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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续夷坚志

3.6 万字 · 约 1 小时 44 分钟 · 3 / 5

会员可开白话

,先如上系定,顷用象牙末擦疮口。若中箭已久,须用锋刃或针,少少取破,搽象牙末,则箭镞自出。如鱼骨鲠喉,以至针、钱、麦芒,不限久近,皆验。

救熏死

辛未冬,德兴西南磨石窑,居民避兵其中。兵人来攻,窑中五百人,悉为烟火熏死。内一李帅者,迷闷中摸索得一冻芦菔,嚼之,汁才咽而苏。因与其兄,兄亦活。五百人者因此皆得命。芦菔,细物,活人之功乃如此!中流失船,一壶千金,真不虚语!河中人赵才卿又言:“炭烟熏人,往往致死。临卧削芦菔一片著火中,即烟气不能毒人。如无芦菔时,豫暴干为末,备急用,亦可。”

神人方

阿魏散。治骨蒸、传尸劳、寒热、困羸、喘嗽方:阿魏三钱;斫青蒿一握,细切;东北桃枝一握,细剉;甘草如病人中指许大,男左女右;童子小便二升半。先以小便隔夜浸药,明旦煎取一大升,空心温服,分为三服以进。次服调槟榔末三钱。如人行十里,更一服。丈夫病,妇人煎药;妇人病,丈夫煎药。合时忌孝服、孕妇、病人及腥秽物、鸡犬见。服药后忌油腻、湿面、冷硬物。服至一二剂,即吐出虫或泄泻,更不须服余药。若未吐利,即当尽服。病在上即吐,在下即利,皆出虫如马尾、人发之类,即当差。天下治劳,直须累月或经岁,唯此方得于神授,随手取效。陵川进士刘俞字彬叔,任都运司幕官日,得于阎郎陟,云是古崔家方。阎先患此疾,垂死,得方而愈。刘以治宁州一官妓,利寸白虫三四升,状如葱根,随即平复。服药后遂去诸疾,五藏虚羸,魂魄不安,即以白茯苓汤补之:白茯苓一钱;茯神一钱;人参三钱;远志三钱,去心;龙骨二钱;防风二钱;甘草三钱;麦门冬去心四钱,犀角五钱,错为末,生干地黄四钱;肥大枣七枚;水二大升,煎作八分。分三服,温下。如人行五里许,更进一服。仍避风寒。若觉未安,隔日更作一剂。已上两药,须连服之。好问案:此方本出普济加减方,其语简略,又不著所从来,而世人不甚敬信,故备论之。

背疽方二

治发背、脑疽,一切恶疮:初觉时,采独科苍耳一根,连叶带子细剉,不犯铁器。用砂锅熬水二大碗,熬及一半。疮在上,饭后徐徐服之,吐出,候吐定再服,以尽为度。疮在下,空心服。疮自破出脓,更不溃引。疮上别以膏药傅之。此方京兆张伯玉家榜示传人,后昆仲皆登第。人谓善报。治一切恶疮,服瓜蒌方:悬蒌一枚,去皮,用穰及子;生姜四两;甘草二两,横文者佳,细切生用;无灰酒一碗,煎及半,浓服之,煎时不犯铜铁。病在上,食后;在下,空心。见洪氏方、陈日华方。中州初得于张户部林卿。其方有加大黄、或木香、或乳香、没药者。大率以瓜蒌、生姜、甘草为主。病疮先疏利,次用瓜蒌药,日以乳香、菉豆粉温下三五钱,防毒气入腹。外以膏涂傅之,病者亦无虑矣。好问年二十一,侍先君官陇城。大安庚午春,先人疽发于鬓。好问愚幼,平居作举子计,于药医懵然无所知。庸医满前,任其施设,先君竟用是捐馆。其后还乡,得此方于家塾,以治他人,遂有百验之效。感念畴昔,惭恨入地。为人子不知医,其受祸乃如此!故并记之为戒。

内藏库龙

辽祖神册五年三月,黑龙见拽刺山阳水。辽祖驰往。三日乃得至,而龙尚不去。辽祖射之而毙。龙一角,尾长而足短,身长五尺,舌长二寸有半。命藏之内库。贞祐南渡尚在,人见舌作蒲稭形也。

都城夜怪

从舅张伯达知、征飞卿翱,崇庆二年正月同赴省试。所挈仆夫戏以王兴目之者,宿迎銮坊。夜起便旋,足才出门,见对街一鬼,青面赤发,目光如炬,腕悬一剑而坐。旁一卒侍立,狞恶尤可怖。兴大叫而仆,三四时许乃苏。问之,言所见如此。

都城大火

大安末,都城频岁大火。凡被焚之家,或墙壁间,先有朱书字记之,寻即火起。互相访问,无不然者。凡延烧三数万家。市中佛阁,自唐日有之,辽人又谓之护国仁王佛坛、千手眼大悲阁,字虞世南所书。及阁被焚,卫绍王有旨,令救世南书榜,顾盼中已无及矣!识者谓护国坛被焚,不祥之甚!不一年,遂有虎贼弑逆之变。

骈胎

兴定、元光闲,阳翟小学王奉先,其妻先产四子,再生三子。辛未十一月,秀容福田寺农民范班妻,连三岁举三男三女,皆死矣。此岁复生一男一女。其母从旁叹讶云:“汝必不活,得早过去亦好。”儿忽能言,连曰:“不去!不去!”母惊,语其父;语未竟,儿依前言不去。未几儿女皆死。南齐褚侍中澄《医说》,论受形有云:“阴阳俱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如言化生,固有是理,不足为讶。”予谓褚论固不可废,然骈胎品胎二家者,世亦不多见耳!

童哥

南渡后,京师一满师者,事一神童。自言出贵家,姓阿不罕氏。八岁遭平章进忠弃都城,人负之,夺门出,人马蹂践而死。夙世负满师钱无算,今来偿之。京师贵家无不迎,至传达宫禁。问者焚香、酹酒,满袖手其旁,童自与人语,明了可辨。寻其声在空中,酹酒在地,则飕然而下,如就饮之者。问逋亡、遗失,不涉争讼,不关利害,则言之。问以千里外事,则曰:“我往问之。”良久至,必以困乏为言。所经之家,他日虽满不在,亦自来语话。满由是致富。汴京破后,闻复北上,出入贵近家矣。

生子两头

正大辛卯十二月,阳翟士人王子思家一婢,生子一身两头。乳媪以为怪,摘去其一,气系分两岐而出。明年正月,西行诸军有三峰之败。

生死之数

王右司仲泽,识归德一武弁奥里光禄者,清州人,其子、孙、曾孙,男女俱以九月生,凡十六人。李昂霄同舍生刘远之,燕人,兄弟五人俱以七月生。高唐阎内翰子秀之祖、之父洎其母,后俱以六月二十九日物故,子秀亦然。岂偶然哉!

党承旨生死之异

承旨党公,初在孕,其母梦唐道士吴筠来托宿。为人仪表修整,望之如神仙。在西掖三十年,以承旨致仕。大安三年九月十八终于家。是夕,有大星殒于居。公篆籀入神,李阳冰以后,一人而已!尝谓唐人韩、蔡不通字学,八分自篆籀中来。故公书上轧钟、蔡,其下不论也。小楷如虞、褚,亦当为中朝第一。书法以鲁公为正,柳诚悬以下不论也。古人名一艺,而公独兼之,不谓之全可乎?其为当世所推重如此。东坡谓韩退之,生也有自来,而逝也有所为;以公生死之际观之,亦可以无愧斯语矣!

天赐夫人

广宁闾山公庙,灵应甚著,又其象设狞恶,林木蔽映,人白昼入其中,皆恐怖毛竖。旁近言:静夜时闻讯掠声。故过者或迂路避之。参知政事梁公肃,家此乡之牵马岭。作举子时,与诸生结夏课,谈及鬼神事,历数时人之胆勇者,梁公都不之许。因自言:“我能以昏暮或阴晦之际,入闾山庙、巡廊庑一周。诸生从臾之曰:“能往,何以取信?”梁公曰:“我当就周行处以物画之,用是为验。”明日晚,约偕往。诸生待于庙门外。奋袖径去。画至庙之东隅,摸索有一人倚壁而立,梁公意其为鬼,负之出。诸生迎问何所见?梁公笑曰:“我负一鬼至矣!可取火照之。”及火至,见是一美妇,衣装绝与世俗不同。欲问诘之,则气息奄奄,状若昏醉。诸生真谓鬼物,环立守之。良久开目,见人环绕,惊怖不自禁。问此为何地?诸生为言其处,及庙中得之者;且诘其为人、为鬼?何所从来?妇言:“我扬州大族某氏女,以吉日迎往婿家。在舆中忽为大风所飘,神识散乱,不知何以至此?”诸生喜曰:“梁生未受室,神物乃从扬州送一妻至,诚有冥数存乎其间!可因而成之。”梁公乃携妇归。寻擢第。不十数年,致身通显。妇举数子。故时人有“天赐夫人”之目,至于传达宫禁。梁公以大定二十年,节度彰德,相下耆旧仍有及见之者。兵乱后,梁氏尚多,问其家世,多“天赐”诸孙行云。

北面大王

参政梁公肃,举子时,祈仙问前途。仙批云:“六十入相而已。”后节度彰德,年适六十,以入相未应。会世宗怒宋人就驿中取国书,选于朝,孰可为详问使、不辱君命者,宰相以公应诏。使还,称旨,拜参政。入相之应乃在此。阎内翰子秀笔录,记公临终前二日言:“上帝召我为北面大王。”遂卒。

刘政纯孝

洺州人刘政,初,幼有至性。母老失明,政以舌舐之,经旬复见。及病,昼夜奉医药,衣不解带,刲股肉啖之,至于再三。母死,负士成坟,邻愿助之,不受。禽鸟哀鸣集于墓树。庐墓侧终丧。守臣以闻,世宗嘉之,授太子掌饮丞。以事附史院《本纪》。

卷三

杨洞微

道士杨谷,字洞微,代州人,隐居华山。为人仪观秀伟,道行卓绝,平生未尝与物忤。通《庄》、《易》,世以“《庄子》杨先生”目之。明昌闲,诏征高道,隶天长观。未几还山。其将归也,与知观侯生食于市,书数“火”字于食案。又属侯言:“昨过沃州,闻君母病,可速归。”侯以假去。及至沃州而母不病。侯生谇语曰:“渠绐我邪!”及北还,天长已被焚矣!又尝与客游崧山白龟泉上。见一石蠏出,客曰:“蠏横行,殆天性乎?”洞微曰:“此物固横行,恨不值正人耳!”随以手指之蠏即正行。晚爱中方,卜居之。中方旧无泉,苦于远汲。洞微言:“山秀如此,不应无泉。”乃斋沐致祷。筮之,得吉征。是时十月,庵旁近葵花荣茂。洞微云:“于文,“草癸”为“葵”,此殆水征也!”与众道士行寻之。见巽隅草树间隐隐有微润,掘之,果得泉,可供数百指。然东隔绝涧,南限群峰,石壁峻峭,几百步不可越。洞微与弟子吕泽辈沿壁作栈道,以通往来。人以栈木易朽,虑有颠挤之患,乃就壁取石,凿窍嵌之,叠为石梁,甃泉为池。自是中方得水甚易。至今人目为“杨公泉。”闲闲尝为作文记之。又言:“吾友潘若净,字清容,有道之士也。尝从洞微游,甚叹服之。云:‘杨洞微,当求之古人中耳!’”闲闲后过华州,追怀洞微云:“前年曾就云台宿。知有先生在华山。今日白云峰顶起,却疑骑鹤下人间。”其称道如此。

测影

司天测景,冬夏二至,中都以北渐差。中都冬至一丈五尺七寸六分,夏至二尺二寸六分;昼六十一刻,夜三十九刻。山后凉陉金莲川在都西北四百里而近,其地最高。夏至昼六十三刻,夜三十七刻。上京临潢府在都北三千里,夏至昼六十四刻,夜三十六刻。《吕氏碣石录》云。

猎犬

泰和五年,道陵猎云龙川。兴州产犬,宗室咬住进数犬云:“可备射虎,”上因令试之。犬见虎,一前出诱之,虎奔逐;众犬群起,或前或后,左右伺便挦啮。虎艰于周旋,或怒跃一二丈,意欲逸去,而群犬随及。虎既困而卧,卫士前射之。竟毙于群犬。

雷震佃客

陕州卢村张海,与同里一农民有。佃客发谋,诬此人以烧麦积。渠从旁证之。海缚农民解尉司。农性纯质,不能自明,分一死矣!三人者行至南城外,忽雷震佃客,从空而下,骨肉皆尽,惟皮发存耳!士人牛叔玉亲见。时郭敬叔为陕令也。

方长老前身

丹霞长老义方,字志道,尉氏人。前身柳小二,亦县人。大定初,群小聚议烧相国寺三门,乘乱劫军资库。凡五十人,分部探姓名,柳小二与一人当放火。先就门下行视可以谋度举火。柳私自念言:“此门国力所成,大如木山,一火之后,再不可得。如此功缘,我乃坏之,可惜、可惜!”感叹之际,被擒州桥上,讯掠而死。死后托生县中陈家。六七岁能言前世事。访父母妻子、及垫财所在,信为柳小二无疑。小二家供给之。出家法云寺,后嗣法铸和尚。住丹霞寺,亲为予言。

老赵后身

巩州仇家巷解库赵九老父赵三,大安二年病殆。寻生临洮西小字街银孙家。年十六托人访赵九,说前后身事,且呼赵九来看。赵九遣人往迎。将出巩州,家人奔走来迓,赵九在众中、疑信尚未决。孙童遥见赵九,呼小字大骂,怒其不即来认,见妻亦骂之。指妻臂上烧瘢及树下窖粟处。从是往来两家。州将宗室荣禄、倅李好复、节度副使史舜元异其事,亲问之,说初为人所召,至一大官府。卒令候于门。良久而出曰:“不须见长,但从我行。”乘一骡,至数里外,入河滨。一妇先在此。卒指妇云:“此汝母也!”错愕之际,为卒推水,中遂不记。至三岁始悟前生云。

刘致君见异人

龙山刘仲尹致君,年二十。“不贵异物民乃足”榜擢第。释褐赞皇尉。一日巡捕,早至山寺中,见壁上有诗云:“长梢叠叶正飕飕,枕底寒声为客留。野鹤不来山月堕,独眠滋味五更秋。”问僧谁所题?言:“一客年可六十许,衣著丰神奇异,昨夜寄宿,今旦题诗而去。墨尚未干,去未远也。”致君分遣弓兵踪迹之。少焉,兵来报:“客在山中大树下待君。”致君载酒往,见客前揖,客亦与之抗礼。问姓名,不答,指酒索饮。致君见其谈吐洒落,知其异人。以平生《经》、《传》疑事质之,酬对详尽,得所未闻。客亦谓致君为可与语。举杯引满,引及从者。日将夕,致君与吏卒皆大醉。及醒,失客所在。致君此后诗学大进。其外孙李内翰钦叔为予言。

潼山庄氏

灵壁北四十里,地名潼山。有南华观。庄子之后余二百家,族长以行第数之,有二十八翁、二十九翁之目。官给杖印,主词讼。风俗醇厚。俗中有善谈玄者。介休乌元章题其《南华》诗云:“试拈真理问南华,生死元如觉梦何?昼夜曾停觉梦否?古今还续死生么?潼山岁岁生春草,雎水年年有绿波。子逝于今已千岁,觉时何少梦时多?”

王登庸前身

王登庸,平州人,“日合天统”榜进士,历宰数县,皆有能声,为予同年。苏鼎臣说:渠前身同里刘氏女,年十六七岁,采桑堕树下,伤重、气未绝,而灵识已托生王家。满月剃胎发,前身亦知痛而哭。甫求往刘家。其后两家供承,令举子。刘氏父母死,皆为服心丧三年。

大明川异卵

曲阳医者郭彦达,曾居大明川。闻一田夫董成者扫地至门限,地即高起,以锸铲平之,已而复高。如是三四。疑而掘之,先得一卵如椀许,壳膜见中有二蛇,一黑一斑。又掘得一卵,比前差大。彦达晓之曰:“神物不可触,祭拜而送之。”成如言,送滨河中。是岁川下上雷雨拔大木数千。人以疫死者数百人。

三姑庙龙见

大名蚕神三姑庙旁近龙见,横卧三草舍上。观者数百人。见龙鳞甲中幽黄色,其形如驼峰,头与一大树齐。腥臭不可近。既堕夭矫不得上。良久,云雾复合,乃去。时己酉岁七、八月间也。

镜辨

蔡内翰正甫云:大定七年秋,与萧彦昭俱官都下。萧一日见过,出古镜相示曰:“顷岁得之关中。虽爱之甚,然背文四字不尽识,且不知为何时物。”予取视之,汉物也。文曰:“长宜子孙。”《宣和博古图》有焉。出图示之,殆若合符。彦昭惊喜。有姚仲瞻在坐,言曰:“仆家一镜,制作亦奇。宋末得于长安土人家。相传为太真奁中物,不之信也。”使取而观,背有楷字数十,为韵语,句四言。其略有:“华屋交映,珠帘对看,潜窥圣淑,丽则常端”等语,而纽有开元二字。姚曰:“考其年则唐物,安知为太真之旧耶?”予笑而不答。徐出浮休居士张芸叟所作《冗长录》使读。其间载:“元祐中有耕望贤驿故地、得镜遗予者,铭为四字诗。中有‘潜窥圣淑’之句。‘圣淑’二字皆少空,意取圣为君,淑为后耳。”与此制正合。望贤去马嵬数十里,盖迁幸时遗之。浮休,陕右人。得之长安,信矣!彦昭欢甚,以为一日有二奇事,不可不书。予曰:“多言屡中,仲尼所以讥子贡也。然世喜道其偶中,予不书可乎?”

吕内翰遗命

吕防御忠嗣,生平经学有所得,故每以古人自期。临终敕诸子云:“我死无火葬,火葬是为戮尸。无斋僧作佛事。斋僧佛事是不以尧、舜、文、武、周、孔之教待我。有违我言,非吕氏子孙!”诸子从教,无一敢违者。范司农拯之,梁都运斗南每为予言。近岁斗南遗令:“送终不以僧佛从事。”有自来矣!

宣德狂僧

宣德圣国寺狂僧,布衣蓝缕,独处暗室。夏月不浣濯,无秽气。常于寺家厩舍,合爪向牛马言:“饱斋!饱斋!”生徒大恶之。承安中,春旱。州倅田公问:“何日当雨?”僧言:“四月二十日,雨足矣!”及期果然。刺史为中秋酿酒,僧云:“刺史即东去,何必酿为?”十四日除兴中尹,乘传之官。他所言多验。范拯之说。

吕状元梦应

吕内翰造,字子成。未第时,梦金龙蜿蜒自天而下,攫而食之。是岁经义魁南省,词赋继擢殿元。合门请诗,有“状头家世传三叶,天下科名占两魁。”谓其大父延嗣、父忠嗣与子成,俱状元也。

张子云祈仙

张子云以荫补官,尝作《金人捧露盘》乐府,道退闲之乐,一时哄传之。道陵召为书画都监,累迁冀州倅。一日祈仙,仙批《青门引》词,末句云:“半纸虚名,白发知多少?一桌武陵归计,不如闲早。怕桃花、笑人老。”子云即日致仕。张故人仲叔说。

麻姑乞树

宁海昆仑山石落村刘氏,富于财,尝于海滨浮百丈鱼,取骨为梁,构大屋名曰“鲤堂”。堂前一槐,阴蔽数亩,世所罕见。刘忽梦女官自称麻姑,问刘乞槐树修庙。刘梦中甚难之。既而曰:“庙去此数里,何缘得去?”即漫许之。及寤,异其事,然亦不之信也。后数十日,风雨大作,昏晦如夜。人家知有变,皆入室潜遁。须臾开霁,惟失刘氏槐所在。人相与求,之麻姑庙,此树已卧庙前矣!

孝顺马

宣宗朝,一亲军卒畜一铁色骢,能知人指使。此卒无兼丁,每上直,马自负卧具继至;下直则负之而归。他人或遮关牵掣,则作声势蹄啮之,人莫敢近。虽在军伍或此卒他适,马自寻之,必得所在。卒南征,堕坑堑中,不能起;马跪前二足,因得揽辔而上。何中盛传为“孝顺马。”一日,中贵人劳军淮上,戏令此卒藏匿,纵马自寻。马振辔长鸣,径到主人处。中贵闻之宣宗,为增卒月给。

蝎台

东京宫城东北隅有蝎台。大定中修城,役夫毁台取土。及半,得石函;启之,中有块石,圆滑天成,撼摇作动物声。破之,二大蝎尾捎相钩,旋转不解,见风即死。人有问张都运复亨者云:“辽东无蝎。而蝎在石中,石在函,又为土所埋,人何以知其有蝎而名台也?”张筹度久之,乃云:埋石函者必以数知之。不然,是神告之也。此外我不知。”

陵川瑞花

先人宰陵川。泰和甲子元夕,县学烧镫,有以杏棣棠枯枝为翦彩花者。镫罢,家僮乞之,供于县署佛屋中。四月上七日,先夫人焚诵次,乃见杏棠皆作花,真赝相间。先人会宾示之,以为文字之祥,为赋《瑞花诗》。予年始十五矣。

不食而孕

东京牛氏妇,年未二十,因异梦遂不食,食则吐且病。数年之后,都不减瘦。乙巳岁举一女,又自乳之。其姑挈见范炼师。范谕其姑:“妇已不食,又无便溲,何不令入道?”姑曰:“妇恋小女,不能离耳。”识者意此妇食生气,故动作如常,天癸时至;而爱根不能割,所以有子。书传中亦不多见也。

右腋生子

李炼师湛然,戊申秋入关,亲见一妇娩,身临月,忽右腋发一大疮;疮破,胎胞从疮口出,子母皆安。

李茂相法

完州守杨秀实,正大中权刑部主事,供输关、陕。相者李茂自南中来,相人言休咎殊验。官府以其惑众,羁管之。杨与之熟狎。私自言:“此人言休咎,或寿永、末路荣显,差以自慰;如言前途不远,或日久有他难,只增忧挠耳!”因与茂食次,问曰:“休咎不愿知。但某离老母十月,见面当在何时?”茂且食且笑曰:“君三日当拜太夫人矣!”杨窃谓关、陕去京千里余,三日何缘得到?食未竟,平章芮公急召杨、驿奏边事。三日未日中至家。杨至今以为奇。茂后入京,寓惠安寺,朝士争往叩之。近侍焦春和甫入门,茂即言:“五品、五品,恨来处不高耳!”焦本世宗家童,闻茂言,深耻之。茂未几被戮,年三十三。

雷氏节姑

雷氏,浑源人,是西仲、南仲从姊妹行。年十七,嫁为应州丁倅妻。雷氏群从有不悦者,讦告服内成亲,婚遂听离。丁谓夫人言:“绝婚固非我二人意。然夫人此去,再适人否?”雷曰:“我若再嫁,当令两目瞎!”丁云:“夫人果有此心,我亦当同此誓。”其后丁违前言,再娶,未几果丧明。雷氏十八寡居,九十七乃终。从孙希颜,常欲为文记之,竟不及也。

刘生青词之谴

正和初,中牟阳桥人刘慎,字荣辅,为里人刘六作延荐青词。刘平生有秽行,荣辅作词,曲为辨理,又依例荐拔。后数日,荣辅作首,学生鲁罗儿者,病中忽为物所凭,令家人请荣辅来。刘至,罗儿作色呵之曰:“汝昨为刘六作青词,汝于谁处敢妄语耶?”荣辅听罢,惶惧殊甚,手写首状,言自后更不敢复作青词!罗儿不复有言。此儿甫成童,初不知青词为何物。殆是刘过恶显著,荣辅妄为饰说,邀福,神故假此儿以警之耳。

陵川人祈仙

陵川士人刘方元卿说:兵乱后,县中人祈仙。杨征君朴降笔,诗尤奇伟不凡。如论“书”字云:“汝知毫端心,万物不可碍。”又云:“龙盘一气云雷定,鲸化三山草木枯。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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