咸贺。

鹿性淫,一牡能交百牝,必至于死。死则牝鹿含芝草以生之。木兰猎者著鹿皮,夜中吹哨作牡声,以取其芝。名哨鹿。

餐英自东瀛来书云,昨见日本名物,曰“稚儿草纸”,为最古之男色绘卷。原本藏日本京都醍醐三宝院中。绘时约当我国宋代,有摹本一卷。为镰仓时代鸟羽僧正之戏笔,凡十五段,官人与僧人各半。形形式式,娈童均系仰卧,奸之者在上,直捣黄龙,俨若女色。此其最异之点。又有一段,二人颠倒相戏,奸者舐娈童榖道,而娈童吮彼龟头,尤为奇绝云。按狎此[按:原作比]娈童,并非拥其背自後而攻之,实皆迎而交合,与御女子无异。娈童赤体仰卧,以大红呵子并其势而兜之,馀窍受物,阳萎如蚕。进退之际,亦有水自润其道,肛门内仿佛亦有腺若巴氏腺,能作痒为异耳。日本古时有妓专为僧设,天主教徒亦蓄娈童为妇。然《清贤录》所谓世之含臊藏浊者,莫渝于顽艳之尻窍,不图见于什宦僧徒。

有署名“祖耀”者,作“情根诗”二首,亟录之。诗曰:情根何自始,殆自先天基。儿童三五龄,即解辨妍媸。降至禽与兽,蠢蠢无所知。雌雄且婉恋,牝牡尚追随。是皆情所孕,至理耐人思。竟有道学家,哆口骂情痴。偶遇言情者,正色相诋訾。不知诋愈急,其言愈自欺。食色本天性,奚用讳饰为。窹寐求淑女,用以冠全诗。好色如好德,取喻无别词。大哉圣人言,宜为万世师。馀不录。

红杏所撰“人生对于裸象之观念”,节录二则如下:

中国人多半崇奉佛教,色和淫佛教中且引为戒律。然而裸象在佛教之中,反不之禁。喇嘛教中尤有所谓欢喜佛,一名和合佛,又名阴阳佛者,为两性交合之造像。除去雍和宫所塑之幾尊,如威德金刚佛,吉祥天母佛,永保护法佛,财宝天王佛,地藏王佛,地狱主佛,金刚勇识仁乐王佛,护法师佛,不动金刚秘密佛。另外还有降母亚丹姆经佛,里哈佛丹姆经凸妮佛,恶善玛妮佛,格个多火里性佛,哆罗鸡生巴佛,托巴佛,姜母次伦佛,缺角佛,亚们大卡佛等等三四十种之多。在这些天地佛中,主要者为威德金刚佛。它就是佛经中所称为文殊菩萨的化身。这些纯然为裸象的一种无可讳言。

据日本人上田恭辅所著《生殖崇拜教》之话所述:(一)日本当明治五年未布禁令前,有幸之神,欢喜天,金精明神,塞之神,圣天样等裸象。彼时日本倡寮公然奉祀。在中古以前,各家均有奉祀男根祠;(二)爱知县大久保一道,现行男根祭;(三)印度孟买有邻噶,高丈馀,与窑妮相对;(四)巴黎汉台恩的法国国葬院的屋檐,罗筑长形的阳物;(五)法国卢堡尔博物馆在一部的物体上,雕有两性生殖模型;(六)比利时的玛挐恳庇司喷水,装置幼童摩挲他的珍宝器(阳具)的模型。法蒂玛司肯因宅有为军队解渴之功,授以勋章(喷水管之龙头像小儿生殖器);(七)意大利的王立图书馆的秘密室,陈列采掘朋派市之古物,都为绘图雕刻的生殖造像。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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