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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碧云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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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騢 宋 梅尧臣

碧云騢者,厩马也。庄宪太后临朝,以赐荆王。王恶其旋毛,太后知之,曰:“旋毛能害人耶?吾不信,留以备上闲。”遂为御马第一,以其吻肉色碧如霞片,故号之。世以旋毛为丑,此以旋毛为贵,虽贵矣,病可去乎?噫吁哉!

吕夷简引用医官陈巽,杂乱士人始也。

张士逊以二女入侍,谏官将言,乃出之。

盛度以久任泣于上前,遂参知政事。王博文仿度泣,遂自龙图学士为枢密副使。时萧定基为殿中侍御史,有士人匿名以《河满子》嘲之,一日奏事,上曰:“闻外有《河满子》。”定基曰:“臣知之。”上令定基自歌于殿上,既而贬之。时有语曰:“殿院一声《河满子》,龙图双泪落君前。”

赵稹纳贿中官罗崇勋,而引为枢密副使。任布援稹之迹,又因见宰相曰:“布昨知魏府,经南郊赏给,军人平帖无言。前知府狄乐以南郊赏赐不时,军人喧噪。乐归,今为美职,某不合使军人平帖,归守给事中。”班人多哂之,遂亦缘此为枢密副使。

郑戬结中官黄元吉,吉左迁外补,戬同列戏曰:“天休走却爷矣。”戬笑曰:“君不知我更有一爷在。”其不知羞愧如此。

范仲淹妆群小,鼓扇声势,又笼有名者为羽翼,故虚誉日驰,而至参知政事。上自即位,视群臣多矣,知仲淹无所有,厌之。而密试以策,观其所蕴,策进,果无所有。上笑曰:“老生常谈耳。”因喻令求出,遂为河东陕西宣抚使,因不复用,后为邓、青、杭三州,专务燕游,其政大可笑。自谓已作执政,又知上厌之,不复妆群小,笼名士,故底里尽露也。仲淹微时甚贫,常结中吏人范仲尹为族弟。仲淹及第时,姓朱名说,自朱改范姓,遂与仲尹连名。及为谏官,攻吕许公而得罪,仲尹亦遭逐。仲尹自中书录事出,合为供奉,许公怒仲尹刺探事,令仲淹知,故氐与三班借职,自此家破。曩大有赀蓄,已为仲淹取给尽矣。仲尹贫,范仲淹略不抚其家。

贾昌朝娶陈尧咨女,女尝逐母夫人入宫,遂识朱夫人。昌朝既贵,又因朱夫人而识贾夫人,谓之贾婆婆。昌朝在府,政事多内相关应,故主恩甚隆。昌朝与吴育论事,不平而出,因贾婆婆获厚赐,然遭新相于上前言贾婆婆,上稍厌之。

文彦博相,因张贵妃也。贵妃父尧封,尝为文彦博父洎门客,贵妃认尧封为伯父,又欲士大夫为助,于是诱进彦博。彦博知成都,贵妃以近上元,令织异色锦。彦博遂令工人织金线灯笼,载莲花,中为锦纹,又为秋迁,以备寒食。贵妃始衣之,上惊曰:“何处有此锦?”妃正色曰:“昨令成都文彦博织来,以尝与妾父有旧,然妾安能使之?盖彦博奉陛下耳。”上色怡,自尔属意彦博。彦博自成都归,不久参知政事。贝州王则叛,朝廷以明镐往取之,贼将破,上以近京,甚忧之。一日,宫中语曰:“执政大臣无一人为国家了事者,日日上殿,无有取贼意,何益?”贵妃密令人语彦博。明日上殿,乞身往破贼。上大喜,以彦博往统军,至则镐已破贼擒矣。捷书至,遂就路拜彦博同平章事。后因监察御史唐介拜疏,召彦博殿上面条奇锦事数件,质于上,皆实事,彦博守本官,出知许州。明年上元中,官有诗曰:“无人更进灯笼锦,红粉宫中忆佞臣。”上闻此句亦笑。

高若讷母兄杨若拙官宫中,因之附中官进也。

夏竦虽因中官杨怀敏,然自东宫,主深知矣。庞籍与文彦博为婚姻,遂得誉。后为悍妻,因贪而败,遂出守本官。知郓州孙沔缘籍亲,又因中官石全彬而进,至枢密副使。沔与妻边氏俱淫滥,世人言沔已为秽矣,籍欲与之地,令取南蛮。沔至岭下,称疾不敢进,后因狄青破贼有功。初,沔受秦州,而怨谏官弹其秽迹,称疾泊舟南京,上章求徐州,实以观朝廷意,阴结中官与庞籍相助,于是上遣尚医视疾,令中使押往,沔厚赂中使及医官,曰:“实病。”既闻侬贼扰南方,乃入京去赴秦州。庞籍上言:“南方非沔不能成功。”乃南征。未行,沔在大佛寺安下,其安晓夕在籍家,沔晓夕在南省前陈家,通陈之妻。陈氏,沔之外生,既受沔奏为斋郎,沔又奏陈子掌南行机宜,归又奏为职官,南方效力,有考第者不过得县令,人甚嗟恨之。

狄青与文彦博同乡人,青在定州,彦博令门客往游索,青遗之薄。客归,彦博以书责青,再遣客往谒青,于是厚遗之。明年,青建节知延州,彦博又令客诣青,曰:“延州之行,我有力焉。合奏异姓一人,当以客为请。”青遂奏客为试校书郎,曾伐蛮贼,惊走归洞,乃除青为枢密使。

刘沆亦因张贵妃而进。

参知政事张观尝知开封府,府有犯夜巡者,捕致之,观据案讯之,曰:“有证见乎?”巡者曰:“若有证见,亦是犯夜。”左右无不大笑,于是京师知其谬,时赴上才五日,朝廷知之,亟罢。观落知制诰守杭州,杭州苦其谬政,曰:“舍人文字,似政事者也。”

梁适始与苏绅有奸邪之迹,时号“草头木脚”,隐语其姓也。既同附中官,得秉政,豪视朝士,自三司使扬察而下皆受其谩骂,而货赂公行,甚于李林甫,除改轻重欺昧又过之。殿中侍御史马遵、吴中复、吕景初极言其过,群阉于左右或后扬言:“御史掇拾宰相,自此谁敢当者?”中官传宣阁门明日隔御史,遵曰:“昨日阁门进名,已许上殿,今日班次至而止之,必有蒙蔽圣聪而为梁适者,请中官奏,臣不敢退。”中官曰:“只知传宣,不管附奏。”遵等曰:“某不退。”

阁门人已喧,上亦稍知,令宰相召御史即庐舍,问所言何遽?遵曰:“御史言宰相过,前时不具陈根抵者,非谓不知始末,盖言之则宰相不可须臾施面目,况此处乎?所以未暴露,盖为朝廷惜体,不可使四方闻宰相犯赃,今若须陈述根源,乞归台作文字,明日上进。”于是遵等归,条具日月姓名及物多少,适守本官知郑州,左右中官尚复扬言:主上不听。然犹恐遵等穷极其事,于是亦出御史遵知宣州,景初通判江宁府,吴中复通判虔州。俄而,适又营求内降为观文学士,知秦州。内降既出,丞相未见,而堂吏李曰宣、张永寿切开其缄,于是泄漏人知,知适之除观文,内降矣。丞相恶之,黜曰宣湖南县令,永寿判司御史,皆移官。遵京西转运使,景初知卫州,中复知池州。初,三御史之出也,中复里行不可带出外,欲令落里行字守主客员外郎,知制诰蔡襄封回词头,以中复等出无名,不可撰词,乞付他舍人,必料亦襄执正,无敢当,遵以熟状,出敕而除之。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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