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官常典郡守部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5 分钟 · 2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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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正七命五千户以上郡守正六命一千户以上郡守正五命一千户以下郡守五命而刺史奉辞之日备列卤簿又改都督为总管隋雍州牧从二品上州刺史正三品中州刺史从三品下州刺史正四品京兆尹正三品上郡太守从四品中郡太守从五品下郡太守正六品州又置总管以统余州并益扬荆谓之大总管视从二品中总管视正三品下总管视从三品其为总管刺史皆加持节刺史太守皆计户而给禄大州六百二十石其以四十石为差于下下则三百石大郡三百四十石其下每以三十石为差后开皇三年罢郡以州统县炀帝即位又罢州置郡郡置太守上郡从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从四品京兆河南俱谓之尹正三品旧制州有兵处刺史带诸军事以统之至是别置都尉副都尉领兵马郡不复知兵矣其后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则谓之内史而悉罢持节总管之名唐初又以郡为州雍州雒州并置牧余州置刺史复以雒荆并幽交五州为总管府总管与刺史皆号持节七年改总管为都督督十州者为上都督不及者为都督后又都督刺史加号使持节诸军事而实无节但颁铜鱼而已景云二年分置二十四都督纠察所管州刺史已下官人善恶畿内州不隶都督长寿元年又改并州为太原府神龙中罢之开元中改为太原府又始置节度使其后又置诸道采访使皆以刺史为之节度使以司戎事采访使以听民政天宝元年改州为郡改刺史为太守武德元年改郡为州改太守为刺史又以益州为成都府岐州为凤翔府蒲州为河中府荆州为江陵府干元元年改停采访使俄置观察处置使兴元中以梁州为兴元府光化中以华州为兴德府凡唐之制京兆河南太原尹从二品余尹从三品其属僚有少尹而下大都督从二品中都督正三品下都督从三品属官有长史而下大都督多亲王为之以长史领州务以领户满四万已上曰上州刺史从三品户满二万已上曰中州刺史正四品户不及二万曰下州刺史正四品其属僚有别驾下都督而下所掌清肃邦畿考核官吏宣布德化抚和齐人劝课农桑敦谕五教每岁一巡属县观风俗问百年录囚徒恤鳏寡阅丁中务知百姓之疾五代之制并与唐同昔汉宣帝云与吾共治者惟良二千石乎夫一圻之地千乘之赋上承于王庙下熙于民务有刑辟之政有军旅之事所谓生民休戚之所属王室安危之所渐故得其人则成治非其材则受弊至乃仁慈以流声清白以飞誉礼让以化俗公正以御物不慑于威权不溺于荣利此良吏之最也巽□以取容依阿以附势殖货以厚己苛刻以求名不畏于简书不恤于惸弱此奸吏之首也并用考其行事着之于篇 选任自舜典所载盖十有二牧以讫于周重方伯连帅之任秦置郡守汉仍其制或郡或国错峙于四封曰守曰相咸厘于兆姓专制千里其为威重可知矣故推择之际未尝轻焉乃有密迩都邑俯介戎貊或豪猾恣横或寇攘为孽至乃干戈甫定水旱相仍罢羸赖其惠绥强暴资其式遏繇是选循良之器求真干之用分符以往专城而居足以为王庙之藩屏黔民之师长者矣 褒宠
夫懋功赏善有国之令典也盖夫长人之寄共治为重实劝能之所先非庶尹之可拟中叶而下循吏继踵乃有勤修厥职克扬善政弹击豪横完补雕瘵捍患屏寇务穑敦本式遏夷貊详明狱犴清白以自守倾竭而奉上苛慝不作缮治以时遗爱在民蔼然垂裕而君人者莫不优异其爵秩便蕃其赐予或明诏申奖或延见劳问乃至崇进礼命严设图像周旋宴喜临视叹息抑情从事起家延赏恩流阖境昭示溥率逮乎既没尚增追悼赗赠之礼名数有加躬临以发哀节惠以着美方牍所载咸可征焉 酷虐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老子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故历代史官以酷吏叙传者其贬恶亦深矣自秦网凝密不务教化灭绝仁义残及至亲上之所行下有甚者至于守土之吏又何足论本其为术出于法家故其御民也若剃氏之去草既蕴崇之又行火焉汉承秦弊凡事简易禁网□阔仅至刑措然吏二千石而下以能挫豪猾威震郡国为己任者亦比比而有其弊也冰惨火烈鹰击虎怒以刀锯为治具流膏血于境内急若束湿害过屠伯充积冤气鲜闻令终斯乃椎埋刻薄之人非乡党礼义之士任官苟失何世无之如狼牧羊诚非虚语则共理之政得不慎择其循良也哉 谴让
秦开郡县之制汉重牧守之选崇其服章授以符契自兹厥后其寄弥隆所以分字烝黎大畅王泽其有冯朱旛之轼黄堂之坐遐弃厥职罔思其忧忘恤纬之义昧守器之道奉制令而不谨决爰书而多误或懦不事沉湎自安投刃乖方代庖违旧亏损于仪序受讥于谣咏以致纲纪废坠图籍参互枹鼓竞发狱讼滋丰亏共治之规烦切责之诏既速官谤用干刑书皆着于篇以警厥后云 贪黩
夫天子所与共治者惟良二千石尔嗟乎风教陵迟廉耻雕丧见得思义几何人哉徇利之夫厚颜斯甚荷析圭剖符之宠膺百城千里之寄而乃割剥萌庶雠敛货财见金而不见人知得而不知丧识多积之可乐暗厚亡之难悔贯盈恶稔颠沛随之故君子辞富以求安知足以远辱者岂徇名安节至性之所存抑失身殄祀古人之攸戒也由汉以来居长人之任彰贪墨之迹者悉条着于篇云大学衍义补
择民之长
周礼大司徒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令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臣按此成周六乡之法也合五家为比比有长合 五比二十五家为闾闾有胥合四闾一百家为族 族有师合五族为一党党五百家党则有正合五 党为一州州二千五百家州则有长万二千五百 家为乡合五州而为之也乡则有师有老有大夫 焉郑元曰百里内为六乡其外为六遂乡犹今畿 内之地遂犹今外郡也王畿之内立为六乡而统 之大司徒亦犹今畿内郡县直隶六部云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酇五酇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 臣按此成周六遂之法也五家为邻邻有长二十 五家为里里有宰一百家为酇酇有长五百家为 鄙鄙有师二千五百家为县县有正又有师焉万 二千五百家为遂遂则有人有长又有大夫焉周 制内有六乡外有六遂乡之所置比长闾胥族师 党正遂之所置邻长里宰酇长鄙师是即汉之亭 长三老啬夫唐之里正坊正宋之保长耆长之任 也我朝稽古定制于天下州县每百一十户为一 里十户为甲每甲有长在城谓之坊长或谓之厢 长在外谓之里长或谓之社长保长十年而一役 之役周而更造其籍事力有消长则□升降之又 于每里推一年老有德者为老人凡民间有户婚 田土□殴争竞一切小事付之听决又制为木铎 使贫而老者振之以警众其词曰孝顺父母尊敬 长上和睦邻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其 在赤县也月朔京尹引赴御前听宣谕其制视古 为详周而尽亲而比事体归一气类联络而我圣 祖又制为教民榜文昭示天下使之人人儆省世 世遵守一编之中良法美意盖与周官所载邻比 里闾族党宰长胥师所莅之职殆相符合噫九重 之高而虑周闾阎之下万几之繁而思及田里之 微而又委曲详悉如此其为天下万世计也深且 远矣唐柳宗元有言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 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 伯连帅而后有天子然则天子之与里胥其贵贱 虽悬绝而其任长人之责则一也夫人生不能无 欲有欲不能无争其争也未尝不起于细微于其 萌芽而遏绝之于其旁近而禁止之则易为力而 不至于损伤且耳闻不若目见之真意度不若心 孚之切文移不如口谕之易此古人识治体者所 以必重亲民之任而与民最亲者里胥也汉人于 乡亭之任三老之设俾其劝导乡里助成风俗得 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繇戍尝以岁十月赐 以酒肉或赐爵级及帛任之既专优之又厚是以 当世之士夫皆乐为之如张敞朱博鲍宣仇香之 徒方其微时亦尝为其乡之亭长啬夫不以为浼 也臣愿明□有司慎重其选申明祖宗榜示之意 必欲一一见之施行属民而读法必其如周之族 师索鬼而祭祀必其如周之党正如闾胥之辨其 施舍如里宰之行其秩叙如酇长之趋其耕耨稽 其女工如闾师之任农耕事任圃树事又如邻长 之相纠相受相纠使之有所警而不为恶相受使 之有所劝而必为善夫如是将见礼教兴行恩泽 下究田里无愁叹之声风移俗易比屋可封矣则 虽四方嘉靖之休万国咸宁之化其基本端在于 此也伏惟圣明加之意焉秦灭诸侯以其地为郡置守丞尉各一人
臣按此郡置守之始古者土分为三公侯百里伯 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天子之邦国都鄙有六乡六 遂诸侯之国大国三乡三遂次国二乡二遂小国 一乡一遂所谓乡遂视后世之州郡所谓乡遂大 夫视后世之牧守也汉武帝时董仲舒曰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是以阴阳错缪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也 臣按仲舒谓郡守县令民之师帅谓之师所以教 民也谓之帅所以率民也教民使之知礼义率民 使之趋事功是则守令兼治教之责非但使之治 簿书督财赋理词讼而已也后世人主专责守令 以吏治而于教化之事略不计焉失古人命官之 意矣汉世去古未远儒者论治犹有所本后世则 视教化为虚文矣宣帝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应必知其所以然尝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为太守吏民之本也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于是为盛 臣按史称宣帝厉精为治综核名实信赏必罚此 其厉精之实也夫上有责实之政则下有实用之 效观宣帝每拜守相必亲见问及其退也又加考 察焉考察既得其实而后用之其用也又能久于 其任使吏得以究其所施民得以安其所教贤者 得以成其功不肖者难以匿其罪及其治效既着 或勉以玺书或增其爵秩选其所表者以次入为 公卿上之责实如此则为守令者安敢不以实应 之哉后世人主选任守令一切付之铨曹铨曹一 切付之资格上之人略不有所甄别及其黜陟之 际惟徇虚名不责实效往往贤否混殽真赝相半 非无赏罚之典而不足以示劝惩此郡邑所以少 循良之政而闾里所以多愁叹之声也欤宣帝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犹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王成劳来不倦流民自占八万余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关内侯 臣按此诏可见宣帝信赏必罚之政然史又谓或 对帝言成伪增户口以蒙显赏是后吏多为虚名 由是观之则帝之所以综核名实者未必皆实也 则凡其所谓亲问考察名实不相应而知其所以 然者岂尽然哉是故人君为治惟诚之为贵不察 察以求立名不欣欣以求快意则不为小人所窥 伺而堕其术中矣又诏曰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无重罪囚吏民乡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其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后征为太子太傅迁御史大夫又诏曰大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馈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朕甚闵之其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臣按宣帝之于良吏不独生而褒升之及其没也 犹赐金以奉其祭祀焉则夫当世之为守宰者安 得不思所以感发而思奋哉夫人臣之为善恒苦 于上下之隔绝而无由以上闻也上之人既闻之 播于诏书致其褒嘉一则曰贤人君子一则曰淑 人君子为人臣而得于上之称赞如此生有余荣 死为不朽自非下愚不移者孰肯甘小人之归哉先是哀平间卓茂为密令视民如子举善而教吏民亲爱不忍欺之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后以病免归光武即位先访求茂诏曰夫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 司马光曰光武即位之初群雄竞逐四海鼎沸彼 摧坚陷敌之人权略诡辩之士方见重于世而独 能旌循良之吏置诸群公之首宜其光复旧物享 祚久长盖由知所先务而得其本原故也明帝诏司隶刺史岁考长吏殿最以闻尝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故吏称其官民安其业 臣按国家设守令将使之奉宣德意以为民造福 也顾乃殃其民又何用彼为哉明帝生深宫之中 居九重之上而念及民之受殃则当是时受其民 而为之牧者孰敢殃之哉虽然天下之所以为吾 民殃者不但一守令也守令中固欲有福吾民者 而又有殃之者杂于其间则民亦无由以享其福 矣吁奉天子民而居吏民之上者尚因明帝之言 而思所以推类以求之哉章帝诏曰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厌之甚苦之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如襄城令刘方吏民同声谓之不烦虽未有他异斯亦殆近之矣夫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以轻为德以重为威四者或兴则下有怨心吾诏书数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职其咎安在勉思旧令称朕意焉 臣按章帝此诏切中古今俗吏之弊所谓安静之 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斯人也岂宣帝 诏所谓淑人君子者欤是人非独不易得且不易 识也后世而有斯人安知其不以罢□不胜任目 之哉老子曰其政闷闷其民醇醇又曰治国如烹 小鲜扰之则乱章帝盖有见于此矣顺帝时左雄上疏曰宁民之道必在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吏数变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臣愚所谓守相长吏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吏职满岁乃得辟举 王安石曰在位者数徙则不得久于其官故上不 能狃习而知其事下不肯服驯而安其教贤者则 其功不可以及其成不肖者则其罪不可以至于 着若夫迎新将故之劳缘绝簿书之弊固其害之 小者不足悉数也设官固皆当久于其任而至于 所部者远所任者重则尤宜久于其官而后可以 责其有为 臣按九载黜陟之典始于唐虞后世任人惟西汉 为最久黄霸在颍川至于八年然未有一定之制 惟我圣祖稽古定制始复有虞之典内外官三年 一考六年再考中有平常不称职者皆许其复任 以冀其后效至于九年通考然后课其三考之功 过以相乘除因以黜陟焉其于外官也中有善政 着闻而为吏民所告保者及部使者以闻即行旌 异之典其秩满者则又增秩加官仍其旧任是以 官安其职民安其生仕者无奔走道路之劳居者 无送旧迎新之费百年以来率循是道近自选法 淹滞以来乃行一切苟且之政数有变更甚非祖 宗立法任人之初意况继任之人与所退者无大 相远乎北齐制郡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郡至下下郡凡九等而县之制亦如之隋如北齐之制杨尚希上表曰今或地无百里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而二郡分领僚众费多租调岁减宜存要去闲并小为大则国家不亏粟帛选举易得贤良矣隋主从之唐制近畿之州为四辅其余为六雄十望十紧及上中下之差县有赤县畿县望县紧县上县中县下县七等之差宋朝应天下诸县除赤县畿县外四千户为望县三千户以上为紧县二千户以上为上县千户以上为中县不满千户为中下五百户以下为下 臣按北齐制郡为九等唐宋制县为七等定其等 差所以别疆域之广狭人民之多寡均科差之轻 重也因其所辖之广狭所统之众寡所莅之繁简 量其所容度其所有而计其所出如是则无偏重 之弊不均之患是亦人君平治天下之大端也我 朝得国之初郡县多循胜国之旧名称间有不同 疆域则初不异也方是时干戈甫定流徙未复人 民无定数今则承平日久版籍既定生齿日繁然 而郡县犹因其旧大小悬绝多寡绝伦固有一府 统数十州县者其最小者乃至仅有二三县焉固 有一县隶七八百里者其最小者乃至不满一里 焉设官虽有全减之殊品级则无大小之异仰惟 祖宗官制一定固不敢轻有改革若夫斟酌唐宋 之制以定府县之等似若可行臣愚请分府为上 中下三等州县之等亦如之上县以编民百里为 率中县五十里以上下县四十里以下其县之过 百里者或升以为州或析一以为二县县之人民 少者割附近里分益之州之人民少者或降而为 县或益之以近民而府亦然如此则官吏之所莅 者有繁简以此次其殿最土地之所出者有厚薄 以此科其财赋人民之所聚者有众寡以此定其 徭役将见疆域整齐事力均壹差赋公平太平之 基端在此矣或谓祖宗成宪行之百年一旦改革 之孰任其咎哉曰浙之嘉兴府止三县宣德间则 析为七矣景泰初元浙寇作而分温处闽寇作而 分建剑广寇作而分南海与其析之于残破之余 孰若置之于全盛之日哉矧今远方县道有地方 四五百里跨三四县间者人民去县治既远往往 负固武断推理遇有勾摄公行旅拒官府恐致生 变因循姑息前日之闽浙近日之荆襄可鉴也已唐太宗曰为朕养民者惟在都督刺史朕尝疏其名于屏风坐卧观之得其在官善恶之迹皆注于名下以备黜陟县令尤为亲民不可不择元宗引见京畿县令戒以惠养黎民之意又诏新除县令试理人策惟韦济词理第一擢为醴泉令中有不第者吏部侍郎坐左迁元宗又自选诸司长官有声望者十一人为诸州刺史命宰相百官饯于洛滨供张甚盛自为诗亲书赠之 臣按唐之贤君太宗元宗为盛一代致治之盛首 称贞观开元夷考其所以致此者良由于留意守 令亲民之官故也史谓□气嘉生熏为太平垂祀 三百与汉相埒致之之术非循吏谓何信矣哉唐元宗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为定式又诏三省侍郎阙择尝任刺史者郎官阙择尝任县令者 张九龄曰古者刺史入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今 朝廷士入而不出其于私计甚自得也京师衣冠 所聚声名所出从容附会不勤而成是大利在于 内而不在于外也宜遂科定其资凡不历都督刺 史虽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历县令虽有善 政不得任台郎给舍都督守令虽远者使无十年 任外如不为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犹未治也 臣按天生烝民不能自治而付之君君统万民不 能独理而付之臣是则天之立君君之任臣无非 以为民而已故凡朝廷之上三公九卿百司庶尹 何者而非为民设哉不但置州县设守令以为民 也自古圣帝明王知天为民立己以为君莫不以 重民为先务重乎民必重治民之官而于其所亲 近者尤重焉守令是已古人有言轻郡守县令是 轻民也民轻则天下国家轻矣自昔论治体者往 往欲均内外之任使无偏重偏轻之患臣愚以为 在内之官莅事者也在外之官莅民者也莅事者 固助其君以治民又孰若莅民者亲代其君以施 政于民者尤为切要哉君以民为天臣愚以为事 轻于民莅民者比之莅事者尤为重也尤当优之 以礼秩加之以恩典岂特均之云乎宣宗时于延陵为建州刺史入辞宣宗曰建州去京师几何对曰八千里宣宗曰卿到彼为政善恶朕皆知之勿谓其远此阶前则万里也 苏洵曰天下之埶近之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 也近之官吏贤耶民誉之歌之不贤耶讥之谤之 誉歌讥谤者众则必传传则必达于朝廷是官吏 之贤否易知也一夫不获其所诉之刺史刺史不 问则裹粮走京师缓不过旬月挝鼓叫号而有司 不得不省矣是民有冤易诉也吏之贤否易知而 民之冤易诉乱何从始耶远方之民虽使盗跖为 之郡守梼杌饕餮为之县令郡县之民群嘲而聚 骂者虽百千为辈朝廷不知也白日执人于市诬 以杀人虽其兄弟妻子亦不过诉之刺史不幸刺 史又抑之则死且无告矣彼见郡县守令据案执 笔吏卒旁列棰械满前骇然而丧胆矣则其谓京 师天子所居者当复何如而又行数千里费且百 万富者尚或难之而贫者又何能乎故其民常多 怨而易动故曰近而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也 臣按王者于天下埶虽有远近内外之殊然皆在 吾一视之仁之中岂因其内外远近而为之轻重 哉宣宗谓此阶前即万里也然则万里之外即此 阶前从可知已苏洵之言切中远方官吏害民之 弊人君居九重之上诚于选任守宰之际必慎重 其人而不轻授又于陛辞之时亲加戒勉视万里 之远如阶庭之间凡有施为必加宽恤其守宰有 克举其职者辄不次擢用之视诸内地之吏反加 优焉夫然则人人乐仕其地而远方之民皆有贾 父来晚之谣而无尹来杀我之怨矣宋神宗谓文彦博等选任知州未得善法曰朕每思祖宗百战得天下今以一州生灵付庸人常痛心疾首 臣按宋之得天下不尽出于战也而为其子孙者 尚且痛心疾首不忍以其祖宗之生灵付之庸人 之人矧我祖宗之天下真得之百战之余乌可不 择其人而轻付之哉臣诵神宗此言不胜悚惧伏 惟圣明留神致思周书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引养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 蔡沈曰监三监之监康叔亦受畿内之民当时亦 谓之监故武王以先王启监意而告之也言王者 所以开置监国者其治本为民而已其命监之辞 盖曰无相与戕杀其民无相与虐害其民人之寡 弱者则哀敬之使不失其所妇之穷独者则联属 之使有所归保合其民率由是而容蓄之也且王 所以责效邦君御事者其命何以哉亦惟欲其引 掖斯民于生养安全之地而已自古王者之命监 若此汝今为监其无所用乎刑辟以戕虐人可也 陈大曰周礼建牧立监以维邦国自黄帝已立 左右监以监视万国乃诸侯之长也 臣按三代以前立监以监邦国盖于诸侯中择其 杰出者立为之长以维持之自秦罢侯置守尉监 则是于守尉之外别立官以监视之焉制虽不同 其治同于为民无相戕杀无相虐害哀敬之联属 之保合其民由是以容蓄之而引掖之于生养安 全之地而已汉初遣御史监三辅郡察词讼其后复置监察御史文帝又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御史武帝始置部刺史以六条察郡国成帝更为州牧未几复为刺史唐分天下为十道置巡察使寻改按察使后又改采访处置使又改曰观察使其有戎旅之地即置节度使宋初置转运使后又置提点刑狱凡有四司曰帅曰漕曰宪曰仓各自建台每司各有长官掾佐 臣按黄帝四监唐虞四岳十二牧三代方伯连帅 是皆后世监司之任但是时封建之制行所监者 乃诸侯之国秦汉以来始立郡县置守令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