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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苌楚斋续笔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6 分钟 · 10 / 15

会员可开白话

读书。四十六之后,又读书,又白相。自今以往,不知读书之为白相,白相之为读书。」云云。亦深为《四库提要》所诋斥。以「白相」二字入文,真乃大奇。即以跋语论,天下古今,又岂有此种文字哉!

元顾瑛风雅好士

元顾瑛字仲瑛,昆山人,吴中世家。喜读书,宪府试,辟会稽教官,不就。筑室号可斋,以诗酒自乐,才性高旷,尤善小李诗及今乐府。海内文士乐与之交,推为片玉山人。其次子晋,字进道,好读书,性不爱浮靡,见趋竞者不与交,贞素自守,淡如也。字法古甚,其诗法有玉山之风。其□子元臣国衡,年少能读书,作诗俊爽,能世其家。其兄仁之□子佐,字翼之,好吟诗,时有惊人句,盖亦渐染玉山之习,云云。以上见明陆容《菽园杂记》中。声木谨案:《四库提要》言顾瑛在元季,园池宾客之盛甲于江左,因裒其题咏,为《玉山名胜集》八卷、《外集》一卷,各以亭馆之名为纲,而诗文分系于后。又编《草堂雅集》十三卷,因仿段成式《汉上题襟集》例,类次唱和之作为一编。又与袁华、杨维桢等,编纪游之作为《玉山纪游》一卷。瑛开玉山草堂,延致一代知名之士,列其间者,十之八九。自金谷、兰亭以来,词藻之富,未有过于此者,云云。是顾瑛当时,不特招致一代知名之士,瑛之诗材亦迥异,其子与从子皆工诗,用能开馆延宾,唱和不已,文采照耀,甲于数代。其池馆中有名曰来龟轩者,亦见于《四库提要》,是元末明初,「龟」字尚不以为恶名,诚为可异。《孽海花》中,言潘文勤公祖荫牓其室曰龟巢,不知有无其事,小说之言,不尽可据耳。

曾燠门客谄媚

桐城姚石甫廉访莹撰《张亨甫传》,中有言:曾宾谷鹾使在京师闻亨甫名,召饮,同坐皆知名士也。曾以名辈显宦,纵意言论,诸人赞服,亨甫心薄之。曾食瓜子粘须,一人起为拈去。亨甫大笑,众惭,曾不欢而罢。明日亨甫投书,责曾不能教导后进,徒以财利奔走寒士,门下不知自爱,廉耻俱丧,负天下望,累数百言。曾怒,毁之于诸贵人,亨甫以是负狂名。慨当时诸公好士而无真识,曾不如其好色也,取一时名优为之传,着论一篇,曰《金台残泪记》。笔力高古,识者知亨甫所志远矣,云云。声木谨案:宾谷鹾使在当时以好士称,而门下之人谄谀之者若此。亨甫孝廉所云,实为至论,转因此遭谤,可见世风不古,非一日矣。《金台残泪记》三卷,旧虽刊板,已佚。后有□□□□□重刊一本,亦见于《张亨甫全集》卷首及□□□□□□□书中。

尿粪等字

「尿」「粪」等字,用之诗文者,甚为罕见。惟金之元裕之好问所撰《遗山集》中有《论诗》三首,第一章末二句云:「情知春草池塘句,不到柴烟粪土边。」云云。用字甚奇。盖本于《论语》「粪土之墙」、《庄子》「大道在尿溺」二语,然此等字,总以不用为愈。

谭叔裕辽史纪事本末

南海潘绎庈侍郎衍桐《缉雅堂诗话》言:「谭君叔裕,撰有《辽史纪事本末》,未刊。」云云。声木谨案:萍乡李□□广文有棠,撰《辽史纪事本末》□□卷、《金史纪事本末》□□卷,光绪□□□自刊本。曾经乙览,坊间亦颇流行。谭君所撰十六卷之本,惜未能刊行。

汤斌等酒器

仁和孙同元字雨人,家藏银酒器十,系汤文正公、王文简公诸公官宫坊时所制。杯底镌姓名籍贯,各视量之大小以成之,云云。语见《清尊集》章黼诗注中。

顾炎武遗佚撰述

顾亭林先生撰述,吴县朱记荣辑,刊为《顾亭林遗书》,然亦有未尽者。声木谨案:乙巳《国粹学报》撰录类中,有李既足先生云沾《与人论亭林遗书笺》,言:「亭林先生著作甚富,即以所见者而言,尚有《岱岳记》四卷。《熹宗谅阴记》一卷,三大案皆在内。《昭夏遗声》二卷,昭夏者,中夏也,选明季殉节诸公诗,每人有小序一篇。《诗律蒙告》一卷。」后三书,既足先生皆手录其稿。《国粹学报》记者言:「此札手迹,见之江曲书庄。李系亭林抚子衍生之师,故惓惓于师门之遗着。」云云。又言:「亭林先生著述纂辑各书目,备见山阳徐嘉《亭林诗谱》,亦无《昭夏遗声》,则亭林先生遗书,缺佚者多矣。」云云。声木谨案:亭林先生为我朝第一大儒,其学术以正人心,厚风俗为本,撰述遗佚,深为可惜。予是以钞录各书,一再言之,不嫌词费也。

善化唐树森一时三臬使

光绪十八年,善化唐艺农方伯树森,以金衢严兵备道升授云南按察使司。其弟斐泉廉访□□,任陕西按察使司。其子韡之廉访赞衮,以台南府知府署理台湾道,兼按察使司。一门之中,并时三臬司,亦异事也。语详德清俞荫甫太史樾《春在堂杂文》,及唐艺农方伯行状中。

金元好问复句

阳湖赵瓯北观察翼所撰《瓯北诗话》中,言元遗山诗集中复句最多,所举不下数十联,然亦有未尽者。中如《赠答郝经伯常伯常之大父余少日从之学科举》诗云:「撑肠正有五千卷,下笔须论二百年。」又《病中感寓赠徐威卿兼简曹益甫高圣举先生》诗云:「读书略破五千卷,下笔须论二百年。」《采菊图》二首诗:云「梦寐烟霞卜四邻,争教晚节傍风尘。」又《高山杂诗》七首中有云:「梦寐烟霞卜四邻,眼明今日出红尘。」云云。亦皆复句,观察漏未及此。

唐张籍春日行

张籍《春日行》,予甚爱诵之,爰录之于此,以资讽诵。诗云:「春日融融池上暖,竹芽出土兰心短,草堂晨起香熏人,家童报我园花满。头上皮冠未曾整,直入花间不循径,树树殷勤尽绕行,攀枝未遍春日生。不用积金高至天,不用服药去求仙,但愿园里花常好,一生无事花前老。」云云。予尝以「花前老人」自号者,即本于此。

明巨文等书

《巨文》十二卷,旧本题明屠隆编,杂选经传及古文词,中分宏放、悲壮、奇古、闲适、庄严、绮丽六门。明潘基庆编《古逸书》三十卷,中亦分神、奥、妙、宏、丽、特、纤、希、迅、奇、幻、疏、夷、逸、蒨、恣十六品,每品又各分内外。均见《四库提要》中。声木谨案:近世曾文正公选《古文四象》,以气势、趣味、识度、情韵为四类,而选《古今体诗》,亦以气势、识度、情韵、工律分类,乃知亦有所本也。

以诗句分卷数

尝见旧书中,他人已写次序者,不以数目及支干分本数。譬如廿册,则以五言绝句诗一首为纪,十册则以二句为纪,初甚以为鄙陋。后阅《四库全书提要》,言:「宋谢枋得编《文章轨范》七卷,原本以『王侯将相有种乎』七字分标七卷,不知何人易以『九重春色醉仙桃』七字。」云云。是则宋元时已然矣。

汉苏武等不辱使命

汉苏武出使,匈奴使居绝域,啮毛饮血,不忘汉室,志节震耀千古,独不能忘情于胡妇,生子通国于匈奴中。宋之胡铨,以争和议一疏,贬逐十年而不悔。《鹤林玉露》记其蒙赦回朝,过饮湘潭胡氏园,挟妓黎娲饮酒。澹葊先生题壁诗有云:「君恩许归此一醉,旁有黎颊生微涡。」谓侍姬黎倩也。后朱子见之,赋诗云:「十年浮海一身轻,归见黎娲却有情。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云云。以直节名臣,皆不能忘情于此,始信孟子言「食色性也」之言,确为千古至论。

北宋苏轼遗体

唐之杜荀鹤,称为杜牧之遗体,见于□□□□杜荀鹤初未自称为牧之遗体也。南宋孙觌,公然自认为苏东坡遗体,自记于家谱中,见于《快雪堂集》跋语中。梁师成亦自认为苏东坡遗体,待苏过若兄弟,见于《朱子语录》。孙梁二人本奸邪,是以不知人间有羞耻事。纵使苏文忠公性好狭邪,安得有如许遗体耶。

安徽官书局名曲江书局

粤捻匪剿平之后,东南各省大兴文教,设立官书局,独吾皖付之阙如,尝引以为憾。声木谨案:据曲江书局刊本《重订汪子遗书》李振英序文中称:「江南大定,安河设立官书局,吴竹庄方伯拟刻《汪子遗书》。因泥盘印工独产常州,乃移曲水书局于常郡之龙城书院先贤祠。」云云。是曲水书局,本为吾皖设立官书局所命名。移置常州府后,刊印书籍不多,流传亦罕,外间遂疑吾皖未立书局,孰知曲江书局固吾皖所有也。

周亮工自毁撰述板

古人自毁其诗文稿者有之,若已刊有成书,仍复毁之者,实为千古所罕有。国朝闽县周栎园侍郎亮工,生平撰述宏富,久已陆续刊行。忽于卒之前一年,岁逢辛亥,一夕尽取《赖古堂文集》、《诗集》、《印人传》、《读画录》、《闽小记》、《字触》、《尺牍》、《书影》等百余种自撰书板,悉行自毁。此见于雍正三年重刊《书影》其子在延序中,可称怪事。若以为可传耶,则不当毁,若以为不可传耶,则不当刊。岂撰述百余种中,竟无一二可以传世之书,必尽毁之而后快,此何意也?厥后《赖古堂文集》三十卷,当涂令寇公有重刊本,《诗集》十卷,江都文学汪子有重刊本,《闽小记》等书,其子西田燕客有重刊本,《书影》十卷,张敬思有重刊本。于是侍郎生平撰述,其荦荦之大者,皆有重刊本。其它撰述,存而不论可矣。

玉台新咏有二本

陈徐陵编《玉台新咏》十卷,皆系缘情之作,实即香奁体之权舆,然当时去古未远,犹有温柔敦厚之遗。晚唐如李商隐、温庭筠、韩偓诸人,推衍宗风,其流日盛。国朝吴郡朱存孝行先,亦编辑《玉台新咏》十卷,所选之诗,以唐人为断。卷一为初唐古诗,卷二盛唐古诗,卷三中唐古诗,卷四晚唐古诗。卷五初唐律诗,卷六盛唐律诗,卷七中唐律诗,卷八晚唐律诗。卷九初、盛唐绝句,卷十中、晚唐绝句。实即《续玉台新咏》,而不以续集自居,卷端仍题曰《玉台新咏》,未免与前人之书相混,不知其用意所在。仅于书之夹缝处,着明「朱选玉台」等字,亦无补于事。其书选择颇精,校刊袖珍写字本亦甚工。外间传本甚稀,迄未见他家著录,亦可见撰述之难传矣。予故撮其大要,记之于此,或亦为言香奁体诗者所不废也。

骆肇铨以侄孙得推恩

花县骆文忠公之卒,饰终上谕至为优渥,国朝类此者尚多。独推恩已及其子孙五人,仍复及于旁支侄孙候选县丞骆肇铨,着以知县分发省分即补,则为他臣工所无,真旷代所未有也。声木幼时随侍在蜀,闻人言骆文忠公历任封疆,不以家属自随,仅有侄孙骆肇铨一人随侍。其侄孙自能谨守礼法,始能为骆文忠公所怜爱。今观推恩之典及于侄孙,必有故矣。

翁方纲撰述

大兴翁覃溪学士方纲撰述,已见于《汇刊书目》中,列目十七种,附刊二种,题曰「翁氏苏斋丛书」。声木谨案:学士撰述,实不尽于此。且当时有出于自刊,及门生故吏所刊,实无《苏斋丛书》之名。中如《七言律诗钞》十八卷、《苏诗补注》八卷,皆门人曹文正公振镛刊本,《元遗山年谱》一卷,□□汪本直刊本,《咏物七律诗偶记》一卷,门人谢学崇刊本。《汇刊书目》中,欲汇集学士撰述列入,不得不假此名目,亦编辑者不得已之苦衷也。然学士撰述,未见《汇刊书目》,其已刊者,仍有《复初斋文集》三十五卷、《诗集》七十卷、《集外诗》□□卷、《集外文》□卷,上二书,乌程刘氏嘉业堂刊本,《翁氏家事略记》一卷、《韵字辨同》五卷、《论语附记》二卷、《孟子附记》二卷、《诗附记》四卷、《礼记附记》六卷,四种有《畿辅丛书》本。与彭芸楣侍郎元瑞、谢蕴山中丞启昆,同辑《焦山鼎铭考》一卷、《三元诗集》□卷、《庙堂碑考》一卷。未刊者又有《金陵访碑记》五卷、《石鼓考》八卷、《秘阁唱和集》□卷、《续集》□卷、《小石帆亭诗续钞》一卷、《易附记》十六卷、《书附记》十四卷、《春秋附记》十五卷、《大戴礼附记》一卷、《仪礼附记》一卷、《周官礼附记》一卷、《孝经附记》一卷、《尔雅附记》一卷,均见学士自撰之《翁氏家事略记》中,实即自订之年谱。又《韦柳诗话》一卷,见于《复初斋诗集》自注中。

许昂霄李义山诗注

海盐许嵩葊□□昂霄,以李义山诗注多有未当,缘精为校勘,凡所征引,必根据《新》、《旧唐书》而旁及于他说,真玉溪之功臣也,惜无有力者刊以传世。珍藏遗稿,愿后之人留意,云云。语见海盐张青在□□宗松《扪腹斋诗钞》自注中。声木谨案:义山诗博奥难解,自宋已然。宋刘攽撰《中山诗话》一卷,中言李商隐《锦瑟》诗,以为令狐楚青衣之名,宋许顗撰《彦周诗话》一卷,中论《锦瑟》诗,皆为《四库提要》所驳斥。一篇《锦瑟》,解人已难,况全帙乎!既有此一家注本,未尝不可供人考证,惜未刊行,以致无人知之者。

三希堂等命名之意

乾隆年间,刻有《三希堂法帖》三十二卷、《续编》□□卷。「三希」之义,虽御制《三希堂记》有兼取希贤、希圣、希天之义,实则以右军《快雪帖》、大令《中秋帖》、王珣《伯远帖》墨迹,皆晋代希世珍也,弆藏之,而名堂曰「三希」,云云,语见钱塘吴仲云制府振棫《养吉斋丛录》中。漳浦蔡文勤公世远,名其堂曰「二希」,因以名集,则又别有取意。自谓事业不敢望诸葛武侯,庶几范希文乎;学术不敢望朱文公,庶几真希(文)[元]乎;云云,语见《二希堂文集》中。

感旧集非原本

新城王文简公士祯所编之《感旧集》十六卷,久已脍炙人口,咸谓出自王文简公所手定,故鉴别精粹,可推善本。而不知今世所行之《感旧集》,系由后人所窜乱,并非王文简公原本。声木谨案:长洲顾贻禄字禄百,又号瑗堂,撰有《吹万阁诗文集》十二卷,乾隆戊子家刊本,前有里生沈文悫公德潜序。《诗集》中有《论诗绝句》二十首,中有诗云:「感旧新城洒泪频,搜罗遗帙慰陈人。自从雅雨矜繁富,顿失庐山面目真。」自注云:「昔见《感旧集》原本,不及今刻之半。」云云。是顾氏当日尚得《感旧集》原本,不及今刻之半,其为德州卢雅雨鹾使见曾所窜乱者多矣。

王鸣盛撰述

嘉定王西庄太史鸣盛,与同邑钱辛楣宫詹大昕兄弟等,本为中表兄弟,学问渊博。撰述流传者,如《尚书后案》、《十七史商榷》、《蛾术编》等书,皆已刊行,流传甚广。惟所撰《西庄始存稿》廿四卷,虽已刊行,传本甚罕。予见其刊本,卷一颂赋,中如《圣武远扬平定西陲颂》、《万寿圣德颂》、《圣驾南巡颂》、《集五经语圣驾东巡谒陵赋》、《平定准噶尔赋》、《圣驾南巡赋》、《西域效顺大阅礼成赋》,皆承明时之大文章。卷二律赋、试帖诗。卷三至卷十七皆古、今体诗,每卷各为一集,中题曰《古》、《今诗》,省一「体」字,想别有依据。卷十八则长短句,名曰《谢桥集》。卷十九以后为杂文。

科举时各元名

从前科举之时,最重抡元,状元,会元,解元,尽人而知之矣,而称元者,犹不止此。翰林朝考第一,谓之朝元,优拔贡生朝考第一,亦谓之朝元。散馆第一,谓之馆元。乡试副榜第一,谓之副元,第六名谓之榜元,以填榜时居第一也。乡会中式者,名居最末,谓之锁元。顺天乡试中式前数名者,复有南元之称,谓居南皿字号第一也。甚至江南乡试第十九名,谓之官元,以官号中式,恒以十九名处之,一时有官元之称。此等名称,尚在人人意中也。声木谨案:□□钱梅溪□□泳《履园丛话》云:「康熙乙酉科,长洲蒋学海以五经中式是科进呈题名,蒋列于解元之前,称五经解元。」云云。番禺张南山太史维屏《松轩随笔》云:「太仓顾陈垿字玉停,当时有算状元之名,盖以纂修《律数渊源》,及自着《锺律陈数》二书而得名。」云云。钱塘戴文节公熙《习苦斋画絮》云:「唐静岩为国朝画状元。」云云。但此等名称,不知系何人所授。虽已见于《随笔》卷□不如此详,故再录之。

赵执信弃妇词

弃妇词本乐府旧名称,古今人诗集中多有之。予最爱诵国朝赵秋谷宫赞执信《饴山堂诗集》中《弃妇词》,中有句云:「出门拜姑嫜,十走一回顾,心伤双履迹,一一来时路。留妾明月珠,新人为耳珰,不恨夺妍宠,犹得依君傍。宝鉴守故奁,上有君家尘,持将不忍拂,旧意托相亲。」云云。信乎宫赞之诗,以思路镵刻为胜也。

瀛奎律髓等书名

元明人有欲用唐宋故实,以代唐宋二字,以名其书者。如元之方回编《瀛奎律髓》四十九卷,其名「瀛奎」者,兼取十八学士登瀛洲,及五星聚奎之义。明之陈耀文编《花草粹编》廿四卷、《附录》一卷,其曰「花草」者,以《花间集》为唐词,《草堂诗余》为宋词,各摘其一字也。《四库提要》中,皆斥其鄙俚不典,以二字欲为两代国号,焉有适合之字。方、陈之命名本意,欲因难见巧,宜其鄙俚可笑矣。

东汉孝献皇帝等谥

汉孝献皇帝之谥,出于曹丕,当时季汉昭烈帝在蜀,传闻献帝已遇害,谥为孝愍皇帝。明庄烈愍皇帝之谥,亦出自我朝,当时宏光谥为思宗烈皇帝。后人称二帝者,莫不曰汉献帝,明庄烈帝,更无有称之为汉孝愍帝,明思宗者。其出于一家之谥,转废而不用,是何故耶?岂人心趋向新朝,自古已然,流露于无形乎。

樊榭山房等命名之义

钱塘厉太鸿征君鹗,以樊榭山房名集,以其先世家于慈溪,故以慈溪山樊榭为号。上元梅伯言郎中曾亮,以柏枧山房名集,以其先世家于宣城,故以宣城山柏枧为号。嘉兴钱警石广文泰吉,以甘泉乡人名集,以其家先世本出自何,故居在海盐之甘泉乡,故以甘泉为号。皆示不忘故土之义。国朝类于此者尚多,兹姑举其记忆者记之。

续笔卷八

李慈铭言程朱有功名教

唐文治言泰西女校所重二事

明陈第撰述

诗礼堂古文中论文语

唐王维名字用佛经语

陈允衡诗慰等书

道咸间读书人礼服

日本人在上海事业

开丰润门等之异

四库著录周秦诸子各异

白布迎降

论齐宣王

宋晋撰述

瞿中溶撰述

曹操七十二疑冢

北京琉璃厂帖贾高手

厉鹗等悼亡诗句

五至堂

不儩不宣等用字

芜湖汤鹏铁画

元杨维桢等诗句

明方于鲁试墨法

吴俊卿画册题语

陈廷敬为妾遗属

劝学篇

曾国藩奏议

二品教官

丁亥诗钞

有不为斋随笔

北宋篆隶二体石经

优拔贡考例

晋元帝笑语

以游历为官职

乡试场规等

广雅碎金

王夫之未刊撰述

黄彭年撰述

翁方纲诗句

方世举撰述

苌楚斋续笔卷八

庐江刘声木十枝撰

李慈铭言程朱有功名教

会稽李旡心伯太史慈铭《越缦堂日记》□□卷,上海商务印书馆石印手迹本,中有云:「予尝谓自程朱生后,天下气象为之一变。束发之儒,耻事两姓,曳柴之女,羞醮二夫,尤其明效大验。」云云。声木谨案:太史此数语最为扼要。程朱之理,所以有益于人家国,亘万世而不变者,正在于此。若此理不明,天下胥为洪水猛兽,人道灭绝久矣。

唐文治言泰西女校所重二事

太仓唐蔚芝侍郎文治言:「余游历东西洋各国,每参观女校,其校长必引导先观二处,一烹饪所,一洗濯所。外人之重家政如此,盖为妇德妇功之最要者。」云云。声木谨案:曹大家《女诫》言妇有四德:妇德、妇容、妇言、妇功。妇容容有天限之不可强求,其三者,无一不可学习也。外国女校,以烹饪、洗濯二者,为妇女当务之急,深合圣人修身齐家之道。彼虽不知有孔子,孔子之理本属中庸,岂能外乎情理二字。我国不知外国立女校之深心,以何者为急务,徒震于其名,贸然为之,以致所教非所用。欲端女学,非远师孔子,近法泰西,如唐侍郎所云不可。

明陈第撰述

明陈第字季立,号一斋,连江人。初为学官弟子,俞都督大猷召至幕下,教以兵法。起家京营,出守古北,历至游击将军。生平藏书甚富,辑有《世善堂书目》二卷,刊入《知不足斋丛书》中。所列唐五代遗书最富,惜当时不久即散佚。平生粹于韵学,撰有《毛诗古音考》四卷、《屈宋古音义》三卷,考证精密,为言古韵之开山,真百世不刊之作。复撰有《寄心集》□卷、《五岳游草》□卷、《两粤游草》□卷,今皆不传,大抵皆诗文集也。声木初以为一斋以一武夫而深谙文学,研习古韵,颇怪之。后乃恍然,本读书种子也。

诗礼堂古文中论文语

天津王介山司马又朴,受古文法于方望溪侍郎苞,撰《诗礼堂古文》五卷、《续编》一卷,乾隆十九年写刊本。中载侍郎论文章义法二字,极精微奥妙,录之于此。侍郎云:「至古文,当观古之制作者,盖古人非苟焉而作也。有义焉,非于圣贤精理微言有所阐明则不作,非于世道有所维持关系则不作。有法焉,详所当详,略所当略,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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