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官常典将帅部
156 万字 · 约 74 小时 19 分钟 · 15 /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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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死士今若黜陟幽明赏罚善恶先遣辩士晓以祸福如其不悛以顺讨逆如此则何异厉萧斧以伐朝菌鼓洪炉而燎毛发哉 臣按思令此疏虽言当世之弊然后世世将之弊 惟取其官与世不复问其人果可以将否侥幸无 事徒以备员彼騃鲁不自知苟快目前不顾后患 固不足责而有国家者承祖宗百战之余所得之 境土而付之騃童庸竖一旦有事彼岂能支之哉唐太宗时并州大都督长史李世绩在州十六年令行禁止民夷怀服太宗曰隋炀帝劳百姓筑长城以备突厥卒无所益朕惟置李世绩于晋阳而边尘不惊其为长城岂不壮哉 臣按秦筑长城以备边延长数万里役死百万人 太宗以一人而当千万里之冲而卫千万人之命 其过于长城远矣唐太宗谓李靖曰当今将帅惟李绩道宗薛万彻孰堪大用靖对曰陛下尝言绩道宗用兵不大胜亦不大败万彻若不大胜即须大败臣思圣言不求大胜亦不大败者节制之兵也或大胜或大败者幸而成功者也故孙武曰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节制在我云耳 臣按王者用兵贵乎有节制彼幸而胜亦幸而不 败皆非有成算者也是故有节制以不败有成算 以取胜是谓万全之师陆贽言于德宗曰将贵专谋兵以奇胜军机遥制则失变戎帅禀命则不威是以古之贤君选将而任分之于阃誓莫干也授之以钺俾专断也夫然故军败则死众战胜则策勋不用刑而师律贞不劳虑而武功立其于委任之体岂不博大责成之利岂不精核哉自昔帝王之所以夷大艰成大业者由此道也其或疑于委任以制断由己为大权&#于责成以指麾顺旨为良将锋镝交于原野而决策于九重之中机会变于斯须而定计于千里之外违令则失顺从令则失宜失顺则挫君之严失宜则败君之众用舍相碍否臧皆凶上有掣肘之讥下无死绥之志其于分画之道岂不两伤经纶之术岂不都缪哉自昔帝王之所以长乱繁刑丧师蹙国者由此道也兹道得失兵家大枢当今事宜所系尤切陛下宜俯徇斯意因而委之敦以付授之义固以亲信之恩假以便宜之权待以殊常之赏其余细故悉勿开言所赐诏书务从简要慎其言以取重深其托以示诚言见重则君道尊托以诚则人心感尊则不严而众服感则不令而事成其势当令智者骋谋勇者奋力小大咸极其分贤愚各适其怀将自效忠兵自乐战与夫迫于驱制不得已而从之者志气何啻百倍哉 臣按贽所谓敦以付授之义固以亲信之恩假以 便宜之权待以殊常之赏其余细故悉勿开言此 可以为人主委任将臣之法至谓所赐诏书务从 简要慎其言以取重深其托以示诚此可以为人 主赐诏将臣之法凡代王言者不可不知也末言 君上之权特异臣下惟不自用乃能用人其要在 于顺物情其机在于通时变此数语者非但用以 制军驭将凡处天下事皆所当然贽又言曰自昔能建奇功或拯危厄未必皆是絜矩之士温良之徒驱驾扰驯惟在所驭朝称凶悖夕谓忠纯始为寇雠终作卿相知陈平无行而不弃忿韩信自王而遂封蒯通以析理获全雍齿以积恨先赏此汉祖所以恢帝业也置射钩之贼而任其才释斩袪之怨以免于难此桓文所以弘霸功也然则当事之要虽罪恶不得不容适时之宜虽仇雠不得不用陛下必欲精求素行追抉宿疵则是改过不足以补愆自新不足以赎罪凡今将吏岂得尽无疵瑕人皆省思孰免疑畏又况阻命之辈胁从之流自知负恩安敢归化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君陈曰无忿疾于顽 臣按自古圣贤有改过之说而用人者亦曰使功 不如使过况乎用兵戎之士而又当有事之秋尤 不当责以全而求其疵也宋苏洵曰议者常曰将与相均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国有征伐而后将权重有征伐无征伐相皆不可一日轻相贤邪则群有司皆贤而将亦贤矣将贤邪相虽不贤将不可易也故曰将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 臣按将相二者皆国家之大臣天下安危治乱所 系者也洵谓有征伐而后将权重此攻战之将也 战必胜攻必取如此之将必待临事而后见其能 此诚不得与相侔若夫折冲精神之将侍夫环卫 而奸盗自清处夫朝廷而边鄙自靖虽无攻战之 事自有廓清之功将而如此其功岂下于相哉苏轼曰今之论者以为武举方略之类适足以开侥幸之门而天下之实才终不可以求得此二者皆过也夫既已用天下之虚名而不较之以实至其弊也又举而废其名使天下之士不复以兵术进亦已过矣天下之实才不可以求之于言语又不可以较之于武力独见之于战耳战不可得而试也是故见之于治兵子玉治兵于蒍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蒍贾观之以为刚而无礼知其必败孙武始见试以妇人而犹足以取信于阖闾使知其可用故凡欲观将帅之才否莫如治兵之不可欺也今夫新募之兵骄而难令勇悍而不知战此真足以观天下之才也武举方略之类以求之新兵以试之观其颜色和易则足以见其气约束坚明则足以见其威坐作进退各得其所则足以见其能凡此者皆不可强也故曰先之以无益之虚名而较之以可见之实庶乎可得而用也 臣按轼谓欲观将帅之才否莫如治兵之不可欺 真有见之言也夫试之以空言角之以一技诚未 见其必然也惟试之以一官使之临众而&#事则 才否见矣才则用之否则否苏辙曰天下之事有此利也则必有此害天下之无全利是圣人之所不能如之何也而圣人之所能要在不究其利利未究而变其方使其害未至而事已迁故能享天下之利而不受其害昔唐季五代之法岂不大利于世惟其利已尽而不知变是以其害随之而生故我宋太祖太宗以为不可以长久而改易其政以便一时之安为将者去其兵权为兵者使不知将凡此皆所以杜天下之私恩而破其私计其意以为足以变五代豪将之风而非以为后世之可长用也故臣以为当今之势不变其法无以求成功今夫欲人之成功必先捐兵以与人欲先捐兵以与人则先事于择将择将而得之苟诚知其忠虽捐天下以与之而无忧而况数万之兵哉 臣按天下事无全利亦无全害择其利多而无害 者为之斯可矣然所谓利者非便于己私之谓也 使天下之人皆受其利宜而无祸害是也是以君 子贵乎讲学以明理公心以处事辙又曰太祖用李汉超马仁瑀韩令坤贺惟忠何继筠等五人使备契丹用郭进武守琪李谦溥李继勋等四人使备河东用赵赞姚内斌董遵诲王彦升冯继业等五人使备西羌皆厚之以关市之征饶之以金帛之赐其家属之在京师者仰给于县官贸易之在道路者不问其商税故此十四人者皆富厚有余其视弃财如弃粪土赒人之急如恐不及是以死力之士贪其金钱捐躯命冒患难深入敌国刺其阴计而效之至于饮食动静无不毕见每有入寇辄先知之故其所备者寡而兵力不分敌之至者举皆无得而有丧是以当此之时备边之兵多者不过万人少者五六千人以天下之大而三十万兵足为之用今则不然一钱以上皆籍于三司有敢擅用谓之自盗而所谓公使钱多者不过数千缗百须在焉而监司又伺其出入而绳之以法至于用间则曰官给茶彩夫百饼之茶数束之彩其不足以易人之死也明矣是以今之为间者皆不足恃听传闻之言采疑似之事其行不过于出境而所问不过于熟户苟有借口以欺其将帅则止矣非有能知敌之至情者也敌之至情既不可得而知故尝多屯兵以备不意之患以百万之众而尝患于不足由此故也昔太祖起于布衣百战以定天下军旅之事其思之也详其计之也熟矣故臣愿陛下复修其成法择任将帅而厚之以财使多养间谍之士以为耳目耳目既明虽有强敌而不敢辄近 臣按辙此言曲尽用将之道朝廷用将而能假之 以权丰之以财而不绳之以文法小故则将得以 尽其用矣宋太祖起自戎行盖躬自为将者也故 知为将之道一旦居人上用所以将兵者以将将 此所以将尽其才而国赖其用也欤以上总
论将帅
左传襄公三年晋侯之弟杨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公必杀魏绛魏绛至授仆人书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杨干无所&#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罪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 臣按此见魏绛能执法以肃军礼而晋悼能容臣 之执法以佐邦治汉高祖尝从容与韩信言诸将能将兵多少上问曰如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于君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 臣按将兵者一夫之能将将者万乘之智君之于 将犹将之于兵也人君必能将将然后将效其力 将必能将兵然后兵尽其技将能将兵而君又能 将其将则任用得人而所向无不成功矣苟为不 然君之于将也惟因其职而用之而无驾驭之方 是之谓遣将而非所以将将也将之于兵也惟以 其势而驱之而无节制之法是之谓出兵而非所 以将兵也驾驭之道奈何杜甫诗曰君王自神武 驾驭必英雄高祖之驭韩信可谓驾驭英雄矣然 非高祖之宽仁大度性明达而好谋能听知人善 任使则亦不能以驾驭之也较之易所谓神武不 杀虽不及然亦庶几乎光武征河北祭遵为军市令舍中儿犯法遵格杀之光武怒命收遵主簿陈副谏曰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光武乃贳之以为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备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贾复与五校战于真定大破之复创甚光武大惊曰我所以不命贾复别将者为其轻敌也果然失吾名将闻其妇有孕生女邪我子娶之生男邪我女嫁之不令其忧妻子也复病寻愈相见甚欢 臣按昔人谓光武善将将关辅之役不取诸将之 健斗而独遣冯异荆州之事以吴汉之不习舟师 而独任岑彭皆素知其才略而明于授任而又能 感之以恩假之以权结之以心观贾复病伤而恤 其妻子祭遵杀舍中儿而戒饬诸将及贾复之于 寇恂有部将诛戮之耻则又为之致礼极欢以消 其怒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遂 &#力同心以济天下之难其御将亦多术矣光武时冯异专制关中后人有章言其威权至重帝以章示异异惶惧上书谢罪诏报曰将军之于国家义为君臣恩犹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惧意 臣按人君之于臣最不可用智数而于武将尤不 可盖君臣上下当以诚心相感苟有一毫疑贰之 心而怀机蓄智以相待则君臣有不终者矣光武 于冯异可以为万世人君推诚待下之法唐德宗时以朱泚乱幸奉天见其反迹渐露李怀光以千里赴难不得朝颇恚恨屯兵不出战德宗遣李晟李建徽杨惠元三节度与之联屯晟惧为所并乃移屯陆贽上状言太上消慝于未萌其次救失于始兆况乎事情已露祸难垂成委而不谋何以宁乱今因李晟愿行便遣合军同往托言晟兵素少虑为贼泚所邀藉此两军迭为犄角仍先谕旨密使促装诏书至营即日进路怀光意虽不欲然亦计无所施是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疾雷不及掩耳者也夫制军御将所贵见情离合疾徐各有宜适当离者合之则召乱当合者离之则寡功当疾而徐则失机当徐而疾则漏策得其要契其时然后举无败谋措无危势 臣按当是时李晟既徙屯东渭桥后数日李怀光 果并李建徽阳惠元兵惠元死之贽之料敌可谓 明矣然贽所言非但可以施之于当时其所以制 军驭将之策离合疾徐之势所谓得其要契其时 者百世之下皆所当知者也陆贽言于德宗曰&#敌之要在乎将得其人驭将之方在乎操得其柄将非其人者兵虽众不足恃操失其柄者将虽才不为用兵不足恃与无兵同将不为用与无将同将不能使兵国不能驭将非止费财玩寇之弊亦有不戢自焚之灾自昔祸乱之兴何尝不由于此 臣按自古立国者必文武&#用将相兼任然言相 臣者不言驭而驭之为言乃独加之将兵之武臣 盖将之为将以武勇为事以强毅为任非人君有 以驾驭之不能得其用也虽然此特霸主驭臣之 术耳岂仁君待纯臣之道哉夫古之所谓将臣者 非求之于文臣之外用之以总庶政则谓之相用 之以统军旅则谓之将人君待之当如一诚心以 信之直道以临之任之云耳何名为驭哉贽又曰遇敌而所守不固陈谋而其效靡成将帅则以资粮不足为词有司复以供给无阙为解既相执证理合辩明朝廷每为含糊未尝躬究曲直措理者吞声而靡诉诬善者罔上而不惭驭将若斯可谓课责亏度矣课责亏度措置乖方将不得竭其才卒不得尽其力屯集虽众战陈莫前寇每越境横行若涉无人之地递相推倚无敢谁何虚张贼势上闻则曰兵少不敌朝廷莫之省察惟务征发益师无裨备御之功重增供亿之弊 臣按朝廷举事当如青天白日一事不可放过而 于制驭将帅尤不可含糊隐忍是故万人之中而 一卒被掳若无损也千里之地而一障被劫若无 伤也然渐不可长微所当防功过不可不明是非 不可不审是非审而功过明如是则万里之远如 在几席之前万夫之多悉在洞察之下措理者得 以伸其蕴诬罔者不能行其私将见将无不竭其 才卒无不尽其力矣宋太祖尝命有司为洺州防御使郭进治第凡厅堂悉用瓦有司言惟亲王公主始得用此上曰郭进控扼西山逾十年使我无北顾忧我视进岂减儿女邪上宠异将帅多类此故能得其死力云 臣按宋祖视将帅不减其儿女大哉言乎帝王无 间之仁也夫君以子道待其臣臣不以父道事其 君君以家属蓄其臣臣不以家事视其国非人也太祖时内臣有逮事后唐者上问曰庄宗以英武定中原享国不久何也对曰庄宗好畋猎务姑息将士每出次近郊禁兵卫卒必控马首告儿郎辈寒冷望与救接庄宗即随其所欲给之盖威令不行赏赉无节也上抚髀叹曰二十年夹河战争取得天下不能用军法约束此辈纵其无厌之求以兹临驭诚为儿戏朕今抚养士卒固不吝惜爵赏苟犯吾法惟有剑耳 臣按人臣之于将臣待之不可不诚驭之不可不 严太祖盖得之矣太祖以姚内斌为庆州刺史谓近臣曰安边御众须是得人若分边寄者能禀朕意则必忧恤其家属厚其爵禄多与公钱听其召募骁勇以为爪牙苟财用丰盈必能集事朕虽减后宫之数极于俭约以备边费亦无所惜也 臣按后世人主得用将之术者首称宋祖观其谓 财用丰盈必能集事虽减后宫之数极于俭约以 备边费亦无所惜真知所轻重缓急可以为百世 帝王用将之法矣
将帅部总论三
大学衍义补二
将帅之任下
太祖时郭进御军严部下整肃上时遣戍卒必谕之曰汝辈当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尝有军校诣阙诉进不法事上谓近臣曰所诉事多非实盖进御下严甚此人有过畏惧而诬罔之耳即命执以与进令自诛之进方奉表谢会北汉入寇进谓其人曰汝敢论我信有胆气今舍汝罪汝能掩杀此寇则荐汝于朝廷军校果立功而还 臣按人君用将而能用之以法使其法之必行则 号令行而事无不集矣后世人主往往许将臣以 军法从事及其下有来诉其用法过度者却又责 之则为将者不知所守而为其下者无所畏矣然 则奈何曰有来诉者执以还之他日别敕以戒之 可也干德二年王师征蜀十二月京师大雪帝设毡帷于讲武殿衣紫貂裘帽以视事忽谓左右曰我被服如此体尚觉寒念西征将帅冲犯霜霰何以堪处即解裘帽遣中使驰驿赍赐王全斌且谕旨诸将不能遍及全斌拜赐感泣 臣按宋太祖因深宫之寒而思边塞之苦臣下闻 此安得不感叹而思尽其忠节哉后世人主耳目 所及犹不知恤视此可以触类而兴思矣太祖闻西川行营有大校割民妻乳而杀之者亟召至阙斩于都市初近臣营救颇切上曰兴师吊伐妇人何罪残忍至此当速置法以偿其冤 臣按王者兴师以至仁伐至不仁去其不仁所以 广吾仁也而为将领者不体上之仁而恣其暴虐 岂仁者之师哉太祖命曹彬伐江南始行许彬以为使相及还语彬曰今方隅尚有未服者汝为使相品位极矣肯复力战邪且徐徐更为我取太原因赐钱五十万彬至家见布钱满室乃叹曰好官亦不过多得钱耳何必使相也上爱惜爵位不妄与人类此 吕中曰人言汉高祖善将将者以不吝爵赏故也 然当天下未定而信越诸人爵已王矣一旦固陵 之会不至则不免裂千里之地以封之此高祖有 杀诸将之心矣宋初平江南之功至大然宁赐以 数十万钱而靳一使相盖品位已极则他日有功 何以处之此终太祖之世而无叛将也 臣按人君之于爵赏虽有一定之规而不可无意 外之虑盖国之爵禄有限而人之功庸无穷吾于 一事之功而遽爵之极品之位后又有功将何以 加之哉此后世功臣所以往往积功至于无可赏 之地而罹他患也干德五年王全斌等平蜀还有罪责降全斌为崇义留后开宝末车驾幸洛阳郊祀召全斌侍祠以为武宁军节度谓之曰朕以江左未平虑征南诸将不遵纪律故抑卿数年为朕立法今已克金陵还卿节钺仍赐银器万两帛万匹钱千万 富&#曰王全斌有功可掩其罪也太祖以诸国未 平恐将帅恃功为过故抑全斌以立国法及事宁 之后追赏前功此真得驾驭英雄之术也 臣按说者谓宋太祖之于王全斌得帝王驾驭英 雄之术然幸而全斌十年不死而宋祖江左即平 设不幸而有不皆如人意者则全斌之罪终不白 而太祖之心终不明矣大抵人君为事其处心也 当如青天白日其处事也当如雷霆时雨苏洵作衡论其御将篇有曰人君御臣相易而将难将有二有贤将有才将御贤将之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汉之卫霍赵充国唐之李靖李绩贤将也汉之韩信黥布彭越唐之薛万彻侯君集盛彦师才将也贤将既不多有得才者而任之可也苟又曰是难御则是不肖者而后可也结以重恩示以赤心美田宅丰饮食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此先王所以御才将也将之才有大小杰然于庸将之中者才小者也杰然于才将之中者才大者也才小志亦小才大志亦大人君当观其才之小大而为制御之术以称其志 臣按苏氏论将有贤才二者是已至谓御贤将之 术以信御才将之术以智所谓智者结以重恩示 以赤心而极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呜呼 智与信皆五常之德也不逆诈不亿不信是则所 谓信也而能先觉岂非智乎恩之所施心之所示 皆本乎当然之理而出乎自然之情非故以是而 结之示之也盖所谓贤才之品虽异而信智之理 不殊于信智之中而又有仁有义有礼焉仁以保 爱之义以节制之礼以优待之是则所谓天之道 君之德国之政也术云乎哉洵又曰御将者天子之事也御兵者将之职也或者以为兵久骄不治一旦绳以法恐因以生乱昔者郭子仪去河南李光&#实代之将至之日张用济斩于辕门三军股栗夫以临淮之悍而代汾阳之长者三军之士然如赤子之脱慈母之怀而立乎严师之侧何乱之敢生且夫天子者天下之父母也将相者天下之师也师虽严赤子不敢以怨其父母将相虽厉天下不敢以咎其君其势然也天子推深仁以结其心将帅厉威武以振其堕彼其思天下之深仁则畏而不至于怨思将帅之威武则爱而不至于骄 臣按洵谓天子推深仁以结其心将帅厉威武以 振其堕得古人威怀天下之术汉兴六郡良家子给选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 臣按六郡者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古 人谓关西出将即此地西方属金金主肃杀人生 其地者多壮勇耐寒苦自古以武勇奋者多在于 斯虽然此论其常耳若夫天地生才无往而不有 此又不可专以地气拘也北魏孝明时任城王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寇窥边山陵危迫奏请重将镇之选修警备之严诏公卿议之廷尉少卿袁翻议以为比缘边州郡官不择人惟论资级或值贪污之人广开戍逻多置帅领或用其左右姻亲或受人货财请嘱皆无防寇之心惟有聚敛之意其勇力之兵驱令抄掠如有执获夺为己富其羸弱老小之辈微解金铁之工少闲草上之作无不搜营穷垒苦役百端自余或伐木深山或芸草平陆贩贸往还相望道路此等禄既不多赀亦有限皆收其实绢给其虚粟穷其力薄其衣用其功节其食绵冬历夏加之疾苦死于沟渎者什常七八是以邻敌伺间扰我疆场皆由边任不得其人故也自今以后南北边诸藩及所统郡县府佐统军至于戍主皆令朝臣王公已下各举所知必选其材不拘阶级若称职及败官并所举之人随时赏罚 臣按袁翻所议滥举将领之弊非但在当时然也 其欲朝臣王公各举所知必选其材不拘阶级若 称职及败官并赏罚举主之人臣窃以为其人有 功并赏其举主即汉高祖因陈平而赏魏无知也 此固可以激劝荐贤为国之人若夫兵家胜败无 常事固有出于意料之外者若其人果怯懦而谓 之勇果昏愚而谓之智则坐以滥举之罚彼固无 辞矣若夫事有出于不得已有非人力所能与焉 者宜加研审核实不宜一概以连坐坐之也不然 则彼过为身谋者不复为国举贤矣唐武举起于武后之世长安二年始置武举其制有长垛马射步射筒射又有马枪翘关负重身材之选亦以乡饮酒礼送兵部 马端临曰唐选举志言武举选用法不足道故不 复书然郭子仪大勋盛德身佩安危自武举异等 中出是岂可概言不足道邪唐武选兵部主之课试之法如举人之制取其躯干雄伟应对详明有骁勇材艺及可为统帅者若文吏求为武选取身长六尺以上籍年四十以下强勇可以统人者 臣按唐人选武将不但于武臣而亦于文吏中求 焉今宜立为定制凡文吏能应武选者优等擢用 之比其原资超三级不如此则人有不肯应何则 文吏少而重武职多而轻故也宣宗大中六年党项复扰边宣宗欲择可为邠宁帅者而难其人从容与翰林学士毕諴论事諴援古据今具陈方略上悦曰吾方择帅不意颇牧近在禁庭卿其为朕行乎諴欣然奉命 臣按将才古称难得然以臣观之非其才之难得 良以其人之不易知也非独上之人难于知人而 其人亦不易以自知也盖世之求将者必求其智 与勇如有所用必先有所试可也然试之以勇可 以得其膂力而不能得其刚决试之以智可以得 其谋论而不能得其精审是故匹夫之猛未必可 以当大敌警敏之见未必可以洞先机此人君之 求将所以贵乎先事而预求多方而广蓄也宋太祖谓近臣曰今之武臣欲尽令读书贵知为治之道 李沆曰昔光武中兴不责功臣以吏事及天下已 定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议夜分乃罢盖创业致 治自有次第今太祖欲令武臣读书可谓有志于 治矣 臣按太祖此言即吴大帝劝鲁肃读书之意为将 而不明义理不通古今虽能成功不过粗材而已 是故古之明将无不知书者但不循行数墨寻章 摘句如儒生之为耳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