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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物犹如此

8.8 万字 · 约 4 小时 13 分钟 · 11 / 12

会员可开白话

首。初,巨麟尝鞭箠此仆,故修其怨,私欲报复,而犬逆知之,是以免难。

诗曰:星轺火急驻双旌,遮护门前阻莫行。匕首怀中犹未现,贼颅已堕寂无声。

秦氏犬(《阐义》)

秦邦,永乐时人,家丰,子幼。将贸于京,卜之不利,妻谏弗听,遂解缆。家有白犬,衔衣裙,若阻行者。邦不悟,挈之偕行。舟次张家湾,有寇王甲、王乙者,执刀登舟,遂被刺死。犬乃从后舱跃出,啮乙手几陨,持刀逐犬,犬赴水遁。二贼悉卷其资,埋邦尸水浒而去。犬潜尾二贼抵家,而还守邦尸。昼则乞食,夜伏其侧,殆数月,人咸异之,莫测也。巡河御史吕希望,驻节道旁,犬号呼而向,若有诉者然。吕异之曰:“此得毋有冤耶?”吏从犬守处视之,则犬以足爬土,掘地而见尸焉。吕曰:“必故主被害耳。”因问犬曰:“能知害者处乎?”犬摇尾,欣然引吏卒,行里许,至一户,二贼方与众聚饮,犬先入啮甲衣裙,次啮乙履。吏因缚至御史前,拷掠未服。俄一人啼而至,曰:“尸,吾主也。予与俱被刺,以落水,幸不死,乃有今日哉!”二贼遂伏法,而追还其资。仆乃扶舁主柩归,犬亦随之,仍昼夜伏柩旁,时时悲号,见者无不堕泪。及厝柩,犬复随柩至墓所。葬甫毕,犬猝触树而死,人为埋主冢旁。

诗曰:飞盖巡河御史来,沉冤一旦雪泉台。白杨已拱魂犹恋,落叶秋风片片哀。

潞安犬(《聊斋志异》)

潞安某,父陷狱将死,搜括囊蓄,得百金,将诣郡关说。跨骡出,则所养黑犬从之。呵逐使退,既走,则又从之,鞭逐不返,从行数十里。某下骑,趋路侧私焉,既乃以石投犬,犬始走去。某既行,则犬歘然复来,啮骡尾。某怒鞭之,犬吠不已,忽跃在前,愤龁骡首,似欲阻某去路。某以为不祥,益怒,回骑驰逐之。视犬已远,乃返辔,疾驰,抵郡已暮。及扪腰橐金,亡其半,涔涔汗下,魂魄都失。辗转终夜,顿念犬吠有因。候关出城,细审来途。又自计南北冲衢,行人如蚁,遗金讵有存理?逡巡至下骑所,见犬毙草间,毛汗湿如洗,提耳启视,则封金俨然。感其义,买棺葬之,人以为“义犬冢”云。

诗曰:何独前知力效忠,行行日暮怅途穷。郎君不谅牵衣意,死抱遗金蔓草中。

分水犬(《圣师录》)

淳熙中,王日就,字成德,分水县人。少负侠气,夜猎,从骑四出。有畜犬呜呜衔衣,捶之不却,且逐且前。怪之,亟随以归。明日,复视其处,虎迹纵横。叹曰:“犬,畜也,犹知爱主。吾奉父母遗体,不自爱可乎?”遂散徒读书。

诗曰:退步常怀蹈虎忧,孰教侠气一时收。带来慧业转头快,几个人间周孝侯。

灵猫覆酒(《见闻录》)

山右富人所畜之猫,形异而灵且义。其睛金,其爪碧,其顶朱,其尾黑,其毛白如雪,富人畜之,珍甚。里有贵人子,见而爱之,以骏马易,不与。以爱妾换,不与。以千金购,不与。陷之盗,破其家,亦不与。因携猫逃至广陵,依于巨商家。商亦爱其猫,百计求之,不得,以鸩酒毒之。其猫与人不离左右,鸩酒甫斟,猫即倾之。再斟再倾,如是者三。富人觉,挈猫宵遁,遇一故人,匿于舟后。渡黄河,失足溺水。猫见主人堕河,叫呼跳踯,捞救不及,猫亦投水与波俱汩。是夕,故人梦见富人云:“我与猫不死,俱在天妃宫中。”天妃,水神也。故人明日谒天妃宫,见富人尸与猫,俱在神庑下,买棺瘗之,埋其猫于侧。

原跋曰:呜呼!虫鱼禽兽,或报恩于生前,或殉死于身后。如毛宝之白龟,思邈之青蛇,袁家儿之大狞犬,楚重瞳之乌骓马,指不胜屈。若猫之三覆鸩酒,灵何如也。呼救不得,殉之以死,义何如也。又岂畜类中所多见者耶!然其人以爱猫故,被祸破家,流离异域,复遭鸩毒,非猫知几,先有以倾覆之,其不死于毒者几稀矣。及主人失足河流,叫跳求援,得相从于洪波之中,以报主人珍爱之恩。以视夫为人臣妾,患至而不能捍,临难而不能决者,其可愧也夫!其可愧也夫!

鹤子曰:“玩人丧德,玩物丧志”,《旅獒》二语,包孕古今来国家天下,无限公案。偏之为害,酿毒无穷,如石季伦之嬖绿珠而夷族,郑子华之好鹬冠以杀身,可慨也!

诗曰:识疏捍主憾如何,烈烈灵风黯黯波。无数神鸦迎水府,天留正气壮黄河。

燕培城(《北凉录》)

鲁有群燕数万,衔土培城,鲁侯乃大城曲阜。方讫,而齐师至,不克而还。

诗曰:一丸信可塞函关,万燕衔泥倦不还。却敌何须烦展喜,回看雉堞彩云间。

鹳留笺(《渊池说林》)

周宏正,字思方,幼时于林下见一鹳,为弹所伤,取归养之,俟其愈纵去。后数日,夜读书,闻有物击其扉,启视之,乃向所纵鹳也。背负金串卸于地,串中结纸条,上书云:“始于博士,终于大夫。”后果然。

诗曰:微禽风义与云高,一串黄金亦足豪。寸楮分明未来事,不知何自录天曹。

蛤知不第(《感应篇注》)

镇江邵彪,久未第。梦至一所,见大釜煮蛤蜊,皆作人声,呼彪姓名,曰:“汝之不第,以此故也。”彪遂念“南无阿弥陀佛”,蛤蜊皆变黄雀飞去。彪醒痛戒,广劝世人,后乃及第,官至安抚。

华梧栖曰:见人杀生,有钱买放,无钱念佛,是亦救生一法也。

鹤子曰:“莫管他事,且食蛤蜊”,至今传为美谈。然细味釜蛤“不第”一语,憔悴青衫,岂特邵生一人已哉?雀入大水为蛤,是飞而潜矣。此则蛤化为雀,是潜而飞矣。阴阳变化,不可思议,类如此。但不知釜蛤何以能言,且能知人祸福也。

诗曰:幻中复幻幻中真,戒杀分明示鬼神。会得蛤蜊言外意,升沉何必问严遵。

●通慧鉴第十四(二十九案)

这点灵光,清净本体。人性物性,浑然一理。举指见月,月不在指。辑通慧

天狐指窍(《警心录》)

太和中,处士姚坤,性仁爱,居东洛万安山,其侧有猎人网取狐兔,辄买放之,凡数百。坤有庄,质于嵩岭菩提寺,持价往赎。其知庄僧惠沼,尝于阒处凿井,深数丈,投黄精数百斤,求人试服,以观其变化。乃饮坤沉醉,纳于其中,覆以硙石。坤醒,无计可出,但茹黄精而已。数日,忽有人语井上曰:“我狐也,感君活我子孙,故来教君术。我初穴于冢,因上窍窥天汉,有所慕焉,遂凝盼注神,久之不觉飞出。君但能如此精确,不三旬自跃而上,虽窍至微无所碍。”坤依行一月,忽跳出硙孔。僧见之大骇,诘其事。坤曰:“但于中饵黄精,自然身轻能飞,窍所不碍。”僧然之,乃遣弟子以索坠下,约一月开视。及期视之,僧已毙矣。

按莲池《放生文注》载此事,云:“其人入井,狐俯井语之曰:‘我狐之通天者,穴于冢上,卧其下,目注穴中,久之则飞出,《仙经》所谓神能飞形也。君其注视磨盘之孔乎!吾昔为猎夫所获,赖君赎命,故来报恩耳,幸无忽也。’人从其言,旬余,从井飞出。”余略同。

李斯义曰:坤跃井,狐拯之也。僧入井,自毙之也。故必死者不死,而贪生者不生。是仁爱者生,而阴险者死,天道往往如此。

鹤子曰:人人各有妙窍,只缘逐妄迷真,闭塞不通,良可惜也。《心印经》云:“知者易悟,昧者难行。”大士云:“一个人心一个天。”回仙云:“念开妙窍通灵慧。”无垢子云:“悟得心经道眼开。”如是如是。(按:白舫太史,学问渊博,惜善根复杂,少择法眼,故于似是而非,三教笼统等外道言论,无所分晓,皆与佛法等视,在所难免,祈阅者谅之。)

诗曰:黄精辟谷可飞形,不助阴功药不灵。观定天光开妙窍,存无守有悟仙经。

猪得舍利(《纪闻》)

唐开元十八年,京师菩提寺,有长生猪,体柔肥硕。在寺十余年,颇驯静。后猪死,僧焚之,火既烬,灰中得舍利子百余粒。

诗曰:寂静光中坐十年,达摩面壁印真传。寒灰舍利分明在,各自灵台种火莲。

猪修行(《现果随录》)

僧戒显曰:“黄梅石氏子,牧一猪,前二足五爪。因请道士作醮,乃以猪售于屠人,取资酬道士,明晨将杀矣。石氏之母,忽梦东禅寺六祖诫曰:‘汝家所卖五爪猪,此杀不得者,可急赎回,不尔,有奇祸。’母问:‘师何人?’祖曰:‘我六祖也,汝家连日在我殿上作醮。道士无知,妄以三清像蒙我面前,汝还不知耶?’母戄然而醒,念果有此事,方为叹异。是夜,屠人亦梦猪身服人衣,谓屠人曰:‘昨石氏卖我在汝家,我非猪,人也,不信,试看我足五爪。汝杀不得者,可急急还我本主,送我至东禅寺修行。’屠人梦觉,大惊,不敢杀。凌晨,牵猪还石氏,互相述梦,大为诧怪。乃共语猪云:‘汝既有灵性,任尔到何处修行去。’猪即出门,望东禅寺投奔,并无人引导也。主人铁壁师,命之曰‘梦修’。不论亲疏,呼‘梦修’即应,余乃与授三皈五戒焉。系甲辰五月初三事。”

诗曰:大千热闹逐红尘,说到清修冷笑人。去去东禅犹怕晚,可怜石火电光身。

鼠听经(《湖壖杂记》)

一亩田,在武林门内,有某庵者,僧静然主之。静然晨夕焚修,诵经不怠。于顺治戊子元旦,方宣梵呗,有鼠窥于梁。嗣后每扣木鱼,鼠即至,渐乃由梁及户,由户及几。僧呼:“鼠子,汝亦知听经耶?”鼠即点首,蹲伏金经之右,经止,乃徐徐去,率以为常,如是逾年。一日,复来听经,经毕,向僧顶礼,俄寂然不动。僧抚之曰:“尔圆寂耶?”已涅槃矣。越数日,体坚如石。有栴檀香,僧为制小龛,塔而瘗之,如浮屠法。

张山来曰:余亦曾于讲院听经,竟不解所谓。而妇人女子,见其作点首会意状,殊不可解。然异类往往能之,则妇人女子,听经会意,又不足奇矣。

诗曰:无量佛中种善因,木鱼敲处点头频。且看腐鼠坚如石,信否金刚不坏身。

念佛鸟(《池北偶谈》)

唐韦蟾《岳麓道林诗》:“静听林飞念佛鸟,细看壁画驮经马。”王得臣《麈史》:“安陆有念佛鸟,小如鸲鹆,色青黑,常言‘一切诸佛’。宋元宪诗:‘鸟解佛经言。’张齐贤守郡日,作古诗一篇以纪之。”

按《华山志》云:念佛鸟,音韵清滑,如诵佛声,一名“念佛子”。

诗曰:鸟能念佛入三摩,人不回心奈若何。一听佛声双泪堕,前身我岂老头陀。

佛现鸟(《峨眉志》)

蜀大峨峰普光殿,有佛现鸟,状如鸲鹆,其声圆转,山僧名为“佛现鸟”。

按《弥陀经》云:“极乐国有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昼夜六时,出和雅音。”

诗曰:有生佛各现心头,几见弥陀念不休。夜阒禽声声入妙,峨眉月白满轮秋。

鹤检书(《金城记》)

卫济川养六鹤,日以粥饭啖之,三年识字。济川检书,皆使鹤衔,取之无差。

诗曰:牙签万轴邺侯居,六鹤分司甲乙厨。勿讶羽禽聪颖甚,前身曾校玉堂书。

鹦鹉警梦(《异苑》)

晋张华,有白鹦鹉,华每出行还,辄说僮仆善恶。后寂无言,华问其故。曰:“被藏瓮中,何由得知?”华后在外,令唤鹦鹉。鹦鹉曰:“昨夜梦恶,不宜出户。”华强之,至庭,为鹯所搏。教其啄鹯脚,仅而获免。

诗曰:饶舌休论是与非,聪明自古伏危机。脱身幸未践妖梦,何似冥冥黄鹄飞。

鹦鹉念经一(《明皇杂录》)

天宝中,岭南献白鹦鹉,颇聪慧,上呼为“雪衣娘子”。每与嫔御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乃呼“雪衣娘”,即飞至,鼓翼以乱其行列,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得争道。一日,飞贵妃镜台上语曰:“昨夜梦为鸷所搏,将尽于此乎?”贵妃授以《多心经》,记诵颇精熟,日夜不息,若惧祸难有所禳者。后上与贵妃游别殿,置鹦鹉辇上。既至,命从官较猎于前,鹦鹉方嬉戏殿槛,瞥有鹰击之而毙。上与贵妃叹息久之,命瘗苑中,立鹦鹉冢。

李斯义曰:至人无梦,世之蠢蠢者曾不知梦,鹦鹉亦知梦耶?唯其聪慧,故多一番恐惧,而究数不能逃,聪慧何益哉!

诗曰:课经宫静月斜廊,漫道无灵谤法王。艳福十分暗磨折,埋香不仅雪衣娘。

鹦鹉念经二(《警心录》)

东都有人养鹦鹉,以其慧也,施于僧,僧教之诵经。每在架上,不言不动。问其故,对曰:“身心俱不动,为求无上道。”及其死,焚之,有舍利。

李斯义曰:鹦鹉之慧者能言,此却不言不动,而又能言人所不能言,可谓聪明内用,参透玄机者。

诗曰:心生无住悟曹溪,得意忘言直到西。多少聪明成底事,如如不动即菩提。

鹦鹉念佛一(《警心录》)

韦南康镇蜀时,有一鹦鹉甚慧。养者晓以佛理曰:“若欲念佛,当由有念以至无念。”即仰首奋翼,若听若承。及使念佛,则默然不答。或诘其不念,则唱言“阿弥陀佛”一声。意若有悟,以有念为缘生,无念为真际也。一日,不震不仆,敛翼委足,奄然而绝。焚之,有舍利十粒,公立塔瘗之,号曰“鹦鹉塔”。

李斯义曰:无念岂易言哉!中州刘石渠,静者也,一日,论养生曰:“心静则气调,令主人翁常在腔子内。养生之道,思过半矣。”予听受而勉行之,而心之遁也无迹,觉复收来,来复遁去,真如猿之跳跃而不定也。予唯从事于“知止”之说,庶几或有得欤。

诗曰:无念心空月满山,自来自去白云间。脚跟止处知何在,各认生初第一关。

鹦鹉念佛二(《警心录》)

淳煕间,麻成忠客荆南,有长老寿普来,相见良久,成忠入室取《圆觉经》。一鹦鹉忽鸣曰:“樊笼三年,无缘解脱,望师慈悲。”普曰:“小畜,谁教尔能言?”鹦鹉顿悟,不复作声。劝成忠放使自如,径赴普老坐侧,啁啾致谢。普戒之曰:“宜高飞深林,免再堕罗网。”又求教,普令诵“阿弥陀佛”。少顷,即去。后历八载,普游至桃源,一小儿来谢曰:“昔为麻家鹦鹉,今已在西乡萧家作男子矣。”

李斯义曰:唯慧故能言,能言故受絷。不言则自如,自如则解脱。

诗曰:幸脱雕笼结净因,未空福报又回轮。卵生不及胎生好,总是拖泥带水身。

鹦鹉念佛三(《见闻录》)

岭南有士人,养白鹦鹉,每晨必诵观音宝号、《白衣咒》,兼能诵《归去来辞》、《赤壁赋》,及李太白等诗。或晨课未毕,导以诗文不应也。一日,谓士人曰:“我从西方来,还从西方去。”是夕,奄然而化。

鹤子曰:谢灵运以心多杂念,不入远公莲社。鹦鹉每晨清课,旁观者导之不应,是屏除杂念也,是湛然常寂境界也。予近寄老友韦子净庵诗云:“《六祖坛经》一字无,无中字字现明珠。灵台直接灵山路,万里澄空海月孤。”偶书所得,附识存参。

诗曰:无来无去了空空,藐尔鹦哥慧性通。都恨西方尘世隔,西方只在此心中。

鸲鹆念佛一(《语林》)

宋时天台黄岩寺僧,畜一鸲鹆,随僧念佛。一日,立死笼中。僧葬之,生紫色莲华,穿土而出。大智律师为之颂曰:“笼中立死浑闲事,化紫莲华也大奇。”

诗曰:不敲鱼子不袈裟,念念西方认旧家。愿化亿身供养佛,一枝先放紫莲华。

鸲鹆念佛二(《警心录》)

昆山清华寺僧,养一鸲鹆,性驯,尝随僧念“阿弥陀佛”。一日,低头敛翼而终。僧怜之,葬之后山。不数日,葬处忽生青莲一朵,芬馥异常。启视之,莲花正从鸲鹆舌根迸出,合郡往观。郡守设斋题偈云:“天产飞禽八八儿,解随僧语念阿弥。飞禽尚证无生理,我辈为人岂不知。”

李斯义曰:佛家所谓“舌吐青莲”,乃见之鸲鹆也。观其低头敛翼,绰有来去自如之妙。

鹤子曰:随僧念佛,非无众衲子,何独让八儿之顿悟哉?一惺惺,一昏昏也。(按:古今来,衲子念佛往生之记载,汗牛充栋。因衲子念佛往生为平常,八儿往生为稀有。知此,自知鹤子此失言。)

诗曰:念佛无他念自心,信根全仗慧根深。低头直入三摩地,冉冉香来薝蔔林。

鸡念佛立化(《第一功德录》)

闽僧多茹荤,桐城吴国琦雪崖为司理,谕止不听。一日,雪崖在禅堂,闻鸡念佛声,异之。因诘僧曰:“汝云寺中无鸡,何以有鸡念佛声乎?”索之果得,痛责之。后送此鸡于丹阳海会庵,旋立化。子宏安,顺治壬辰翰林,诸子皆秀立。

诗曰:兖州刺史昔谈玄,不谓家禽亦解禅。一片江南干净土,翛然此去喜登天。

明宇寺鸡(《池北偶谈》)

明宇寺有一鸡,在佛前晨夕听经,如是四十年,化去。一夕,见梦老僧曰:“弟子已托生武冈王府,三年后,师可来相视。”僧异其言,及期往武冈郡,王生子,适三岁矣,不能言。见老僧至,忽问讯曰:“别师三载无恙乎?”僧归,纪其事于石。有吴君者,从军湖南,至寺亲见之。

诗曰:人身难得展欢颜,鼎食钟鸣几闭关。四十年来风雨苦,不知何日到灵山。

鹅听经一(《第一功德录》)

明侍中钟公复秀、徐公遵寿,俱住罗家巷,奉佛,持《金刚经》。别洁一佛堂,二公联坐而诵。钟家有双白鹅,闻其念佛,辄尾二公后,作声而行,逐之不去,亦不近逼。其行其止,皆随鱼子声。严寒行多,鹅掌冻裂露骨,强行益力。逾数年,双鹅并对经案立化。二公为瘗于净业寺后地,号“听经鹅冢”。

净因居士曰:二鹅亦僧爽白鸡、八八儿之类,物犹如此,人奈何不精进耶!

诗曰:同来同去认家乡,蹩躠忘疲意味长。净业寺旁僧引客,听经鹅冢带炉香。

鹅听经二(《池北偶谈》)

靖州观音寺,与副将某署相邻。一日,厨人宰鹅,鹅忽飞上寺殿鸱尾。僧异之,因乞施寺中。每朝夕课诵,鹅辄上殿谛听,日食蔬饮水而已。自顺治至今二十余年,尚在。

诗曰:入道多从忧患余,鬼门跃出佛天居。廿年蔬水生涯乐,日侍僧旁听木鱼。

鹅听经三(《两京记》)

净因寺沙门慧远,养一鹅,尝随听经。每闻讲经,则入堂伏听。泛说他事,则鸣翔而出。

诗曰:闻到妙来心即神,香云花雨幸皈身。此间未许谈风月,不似孤高鹤傲人。

鹅听经四(《感应事迹》)

明万历二年,无锡秦贞,中年无子。时届蒲节,家人将宰鹅。贞见羽毛洁白,冠足如硃,偶动慈念,遂不宰,送至北禅寺放生。越三年,贞梦鹅来谢曰:“蒙君不杀,在寺闻讲诵《金刚经》,特来报恩。”贞醒,妻腹痛,遂生子,名梦奇。聪明清秀,年十二入泮。

诗曰:六道无常疾电催,明珠老蚌孕慈胎。青衫一领休看易,三载闻经佛座来。

鱼知经数(《蜀普录》)

东川降魔寺,僧吉祥,魁梧多力,受饭五钵,日夜诵经九函。池中鱼喜跃,似知经数。以名召之,皆出水面,使去即没。

诗曰:鱼解琴声出水听,未闻知数解听经。耳根各有波罗蜜,不在堂堂策策灵。

万鱼念佛一(谢肇淛《五杂俎》)

唐天宝中,丹徒渔人刘成、李晖,载鱼往丹阳贩卖,泊舟浦中。李他往,刘遽见船上大鱼,振鬣摇首,称“阿弥陀佛”。刘惊,奔于岸。俄闻万鱼俱跳跃念佛,声动天地。刘大恐,尽投鱼于江。李至不信,刘即用己财偿之。明日,于荻中得钱万五千,题云“还汝鱼值”。

鹤子曰:鱼念佛,奇矣。还鱼值,尤奇。

诗曰:万鱼念佛幻耶真,还汝烟波自在身。何处飞蚨荻花里,请君回棹问江滨。

万鱼念佛二(《搜神记》)

彭蠡湖侧,有李进勍者,贩鱼于金陵,夜泊三山之浦。偶步岸,闻舟中有千万人念佛声,察之,乃鱼也。

诗曰:梵呗声声彻太空,卵胎湿化佛心同。月高籁寂三山浦,大地光明法界中。

万鱼顶经(《现果随录》)

黄梅汪静峰居士,名可受,官大司马,长斋事佛。偶舟次江浔,日色将晚,忽见万鱼顶一木匣浮水面。公命舟人摝起,置于船头。一夜蹴踏有声,似有天人朝谒,心甚异之。早起,劈开木匣,乃一部篆书《金刚经》也。三十二分,每分各篆文一种。公立请书家洪公度,摹勒刊板,自作序流通。以系龙宫物也,仍焚香顶礼奉还江流。至今刻本流传于世焉。

鹤子曰:紫气东来,曾驻青牛之驾。彩云西望,不劳白马之驮。厥有汪伦弭棹,河伯送经。龙象蹴腾,事虽奇而且幻。人天感应,理固常而非虚。漫等蜃楼之观,可资龟鉴之助。试念舳舻千里,岂乏载宝陶朱。何为蝌蚪一编,独赠长斋苏晋。借问因果于微波,万鱼无语。莫讶荒唐之公案,诸佛唯心。

诗曰:祇园多劫礼金仙,才得龙宫贝叶传。不负西来万鱼捧,法施无量度人天。

万螺还经(《狯园志异》)

相传唐朝王待制,不记名里,精持《金刚经》不辍,积有年矣。一日,自川中下汉江,暴风歘起,波涛汹涌,其船将次就没,举家惶怖。待制不得已,将平日所持经函,捧向江心而祝之曰:“岂老龙王欲取吾经,故相试耶?吾当出此经奉施可也。”言讫,遂举经函沉之于水,风波骤息。既得济,待制追忆失经,郁郁不乐。还至金山下,见船尾百步许,有物如毬,出没水中。须臾渐近,急命停船,谛视之,是螺蛳一队,几数万结成大团,浮至船傍,蜿蜒欲上。待制呼左右捞取,劈而开之,乃前所沉《金刚经》,宛然在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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