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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皇极典帝纪部

256 万字 · 约 122 小时 · 318 / 322

会员可开白话

不成所欲而不遂弃天下而入巴蜀则非地也用诸葛孔明治国之才而当纷纭征伐之冲则非将也不忍忿忿之心犯其所短而自将以攻人则是其气不足尚也嗟夫方其奔走于二袁之间困于吕布而狼狈于荆州百败而其志不折不可谓无高祖之风矣而终不知所以目用之方夫古之英雄唯汉高帝为不可及也夫  晋论            前人御天下有道休之以安动之以劳使之安居而能勤逸处而能忧其君子周旋揖让不失其节而能耕田射御以自致其力平居习为勉强而去其惰傲厉精而日坚劳苦而日强冠冕佩玉之人而不惮执天下之大劳夫是以天下之事举皆无足为者而天下之匹夫亦无以求胜其上何者天下之乱盖常起于上之所惮而不敢为天下之小人知其上之有所惮而不敢为则有以乘其间而致其上之所难夫其上之所难者岂非死伤战斗之患匹夫之所轻而士大夫之所不忍以其身试之者耶彼以死伤战斗之患邀我而我不能应则无怪乎天下之至于乱也故夫君子之于天下不见其所畏求使其所畏之不见是故事有所不辞而劳苦有所不惮昔者晋室之败非天下之无君子也其君子皆有好善之心高谈揖让泊然冲虚而无慷慨感激之操大言无当不适于用而畏兵革之事天下之英雄知其所忌而窃乘之是以颠沛陨越而不能以自存且夫刘聪石勒王敦祖约此其奸诈雄武亦一世之豪也譬如山林之人生于草木之间大风烈日之所咻而雪霜饥馑之所劳苦其筋力骨节之所尝试者亦已至矣而使王衍王导之伦谈笑而当其冲此譬如千金之家居于高堂之上食肉饮酒不习寒暑之劳而欲以之捍御山林之勇夫而求其成功此固奸雄之所乐攻而无难者也是以虽有贤人君子之才而无益于世虽有尽忠致命之意而不救于患难此其病起于自处太高而不习天下之辱事故富而不能劳贵而不能治盖古之君子其治天下为其甚劳而不失其高食其甚美而不弃其粝使匹夫小人不知所以用其勇而其上不失为君子至于后世为其甚劳而不知以自复而为秦之强食其甚美而无以自实而为晋之败夫甚劳者固非所以为安而甚美者亦非所以自固此其所以丧天下之故也哉  七代论           前人英雄之士能因天下之隙而遂成天下之势天下之势未有可以必成者也而英雄之士常因其隙而入于其间坚忍而不变是以天下之势遂成而不可解自晋以下者天下何其纷纷也强者不能以相并而弱者不能以相服其德不足以相君臣而其兵不足以相吞灭天下大乱离而为南北北又自离而为东西其君臣又自相篡取而为七代至于隋而后合而为一盖其间百有余年之中其贤君名臣累累而出者不为少矣然而南不能渡河以有北之民而北不能过江以侵南之地岂其百年之间南无间之足乘而北无隙之可入哉盖亦其势之有所不可者也七代之际天下常有变矣宋取之晋齐取之宋梁取之齐陈取之梁而周齐取之后魏此五衅者兵交而不解内乱而无救其间非小也而其四邻拱手远望而莫敢入盖其取之者诚有以待之而不敢以乘其仓卒也嗟夫北方之人其力不足以并南而南方之势又固不可以争衡于中国则七代之际天下将不可合耶尝试论之姚泓宋武之际天下将合之际也姚兴既死而秦地大乱武帝举江南之兵长驱以攻秦兵不劳而关中定此天下之一时也及夫刘穆之死关中未安席不及暖兵不及息而奔走以防江南之乱留孺子孱将以抗四方强悍之敌则天下之势已遂去矣且此惟不能因天下之势而遂成之也则夫天下之势亦随去之而已矣且夫孙权曹操之事足以见矣曹操之不能过江以攻孙权力有所未足也而孙权终莫肯求逞于中国盖其志将以侥幸乎北方大乱然后奋而乘其弊而非以为其地之足以抗衡于中原也嗟夫使武帝既入关因而居之以镇抚其人民南漕江淮之资西引巴汉之粟而内因关中之盛厉兵秣马以问四方之罪戾当此之时天下可以指麾而遂定矣而何江南之足以芥蔕夫吾心哉然而其事则不可不察也其心将有所取乎晋而恐夫人之反之于南是以其心忧惧颠倒而不见天下之势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故夫有可以取天下之势而不顾以求移其君而遂失之者宋武之罪也  宋武帝论          前人东汉之衰曹公始践五伯之迹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志本欲尽扫群雄而后取汉耳既灭二袁吕布刘表欲遂取江东而不克既破马超韩遂欲并举巴蜀而不果再屈于吴蜀而公亦老矣于是董昭进九锡之议幡然听之而桓文之业至此尽矣然方是时公在河朔而汉都许昌虽使主盟诸夏而不废旧君上可以为周文王下亦不失为桓文公不能忍而甘心王莽九锡之事此荀文若之所以为恨也至司马仲达父子其势盖与公异矣拥兵天子之侧固已不顺既杀王凌害诸葛诞非人臣矣又降刘禅服曹氏之所不能服非贪其土地而利其人民也志亦在九锡耳虽欲复为桓文尚可得乎宋武既诛桓氏收遗晋而封植之又克谯纵执慕容超逐卢循擒姚泓立四大功天下莫能抗然其志不在桓文而在九锡亦已卑矣方帝之克长安也中原震恐元魏虽姚氏之昏姻而不敢救羌氐虽关中之唇齿而不敢争此其智力有余足以有为之时也若能因其兵势据秦陇之形胜引吴越之饶富以经略中夏成曹公河朔之势则王伯之功可冀顾所以用之何如耳然其兵未入秦而使傅亮南走建业发九锡之议刘穆之死南方无复可托虽已入秦而无留秦之意举千里之地付一孺子而去赫连勃勃乘之兵将死者过半狼狈而反仅乃得脱以帝之明非不知诸将之不足以保秦而志有所在不暇他虑矣悲夫以目前之利而弃百世之功有曹公削平之业而俯从司马父子攘窃之陋此君子之所追恨也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古之为国必其此四者而后能成大功如武帝之用兵无敌于天下可以言智矣至其弃秦而归以求九锡之浮名尚可以为仁乎惟其仁智不具故其功业止于是也  梁武帝论          前人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自五帝三王以形器治天下导之以礼乐齐之以政刑道行于其间而民莫知也文武之后虽召公毕公之贤君子不以为知道者至春秋之际管仲晏子子产叔向之徒以仁义忠信成功于天下然其于道则已远矣孔子出于周末收文武之遗而得尧舜之极其称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尝自谓我下学而上达者于其门人惟颜子曾子庶几以道许之一时贤者若老子之明道其所以尊之者至矣史称孔子既见老子退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网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云气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耶老子体道而不婴于物孔子至以龙比之然卒不与共斯世也舍礼乐政刑而欲行道于世孔子固知其难哉东汉以来佛法始入中国其道与老子相出入皆易所谓形而上者而汉世士大夫不能明也魏晋以后略知之矣好之笃者则欲施之于世疾之深者则欲绝之于世二者皆非也老佛之道与吾道同而欲绝之老佛之教与吾教异而欲行之皆失之矣秦姚兴区区一隅招延缁素译经谈妙至者凡数千人而姚氏之亡曾不旋踵梁武继之江南佛事前世所未尝见至舍身为奴隶郊庙之祭不荐毛血父子皆陷于侯景而国随以亡议者观秦梁之败则以佛法为不足赖矣后魏太武深信崔浩浩不信佛法劝帝斥去僧徒毁经坏寺既灭佛法而浩亦以非罪赤唐武宗夷佛灭僧不期年而以弒崩议者观魏唐之祸则以佛法为不可忤矣二者皆见其一偏耳老佛之道非一人之私说也自有天地而有是道矣古之君子以之治气养心其高不可婴其洁不可混天地神人皆将望而敬之圣人之所以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一用此道也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绝侯王无以为正而贵高将恐&#道之于物无所不在而尚可非乎虽然蔑君臣废父子而以行道于世其弊必有不可胜言者诚以形器治天下导之以礼乐齐之以政刑道行于其间而民不知万物&#育而不相害道&#行而不相悖泯然不见其际而天下化不亦周孔之遗意也哉

帝纪部艺文四

隋论           宋苏辙人之于物听其自附而信其自去则人重而物轻人重而物轻则物之附人也坚物之所以去人分裂四出而不可禁者物重而人轻也古之圣人其取天下非其驱而来之也其守天下非其劫而留之也使天下自附不得已而为之长吾不役天下之利而天下自至夫是以去就之权在君而不在民是之谓人重而物轻且夫吾之于人己求而得之则不若使之求我而后从之己守而固之则不若使之不忍去我而后与之故夫智者或可与取天下矣而不可与守天下守天下则必有大度者也何者非有大度之人则常恐天下之去我而以术留天下以术留天下而天下始去之矣昔者三代之君享国长远后世莫能及然而亡国之暴未有如秦隋之速二世而亡者也夫秦隋之亡其弊果安在哉自周失其政诸侯用事而秦独得山西之地不过千里韩魏压其冲楚&#其肩燕赵伺其北而齐掉其东秦人披甲持兵七世而不得解寸攘尺取至始皇然后合而为一秦见其取天下若此其难也而以为不急持之则后世且复割裂以为敌国是以销名城杀豪杰铸锋镝以绝天下之望其所以备虑而固守之者甚密如此然而海内愁苦无聊莫有不忍去之意是以陈胜项籍因民之不服长呼起兵而山泽皆应由此观之岂非其重失天下而防之太过之弊与今夫隋文之世其亦见天下之久不定而重失其定也盖自东晋以来刘聪石勒慕容垂苻坚姚兴赫连之徒纷纷而起者不可胜数至于元氏并吞灭取略已尽矣而南方未服元氏自分而为周齐周并齐而授之隋隋文取梁灭陈而后天下为一彼亦见天下之久不定也是以既得天下之众而恐其失之享天下之乐而惧其不久立于万民之上而常有猜防不安之心以为举世之人皆有曩者英雄割据之怀制为严法峻令以杜天下之变谋臣旧将诛灭略尽而独死于杨素之手以及于大故终于炀帝之际天下大乱涂地而莫之救由此观之则夫隋之所以亡者无以异于秦也悲夫古之圣人修德以来天下天下之所为去就者莫不在我故其视先天下甚轻夫惟视失天下甚轻是故其心舒缓而其为政也宽宽者生于无忧而惨急者生于无聊耳昔尝闻之周之兴太王避狄于岐豳之人民扶老携幼而归之岐山之下累累而不绝丧失其旧国而卒以大兴及观秦隋惟不忍失之而至于亡然后知圣人之为是宽缓不速之行者乃其所以深取天下者也  唐论             前人天下之变常伏于其所偏重而不举之处故内重则为内忧外重则为外患古者聚兵京师外无强臣天下之事皆制于内当此之时谓之内重内重之弊奸臣内擅而外无所忌匹夫横行于四海而莫能禁其乱不起于左右之大臣则生于山林小民之英雄故夫天下之重不可使专在内也古者诸侯大国或数百里兵足以战食足以守而其权足以生杀然后能使四方盗贼之患不至于内天子之大臣有所畏忌而内患不作当此之时谓之外重外重之弊诸侯拥兵而内无以制由此观之则天下之重固不可使在内而亦不可使在外也自周之衰齐晋秦楚绵地千里内不胜于其外以至于灭亡而不救秦人患其外之已重而至于此也于是收天下之兵而聚之关中荡灭其城池杀戮其豪杰使天下之命皆制于天子然至于二世之时陈胜吴广大呼起兵而郡县之吏熟视而走无敢谁何赵高擅权于内颐指如意虽李斯为相备五刑而死于道路其子李由守三川拥山河之固而不敢校也此二患者皆始于外之不足而无有以制之也至于汉兴惩秦孤立之弊乃大封侯王而高帝之世反者九起其遗孽余烈至于文景而为淮南济北吴楚之乱于是武帝分裂诸侯以惩大国之祸而其后百年之间王莽遂得以奋其志于天下而刘氏之子孙无复龃龉魏晋之世乃益侵削诸侯四方微弱不复为乱而朝廷之权臣山林之匹夫常为天下之大患此数君者其所以制其内外轻重之际皆有以自取其乱而莫之或知也夫天下之重在内则为内忧在外则为外患而秦汉之间不求其势之本末而更相惩戒以受一偏之利故其祸循环无穷而不可解也且夫天子之于天下非如妇人孺子之爱其所有也得天下而谨守之不忍以分于人此匹夫之所谓智也而不知其无成者未始不自不分始故夫圣人将有所大定于天下非外之有权臣则不足以镇之也而后世之君乃欲去其爪牙剪其股肱而责其成功亦已过矣夫天下之势内无重则无以威外之强臣外无重则无以服内之大臣而绝奸民之心此二者其势相持而后成而不可一轻者也昔唐太宗既平天下分四方之地尽以沿边为节度府而范阳朔方之军皆带甲十万上足以制外国之难下足以备匹夫之乱内足以禁大臣之变而将帅之臣常不至于叛者内有重兵之势以预制之也贞观之际天下之兵八百余府而在关中者五百举天下之众而后能当关中之半然而朝廷之臣亦不至于乘间衅以邀大利者外有节度之权以破其心也故外之节度有周之诸侯外重之势而易置从命得以择其贤不肖之才是以人君无征伐之劳而天下无世臣暴虐之患内之府兵有秦之关中内重之势而左右谨饬莫敢为不义之行是以上无逼夺之危下无诛绝之祸盖周之诸侯内无府兵之威故陷于逆乱而不能以自止秦之关中外无节度之援故胁于大臣而不能以自立有周秦之利而无周秦之害形格势禁内之不敢为变而外之不敢为乱未有如唐制之得者也而天下之士不究利害之本末猥以成败之遗踪而论计之得失徒见开元之后强兵悍将皆为天下之大患而遂以太宗之制为猖狂不审之计夫论天下论其胜败之形以定其制法之得失则不若穷其所由胜败之处盖天宝之际府兵四出萃于范阳而德宗之世禁兵皆戍赵魏是以禄山朱泚得至于京师而莫之能禁一乱涂地终于昭宗而天下卒无宁岁内之强臣虽有辅国元振守澄士良之徒而卒不能制唐之命诛王涯杀贾餗自以为威振四方然刘从谏为之一言而震慑自敛不敢复肆其后崔昌遐倚朱温之兵以诛宦官去天下之监军而无一人敢抗者由此观之唐之衰其弊在于外重而外重之弊起于府兵之在外非所谓制之失而后世之不用也  五代论           前人昔者商周之兴始于稷契而至汤武凡数百年之间而后得志于天下其成功甚难而享天下之利至缓也然桀纣既灭收天下朝诸侯自处于天子之尊而下无不服之志诛一匹夫而天下遂定盖其用力亦甚易而无劳也至于秦汉之际其英雄豪杰之士逐天下之利唯恐不及而开天下之衅惟恐其后之也奋臂于大泽而天下之士云合响应转战终日而辟地千里其取天下者若此其无难也然天下已定君臣之分既明裂海内以王诸将将以传之无穷百世而不变而数岁之间功臣大国反者如猬毛而起是何其取之之易而守之之难也若夫五代干戈之际其事虽不足道然观其帝王起于匹夫鞭笞海内战胜攻取而自梁以来不及百年天下五嬗远者不过数十岁其智虑曾不足以及其后世此亦甚可怪也盖尝闻之梁之亡其父子兄弟自相屠灭虐用其民而天下叛周之亡适遭圣人之兴而不能以自立此二者君子之所以不能无疑于其间也而后唐之庄宗明宗与晋汉之高祖皆以英武特异之姿据天下大半之地及其子孙材力智勇亦皆有以过人者然终以败乱而不可解此其势必有以自取之也盖唐汉之乱始于功臣而晋之乱始于外国皆以其易取天下之过也庄宗之乱晋高祖以兵趋夷门而后天下定于明宗后唐之亡匈奴破张达之兵而后天下定于晋匈奴之祸周高祖发南征之议而后天下定于汉故唐灭于晋晋乱于匈奴而汉亡于周盖功臣负其创业之勋而匈奴恃其驱除之劳以要天子听之则不可以久安而诛之则足以召天下之乱戮一功臣天下遂并起而轧之矣故唐夺晋高祖之权而亡晋绝匈奴之和亲而灭汉诛杨邠史肇而周人不服以及于祸彼其初无功臣无匈奴则不兴而功臣匈奴卒起而灭之故古之圣人有可以取天下之资而不用有可以乘天下之势而不顾抚循其民以待天下之自至此非以为苟仁而已矣诚以为天下之不可以易取也欲求天下而求之于易故凡事之可以就天下者无所不为也无所不为而就天下天下既安而不之改则非长久之计也改之而不顾此必有以忤天下之心者矣昔者晋献公既殁公子重耳在翟里克杀奚齐卓子而召重耳重耳不敢入秦伯使公子絷往吊且告以晋国之乱将有所立于公子重耳再拜而辞亦不敢当也至于夷吾闻召而起以汾阳之田百万命里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命郑而奉秦以河外列城五及其既入而背内外之赂杀里克郑而发兵以绝秦兵败身掳不复其国而后文公徐起而收之大臣授之于内而秦楚推之于外既返而霸于诸侯唯其不求入而人入之无赂于内外而其势可以自入此所以反国而无后忧也其后刘季起于丰沛之间从天下武勇之士入关以诛暴秦降子婴当此之时功冠诸侯其势遂可以至于帝王此皆沛公之所自为而诸将不与也然至追项籍于固陵兵败诸将不至乃捐数千里之地以与韩信彭越而此两人卒负其功背叛而不可制故夫取天下不可侥幸于一时之利侥幸于一时之利则必将有百岁不已之患此所谓不及远也  隋论           李清臣治天下者以王道不可为之以吏治吏治可以苟天下之安而不可久也纯以王道而治者三代是也吏治与王道杂然而用者汉唐是也纯用吏治者隋文是也自禹至于桀自汤至于纣自武王至于赧三代之长各数十世安而不变者几二千年自高祖至于平帝自光武至于献帝自高祖太宗至于僖昭兹二姓者或四百年或三百年不及于三代之长而有过于历代之数若隋文帝之有天下于时亦可谓之治平而寡事矣然纔三世二十九年而亡其故何也吏治与王道之效不同也故三代用王道而长汉唐杂之以吏治而不及于三代隋文专以吏治而不及于汉唐是非王道与吏治厚薄之效邪隋文之九年灭陈而天下始一奋励于为政每一坐朝或至日昃五品以上引之论事宿卫之人传&#而食至于兵革不亲总大兵一百十三万分十二军并发旌旗弥亘千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意谓狼噬元菟之野鸱张扶余之境电扫襄平之墟未几麦铁杖死辽东宇文述败水而九军先后焉曾不悔祸益务兴戎府库空竭头会箕敛而民益不堪命由是盗贼蜂起王薄发长白张金称聚河曲林士弘据九江杜伏威掠江淮翟让出阳城似此之类不可胜计而海内四分五裂矣江都之幸犹自沉湎声色惟日不足度其不免乃欲摩颈自研卒致血溅御衣而见亦随殒非天下之至愚孰能与于此哉当其指麾群雄叱&#之间风骇云流而混六合于一家何其雄也身死肉未及寒而邦国荡覆子孙诛戮殆尽反不如弘农一布衣时又何其削也君子论祸败之几不起于炀帝之日而基于高祖之时何也盖天下大物也可以德持不可以力竞使高祖以德结人心虽炀帝昏荒之甚其败亡未必若斯之速也夏有太康殷有雍己河亶甲周有幽厉而宗祀不绝者以禹汤文武之德未斩也是故采章文物不足为之盛金城汤池不足为之欹器耳是故民众而益乱地大而益危呜呼彼安知三代有长久难动之法乎后之王者鉴于三代两汉隋唐之事不恃吏治之安而留意于王道其可以长有天下之民矣  秦论           何去非兵有攻有守善为兵者必知夫攻守之所宜故以攻则克以守则固当攻而守当守而攻均败之道也方天下交臂相与而事秦之强也秦人出甲以攻诸侯盖将取之也图攻以取人之国者所谓兼敌之师也及天下攘袂相率而叛秦之乱也秦人合卒以拒诸侯盖将却之也图拒以却人之兵者所谓救败之师也兼敌之师利于转战救败之师利于固守兵之常势也秦人据崤函之阻以临山东自缪公以来常雄诸侯卒至于并天下而王之岂其君世贤耶亦以得乎形便之居故也二世之乱天下相与起而亡秦不三岁而为墟以二世之不道顾秦亦何足以亡然而使其知捐背叛之山东严兵拒关为自救之计虽以无道之行而山西千里之区犹可岁月保也不知虑此乃空国之师以属章邯李由之徒越关千里以搏寇而为乡日堂堂兼敌之师亦已悖矣方陈胜之首事而天下豪杰争西向而诛秦也盖振臂一呼而带甲者百万举麾一号而下城者数十又类皆山林倔起之匹夫其存亡胜负之机取决于一战其锋至锐也而章邯之徒不知固守其所以老其师乃提孤军弃天险渡漳逾洛左驰右骛以撄四合之锋卒至于败而沛公之众扬袖而入空关虽二世之乱足以覆宗天下之势足以夷秦而其亡遂至于如此之亟者用兵之罪也夫秦役其民以从事于天下之日久矣而其民被二世之毒未深其勇于公斗乐于卫上之风声气俗犹在也而章邯之为兵也以攻则不足以守则有余周文常率百万之师傅于戏下矣章邯三击而三走之卒杀周文使其不遂纵以搏敌而坐关固守为救败之师关东之土虽已分裂而全秦未溃也或曰七国之反汉也议者归罪于吴楚以为不知杜成&#之口而汉将一日过成皋者数十辈遂至于败亡今豪杰之叛秦而罪二世之越关搏战何也嗟夫务论兵者不论其逆顺之情与夫利害之势则为兵亦疏矣夫秦有可亡之形而天下之众亦锐于亡秦是以豪杰之起者因民志也关东非为秦役矣汉无可叛之衅而天下之民无至于负汉则七国之起非民志矣天下皆为汉役者也以不为秦役之关东则二世安得即其地而疾战其民以方为汉役之天下则汉安得不趋其所而疾诛其君此战守之所以异术也昔者贾谊司马迁皆谓使子婴有庸主之才仅得中佐则山西之地可全而有卒取失言之讥于后世彼二子者固非愚于事机者也亦惜夫秦有可全之势耳虽然彼徒知秦有可全之势而不知至于子婴而秦之事去矣虽有太公之佐其如秦何哉  隋室兴亡论        明宋濂昔周室暗弱静帝幼冲高祖以外戚之尊入握朝权都督诸军遂假黄钺开丞相府当是时宗藩大臣心志弗平五王连谋三方称乱高祖咸得削平之始有轻睨周鼎之心自进爵隋王加九锡寻受周禅而即皇帝位于是修明庶政绥抚远人经营四海至日昃不遑暇食高颎苏威李德林之属调驭于内杨素韩擒虎贺若弼之徒折冲于外规摹日盛遂萌平陈之谋张皇六师直捣金陵陈人胆破叔宝敛手就擒天下自是归于一统东底大海南抚交趾西连旦末北极五原莫不禀受正朔愿为臣妾开皇仁

同部

其它

宫闱典东宫部
东宫部汇考一 汉 高祖二年立子盈为皇太子 按史记高祖本纪吕后生孝惠鲁元公主高祖为亭长时常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亦皆贵老父已去高祖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老父曰乡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汉王之败彭城而西行使人求家室家室亦亡不相得败后乃独得孝惠六月立为太子大赦罪人令太子守栎阳诸侯子在关中者皆集栎阳为卫按汉书外戚传高祖吕皇后父吕公单父人也好相人高祖微时吕公见而异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鲁元公主高祖为汉王元
宫闱典东宫妃嫔部
东宫妃嫔部汇考 汉 汉初定礼皇太子纳妃以奉常迎 按汉书礼志不载 按杜佑通典汉制皇太子纳妃奉常迎时叔孙通定礼以天子无亲迎之义皇太子以奉常迎也 晋 晋太子婚礼及太子妃金玺之制 按晋书礼志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征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准或者兽取其威猛有斑彩玉以象德而有珪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萧纳征辞云元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旨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 按舆服志皇太子妃用金玺龟钮纁朱绶佩瑜玉 宋 文帝元嘉十五年立皇太子妃百官上礼大宴于太极殿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
宫闱典妃嫔部
妃嫔部汇考一 周 周制天子立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佐后修内治之政按礼记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陈 注 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自后而 下皆三因而增其数妾之数未闻大 全 马氏曰昏义 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 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曰天子有后有 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盖昏义言后宫之治 故兼天子后言之而备六宫之数而妾不与焉曲 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 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与焉按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按周礼天官九嫔 订 义 郑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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