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皇极典治道部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5 分钟 ·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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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可羞而必去也然纲纪之所以振则以宰执秉持而不敢失台谏补察而无所私人主又以其大公至正之心恭己于上而照临之是以贤者必上不肖者必下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刑而万世之统无所阙也纲纪既振则天下之人自将各自矜奋更相劝勉以去恶而从善盖不待黜陟刑赏一一加于其身而礼义之风廉耻之俗已丕变矣惟至公之道不行于上是以宰执台谏有不得人黜陟刑赏多出私意而天下之俗遂至于靡然不知名节行检之可贵而唯阿谀软熟奔竞交结之为务一有端言正色于其间则群讥众排必使无所容于斯世而后已此其形势如将倾之屋轮奂丹雘虽未觉其有变于外而材木之心已皆蠹朽腐烂而不可复支持矣 答张敬夫
天下万事有大根本而每事之中又各有要切处所谓大根本者固无出于人主之心术而所谓要切处者则必大本既立然后可推而见也如论任贤相杜私门则立政之要也择贤良轻赋役则养民之要也公选将帅不由近朁则治军之要也乐闻警戒不喜导谀则听言用人之要也推此数端余皆可见然未有大本不立而可以与此者此古之欲平天下者所以汲汲于正心诚意以立其本也若徒言正心而不足以识事物之要或精核事情而特昧夫根本之归则是腐儒迂阔之论俗士功利之谈皆不足与论当世之务矣 送张仲隆序
古圣贤之言治必以仁义为先而不以功利为急夫岂故为是迂阔无用之谈以欺世眩俗而甘受实祸哉盖天下万事本于一心而仁者此心之存之谓也此心既存乃克有制而义者此心之制之谓也诚使是说着明于天下则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人人得其其本心以制万事无一不合宜者夫何难而不济不知出此而曰事求可功求成吾以苟为一切之计而已是申商吴李之徒所以亡人之国而自灭其身国虽富其民必贫兵虽强其国必病利虽近其为害也必远顾弗察而已矣 答陈同父
尝谓天理人欲二字不必求之于古今王伯之迹但反之于吾心义利邪正之间察之愈密则其见之愈明持之愈严则其发之愈勇孟子所谓浩然之气者盖敛然于规矩准绳不敢走作之中而其自任以天下之重者虽贲育莫能夺也是岂才能血气之所为哉老兄视汉高帝唐太宗之所为而察其心果出于义耶出于利耶出于邪耶正耶直以其能假仁借义以行其私而当时与之争者才能知术既出其下又不知有仁义之可借是以彼善于此而得以成其功耳若以其能建立国家传世久远便谓其得天理之正此正是以成败论是非但取其获禽之多而不羞其诡遇之不出于正也千五百年之间正坐如此所以只是架漏牵补过了时日其间虽或不无小康而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未尝一日得行于天地之间也 又
夫三才之所以为三才者固未尝有二道也然天地无心而人有欲是以天地之运行无穷而在人者有时而不相似盖义理之心顷刻不存则人道息人道息则天地之用虽未尝已而其在我者则固即此而不行矣不可但见其穹然者常运乎上颓然者常在乎下便以为人道无时不立而天地赖之以存之验也夫谓道之存亡在人而不可舍人以为道者正以道未尝亡而人之所以体之者有至有不至耳非谓苟有是身则道自存必无是身然后道乃亡也天下固不能人人为尧然必尧之道行然后人纪可修天地可立也天下固不能人人皆桀而后人纪不可修天地不可立也但主张此道之人一念之间不似尧而似桀即此一念之间便是架漏度日牵补过时矣盖道未尝息而人自息之所谓非道亡也幽厉不由也正谓此耳惟圣尽伦惟王尽制固非常人所及然立心之本当以尽者为法而不当以不尽者为准故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而况谓其非尽欺人以为伦非尽罔世以为制是则虽以来书之辨固不谓其绝无欺人罔世之心矣欺人者人亦欺之罔人者人亦罔之此汉唐之治所以虽极其盛而人不心服终不能无愧于三代之盛时也今若必欲撤去限隔无古无今则莫若深考尧舜相传之心法汤武反之之功夫以为准则而求诸身却就汉祖唐宗心术微处痛加绳削取其偶合而察其所自来黜其悖戾而究其所从起庶几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有以得之于我不当坐谈既往之迹追饰已然之非便指其偶同者以为全体而谓其真不异于古之圣贤也 又如管仲之功伊吕以下谁能及之但其心乃利欲之心迹乃利欲之迹是以圣人虽称其功而孟子董子皆秉法义以裁之不少假借盖圣人之目固大心固平然于本根亲切之地天理人欲之分则毫厘必计丝发不差者此在后之贤所以密传谨守以待后来惟恐其一旦舍吾道义之正以徇彼利欲之私也今不讲此而遽欲大其目平其心以断千古之是非宜其指铁为金认贼为子而不自知其非也若夫点铁成金之譬施之有教无类迁善改过之事则可至于古人已往之迹则其为金为铁固有定形而非后人口舌议论所能改易久矣今乃欲追点功利之铁以成道义之金不惟费却闲心力无补于既往正恐碍却正知见有害于方来也来谕又谓凡所以为此论者正欲发儒者之所未备以塞后世英雄之口而夺之气使知千涂万辙卒走圣人样子不得以愚观之正恐不须如此费力但要自家见得道理分明守得正当后世到此地者自然若合符节不假言传其不到者又何足与之争耶况此等议论正是推波助澜纵风止燎使彼益轻圣贤而愈无忌惮又何足以闲其口而夺其气乎
治道部总论二
真德秀大学衍义
帝王为治之序
尧典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臣按此章纪尧之功德与其为治之次序也自洪 荒以来羲农黄帝数圣人作皆有功于生民而尧 之功为尤大故曰放勋亦犹孔子称尧曰巍巍乎 其有成功也钦明文思尧之德也钦谓无不敬明 谓无不照文谓英华之发见思谓意虑之深远安 安谓无所勉强之意言其德性之美出乎自然不 待用力所谓性之者也允恭克让尧之行也恭非 饰貌故曰允恭让非强为故曰克让所谓安而行 之者也积诸中者深厚则发乎外者光明故能覆 冒四表而昭格两间此所谓帝者之德也克明俊 德言能明其大德也钦明文思者众德之目大德 则其总名也明俊德者修身之事亲九族者齐家 之事所谓身修而家齐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所 谓家齐而国治也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 时雍所谓国治而天下平也明曰昭明明之至也 和曰协和和之极也曰于变则无民之不化无俗 之不美雍雍乎如岁之春此所谓帝者之治也先 言克明俊德谓尧能自明其德次言百姓昭明谓 民亦有以明其德也德者人之所同得本无智愚 之间凡民局于气禀蔽于私欲故其德不能自明 必赖神圣之君明德为天下倡然后各有以复其 初民德之明由君德之先明也夫五帝之治莫盛 于尧而其本则自克明俊德始故大学以明明德 为新民之端然则尧典者其大学宗祖欤皋陶谟曰慎厥身修思永惇□九族庶明励迩可远在兹 臣按皋陶为帝陈谟未及他事而首以慎修其身 为言盖人君一身实天下国家之本而谨之一言 又修身之本也思永者欲其悠久而不息也为人 君者孰不知身之当修然此心一放则能暂而不 久必也当思所以致其慎者今日如是明日亦如 是以至无往而不如是夫然后谓之永不然则朝 勤而夕怠乍作而遽息果何益哉后世人主有初 而鲜终者由不知思永之义故也谨则常敬而无 忽思则常存而不放修身之道备于此矣然后以 亲亲贤贤二者继之九族吾之屏翰也必有以笃 □之使均被其恩众贤吾之羽翼也必有以劝励 之使乐为吾助身为之本而二者又各尽其道焉 则自家可推之国自国可推天下其道在此而已 中庸九经之序其亦有所祖欤伊尹作尹训曰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 臣按此即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序也成汤盖躬行 之故伊尹举之以训太甲也欲继成汤之德当在 嗣位之初初焉不谨未有能终者也德者何爱亲 敬长是也人君之于天下当无所不爱而立爱则 自亲始当无所不敬而立敬则自长始二者爱敬 之本也本既立则自家而国以及于天下无不在 吾爱敬中者苟无其本而逆施焉则其爱为悖德 其敬为悖礼岂先王出治之道哉诗思齐之二章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臣按此诗之序曰文王所以圣也说者谓文王世 有贤妃之助故能成其圣德然后妃之所以贤则 又本于文王之躬化故诗人歌之曰刑于寡妻言 文王之德仪于闺门也闺门正矣次及于兄弟以 至于家国无不正焉其本皆自文王之身始孟子 举此诗以告齐王而断之曰言举斯心加诸彼而 已文王非人人化之也修吾身于此而其效自形 于彼故当是时内而后妃有躬俭节用之德无险 诐私谒之心公子皆信厚王姬亦肃雍则化行于 家矣中林武夫莫不好德汝坟妇人勉夫以正则 化行于国矣视尧之言若出一揆此帝王所以同 道欤易家人彖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象曰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上九威如吉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臣按家人一卦皆言治家之道二以阴爻居内卦 之中女正位乎内之象也五以阳爻居外卦之中 男正位乎外之象也古者为宫室辨内外男子居 外凡捆外之事属焉女子居内凡捆内之事属焉 各有攸主不相侵紊自庶人以上皆然而人君之 所系为尢重故礼有之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 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古者于男女内外之辨其 严如此岂私意为之哉天阳为健主生覆于上地 阴为顺主形载于下此天地之正理也男以刚健 为德而所职者断制女以柔顺为德而所职者奉 承男女各得其正则合乎天地之理矣一失其正 则悖乎天地之理矣治家以严肃为本父母者一 家之君严则家政举不严则家政坏然所谓严者 非猛暴之谓也父尽父之道子尽子之道推之兄 弟夫妇莫不尽其道上下肃然无或少紊如此则 家道正人君之家正推之于天下无不正者故曰 正家而天下定矣卦体内离外巽故言风自火出 君子观此卦之象知天下之事莫不由内而出以 家与国言则国之治乱自家而出以身与家言则 家之正否自身而出故治国在于正家而正家又 在于反身吾身言行一有不谨则无以律其家矣 故言必有物物谓有其实也行必有常常谓有常 度也言行必谨吾身修矣推之家国无不可者上 九一爻复言治家之道严威则吉圣人虑后世昧 其本旨或以猛暴为威不知治身弗严以威加人 未有能服之者故以反身言之欲人君自反其身 一言一动凛然不苟是则所谓威如也合彖象而 观则家为天下之本身又为家之本盖断断乎有 不可易者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臣按尧典诸书皆自身而推之天下至于先之以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后次之以修其身则自大 学始发前圣未言之蕴示学者以从入之涂厥功 大矣中庸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眩体群臣则士之报礼重子庶民则百姓劝来百工则财用足柔远人则四方归之怀诸侯则天下畏之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去谗远色贱货而贵德所以劝贤也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所以劝亲亲也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时使薄敛所以劝百姓也日省月试既禀称事所以劝百工也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继绝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 或问九经之说奈何朱熹曰不一其内则无以制 其外不齐其外则无以养其中静而不存则无以 立其本动而不察则无以胜其私故齐明盛服非 礼不动则内外交养而动静不违所以为修身之 要也信谗邪则任贤不专徇货色则好贤不笃贾 捐之所谓后宫盛色则贤者隐微佞人用事则诤 臣杜口盖持衡之势此重则彼轻理固然也故去 谗远色贱货而一于贵德所以为劝贤之道也亲 之欲其贵爱之欲其富兄弟婚姻欲其无相远故 尊位重禄同其好恶所以为劝亲亲之道也大臣 不亲细事则以道事君者得以自尽故官属众盛 足任使令所以为劝大臣之道也尽其诚而恤其 私则士无仰事俯育之累而乐趋事功故忠信重 禄所以劝士之道也人情莫不欲逸亦莫不欲富 故时使薄敛所以为劝百姓之道也日省月试以 程其能既禀称事以偿其劳则不信度作淫巧者 无所容惰者勉而能者劝矣为之授节以送往待 以委积以迎其来因能授任以嘉其善不强其所 不欲以矜其不能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 涂矣无后者继之已灭者封之治其乱使天下相 安持其危使天下相恤朝聘有时而不劳其力贡 赐有度而不匮其财则天下诸侯皆竭其力以蕃 卫王室而无倍畔之心矣凡此九经其事不同然 总其实不出乎修身尊贤亲亲而已矣敬大臣体 群臣则自尊贤之等而推之也子庶民来百工柔 远人怀诸侯则自亲亲之杀而推之也至于所以 尊贤而亲亲亦曰修身之至然后有以各当其理 而无所悖耳曰亲亲而不言任之以事者何也曰 此亲亲尊贤并行不悖之道也苟以亲亲之故不 问贤否而轻属任之不幸而或不胜焉治之则伤 恩不治则废法是以富之贵之亲之厚之而不曰 任之以事是乃所以亲爱而保全之也若亲而贤 则自当置之大臣之位而尊之敬之矣岂但富贵 之而已哉观于管蔡监商而周公不免于有过及 其致辟之后则惟康叔季相与夹辅王室而五 叔者有土而无官焉则圣人之意亦可见矣曰信 任大臣而无以间之故临事而不眩使大臣而贤 也则可其或不幸而赵高朱异虞世基李林甫之 徒焉则邹阳所谓偏听生奸独任成乱范雎所谓 妒贤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而主不觉悟者亦 安得而不虑耶曰不然也彼其所以至此正坐不 知九经之义而然耳使其明于此义而以修身为 本则固视明听聪而不可欺以贤否矣能以尊贤 为先则所置以为大臣者必不杂以如是之人矣 不幸而或失之则亦亟求其人以易之而已岂有 知其能为奸以败国顾犹置之大臣之位使之姑 以奉行文书为职业而又恃小臣之察以防之哉 夫劳于进贤而逸于得人任则不疑而疑则不任 此古之圣君贤相所以诚意交孚两尽其道而有 以共成正大光明之业也如其不然将恐上之所 以猜防畏备者愈密而其为眩愈甚下之所以欺 罔蒙蔽者愈巧而其为害愈深不幸而臣之奸遂 则其祸固有不可胜言者幸而主威胜则夫所谓 偏听独任御下蔽上之奸将不在于大臣而在于 左右其为国之祸尤有不可胜言者矣呜呼危哉 臣按九经之说朱熹尽之矣或谓大学先言诚意 正心而后修身中庸九经之序乃自修身始何耶 曰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此所谓敬也敬则意诚心 正在其中矣熹之以一为诚何也曰天下之理一 则纯二则杂纯则诚杂则妄修身不一善恶杂矣 尊贤不一邪正杂矣不二不杂非诚而何故舜曰 惟一伊尹曰克一中庸曰行之者一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臣按孟子谓天下国家乃世人常常称道之言而 不知国乃天下之本家乃国之本身又家之本其 言盖有序也本犹木之根本根固而后枝叶盛为 治本末亦犹是也然大学言心而此不言心者盖 诚意正心皆修身之事言身则心在其中矣孟子曰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臣按战国之时学道者不求之近而求之远不知 尧舜之道不离于徐行后长之际而仁义之实止 在乎尊亲敬长之间图事者不求之易而求之难 不知辟土地朝秦楚有甚于缘木求鱼而老吾老 幼吾幼则天下可运之掌上故孟子切切以告时 君欲其反求之吾身而不责效于天下盖人君能 亲其亲则人亦莫不亲其亲能长其长则人亦莫 不长其长举天下之人而各亲亲各长长则和顺 辑睦之风行而乖争陵犯之俗息天下其有不平 者乎是亦由一家以达天下之意荀子请问为国曰闻修身矣而未闻国也君者盘也盘圆而水圆君者盂也盂方而水方君者源也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 臣按荀况之意谓君身正则臣民亦正故多为之 喻如此亦有指哉董仲舒曰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一于正而亡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阴阳和而风雨时群生和而万民殖 臣按仲舒之论自孟子之后未有及之者盖朝廷 者天下之本人君者朝廷之本而心者人君之本 也人君能正其心湛然清明物莫能惑则发号施 令罔有不臧而朝廷正矣朝廷正则贤不肖有别 君子小人不相易位而百官正矣自此而下特举 而措之耳夫天之与人本同一气人事正则正气 应之此善祥之所由集也人事不正则邪气应之 此灾异之所由臻其本在人君之一心而已呜呼 可不谨欤扬子或问大曰小问远曰迩未达曰天下虽大治之在道不亦小乎四海虽远治之在心不亦迩乎 臣按道即理也天下虽大同此一理人君所为循 理则治悖理则乱故曰治之在道四海虽远同此 一心人君心正则治心不正则乱故曰治之在心 一理可以贯万事治大不在小乎一心可以宰万 物治远不在迩乎周惇颐曰治天下有本身之谓也治天下有则家之谓也本必端端本诚心而已矣则必善善则和亲而已矣家难而天下易家亲而天下□家人离必起于妇人故暌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尧所以厘降二女于沩汭舜可禅乎吾兹试矣是治天下观于家治家观于身而已矣身端心诚之谓也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不善之动妄也妄复则□妄矣□妄则诚焉故□妄次复而曰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深哉 臣按惇颐之言与前王实相符契盖心不诚则私 意邪念纷纭交作欲身之修得乎亲不和则闺门 乖戾情意隔绝欲家之正得乎夫治家之难所以 甚于治国者门内尚恩易于揜义世之人固有勉 于治外者至其处家则或狃于妻妾之私或牵于 骨肉之爱鲜克以正自检者而人君尤甚焉汉高 帝能诛秦灭项而不能割戚姬如意之宠唐太宗 能取孤隋攘群盗而闺门□德顾不免焉盖□则 公道易行亲则私情易溺此其所以难也不先其 难未有能其易者汉唐之君立本作则既已如此 何怪其治天下不及三代哉夫女子阴柔之性鲜 不妒忌而险诐者故二女同居则猜间易生尧欲 试舜必降以二女者能处二女则能处天下矣舜 之身正则刑家如此故尧禅以天下而不疑也身 之所以正者由其心之诚诚者无他不善之萌动 于中则亟反之而已诚者天理之真妄者人为之 伪妄去则诚存诚存则身正身正则家治推之天 下犹运之掌也惇颐之言渊乎旨哉丘浚大学衍义补
总论朝廷之政
臣按宋儒真德秀大学衍义格物致知之要既有 所谓审治体者矣而此治国平天下之要又有总 论朝廷之政何也盖前之所审者治平之体言其 理也此之所论者治平之政言其事也一主于知 一主于行盖必知于前而后能行于后后之行者 即所以实其前之知者也理与事知与行其实互 相资焉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则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臣按人君所居之位极崇高而至贵重天下臣民 莫不尊戴譬则至大之宝也人君居圣人大宝之 位当体天地生生之大德以育天地所生之人民 使之得所生聚然后有以保守其莫大之位焉然 人之所以生必有所以养而后可以聚之又在乎 生天下之财使百物足以给其用有以为聚居衣 食之资而无离散失所之患则吾大宝之位可以 长保而有之矣然有财而不能理则民亦不得而 有之所谓理财者制其田里教之树畜各有其有 而不相侵夺各用其用而无有亏欠则财得其理 而聚矣所谓正辞者辨其名实明其等级是是非 非而有所分别上上下下而无有混淆则辞得其 顺而正矣既理财正辞而民有趋于利而背于义 者又必宪法令致刑罚以禁之使其于财也彼此 有无之间不得以非义相侵夺其于辞也名号称 谓之际不得以非义相紊乱与凡贵践长幼多寡 取予之类莫不各得其宜焉是则所谓义也吁圣 人体天地生生之仁尽教养斯民之义孰有加于 此哉先儒谓易之事业尽于此三言者臣愚以为 人君受天地之命居君师之位所以体天地而施 仁立义以守其位者诚不外乎此三者而已谨载 大易此言于总论朝廷之政之首以为大宝之献书舜典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 臣按人君以一人之身居四方之中东西南北咸 于此焉取正者也一人之精神有限耳目之见闻 不周人不能尽识也事不能尽知也故必择大臣 而信任之俾其搜访人才疏通壅蔽时加询谋以 求治焉夫朝廷之政其弊端之最大者莫大乎壅 蔽所谓壅蔽者贤才无路以自达下情不能以上 通是也贤才无路以自达则国家政事无与共理 天下之民无与共治下情不能以上通则民间利 病无由而知官吏臧否无由而闻天下日趋于乱 矣昔唐元宗用李林甫为相天下举人至京师者 林甫恐其攻已短请试之一无所取乃以野无遗 贤为贺杨国忠为相南诏用兵败死者数万人更 以捷闻此后世人主用非其人不能辟四门明四 目达四聪之明效也遂致天宝之乱唐室自此不 振以至于亡臣愚窃以谓治乱之原固在乎壅蔽 而所以致壅蔽者尤以委任之非其人也谚有之 曰一指在前泰山不见奸臣在天子之左右其所 以蒙蔽之者岂但一指若哉有一于此则凡布列 之在近见闻之可及者且不能以自通矣况夫□ 远之侧微遐僻之幽隐而欲自通于九重之上难 矣噫帝舜此四言真万世帝王治天下之药石也 循之则治违之则乱惟明主留神省察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