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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靖康稗史笺证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8 分钟 · 16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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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九地理志:兴中府「锦州,临海军,中,节度。本汉辽东无虑县,慕容皝置西乐县,太祖以汉俘建州。」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程:「自红花务九十里至锦州。」

▲初五日,抵刘家寨子,又行三四十里。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一程:「自锦州八十里至刘家庄。」则所谓刘家寨子无疑即刘家茌也。

▲初六日,过显州。

△辽史卷三八地理志:「显州,奉先军,上,节度。本渤海显德府地。世宗置,以奉显陵。显陵者,东丹人皇王墓也。人皇王好读书,不喜射猎,购书数万卷,置医巫闾山绝顶,筑堂曰望海。山南去海一百三十里。」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二程:「自刘家庄一百里至显州。出榆关以东行,南濒海,而北限大山,尽皆粗恶不毛,至此山忽峭拔摩空,苍翠万仞,全类江左,乃医巫闾山也……契丹兀欲(按即人皇王)葬于此山,离州七里别建干州以奉陵寝,今尽为金人毁掘。」

▲初七日,过兔儿涡。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三程:「自显州九十里至兔儿涡。」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广宁府广宁县「寨二:闾城、兔儿窝。」

▲初八日,渡梁鱼涡。此两日如在水中行,妃姬辈虽卧兜子中,驼马背亦湿透重裳。地狱之苦,无加于此。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四程:「自兔儿涡六十里至梁鱼务。离兔儿涡东行,即地势卑下,尽皆萑苻沮洳积水,是日凡三十八次渡水,多被溺。有河名曰辽河……秋夏多蚊虻,不分昼夜,无牛马能至。行以衣被包裹胸腹,人皆重裳而披衣,坐则蒿草熏烟稍能免。」按金史卷六世宗纪大定元年十一月「壬辰,次梁鱼务」,亦作「务」,不作「涡」,盖同音异译。

▲初九日,赶出孛堇铺,即屯宿暴衣。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五程:「自梁鱼务百单三里至没咄孛堇寨。没咄,小名;孛堇,汉语为官人。」又「赶出」,疑是「赶至」之误。

▲十一日,过渖州三十里。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六程:「自没咄寨八十里至渖州。」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渖州,昭德军刺史,中。本辽定理府地,辽太宗时置军曰兴辽,后为昭德军,置节度。」

▲十二日,抵咸州。

△辽史卷三八地理志:「咸州,安东军,下,节度。本高丽铜山县地,渤海置铜山郡。地在汉候城县北,渤海龙泉府南。地多山险,寇盗以为渊薮,乃招平、营州客户数百,建城居之。初号郝里太保城,开泰八年置州。」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咸平府,下,总管府,安东军节度使……辽为咸州,国初为咸州路,置都统司。天德二年八月,升为咸平府,后为总管府。」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七程云:「自渖州七十里至兴州。」第二十八程云:「自兴州九十里至咸州。」则渖州至咸州实一百六十里,缘十一日已多行了三十里,故十二日直接到了咸州。

▲十三日,千户设宴,停一日。人皆病困。

十四午至同州,即驻马。

△宣和奉使录第二十九程:「自咸州四十里至肃州,又五十里至同州。」

辽史卷三八地理志:「同州镇安军,下,节度。本汉襄平县地,渤海为东平寨。太祖置州,军更名。」

▲十五日,抵蒲里寨,尚早,即屯宿。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程云:「自同州三十里至信州。」第三十一程云:「自信州九十里至蒲里孛堇寨。」

▲十六辰,抵黄龙府,都统款留一日。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二程:「自蒲里四十里至黄龙府。」故到时尚早。

辽史卷三八地理志:「龙州,黄龙府。本渤海扶余府。太祖平渤海还,至此崩,有黄龙见,更名。保宁七年,军将燕颇叛,府废。」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隆州,下,利涉军节度使。古扶余地,辽太祖时,有黄龙见,遂名黄龙府。」

▲十七日,抵吐撒寨。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三程:「自黄龙府六十里至托撤孛堇寨。」

按「托撤」即「吐撒」之同音异译。

▲十八日,抵漫漆里。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四程:「自托撤九十里至漫七离孛堇寨。」

按「漫七离」即「漫漆里」之同音异译。

▲十九日,抵乌舍。早停,风景极佳,病者若苏。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五程:「离漫七离六十里,即古乌舍寨。寨枕混同江湄,其源来自广漠之北,远不可究。自此南流五百里,接高丽鸭绿江入海。江面宽可半里许,寨前高岸,有柳树,沿路设行人幕次于下。金人大师李靖居于是,靖累使南朝。」

▲二十日,渡混同江,宿报打孛堇寨。

△宣和奉使录三十四程云:「自托撤九十里至漫七离孛堇寨,道旁有契丹旧益州、宾州空城。」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云:「宾州至报打孛堇铺七十里。」按「报打孛堇铺」即「报打孛堇寨」,「铺」「寨」则习惯称呼。

▲二十一日,渡来流河,宿阿萨铺。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云:「报打孛堇铺至来流河四十里。来流河至阿萨铺四十里。」

▲二十二日,抵会宁头铺。上京在望,众情忻然。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阿萨铺至会宁第二铺三十五里,会宁第二铺至会宁头铺四十五里,会宁头铺至上京三十里。」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旧土也。国言「金」曰「按出虎」,以按出虎水源于此,故名金□,建国号盖取诸此。国初称内地,天眷元年号上京。海陵贞元元年迁都于燕,削上京之号,止称会宁府……」又云:「会宁府,下。初为会宁州,太宗以建都,升为府。」

▲二十三日,抵上京,仍宿毳帐。

二十四日,卸装王邸,王投奏后,私见君相,剖陈朱妃为郓王继妻,相国、建安均非本身,且乞富金帝姬为妾。

△宋俘记:(徽宗)「十八子赵梴,即相国公,以李浩为代;二十子赵■〈木英〉,即建安郡王,二月十五日殁,以赵梴为代,均自斋宫二起北行。」故有「非本身」之语。「非」字原脱,据傅乐焕笺证本补。

▲二十五日,王托病,缓十日朝。

六月七日黎明,王令韦妃以下结束登车,成棣亦随入御寨。朝臣分列以待,王引上干元殿,皇帝正坐,后妃侧坐。韦妃等胡跪两叩,后妃下坐,抱腰使起,赐坐殿旁。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上京「其宫室有干元殿,天会三年建,天眷元年更名皇极殿。」

大金国志卷一0云:「金主所独享者惟一殿,名曰干元。所居四外栽柳行,以作禁围而已。」

宣和奉使录第三十九程抵上京后:「翌日赴虏廷朝见……歌引三奏乐作,合门使及祇坐班引入,即捧国书自山棚东入,陈礼物于庭下,传进如仪。赞通拜舞,抃蹈讫,使副上殿……木建殿七间,甚壮,未结盖以瓦仰铺及泥补之,以木为鸱吻,及屋脊用墨,下铺帷幕,榜额曰干元殿……」

三朝北盟会编卷三谓女真「其礼则拱手退身为喏,跪右膝,蹲左膝着地,拱手摇肘,动止于三为拜。」则「跪右膝,蹲左膝着地」必「胡跪」也。

▲皇帝退朝,赐韦妃等宴殿左,后妃六人陪宴。赐相国、建安宴殿右,郎君四人及大王、阿替纪、成棣陪宴。宴毕、对御座谢恩,胡跪两叩。宣诏官口宣云:赐帝姬赵富金、王妃徐圣英、宫嫔杨调儿、陈文婉侍设野马郎君为妾;郡国夫人陈桃花、杨春莺、邢佛迷、曹大姑随侍为婢者。赐宋妃赵韦氏、郓王妃朱凤英、康王妃邢秉懿、姜醉媚,帝姬赵嬛嬛、王女肃大姬、肃四姬、康二姬,宫嫔朱淑媛、田芸芳、许春云、周男儿、何红梅、方芳香、叶寿星、华正仪、吕吉祥、骆蝶儿浣衣院居住者。赐宋相国王赵梴、建安王赵■〈木英〉燕山居住者。赐道亡宋康王妃田春罗、王女肃二姬、肃三姬、康大姬,宫嫔徐金玉、沈知礼、褚月奴迄侍婢九人妥为掩瘗者。宣毕,王又引韦妃等十八人,侍婢九人一行立已,与相国、建安、富金帝姬等十人一行立,对座谢恩。又引韦妃等入院,始挈富金等归邸。

△按宋俘记云:「田春罗六月四日至洗衣院。」似田氏未道亡,疑有一误。

▲皇帝已遣女官先至,主纳妾礼,并赐王黄金一百两、马十匹,表缎十端;赵富金等国服八袭。王谢恩讫,女官引王上座,引妾婢八人向王胡跪,两叩讫,引入内幄,卸其衣,出悬幄门,请王入幄合卺。又取国服悬邸门,速贺客。申刻,王出幄,取国服六袭,赐已合卺之赵富金、徐圣英、杨调儿、陈文婉、陈桃花、邢佛迷,导坐中庭,见贺客。女官取故衣,衣未合卺之杨春莺、曹大姑,坐外幄,用其俗也。客集宴以全猪,乐用契丹三部。成时乃散。

初八日,王挈妾婢朝谢,并谒韦妃,传报朱凤英、赵嬛嬛并蒙幸御,趋赵梴、赵■〈木英〉宫门谢恩。午初归邸,戒装。

初九日,登程。

七月初七日,抵燕山,仍卸装愍忠祠。

●靖康稗史之六

呻吟语笺证

▲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黎明,太上启跸,共车八百六十余两,发自刘家寺。夜宿封丘界,太上以下及虏酋毳帐二,布棚四十八为一围;郑后以下及虏酋萧庆毳帐三,布棚八十八为一围,皆有馆伴朝夕起居。帝姬以下及虏酋斡离不毳帐五,布棚十二为一围。

△宋史卷二三钦宗记:靖康二年三月「丁巳,金人胁上皇北行。」是月辛卯朔,丁巳为二十七日。

瓮中人语: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虏胁太上皇帝及宗属北去。」

宋俘记:「二起昏德、妻韦氏……天会五年(即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自寿圣院刘家寺皇子寨起程。」青宫译语:「天会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午,国相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命成棣随珍珠大王、千户国禄、千户阿替纪押宋韦妃、邢妃……等先至上京……」

按诸书所记徽宗北狩日期各异。考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靖康二年三月「丁巳,金右副元帅宗杰退师,道君太上皇帝北迁。自滑州路进,后妃诸王以下皆从。」丁巳乃二十七日。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九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己未,并云:「是日,太上皇帝、渊圣皇帝銮舆北狩。」然考是条所引曹勋北狩闻见录,谓:「先是三月二十九日,有语分路去,上皇同二太子由河北路,上同国相由河东路,约会于燕京……次日,上皇率今上、二后、诸王望城中辞违宗庙……是晚,报来日起程,今上同皇太子来拜违,泣下别去,自尔不复相见。」由「次日」、「来日」推之,似徽宗起程于四月一日,而钦宗更稍后,疑误,似二十七日为是。

▲四月朔,宿胙城界。朱后车亦至,斡离不令与韦后同行,护送者粘罕次子宝山大王。宫女三千,别由虏酋固新严兵押送。

△青宫译语:「四月朔,王弟宝山大王 【 名斜保,】 押朱后 【 少帝妻、】 朱慎妃 【 少帝妾、】 公主 【 少帝女、】 珠珠帝姬 【 王弟俘为妾】 至寺,合队。」

宋俘记:「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宝山大王斜保、盖天大王赛里押解。」「六起贡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监军固新、左监军达赉押解。」

▲初二日,河北报警,停车两日,虏遣兵士先渡。太上见韦后、相国公、柔福帝姬乘马先行,泪下竟日。

△青宫译语:「初二日早行……过胙城,先行之宗室,后行之四、五、六、七起车辆俱出我前,以河北有警,未渡,挤于途……」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封邱至胙城县四十里。」

▲初四日,抵沙店。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胙城至沙店河南铺四十五里。」

▲初五日,渡河,宿滑州。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沙店铺至滑州四十里。」

▲初七日,次汤阴,馆伴阿林葛思美盗后宫曹氏,太上令肃王传谕后宫,不得离次取辱。虏酋亦令王宗沔、王慎、李常为都管,驰骑照料。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滑州至浚州二十五里,浚州至裴家庄三十五里,裴家庄至汤阴县四十里。」

宋俘记:道宗「宠婢封婕妤、才人、贵人、美人者四十一人,先入青城寨,随行入刘家寺寨,五起北行,曹小佛奴移居葛思美寨……」

▲初八日,次相州,固新所押贡女均乘牛车,车两人。夜屯时,宫亲贵戚车屯于中,民间车屯于外,虏兵宿帐棚,人环其外。连日雨,车皆渗漏,避雨虏兵帐中者,多嬲毙。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汤阴至相州三十里。」

南征录汇:靖康二年四月一日,国相退师,分作五起:宝山大王押朱后一起,固新押贡女三千人二起,达赉押工役三千家三起……」

按宋俘记作共分七起:「六起贡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监军固新、左监军达赉押解。」押俘撤退乃军事行动,斟对具体情况,计划容有变更。

▲十二日,次邯郸。所行非驿道,几不辨路。

十五日,次邢州。连日风雨,车折马倒,被掠者死亡日甚。

十六日,次都城店,燕王俣薨,太上哭之恸,殓以马槽。王夫人、王子同在一军,视含殓,请归丧,斡酋不许,令火化,囊骨行。王妻别在一军,不准哭临。

△宋俘记宗室二:「赵俣即燕王,四起北行,四月十六日殁于都城店。」

▲十八日,次柏乡,渡河后,居民尽矣。荆榛瓦砾中,尸骨纵横。御车牛马时有倒毙,离割争啖。被掠者日以泪洗面,虏酋皆拥妇女,恣酒肉,弄管弦,喜乐无极。

△青宫译语:「初六日,次丰乐一村,屋已毁,院中倒埋男妇二十余人,未尽腐。」与此处「尸骨纵横」等可互印证。

▲二十一日,次栾城。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柏乡至江店三十里,江店至赵州三十里,赵州至栾城县三十里。」

▲二十三日至真定,太上与斡酋并辔入东门,馆静渊庄。午间,请太上、帝后打球,宴,侍中刘彦宗请太上赋诗,译语斡斡起谢甚恭。以修换车马,驻跸三日。闻韦后等十一日过此。自刘家寨至真定八百里。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虏图经:「栾城至灵店铺三十五里,灵店至真定府二十五里。」

金史卷七八刘彦宗传:「彦宗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院事,加侍中,佐宗望军。」此云「侍中刘彦宗」,正与之合。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八曹勋北狩闻见录云:「至真定府,自东门,太上乘马,与二太子并骑入门,前有引旗,书『太上皇』字。府中两街居人见旗,皆恸哭,虏人不较也。馆于府园凈渊庄。午间,诸太上看打球,自二太子以下,皆入球场,太上与皇后左厅上坐。打球罢,行酒。少顷,侍中刘彦宗传太子意云,久闻上皇圣学甚高,欲觅一打球诗,其请颇恭。太上曰:『自逊位以来,未尝近笔砚,勉作一诗,以答台意。』乃写付彦宗曰:『锦袍骏马晓棚分,一点星驰百骑奔。夺得头筹须正过,无令绰拨入斜门。』 【 绰拨、斜门,皆打球家语也。】 彦宗捧诵称赞,即与太子,又番语,似讲解其意,太子起谢,太上亦谢,甚恭也。」

青宫译语:「十一午,抵真定,入城,馆于帅府……」此云「韦后等十一日过此」,亦正合。

▲二十四日,斡酋设席,宴太上、诸王。毕,又设席宴郑后、妃嫔。

二十五日,斡酋以紫罗伞迎太上围猎,叛臣郭药师、张令徽叩马谢罪。夜,宴婕妤、宗姬、宗夫人等三十四人。

二十七日,太上与干酋行,余屯真定城外。

二十八日,太上抵中山,呼守将曰:「我道君皇帝,今往朝金帝,汝可出降。」守将痛哭不奉诏,提辖沙贞杀之,以城降。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五靖康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中山府提辖使臣沙贞杀安抚使陈遘条云:「金人以太上皇北狩,至中山府,其帅陈遘登城。金人以太上皇至城下,谕令开门降,太上呼遘曰:『(我)道君皇帝也。』遘恸哭曰:『陛下安得至此?』提辖沙贞曰:『此中岂有道君皇帝,必金人之诡计也。』以箭射之,遂鼓众喧闹而杀遘。其子锡在旁,倒身护遘,乃并杀之,于是贞自守中山。金人逼太上皇以归。」按宋史卷四四七陈遘传,「沙贞」作「沙振」,且杀陈遘之情节与此略异。

▲二十九日,太上、斡酋回真定。三十日,斡酋令太上、郑后、贡女三起先行,五月十三日抵燕山,计程五百三十里。

△宋俘记:「四起昏德公……昏德妻妾、奴婢共一千九百四十余人,万户额鲁观 【 名宗隽、】 左司萧庆、孛堇葛思美押解,天会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夜,自斋宫及青城国相寨移至刘家寺皇子寨,二十九日起程,五月十三日抵燕山,居延寿寺。」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八赵子砥燕云录:「道君五月十八日丁未到燕山。离门三里,太子邀请观看射柳枝、打球,饮宴至暮,次日入门,于延寿寺驻跸……」按赵氏乃鸿胪寺丞,因金人破汴取经板,由赵氏管押北行抵燕,建炎二年四月□归,盖其所记宋二帝事,多得之亲闻,考下文,其说似有据。

▲五月初一日,真定万户宴斡酋,帝姬、王夫人等坐骑以从,番人聚观如潮涌。屯驻四日,候诸军尽发,初五日起程,十七日抵燕山。

△宋俘记:「五起帝姬、王妃等一百有三人,侍女一百四十二人,二皇子元帅斡离不 【 名宗望】 押解,天会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自刘家寺皇子寨寿圣院起程,五月十九日抵燕山,居皇子寨府。」按此作十九日,与十七日异。

▲十八日,斡酋请太上看球、射,旋送太上、郑后以下九百余人馆延寿寺,供张甚厚。帝姬等馆帅府。闻朱后以下三十余人四月十八日到此,居愍忠祠,韦后以下二十余人同日过此,即赴上京。宗室三千余人,四月二十七日到此。长途鞍马,风雨饥寒,死亡枕籍。妇穉不能骑者,沿途委弃,现存一千数百人,居甘露寺,十人九病。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八赵子砥燕云录确记有金太子邀太上观看射柳枝、打球事,并云:「次日入门,于延寿寺驻跸,贵妃、亲王、帝姬、驸马,圣眷同处,日侍道君之侧,金人供奉甚厚。」

宋俘记:长子重昏侯赵桓「妻二:朱后、朱慎德妃,先入斋宫,三起北行,四月十八日抵燕山,馆愍忠祠。七月,与重昏会。十月,随昏德流徙。」

青宫译语:朱后等四月「十八日抵燕山……居愍忠祠。」

宋俘记:「首起宗室贵戚,男丁二千二百余人,妇女三千四百余人,濮王、晋康平原、和义、永宁四郡王皆预焉,都统阇毋押解。天会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自青城国相寨起程,四月二十七日抵燕山,存妇女一千九百余人,男丁无考,居甘露寺。」

▲十九日,斡酋送还婉容、婕妤、才人六人。闻贡女三千人,吏役工作三千家,器物二千五十车,是日始至。点验后,半解上京,半充分赏,内侍、内人均归酋长。百工、诸色各自谋生。妇女多卖娼寮。器物收储三库,车辂皆留延寿寺。

△宋俘记:「六起贡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监军固新、左监军达赉押解。天会五年四月初一日自青城国相寨起程,五月二十七日抵燕山,实存贡女二千九百人、诸色日一千八百人,分其半至上京。」按十九日乃斡离不押解帝姬、王妃等抵燕山之日。斡离不乃五起,贡女等为六起,似当以二十七日为是。

燕人麈云:天会时掠致宋国男、妇不下二十万,能执工艺自食力者颇足自存。富戚子弟降为奴隶,执炊牧马,皆非所长,无日不撄鞭挞。不及五年,十不存一。妇女分入大家,不顾名节,犹有生理;分给谋克以下,十人九娼,名节既丧,身命亦亡。邻居铁工,以八金买倡妇,实为亲王女孙、相国侄妇、进士夫人。甫出乐户,即登鬼录,余都相若。

▲六月初二日,斡酋及斜保请太上、圣眷赴打球宴,躬下球场,且跪进太上、郑后酒,执壻礼甚恭。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八赵子砥燕云录云:靖康二年「六月初二日,请道君、圣眷球场宴会,二太子捧巵跪劝道君、郑后。□时躬亲打球,迎待之礼至重至厚。」

▲初四日,王贵妃薨。

△宋俘记:昏德公赵佶「妻五人:郑皇后、乔贵妃、崔淑妃、王贵妃、韦贤妃……王六月初四日殁燕山。」

▲初七日,相国公、建安郡王归自上京,携所娶耶律氏、陈氏,同居愍忠祠。耶律即契丹公主,陈实内夫人,虏主赐设野马郎君,遂以配王。韦后、邢后、郓王妃、柔福帝姬俱留上京。洵德帝姬已归设野马,亦居愍居。

△确庵按,此是七月七日事,宜移后。

青宫译语:靖康二年「六月初七黎明……赐宋相国王赵梴、建安王赵■〈木英〉燕山居住者……初九日登程,七月初七日抵燕山,仍卸装愍忠寺。」则确庵所云甚是。

▲初十日,斡酋令帝姬、王妃等至延寿寺,辞赴御寨。斜保亦令惠福帝姬、建安王元妃奉朱后、朱慎妃、大公主至寺,相与泣别。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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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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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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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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