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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诸子

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167 万字 · 约 79 小时 29 分钟 · 194 /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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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然矣,不杀生而祀典废,独不闻二簋可用享,杀牛之不如禴祭乎?。则祀典固安然不废也。

(3)娶妾而卜是譬喻

嗟乎!卜之云者,姑借目前事以权为比例。盖因明道蔽云尔,子便作实法会,真可谓杯酒助欢笑之迂谈,排场狗虐之诨语,然使愚夫愚妇入乎耳而存乎心,害非细也,言不可不慎也。

2、杀生亦断慧命

客又难杀生止断色身,行淫直断慧命,意谓杀生犹轻。不知所杀者彼之色身,而行杀者一念惨毒之心,自已之慧命断矣,可不悲夫!

不忍不言序

曾时

天说题解

《不忍不言序》由曾时作于崇祯乙亥(1635)冬至夜。作者简单介绍了《不忍不言》的由来,即黄天香因天主之说惑世、诬民、灭儒、灭佛、灭道痛,当世之沙门坐视不言,而作《不忍不言》。作者在序中进一步针对儒服儒冠者、朝野大儒不出言排击、依律驱逐诛灭天主教,也不忍不言,故作序助黄氏之言。

一、黄子不忍沙门不言而言

《不忍不言》者,霞漳黄天香社兄之所作也。而所以不忍不言者,妖夷天主之说惑世、诬民、灭儒、灭佛、灭道,痛当世之沙门坐视合结,莫可谁何也。

二、当助未尽言者之不言

夫天香儒者也,胡不寓书于天下之名公巨卿、道学先生,而必沥血剖心于沙门?岂天香不忍于释,独忍于儒乎?此其故难言哉。且天香尚著《尊儒亟镜录》七篇,精辨儒教羽翼正宗,可谓至矣。嗣《不忍不言》之作,独无言及儒,是未可为尽言也。予亦何忍于不忍不言,而未尽言者听之不言耶?

三、曾子不忍儒门不言而言

1、天教抑儒蔑儒

天下一统也,三教一源也,可使妖夷阑入倡教中国,诋诽三圣,罗织四方乎?天下之大儒缙绅,未见有明经辨析,且有为之阐扬,诚不知其何解也。抑谓其教与儒合乎,则《天学实义》一书,已议孔圣“太极”之说为非,子思“率性”之言未妥,孟氏“不孝有三”之语为迂,朱子“郊社”之注不通,程子“形体宰性情”之解为妄。几此数则,可谓其合儒乎?矧他书获未及阅,其抑儒蔑儒难枚举也哉?

2、质疑儒冠儒服者之不言

夫蔑佛,则天香《不忍不言》之请恳切而周详,诚足檄沙门而交攻。

至蔑儒,而世之儒冠儒服、出入圣人之门者,可各踞绛帐谭六经而不知顾乎?

吾不知忍隐不言者,果未闻其教乎?抑未阅其书乎?抑孔孟既死而学其学者隔膜无关乎?抑畏难苟安,明知其非而不敢指乎?抑身家念重而偷生乎?抑自知其距而不以天下赤子为心乎?抑天学精微,果足驾夫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上乎?不然毁我儒宗,乱我中国,害不少也。

3、质疑朝野大儒之不言

万历以来,五十余年不为暂也,曾未闻有朝野大儒辟其非者,此何心哉?草莽无权,则心惟一旨,可以著不朽,而诛异端。

禁朝廷冠冕,则守简书而申律令,左道之诛,疆界之禁,诚何难哉?果何故而不言耶?

呜呼!今日不言,他日不言,此也不言,彼也不言,处处天主之堂,人人耶稣之教,请观域中谁之天下,不将载胥及溺哉?

四、当群起而攻天教

1、口诛笔伐

昔有唯上人之《缘起诛左集》,今有天香之《不忍不言》,有心世道者,可以出而言矣。

或曰:“子为天香序,而何言之长?”噫!此正小子之不忍不言也。子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其庶几以不忍动当世也。苟有鉴天香之不忍,而共发不忍,口诛笔伐,疏闻当今。

2、人其人而火其书

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则圣人幸甚,今古幸甚,亦天香小子之幸甚也。知我罪我,斯系之矣。序云乎哉!

崇祯乙亥(1635)长至夜

三山社弟曾时薰沐拜题

不忍不言

黄贞

不忍不言题解

《不忍不言》的作者是黄贞,字天香,曾作《尊儒亟镜》、《十二深概序》,是一个竭力主张反对天主教的儒生。

《不忍不言》是黄贞号召佛教奋起辟除天主教的文章。黄贞历数天主教著书攻击佛教,破坏佛像,烧毁佛经,显揭呈辩,抵毁圣僧的恶行,批评佛门中人或漠然处之,或无可奈何,或畏威惧祸,或明哲保身,或追名逐利,而不起匡救护法。号召佛门名师硕德护法降魔以报佛恩,出言禁天教之侮,以天下为己任,防微杜渐,以佛法摄受天教,并疏表上闻,破除天主教。

霞漳黄贞著

一、不忍不言于名师之前

白衣弟子黄贞,顿首百拜于天下大沙门座下:盖闻佛制比丘,不得见大僧过。况贞白衣人,何敢出粗犷语,唐突天下之名师硕德?唯是灾近剥肤,恬不知虑,故以歌谣行国之思,号呼于天下名师硕德之前,庶几愍其志而加察之耳。

二、报佛恩当护法降魔

夫今天下禅宗教律之师之在在宣扬也,岂不各各自谓上报佛恩哉?贞诚不知报恩之果止于俨临广众、导利群品耶,抑有在于捍卫法城、降伏魔外者耶?使果止于是,则古今师德唯期人天皈向化无留难足矣,何以或为法忘躯,或云兴论辨?远则如龙猛无着,近则如知玄明教辈之照映古今耶?

三、当出言排天教之难

抑使有在于是,则目今狡夷大倡天主之教,首自利妖发难以来,迄今五十余年,曾不闻一圆颅方服之人,起而匡救其间,岂普天之下名师硕德尽皆塞耳无闻与?抑或闻之而漠然不在意与?抑或虽在意中而势无可奈何与?夫不能出死力于智尽能索之秋,谓之偷生之士,况法王之营垒尚在,先圣之纪律犹存乎?

彼夫泣血于秦庭,终还生君之国;苦心于吴室,卒报死父之仇者,伊何人哉!孔子曰:“自吾有由而恶言不入于耳。”言能御禁其侮也。

四、排天教当不畏威惧祸

今魔鬼我慈父,谬妄我经尝, 侮孰甚焉,而犹恬然不干于怀,则土木而偶矣。而况其著书排击也,则汗牛充栋焉;其肆意摧残也,则所过之处,佛颅粉碎、贝典灰飞焉;其分植徒侣也,则自广之闽,以至江淮河汉之地,幽燕蓟辽之乡,蕃衍盈升焉。允哉!逢此百凶,亦何能尚寐无聪,其安之也?意者畏威惧祸,以故莫敢谁何与。则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此皆师德日取四众登曲录而告之,而惟恐其不信受者。乃于己则氂牛爱重,首鼠为怀,是何为蚳蛙则善,而自为则吾不知也。

五、排天教不可姑息

意者魔说无根,久将自败,姑静以俟之与?

1、排天教当防微杜渐

(1)《周诗》之诫

《周诗》有曰:“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言微毒当防,小而忽之,则大将不可制。

(2)历史之鉴

彼《北斗》、《化胡》等经,伪造于张道陵、杜光庭之辈,始终晋、宋,至元而燔之,则邪说之难除也。

(3)天教危害非浅

况妖夷阳攻释以疑儒,阴抑儒以尊己。其说矫诬,视化胡而更巧;其心叵测,较张、杜而为尤。种讹言于圣代,岂理也哉!遗邪说于方来,谁之咎矣?

2、排天教当以众生为念

意者其说虽张,愚夫信之,不可入于君子之耳,以故不与之较与?

(1)孟子以天下为己任

孟氏曰:“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而纳之沟中。”彼身任天下之责者,犹设心若是,而况明灯照夜,为世导师,何有亲操慧炬而坐视愚夫之于邪见稠林而莫之止也?无论安忍弃众大阙慈悲,抑出世本怀之谓何,得无规名刹以邀名,托利生以近利者乎?

(2)孔子之言以鞭策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意天下之名师硕德,率皆凋之类与。不然睹兹魔乱纵横,当有恐祖生先我以着鞭者矣,宁有心目其人而燕雀其思也耶?

六、佛教当起而辟天教

1、天教显揭以窥虚实

且夷之言曰:“不佛者置之不辨,亦非度尽众生我方成佛之本愿也。”故其著于书则“云栖被驳而理屈,三槐受难而词穷”。夫云栖、三槐何人哉!彼岂不知二老皆僧中所谓博大真人者?而其门下子孙之贤,能握尘尾而谭四十九年大小乘教者,布北斗以南之天下。乃不悔祸延,公然显揭,盖益有以窥其虚实故耳。

2、追名逐利者不与护法

嗟嗟!二老名播当世,凡缁流欲藉之以扬声者,莫不曰我云栖师翁、雪浪大师。至于重泉抱屈,大义未申,而子兮孙兮,反褒如充耳者何哉?岂所谓亲者未必亲,而所谓贤者未必贤也?盖邀其名而不邀其祸,近其利而不近其害者耳。虽然四海之广,神州之大,安知无?

3、相时观变可使大道廓如

相时观变,如契嵩大师之伏首东山三十年,卒使慧天朗耀,大道廓如者哉。

七、天教兴而天下惑

然天下之人,智者寡而愚者众。计利妖之来不二世,海滨之民惑其说而从之,洗圣水,擦圣油,而乐为之死者,盖数十万户。彼中州之士、缙绅之家未问焉,若更假之以岁月,必有载胥及溺之祸。

八、当排天教以正风俗

1、以佛法摄受天教

伏愿大师大德大发智悲,亟以西土列祖摄九十六种外道之法以摄受之,或躬摧,或量破,俾之罄然心折,自立赤幡之下。

2、以政教以正人心

然后疏表上闻,收其惑世诬民之说,投之水火之中,著为令甲。以示后世之臣庶,毋贪夷货,毋纵诡随,毋罔诬上帝以凶囚,毋作慝于汝神明,而媚所不可知之夷民罪死者以消愆,毋以十字刑枷置于祖宗神祗之上,信自心之作佛,遵王路以跻跄。如是则贞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如前讪谤之罪,抑粉骨其奚辞哉!临书涕泣,不胜苍黄。

辨天说

释圆悟

辨天说题解

《辩天说》是释圆悟于崇祯八年(1635)所作的三篇反对天主教的作品。释圆悟,字觉初,号密云,俗姓蒋,江苏宜兴人。出身农家,二十六岁读《六祖坛经》,起钦慕禅宗之心,三十四岁出家,相继主持嘉兴金粟寺,福州万福寺,宁波广利寺、天童寺等,故也被称作天童和尚,弘扬禅宗临济宗风,有“临济中兴”之誉。著有《天童密云禅师语录》。

《辩天初说》批评天主教不识佛者果何为佛,也不识众生,所以执着彼此是非之相,因此与佛无缘,不能觉悟,欲辟佛其实自辟自而已。

《辩天说二》简单记叙了张君湉索辩、应辩、不辩的经过,并据这一过程中双方的言语行为展开辩论。首先针对不进行辩论的态度进行辩析,指出天主教是因为不能辩而不辩,不能辩也证明天主教不合理。其次,天主教之所以无理,是因为天主教妄想执着于名相,执天主为天主,佛为佛,众生为众生,故不能觉悟而自暴自弃。相反,作者并未执着不平之气,只是据理而断。再次,批评天主教在辩论态度上前后矛盾,说明天主教无一定之见,并进一步指出天主教不证不辩,恐辩则成是非是短陋庸劣的表现。最后,作者指责天主教诬陷其曾与教会辩论,辩不胜发性而去,由此得出天主教所立之诫、所述之言皆诬妄而不可信。

《辩天三说》记叙张君湉又一次持《辩天二说》致榜武林引出了圆悟与天主教的第三次辩论。第一,作者引用皇祖御制的《心经序》证明佛教真实不虚,反驳天主教批评佛教偏虚不实的观点。第二,作者从佛教的角度解释灵魂为识神,认为灵魂人人皆具,至大至全,并非出自天主。第三,作者论证了天堂地狱是业力所召,而业感始于妄想;迷于妄想则有生死,觉悟后则轮回停息;而天主教的天堂地狱观不过是妄想空相,信奉天主教者难免地狱之果。第四,作者还对宗教的本质进行了论述,说明宗教千歧而一致,是圣人教导人证道的方法,性命以迷悟为进退,有顿渐之别,有显冥之分,所以辩论并非是为了使人皈依佛教,而是为了使人觉悟大道。第五,针对范君所说“我辈断断无舍天教皈依佛者”,说明佛是觉性,有觉性的皆皈依佛,而毁佛、谤佛则会自欺折福。第六,批评了天童过于云栖的说法,重申人人平等的道理。第七,反驳了天主教中流传的云栖与天主教辩论不胜的说法,并指责《辩学遗牍》中利玛窦与云栖的辩论是诪张为幻。

《辩天说》的三篇文章是《破邪集》中佛教与天主教辩论中内容最为广博翔实的文章之一,尽管由于各自立场、观点、方法有很大差异,使得天佛之间的对话有隔靴搔痒之感,却充分地展现了二者在根本的信仰和思维方式上的不同,这种对话对双方更理性地反思自我,发展各自的理论均有益处。

一、《辨天初说》

寓天童释密云圆悟著

1、天教不知佛

天香黄居士拟辨天主教,持其书以示予。予观其立天主之义以辟佛,则知彼不识佛者果何为佛,又何足与之辨哉?

2、天教不识众生

但彼云:“不佛者置之不辨,亦非度尽众生我方成佛之本愿者。”则不惟不识佛,亦且不识众生。

(1)众生皆俱如来德相

何故?我佛睹明星悟云:“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2)天教执着彼此是非之相

惟彼不能自证得,故执天主为天主、佛为佛、众生为众生,遂成迷倒,故有人我彼此是非之相,此乃彼之病根。

3、佛不能度无缘者

所以我佛云:“不能度无缘者”,正以彼自执为天主故也。苟彼不自执为天主,则自然不执佛为佛,不执一切众生为众生,方始识我佛之旨,亦识度尽众生之义。

4、天教欲辟佛而实自辟

今彼以妄想执著而欲辟佛,是则自暴自弃,自辟自矣。经云:“外道聪明无智慧。”余固知其聪明,故聊示鞭影。倘彼尚执情不化,然后徐申其说以与之辨。

崇祯八年(1635)八月五日

二、《辨天二说》

1、润禅索辩不报

余初说既出,恐彼教中人不闻不知,特遣润禅遍榜武林,索其辨论,得二旬余日不报。

2、张广湉索辩不得

(1)傅主教应辩

后八月念一日,有梦宅张君湉者,毅然直持天教之堂以告曰:“湉尝游二氏之门,第未入其阃奥,向闻大教倡乎敝邦,欲领教而未得也。顷有自四明来者,持《辨天初说》一纸,湉读之,乃与大教辨学之说也。且闻大教中屡征诘辨,故敢将以请教,以决所疑,以定所趋。彼主教傅姓泛际者对曰:“妙!妙!向来原有这个意思。”遽接读之,沉吟再三,似不甚解。适我存李先生公子以引人入教在座,乃为之解说,不觉愕然面赤。率尔问曰:“黄天香是何处人?”曰:“不知。”曰:“何从得此?”曰:“得之于友人处。”曰:“何不教这僧来这里面辨。”曰:“此人乃一方知识,现在宁波,何得来此,乞先生出书为辨可也。”曰:“善。”且曰:“吾将治行江右,亦留一篇于此。然吾尚有伏先生等在焉,亦足以与之辨明也。”既而张君告辞曰:“倘先生稿就,湉当过领。”曰:“诺。”随以《辨学遗牍》一册赠之。

(2)三日后不与辨

后三日,往问曰:“书成否?湉特来领。”司阍者拒之不复使入,乃曰:此僧去岁曾来会中与辨不胜,发性而去,今又何必来辨?且《初说》中都是他家说话,有何凭据?况自亦有许多我相执著不平之气,实非欲与我辨者,不过恐其徒归依我教,故作是说以遮之耳。若与之辨则成是非,故不与之辨也。”

(3)求书而不得

曰:“既不与辨,请买其书得乎?”曰:“我教中书不卖钱者,唯真归向天主,然后与之一二。不然纵欲求之,不可得也。”据张君亲述如此。

3、辩不辩

(1)天教不能辩而不辩

则见汝非不辨也,不能辨也。不能辨者,盖义堕而莫可救也。唯义堕而莫救,故词穷色沮,遁形露矣。然汝不能辨,而余复置之而不辨,则曲直终不分矣,故汝不能辨而我必辨之。

(2)天教不能辩即无理

夫辨者曷凭乎?凭理也;曷据乎?据理也。故以理为凭,以理为据,则以我辨他可也,以他辨他亦可也。

今汝当但谓都是他家说话,有何凭据?然则我说无凭,汝说应有凭,何不以汝说而辨我乎?汝不能辨,则汝说必无凭,而我说有凭矣。

4、辩理辩

(1)天教妄想执着名相

我之所凭者何也?至理也。至理也者,天下万世不易之道也。故余《初说》谓汝妄想执着者,以汝不达大道之元,但逐名相,故执天主为天主,佛为佛,众生为众生。

(2)天教不觉悟而自暴自弃

而不知佛者觉也,觉者悟也。人人觉觉悟则人人皆佛矣,又何间于天人群生之类哉?故佛无定形,在天而天,处人而人,不可以色相见,不可以音声求,以其即汝我人人从本以来具足者也。以汝我从来具足者不自觉悟,而乃辟之,非自暴自弃与?

(3)佛教非执著不平之气

今汝反谓余亦自有许多我相执著不平之气,然则总不必以理论量,唯汝教是从,随汝迷倒,而后谓之无我相与?是大不然矣。夫理直气壮,理屈词穷,此必然之势也。孟氏不云乎:“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故余谓汝我相执著者,据理而断也,自反而缩者也。汝之谓余我相执着者,唐塞之言也,自反而不缩者也。

5、辩且不辩辩

(1)前后矛盾则无一定之见

且汝初对张君则曰:“妙!妙!向来原有这个意思。”既而则曰:“吾将治行江右,亦留一篇于此,然吾尚有伏先生等在焉,亦足以与之辨明也。”洎其卒也,则谓“若与之辨,则成是非,故不与之辨也。”噫!俄尔之顷,貌言情态,何变幻错出之若此也。且汝辈之来倡教于此土也,必确有一定之见,更无二三之说,然后可以约天下之归趋。如“钟不考不声石不击不光,共相怋恤,深相诤论,敦是敦非”者,非汝利氏《辨学遗牍》之言乎?今汝又谓“辨则成是非”,抑何前后彼此互相矛盾者耶?

(2)不辩不证则属短陋庸劣

夫天下之理,同于大通,大通而后是非泯,是非泯而后诤论息,故我大圣人之叹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者,盖亲证大通之道也。汝既恐辨则成是非,则何不反诸己,躬而自证大通之道乎?自证大通之道,则不见有人我彼此胜劣之相,一道平等,浩然大均矣。见不出此,徒诡谲其情形,遮护其短陋,何庸也。

6、妄证辩

(1)诬陷圆悟与天教辩论

且汝有大诫十,其八曰“勿妄证”。注曰“傥人本无是事,而故诬陷之如此者妄。”夫余住童不逾甬东者五载,其去岁不过武林,江南北之人涂知矣,岂来汝会中与辨不胜发性而去者乎?故诬陷人以本未尝有之事,妄耶,不妄耶?

(2)天教之书皆诬妄

夫余其彰明较著者也。若夫渺茫之地,恍惚之间,其为妄证又安可胜计耶?故余谓汝所立之诫,所述之言,所勒之书皆妄也。汝若不妄,则应与圣贤经尝之道互相表里,何妨与天下之人共知共见,而必欲真归向天主者而后与之一二也。夫圣贤立言,所以载道也。圣贤之言之所载之道者,非一己之道也,天下其相率由之道也。故六经孔氏不以私其家,五千四十八部释氏不以私其党己之徒,藏之名山大川,散之通都国邑,圣天子颁之辟雍庠序,与天下臣民世守之。太祖天高皇帝、成祖文皇帝定为南北二藏,任天下之自信者请焉,弗禁也。

唯闻香白莲等教,其说妖妄,非入其教者不得预闻。今余又不知汝书果何书,汝教果何教,而谓外人纵欲求之不可得也耶。

崇祯八年(1635)九月望日

三、《辨天三说》

1、作三说之因缘

(1)不辩是天教大主意

季秋之望,余《二说》复出,如前致榜武林。而孟冬九日,梦宅张君仍持告天教之堂。坐移时,始有范姓者出,乃中国人,盖游淇园杨公之门而笃信天教者也。张君具言前事,以二说示之。范君接得竟不目,即内诸袖,乃曰:“凡有书出来无不收,然必不答,实告于公,此是教中大主意。”

(2)天教不辩质疑

张君曰:“此非释氏生事。盖因贵教中言,理无二是,必须归一,索辨之言不一而足。且曰‘辨者吾所甚愿也’,故天童和尚爰出《初说》,欲与辨论,以决是非。而贵教傅先生又面许辨答,后竟食言,于是复有《二说》。今又曰不答,且曰百说千说,一总不答,何先后矛盾之甚耶?”

(3)天教因不同而不辩

范君曰:“教中虽有欲归一之说,然而佛教与天教原是不同,必不可合者。盖佛教虽重性灵而偏虚不实,唯我天教明言人之灵魂出自天主,则有着落,方是大全真实之教。

虽然佛教以天堂地狱教化众生,而我天教亦以天堂地狱教化众生,如两医者,尔我如病人,随服其医之药,唯期疗病而已,何必是此非彼,况又欲合众医为一耶?如病不瘥,则更医可也。”

(4)天教因不合而辟佛

张君曰:“此是病者分上事,夫医者之理岂有二哉?”范君曰:“理虽不二,亦未有见病人请二医于家,使其争论而合为一者。”张君曰:“若是则并行而不悖,胡为贵教著书排佛,毁佛形像,何也?”范君曰:“教门不同,自然要如此辟。”张君曰:“此即以是加彼,彼或以是报此,则终无归一矣。”

(5)信徒不会舍天教而皈佛

范君曰:“然敝教皈依者,必先与讲明天主大义,至再至三,然后受教。其进若此之难,故其出教亦不易。不似学佛之徒,倏而进,倏而退。故彼欲化我,虽是好心,而我辈断断无舍天教而复皈依佛者,不必空费许多气力。况云栖尝著《天说》四条欲辨天教,尚且不胜,岂今天童更有过于云栖者乎?

(6)圆悟据范君之言以辩

据张君亲持《二说》往告,西人不自面言,而假见我国之范君,且以必不答为教中大主意,藏其貌,愎其词,凛乎,截乎?若示我严城坚兵无自而入者,盖欲以含沙之计,阴肆其鬼域之怀,如去岁曾来会中与辨不胜之说。或矫诬于异日,或捏造于他方,穷其心志,不过以之惑世行奸耳,岂明教辨学之意哉?抑当事者之有忧,余身林下老且死,何必与之计论?第据范君之言,则余又不可以不辨也。

同部

其它

本语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本语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本语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防已着録是书成于万歴丙子距拱罢归之日已十三年故开卷即以否泰两卦君子小人消长为言其中论裴度论刘晏皆隂以自比论李林甫论哈麻皆以隂比徐阶论卢懐慎则隂比殷士儋辈亦发愤而著书者也其间如隆庆六年宿良乡梦见孔子之类颇为夸诞如谓无意之妙非意之所能为故圣人贵忘之类亦颇涉虚无至驳伊川説春秋灾异一条欲破董仲舒刘向刘歆之説遂谓天道不闗于人事尤为纰缪其他辨诘先儒之失抉摘注之误词气縦横亦其刚狠之余习然颇有剖析精当之处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论时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称其练习政体有经济才一书之中葢
刍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刍言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刍言三卷宋崔敦礼撰敦礼家本河北南渡后与弟敦诗同登绍兴进士官至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爱溧阳山水买田筑室居焉是编凡分三卷上卷言政中卷言行下卷言学其造文皆规橅扬雄王通颇追步古之儒家无语録鄙俚之集卷首以道徳仁义分析差等中又有诸经注为蠧道之书其防颇襍于黄老未为粹然儒者之言至其间指切事理于人情物态抉摘隠微多中窽要襍家者流七畧着録固不妨并存其説备采择焉则亦有不可尽废者尔 乐庵语録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臣】等谨案乐庵语録五卷宋龚昱撰昱字立道昆山人从学于李衡録衡平日讲学之语为此书乐庵者衡所居也衡为学以论语为本尝有得于
东西均
东西均 明 方以智 ●东西均开章 均者,造瓦之具,旋转者也。董江都曰:“泥之在均,惟甄者之所为。”因之为均平,为均声。乐有均钟木,长七尺,系弦,以均钟大小、清浊者;七调十二均,八十四调因之(古均、匀、韵、匀、钧皆一字)。均固合形、声两端之物也。古呼均为东西,至今犹然(《南齐豫章王嶷传》:“止得东西一百,于事亦济。”则谓物为东西)。 两间有两苦心法,而东、西合呼之为道。道亦物也,物亦道也。物物而不物于物,莫变易、不易于均矣。两端中贯,举一明三:所以为均者,不落有无之公均也;何以均者,无摄有之隐均也;可以均者,有藏无之费均也。相夺互通,止有一实,即费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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