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笔记

闲窗括异志

1.1 万字 · 约 31 分钟 · 2 / 2

会员可开白话

将军查文徽,将以荐枕。郑大骂曰:王师吊伐,义夫节妇,宜加旌赏。王司徒出于卒伍,固无足怪,君侯知书,为国上将,乃欲加非礼于一妇人以逞欲乎?愿速见杀。查大惭,求其夫而付之。郑氏节义凛凛,二将虎狼,终不敢犯。妇人之淫奔无耻者视此独不面乎?

华亭人黄翁,世以卖香为业。后徙居东湖杨柳巷,世以卖香为生。每往临安江下收买甜头,归家修事为香货卖。甜头者,香行俚语也,乃海南贩到柏木及藤头是也。黄遂将此木断截挑棺,如笺香片子,与蕃香相和,上甑内蒸透,以米汤调合墨水,用茆帚蘸墨水就甑内翻洒,此香遍斑,取出摊干,上市货卖。淳熙年间,黄翁一日驾舟欲归华亭,留东湖湖口,泊船而宿,候晓即行。湖口有金山大王庙,灵威人皆敬畏之。是夜三鼓时,忽一人扯起黄翁,连拳殴之,谓曰:汝何作业造罪,货卖假香,可速去来。过更时许,方得苏醒。次日抵舍,病月馀而毙。一夕,其妻黄嫂梦至阴府,见二鬼以沸汤两桶洗一罪人,鬼遂叱黄嫂曰:婆子,此汝之夫黄某也,在世货卖假香,今受此报,汝今回世,说与诸子,速改此业。黄嫂寤,悲泣言及诸子,即饭僧修设功德,追救其夫,遂改业别为生理。

海盐县倪生每用杂木碎М炒磨为末,号曰印香,发贩货卖。一夜烧薰蚊虫药爆,少火入印香箩内,遂起烟焰,事急,用水浇之。傍有切香,亦见焚煅,又用水浇之。磨上印香又燃。倪见火势难遏,即欲出户逃命,奈何遍室烟迷而不能出避。须臾,人屋一火而尽。

嘉兴府周大郎每卖香时,才与人评值,或疑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愿出门当逢恶神扑死。常以此誓为词。淳年间,忽日过府后桥,如逢一物绊倒。众即扶持,气已绝矣。呜呼!世人焚香,诚欲供养三界十方贤圣,黄翁、倪生与周大郎者,乃以废木为真,触秽神祗,岂得不遭诛戮哉!

有人好道,不知其方。朝夕拜一枯树,辄云乞长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一旦木生紫花,甘津如密,食之即仙去。

黄觉旅舍见道士共饮,举杯之际,道士以箸蘸酒于案上写吕字,觉悟其为洞宾也,遂肃然起敬。道士又于袖中出大钱七、小钱三,曰:数不可益也。又与药寸许,岁旦以酒磨服之,可终岁无疾。如其言至七十馀,药亦尽。作诗云:床头历日无多了,屈指明年七十三。于是岁卒。

陈元植好积阴德,禽鸟悉蒙其惠。每食,高原之上百鸟飞鸣就食。一夕梦绯衣人曰:汝有阴德及物,寿本不逾四十,延至九十九,无疾而终。

周世宗毁铜佛像,曰:佛教以头目髓脑有利于众生,尚无所惜,宁复以铜像为爱乎?镇州大悲铜像甚有灵应。击毁之,以斧钺自胸破。其后世宗北征,疽发胸间,咸以为报应云。

李主簿夜泊舟,临舷濯足,忽有物在水中掣其足,众力救之,李号呼曰:痛彻心骨,不可忍,吾宁死也。遂随入水,明日求其尸,不获。

晋周兴死而复生,言天帝召见,升殿仰视,云气紫郁郁然。天帝面方一尺,问左右曰:是张天帝耶?答曰:上古天帝久已圣矣,此近曹明帝耳。

李舟之弟患风,或云蛇酒治风。乃求黑蛇,生置瓮中,酝以曲ろ,数日蛇声不绝。及熟,香气酷烈,引满而饮,斯须之间化为水,惟毛发存焉。

茅山有村儿牧牛,洗所著汗衫,曝于草上,牛食草之际,并食其衫。疑邻儿窃之,其父怒曰:生儿为盗,将安用之!即将儿投于水中。邻儿称冤呼天,才出水,父复投之。俄大雷雨震死其牛,汗衫自牛口中出。

钱处士尝见一人,谓曰:尔天罚将及,可急告谢其人,曰:某平生无过,但昨日饮食不如意,弃于沟中。钱曰:是也,可急取食之。乃以水沃去其秽,俄雷电大震,钱曰:急,并秽食之。雷电果息。

惠州一娼震死于市,胁下有朱书云:李林甫以毒虐弄权,帝命震死此女,盖偃月公后身也。元和六年六月某日。

金蚕,蚕金色,食以蜀锦,取其遗粪置饮食中,毒人必死。喜能致他财,使人暴富,遣之极难,虽水火兵刃不能害。多以金银藏箧,置蚕其中,投之路隅,人或收之以去,谓之嫁金蚕。

临江军惠历寺,初造轮藏成,僧限千钱则转一匝。有营妓丧夫,家极贫,念欲转藏以资冥福。累月辛苦,求舍随缘,终不满一千。迫于贫乏,无以自存,且嫁有日矣,此心眷眷不能已,乃携所聚之钱,号泣藏前,掷钱拜地,轮藏自转,阖寺骇异。自是不复限数矣。

有赵小子纳凉水滨,见行贾掬水灌漱,俯身潭上,一鬼自潭引手至项上,三进三止。赵叫呼,鬼即随没。贾曰:头髻中有少雄黄辟邪之效也。

南阳人侯庆有一铜像,欲卖牛妆金色,偶有急事,他用久矣。一夕庆妻忽梦像曰:卿夫妻负我金色,久不偿,今取卿儿丑以偿金色。至晓儿丑有病,像忽有金色,光照四邻,皆来观焉。

零陵太守有女,悦父书吏,无计得偶。使婢取书吏所饮馀水饮之,因有娠,生一男。数岁太守莫知其所从来。一日使是男求其父,儿直入书吏幄中,化为水。父大惊,问其女,始言其故。遂以女妻之。

有人好餐羊头,尝晨出,见一羊头人身,衣冠甚伟,曰:吾未位之神也,其属在羊。尔食羊头甚多,故来取汝。若辍食则已,不然吾将杀汝。其人惧,不复食羊。

雷州西有雷公庙,百姓岁纳雷鼓车。人有以黄鱼与彘肉同食,立遭雷震。每大雷,人多于野中掘得{石}石,号雷公墨,光莹如漆。

婺源公山二洞有穴,咸通末有郑道士以绳缒下百馀丈,傍有光,往视之,路穷水阻。隔岸有花木,二道士对棋,使一童子剌船而至,问欲渡否,答曰:当还。童子回舟去。郑复攀绳而出,明日穴中有石笋塞其口,自是无复入者。

终南山中有一人,身无衣服,遍体生黑毛,飞腾不可及。为猎人所得,言秦宫人,避乱入山,有老翁教食松实。初甚苦涩,后稍便之,遂不饥。猎人以谷食之,初闻甚臭,吐逆数日乃安,身毛脱落,渐老而死。

朱师古,眉州人,年三十时得疾不能食,闻荤腥即呕。用火铛旋煮汤沃淡饭,数数食之,医莫能治。史载之曰:俗辈不读医经而妄欲疗人,可叹也。君之疾正在《素问经》中,名食挂。凡人肺六叶,舒张如盖,下覆于脾,子母气和则进食,一或有戾则肺不能舒,脾为之蔽,故不嗜食。《素问》曰:肺叶隽热挂。遂授一方,买药服之,三日闻人食肉甚香,取而啖之,遂愈。

欧阳文忠公庆历末水宿采石渡,舟人鼾睡,渐至月黑,公灭烛方寝,微闻呼声曰:去来。舟尾答曰:有参政船宿此,不可擅去,斋料幸携至。公私念曰:舟尾逼浦,且无从人,必鬼也。通夕不寐,五鼓闻岸上猎猎驰骤声,舟尾曰:斋料幸见还,且行。且答曰:道场不清净,无所得而归。公异之。后日游金山与长老瑞新语,曰:某夜有施主设水陆携室人至,方拜忽思卧,少顷乳一子,俄腥风灭烛,一众尽恐。乃公宿采石之夜也,公后果参大政。

蔡元度适余杭,舟次泗州,僧伽吐光射其舟,万人仰瞻。有按呈露士大夫知元度不起矣,至高邮而没。世言元度乃木义后身云。

有人得青石,大如砖,背有鼻,穿铁索,长数丈,循环无相断处,海商见之,以数十千易之,云此协金石。垂于海中,经夕引出,上必有金。

西域胡僧咒人能生死,太宗令壮勇者试之,如言而死,如言而苏。傅奕曰:此邪法也,邪不犯正,若咒臣必不行。召僧咒,奕初无所觉,胡僧自倒,更不复苏。

天复中陇右大饥,其年秋稼甚丰,将刈之间,太半无穗。有就田畔鼠穴求之,所获甚多,于是家家穷穴,有获五七斛者。相传谓之劫鼠仓,饥民皆出求食,济活甚众。

夷陵有阴阳石,阴石常润,阳石常燥,旱则鞭阴石,雨则鞭阳石,皆应。

韦思玄求炼金术,一日有居士辛锐来谒,病痈,溃血且甚,韦方会客,居士遂溺于筵上,客怒皆起,锐亦告去,忽不见。视其溺乃紫金液,光彩灿然,客有解者曰:辛属金,兑西方属金,锐其金精乎?

南海小虞山有鬼母,一产千鬼,朝产之,暮食之。今苍梧有鬼姑神是也,虎头龙足,蟒目蚊眉。

荆南都头李遇病困,摄至阴府,有一先物故者曰:常侍安得来?此乡有一人云进到李遇□□,见妻子环泣身下,卧一昼,人号替代云。

王洙避暑神庙,见一老人佗背,及肋有搭,曰处,明日视之,乃橐驼也。昨夕所见岂其精耶?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闲窗括异志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