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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靖康稗史笺证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8 分钟 · 13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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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从官跪听,众皆叩头哀请,竟不从。每宰执一人监以二金兵,侍从一人监以二燕兵,各分散。」

大金吊伐录卷三行府下前宋宰执举一人:「元帅府近以宋主降表申奏,今回降圣旨札子:先皇帝有大造于宋,而宋人悖德,故去年有问罪之师。乃因嗣子遣使军前,哀鸣祈请,遂许自新。既而不改前非,变渝迷执,是致再讨,犹敢抗师。洎官兵力击,京城摧破,方申待罪之理。况追寻载书,有违斯约,子孙不绍,社稷倾危。父子所盟,其实如一。今既伏罪,宜从誓约。宋之旧封,颇亦广袤,既为我有,理宜混一。然念师行,止为吊伐,本非贪土。宜别择贤人,立为藩屏,以王兹土。其汴京人民,许随主迁居者听。」

右所降圣旨在前。今请到宋宰执文武百官洎京寮,一面共请上皇已下后妃儿女及诸亲王公主之属出京,仍勾集在京僧道耆寿军人百姓,遵依圣旨,共议荐举堪为人主者一人,不限名位高卑,惟道德隆懋,有大勋业,素为众所推服,长于治民者,虽乏众善,有一于此,亦合举荐。当依圣旨,备礼册命。赵氏宗人不预此议。一应宋之百司,并事新君。其国俟得姓氏,随册建号,所都之地,临日共议。天会五年二月六日。按金天会五年即宋靖康二年。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八靖康二年二月六日:「是日,读诏罢,粘罕使萧庆脱御服。若水向前抱持上,令不可脱云:『这贼乱做!此是大朝真天子,你杀狗辈不得无礼!』左手抱上,右手指粘罕以骂之,被数番人打破口面流血,扯过一边。见上脱了御服,实时气绝倒地……」

又同书卷七九同月七日引幼老春秋曰:「初六日,吴幵、莫俦持元帅府文字入城,见孙傅、王时雍、徐秉哲等,谓之曰:『军前有指挥,如上皇以下申时不出,即纵兵四面入来杀人。』傅与时雍等径见太上皇,乞与诸王、后妃诣军前恳告。上皇未应,范琼以言逼之。上皇涕泣横流,不得已,乃乘竹轿而出……」又同书同卷同日引要盟录有上皇出城名单,列于后:

太上皇帝

太上皇后

郓王

王夫人朱氏

三男

六宗姬

肃王

王夫人任氏

二男

二宗姬

景王

王夫人田氏

二宗姬

济王

王夫人曹氏

康王

王夫人邢氏

祁王

王夫人曹氏

莘王

王夫人严氏

徐王

王夫人王氏

沂王

和王

信王

未出合则:

安康郡王楃

建安郡王■〈木英〉

嘉国公椅

瀛国公樾

昌国公柄

温国公栋

仪国公桐

相国公梴

韩国公相

出降帝姬则:

曹寅嘉德帝姬

宋邦光安德帝姬

曹晟崇德帝姬

蔡鞗茂德帝姬

向子房成德帝姬

田丕洵德帝姬

向子扆顺德帝姬

刘文彦显德帝姬

妃嫔则:

王贵妃

乔贵妃

韦贤妃

王婉容

阎婉容

任婉容

王婕妤

小王婕妤

崔美人

未出降则:

华福

惠福

令福

纯福

宁福

永福

柔福 七帝姬

五王宫则:

燕王偲

越王俣

吴王佖

和仪郡王伟

永宁郡王仪

按,依上述名单统计,与文中「遣后妃五人,诸王二十八人,皇孙十六人,驸马七人赴斋宫」不合,与本书三开封府状所列数字亦有异。盖金人屡索,人数时变故也。

▲是夜,国相宴诸将,令宫嫔等易露台歌女表里衣装,杂坐侑酒,郑、徐、吕三妇抗命,斩以徇。入幕后,一女以箭镞贯喉死。 【 见随笔。】

烈女张氏、陆氏、曹氏抗二太子意,刺以铁竿,肆帐前,流血三日。初七日,王妃、帝姬入寨,太子指以为鉴,人人乞命。命福金帝姬抚慰之,令施膏沐,易后宫舞衣入帐侍宴。□□□□□□□□□□□□□□□□□□□□□□□□□□□初八日,又解到王妃、帝姬六人。两帅遣吴幵、莫俦入城,催立异姓。孙傅等投状,请立赵氏,不许。初九日、初十日,又解到王妃、帝姬九人。 【 见札记。】

△宋史卷三五三孙傅传:「孙傅字伯野,海州人。登进士第……(靖康)二年正月,钦宗诣金帅营,以傅辅太子留守,仍兼少傅。帝兼旬不返,傅屡贻书请之。及废立檄至,傅大恸曰:『吾惟知吾君可帝中国尔,苟立异姓,吾当死之。』……明年二月,死于朝廷。」

大金吊伐录卷三,凡载孙傅乞复立赵氏状五,今录于后以备参:

第一状(孙傅等状乞复立废王):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今月六日亥时准元帅府公文一道,备到大金皇帝圣旨指挥事。傅等闻命震越,义当即死。然念世被本朝恩德,至深至厚。嗣君新政,纔及朞年,恭俭忧勤,无所不至。若遽蒙废绝,实非臣子所敢闻知。辄复忍死须臾,冒陈悲痛激切之辞,仰干台听。伏望垂天地再造之恩,毕始终保全之赐。傅等誓当捐躯碎首,图报万分。谨具画一下项:一、太上皇以下不敢有违令旨,见已起发赴军前,同申恳告之诚,乞垂矜悯。一、嗣君自即位以来,修德勤政,并无亏失,惟是失信一事,上累谴诃。盖缘亲政之初,偶为谋臣所误。继已尽行窜责。兼检会上皇昨违大金信誓,亦系童贯、李良嗣、王黼等妄起事端,并行处斩了当。以此显见嗣君悔悟前失,非有他心。伏望台慈,特赐矜察。一、嗣君在东宫,即有德誉着闻中外,比及即位,臣民归仰。今感戴保全,恩德至厚。若蒙终惠,未加废绝,尚可以岁修臣事之仪。如抛降金银表段之数,虽目下未能敷足,将来下外路取索,分岁贡纳,实为大金永远无穷之和。若一旦废弃,遂同匹夫,纵有报恩之心,何缘自效?一、伏详来旨,令别选贤人,以主兹土,许汴都人民随主迁居。具见仁慈,存恤备至。不惟臣民爱戴,罔有二心。兼据今中外异姓,实未有堪充选举者,若仓卒册立,四方必不服从。缘此兵连祸结,卒无休息之期,非所以上副元帅爱惜生灵之本意。一、今日之事,生之杀之,予之夺之,全在元帅。虽大金皇帝诏书有废立之意,然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则阃外之事,元帅固可专行。如前项所陈,事理明白,更望台慈特霁威怒,终赐保全。一、汴京城内两经根括取索,公私各已罄竭,显见将来难以立国。乞候班师之后,退守偏方,以备屏藩。如蒙大恩特许嗣君已废复立,所有称呼位号,一听指挥。

右件如前,谨见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望特加矜悯,早赐允从,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第二状(孙傅等状乞立赵氏)云: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右傅等伏覩皇帝诏书,宜别择贤人,立为屏藩,许令士庶共议。以此见皇帝被生灵之意,圣德甚厚。然傅等窃见国主自在东宫,恭俭着闻,若欲选择贤人,必无出其右者。兼本朝自太祖皇帝以来,累世并无失德。惟太上皇听信奸臣,及国主年幼新立,为大臣所误,以致违盟失信,上干国典。伏望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察傅等前状,许其自新,号称屏藩,复立社稷,容其迁避,以责后效。再念赵氏祖宗德泽,在民未冺,或未允从前恳,亦望特赐哀悯,许于国主子弟中择一贤者立之。或不欲立上皇诸子,则乞于神宗皇帝二子选择建立,使长得北面,永为屏藩。非惟不灭赵氏之祖,亦使一国生灵蒙被恩德,永有攸归,傅等不胜激切恳祷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七日,文武百僚、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

第三状(孙傅以下告立赵氏)云: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右傅等准元帅府再遣翰林承旨吴幵前来指挥,选立贤人。傅等窃以本国前日将相,多是上皇时用事误国之人,自嗣君即位以来,所任宰相,亦继以罪窜。将帅皆叛亡之余,其它臣寮,类皆碌碌无闻。此元帅府备知,岂敢蔽贤,不以上闻?若举于草泽之间,亦非闻望素着,人心必不归向,孰肯推戴?兼赵氏祖宗德泽在人,至深至厚,若别立他姓,城中立生变乱,非所以称皇帝及元帅爱惜生灵之意。若自元帅府特赐选立赵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归,城中以及方外即便安帖。或天命改卜,历数有归,即非本国臣民所敢预议。乞自元帅府推择贤人,永为屏藩。傅等不胜痛切陨越惶惧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八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

第四状(孙傅等状乞立赵氏)云: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今月初八日准元帅府札子节文,再请恭依已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如或京内及外俱难自举,仍请诸官各叙名衔,速具管依元帅所举推戴状申。右傅等窃详本国赵氏祖宗德泽深厚,在人日久,累于前状沥恳哀告。今来渝盟失信,既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尚冀恩造,更赐详择,庶得中外帖服,不至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请,必欲选择异姓,自中及外,委无其人,兼实难于自举,伏乞元帅府选择,敢不一听台命?傅等无任哀痛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状申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九日 文武官寮、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第五状云: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前已累申元帅府,乞轸恤赵氏,存全社稷,许国主归国,降号称藩,永事大国。或就立监国嗣子,以从人望。或选赵氏近属,使本国生灵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大国吊伐之义。傅等今在南熏门拜泣俟命,无任哀痛惶惧殒越之至。谨具状申元帅府,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十日 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又状:右傅等除已与百官具状申大金元帅府外,尚有不尽之意,不敢自隐,今更忍死泣血,上干台听。

伏以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已屈服,服而舍之,存亡继绝,唯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皇太子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镇抚军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人望。若不容傅等伸臣子之情,则望赐矜悯,念赵氏祖宗并无失德,内外亲贤,皆可择立。若必择立异姓,天下之人必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百姓涂炭,卒未得安。傅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于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夫匹妇,未忍亡之。况傅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时,上为宗社,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逃死。伏望台慈,更赐矜察,傅无任哀恳痛切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申元帅府,谨状。天会五年二月十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帅府令吴幵、莫俦入城宣付札牒,布告四方。入暮回寨,携来孙傅、张叔夜请立赵氏状。十一日,宋官上举张邦昌状,孙傅、张叔夜不签书。 【 见秘录。】

△大金吊伐录卷三帅府再下札子云:吴承旨回,赉到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孙枢密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备已洞悉。右勘会朝廷所以灭宋者,盖赵氏之罪深也。况诏旨叮咛,务在恤民,今来坚执迷惑,累有祈请,复立赵氏,甚不应理。若谓废旧立新,果难服从,缘赵氏太祖孰与推戴?自立尚可,何况遵依圣诏,择贤共立,孰谓不可?兼早有文字,惟贵道德,不限名位高卑,本欲利民。今诸官、军民、僧道、耆老乞行府选择,行府于在京官寮未谙可否,但想在京目下为首管勾者,必是可举,所以行府欲立本官。诸在京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照验此意。若所指在京目下为首管勾官员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衔状申。如亦未可,即依已去文字,须得共荐一人,限不过今月十一日状申。所有取索赵氏枝属,不过今日发遣出城。如或此度不见荐举及不发遣,必当别有悔吝,无得有违。

又同卷又有复下汴举人云:今月初十日,右副元帅亲赴左副元帅麾下,共议京人告请复立赵氏事,至晚到本营,方有善利门下军员送到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告乞复立赵氏事文状,并孙枢密等今月初七日、八日、十日三次状五道,录白。缘为此事,已经共议差官入京,须得别荐外,善利门下人员以辄受文状,严加惩戒讫。窃虑京人犹以投状为辞,别敢推注住滞,今请在京诸官孙枢密等照会,速依吴承旨、莫学士等赉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滞。

又同卷张叔夜状乞立赵氏云:签书枢密院事张叔夜契勘累具申乞存立赵氏之后,今奉令旨,见今为首管事之人,缘本官非众所推,兼勘会曾于八日令旨,如无可推,令具申管依元帅府推戴状。今来欲乞检会累申,从元帅府于嗣子或军前支属内择立一人。所贵恩归元帅府,永为屏藩,而赵氏宗庙,尚得血食。右谨具申元帅府,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签书枢密院张叔夜状。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九靖康二年二月十一日引伪楚录云:留守司勾集百官会议,相视久之,计无所出。众曰,今日勉强应命,不然一城生灵屠戮,于赵氏何益?既无善策,不若举在军前者一人。张邦昌旧任宰相,姑举之以塞命。想二帅意必有所属,议遂定,幵、俦复以议状往。

大金吊伐录卷三乞命张邦昌治国状云: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准元帅府牒,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状申者。契勘自古受命之主,必上膺图箓,下有勋德在民,或权强近臣,或英豪特起,有大材略,因而霸有天下,方为人所乐推。今来本国臣寮如孙傅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浅,率皆驽下,迷误赵氏,以至亡国。人皆怀怨,方且俯伏,谨候诛夷。若或付之土地,俾为藩屏,必为百姓忿疾,旋致变乱,上负选择之意。然今奉元帅之令,备到诏旨严切,举国惶恐。非敢违拒,实以在内官寮委无其人,伏望元帅台慈体念,乞于军前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如军前别有道隆德懋,为天命之所归者,乞赐选择,本国臣民,敢不推戴者。右谨具申元帅府,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十一日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

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九靖康二年二月十一日条云,是日,孙傅、张叔夜等不签书。

▲午后,朱皇后、太子、公主等出城,安置斋宫。搜出王妃、帝姬四人,津送刘家寺。 【 见随笔。】

△宋史卷二三钦宗纪:靖康二年二月「辛未,金人偪上皇召皇后、皇太子入青城。」按是月辛酉朔,辛未乃十一日,与此所记正合。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二月十一日条:「是日,范琼领兵往来内前,宣谕百姓:赵氏已失国,军前见议立异姓,今晚皇后、太子尽出,不许邀阻。」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0靖康二年二月十一日辛未引宣和录云:「是日,金人取皇后、太子甚急。午间,皇后、太子出门,车凡十一两,百官、军民奔随号泣……时已薄暮,将近门,犹闻车中呼云:百姓救我。虏酋在门下者迫行,范琼先以危言詟卫士,然后益兵拥皇太子出,都人愤嫉。」

▲十二日,拘孙傅、张叔夜入青城寨,遣吴幵、莫俦传谕宋官立张邦昌为楚帝。秦桧上书帅府有异议,拘其家属至。 【 见武功记。】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二月「十二日,孙傅、张叔夜赴军前。金人移文城中,令百官、耆老、军民共议立张邦昌治国事,并不得引用赵氏。」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建炎元年二月「壬申(十二日),傅、叔夜坐坚违诏旨,告立赵氏,押赴军前。叔夜至敌营,抗论如初,不少屈,敌拘之。虏散檄城中,令军民共举张邦昌,连名申上。有异议者,令别具状,惟不许引慝赵氏。有敢逗遛,当按军法。夜,幵、俦复入城。」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0靖康二年二月十二日壬申引遗史曰:「张叔夜赴军前见粘罕,粘罕召叔夜绐之曰:『孙傅不立异姓,已杀之。公年老大,家族繁盛,岂可与孙傅同死耶?可供状。』叔夜曰:『累世荷国厚恩,誓与国家俱存亡,实不愿立异姓。』迫之数四,终不从,惟请死而已。金人皆义之。」

大金吊伐录卷三秦桧状乞立赵氏:「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准元帅府指挥,如别有异见,具状申者。右桧窃以自古建国立王,非为率众庶以奉一夫,盖欲代天致理,使生灵有所依归,不坠涂炭也。契勘张邦昌在上皇时,执政日久,伐燕败盟之计,皆所预知。今若册立,恐元帅大兵解严之后,奸雄窃发,祸及无辜,将不称元帅吊民伐罪之意。若蒙元帅推天地之心,以生灵为念,于赵氏中推择其不预前日背盟之议者,俾为藩臣,则奸雄无因而起,元帅好生之德,通于天地。桧虽草芥,亦被生成之数,无任待罪陨越、激切恳求之至。谨具状闻,伏候台旨。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朝散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状。」又,同卷元帅府要秦桧惩断:「据前宋文武百寮、军民、僧道、耆老状,乞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行府已申奏朝廷,乞立为皇帝,仍赐册文,不晚降到册文。见得事体轻重,便索镌造……又勘会先去札子,如别有异见,别具状申,只不许引慝赵氏。今据前中丞秦桧状,尚言乞立赵氏,特系违令,合要本官惩断,速起发前来。天会五年二月十四日。」

▲十四日,青城木寨成,国相令旧选童女、随来宫女、新取宗戚妇女居之。十五日,建安郡王赵■〈木英〉死。有李浩者,貌似相国公,误拘入斋宫。宋废主谋遣相国脱走,以浩为代。无隙可走,遂秘建安丧,以相国代■〈木英〉。」 【 见闲谈。】

△本书宋俘记:「(徽宗)十八子赵梴,即相国公,以李浩为代;二十子赵■〈木英〉,即建安郡王,二月十五日殁,以赵梴为代,均自斋宫二起北行。」

▲十六日,帅府令妇女已从大金将士,即改大金梳装,元有孕者,听医官下胎。 【 见札记。】

帅府牒城内官依旧视事,遣李若水入城安抚,李抗不行。奉朝命,俘获人畜如契丹例分别贡赏。赵构作速催回,毋滋遗孽。十七日,国相宴皇子及诸将于青城寨,选定贡女三千人,犒赏妇女一千四百人,二帅侍女各一百人。 【 见武功记。】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一靖康二年二月十六日丙子条云:「时方议立张邦昌未定,京师事务金人主之,百官凡有一事,即取禀军前。至是,金人令曹少监、郭少傅同徐秉哲治事。军前指挥,令百官依旧入局治事,军粮依旧支散。」

靖康要录卷一六载其事在十五日,云:「幵、俦又传到金国书,请在京官员应有司事务依旧管勾,并面奉元帅台令。军前所须,并令在京官员早与应副,不得托疾在假。」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建炎元年二月丙子(十六日)云:「初,李若水既为金所囚,萧庆谓若水曰:『事已尔,无可奈何,徒死无益。前日公虽詈国相,国相初无过公意。若今日顺从,即明日得美官。』若水叹曰:『天无二日,若水宁有二主哉!』其从隶谢宁亦勉之曰:『侍郎父母春秋高,兄弟众,仰侍郎以生。若少屈,万一得复归。』若水叱曰:『忠臣事君,有死无二,吾今不复顾家矣。虽然,吾亲老,汝若归,勿遽言,恐重伤吾亲意,令兄弟辈徐言吾死国也。』是日,左副元帅宗维引若水谕意,若水不听,复囚之。」同上书同卷又云:「二帅左右姬侍各数百,皆秀曼光丽,紫帻金束带为饰。他将亦不下数十人,壁中珍宝山积。」

▲十八日,皇子宴国相、诸将及宋废帝、后,为太平合欢宴。巳刻入座,国相、皇子、阇母、额鲁观、谷神、阿懒、挞懒、蒲鲁虎、设也马、斜保十人,及宋太上、郑后、废帝、朱后,皆堂上,席二人。三十二将皆堂下。斜保请皇子出妃姬二十人、歌妓三十二人侑酒。宋帝、后避席,国相不许。席散,皇子语太上曰:「设也马悦富金帝姬,请与之。」太上曰:「富金已有家,中国重廉耻,不二夫,不似贵国无忌。」国相怒曰:「昨奉朝旨分俘,汝何能抗令?堂上客各挈二人。」太上亦怒云:「上有天,下有地,人各有女媳。」国相呵出之。郑后见侄妇在堂下,跪求国相云:「妾家不与朝政,求放还。」国相颔之,令挈侄妇去。 【 见闲谭、清声、札记。】

△宋俘记:「(钦宗)六女赵富金,已嫁,十女赵嬛嬛,即多富,未嫁。自真珠大王寨二起北行,富金敕为王妾。」

▲十九日,二帅以寨中鬼魅不靖,取禅僧五十四人讽经。二十日,宋信王妃自尽于青城寨,各寨妇女死亡相继,并搜得所携金银饰物,帅府令城官续括金银并宗属。 【 见秘录。】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二月「十九日,金人移文,索禅学通经僧行数十人。开封府集诸禅长老及首座西堂禅僧等应募,每院不下十余人,解赴军前。后多有退归者,所留仅二十人。传闻待遇颇厚,诸寨轮斋衬施无虚日。」

△按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一,是日所记与此基本相同。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建炎元年二月戊寅(十八日)条云:「翌日……金人取详通经教德行僧数十人,待遇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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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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