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函书约存
63 万字 · 约 29 小时 47 分钟 · 63 / 79
易藏 · 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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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拆为喜怒哀乐也与孔子异矣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此处孔子不言太极非无故也盖太极无形非可言说今既有蓍则有形矣既云五十则有数矣有形有数故不云太极直从两仪说起而曰分而为二以象两也且伏羲之图由两仪而起未有太极也文王之卦由乾坤而起亦是两仪邉事未有太极也周公之爻由初之九六而起亦是两仪边事未有太极也皆为太极无可言说故从可言者起也今必添说除一以象太极太极何形而亦可象乎与孔子异矣
孔子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则隂阳为形上之道可知今曰卦之隂阳皆形而下者其理则道也是直以隂阳为形器之具而未知隂阳在太极初亨之防有理而无质故孔子谓为太极生两仪至两之生四乃始云象象谓有象之可指耳即干彖之释亨指出流形之义非形器也即至后来生出八卦亦不过刚柔太少之再重耳亦非形器也圣人作为连断之形画出重交单拆之象亦不过仿象隂阳变动之理究非有形器也夫由两仪之生而至于八卦六十四卦尚非形器安得执两仪而遂谓形器乎形器可见者也隂阳之在天地间可形见乎今谓隂阳为形器与孔子异矣详见篝灯约
孔子韦编三絶假年学易若止因占卜之事便费如许苦心则占卦固如是之难乎且孔子终身学之止成得一卜筮人犹得为孔子之学乎今曰周易止是占卜之书异矣
周易传道之书也孔子曰易冒天下之道又曰道义之门又曰其道甚大又曰和顺于道徳又曰三极之道又曰易有圣人之道又曰弥纶天地之道又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为道也屡迁又曰立天道立地道立人道是周易为传道之书何等精深何等奥妙皆由伏羲圆图之虚中与文王之乾元周公以初命爻及乾元无首之而出今谓周易止是占卜之书竟使学者视之与术数无别亦异于孔子矣夫占卜亦周易所有特周易之支流而非传心之正也
周易言性之书也河图未发之中洛书已发之和也圆图之内合则其中也外分则其和也文王之元亨利贞由未发之前而推及于已发之后者也周公之爻已在既亨以后而始成之一爻命名为初九之既用又以为无首是皆欲人由已发之后而追寻乎未发之初耳故于系说诸传既以为尽性逹天又以为察来也其干之彖传由资始之元说到保合太和却止是天命之谓性也其文言传由长善之元说到贞固干事却止是率性之谓道也凡皆已发未发之真诠也后面于始亨之利贞说出性情两字于得朋之坤说出美在其中何非性善之的子思孟子盖有所本矣今曰周易止是占卜之书异矣
周易穷理格物之书也今观其中所引天地日月风雨雷电山川水火草木禽鱼马牛羊豕之类无所不备至其分见于各卦各爻其象亦各各不同即有偶同者亦不必皆同一义彖象文言格其物穷其理莫非有益于身心性命之事今但以为占卜之书异矣
周易博文约礼之书也经之与传约二万余字乃上而仰观天文下而俯察地理近取诸身而人事之悉备逺取诸物而巨细之不遗其文亦已博矣而要其归莫不有大本存焉晰至精至变之象而归诸爻合至变至精之爻而归诸卦合至纷不齐之卦而归诸四象两仪合四象两仪而归诸虚中之太极则逹道在是大本在是矣孔子曰显诸仁是彰往而极博者也又曰藏诸用是察来而反约者也然博易而约难故曰其上易知其初难知也今但以为占卜之书异矣
周易天人合一之书也孔子曰易与天地凖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又曰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又曰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是参赞位育之妙在易中矣又曰与天地合其徳又曰成位乎其中是天人合一之在易中矣即在卦爻取象非据天道则援人事谓天人合一而已今但以为占卜之书徒向趋避进退周旋交接上留神曾未察天人合一至精至微之道即在其中与孔子异矣
圣人寄占卜于周易非徒欲天下后世有前知之道也亦谓占卜之妙析于几本于太极通于神明非逹性天而明于几者不能此便是教人最深最妙之今但以为占卜之书异矣
大传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则是孔子明谓隂阳为形上之道矣盖太极为大道之本体其中含蕴非图可画非言可说而流行之中隐隐有此二端徃来进退盘旋干济于中其所生之物有形无形莫不具是实不可以形迹拘也圣人目之为道盖以其方出于太极有理而无质故察其流行活泼之妙用而命为隂阳云耳所由既谓为形而上者而又谓为道也既谓为形上则非形器之重浊者可比既谓为道则又散见于万物本义曰卦之隂阳皆形而下者其理则道也是以理为形上之道而以隂阳为形下之器矣与孔子异矣无论太极之体至灵至虚其出不穷原非理之可言即此隂阳方从太极而出唯其至灵至虚运化太极之大用然后能流行变化充塞两间生成万物而不有其能变化万彚而仍无其质今谓隂阳为形下之器夫器则有形可观而隂阳何形之可观器则有体可据而隂阳何体之可据陆子辨之至连用四十字如寒暑上下昼夜晦明之类皆无形之隂阳尚未能察识其不详察人言中之意亦已甚矣至陆子谓朱子昩于道器之分朱子答曰若以隂阳为形而上者则形而下者复是何物据此防来则并未知物之所以为物矣中庸鬼神章固孔子之言也其曰体物而不可遗物即形下之器也其体之者则隂阳也朱子甞注为集注亦以所体之鬼神为隂阳不闻以所体之物为隂阳也其下又云来书所谓始终晦明竒耦之属皆隂阳所以谓之器夫始终何形乎晦明何形乎而谓为器乎此皆异于孔子隂阳为道之说也
周易之首乾坤以六十二卦皆由乾坤生出故谓乾坤为大父母周公所由于乾坤两卦特设用九用六两节此之义也今曰已成卦象之乾坤遂无能生诸卦之理然则周易之乾坤皆不能生卦何易有六十四卦乎且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与见羣龙之说特标于乾坤何谓乎异矣
孔子天地定位一节本言小圆图下面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言图中圆转活泼之机往字不重只要人追寻来处推求到太极里面知圣道之大原所由起耳此与立爻之法用一初字相似圣学极精极微莫妙于此故下面遂不复言顺往而但承之曰易逆数也便见得难察在来处矣若其既有所往明明有形有器显露出来有何难知故以为顺后儒不知反而遡诸始者之为逆但以未来者为方来夫方来则有形有器顺去而前趋者也何得谓为逆乎孔子言图而后儒言时孔子逆推而后儒顺求孔子遡厥最初在未有形质之先而后儒徴诸流衍在已有形器之后与孔子异矣来往之义未详此卦变卦综所由纷纷无己也
孔子之説圆图有察来之説又有阐幽之説是来之一字便説向最初之地了然最初之地虽属已过必不可作已徃説为是言图非言时也今以来为方来是説向将然之后是言时而非言图矣如以时而论往谓如今日追遡往日之事明白而易见则是以顺字止作易字解了以时而论来谓如今日逆计未来之事幽隐而难知则是以逆字止作难字解了非顺逆之防也是徒知逆而迎者之为逆而不知退而反者之为逆也夫人之行路也未有不以前进为顺退归为逆者也未有不以前进为往发足之地爲来处者也因前进之地而顺趋以为往因由来之处而逆反以徴来此孔子传道之妙也而后儒异矣
来之爲义隂阳二者皆有之盖阳位本上今由在下之天根而来自位乎上者视之则逆矣隂位本下今由在上之月窟而来自位乎下者视之则逆矣后儒但言阳来而不言隂来异矣
兼来往而言者是说图中圆转之机专言逆数者是反而追寻到太极初生之始今但认作占卜说入极数知来作前知防了竟使后人止目为占卜书全不知有圣人之道与孔子异矣
刚来柔来之来察来之来知来之来皆是一义皆指明从出源头说向太极里面后儒或以为由彼卦而来或以为未来之来或但作往来之来将来字分作几等与孔子异矣
先天兼则图书故内合而外分合者河图之秘分者洛书之奥也故先天大小圆图不惟仿像河图而洛书之妙已全具于此所以不待更立后天图也伏羲圆图本具无穷妙理故能开天而明道即至文王开而为卦无非表章圆图而已孔子因文王之卦原本先天先天原本图书故于系传有彰往察来微显阐幽之说皆所以阐图中之妙也又于彖传每有徃来内外上下终始之说亦皆所以阐图中之妙也今不知诸卦俱托始于先天圆图顾乃作为卦变且立之图与孔子异矣
孔子未甞有卦变为此说者始于汉儒然虞仲翔古卦变图于诸变既毕之后补立一条云诸变俱自乾坤而来自是以下或谓自泰来或谓自否来者有之至宋李挺之传希夷之学所立卦变图每变俱标乾坤二字于首已非圣人本犹幸未离乾坤两象则是用九用六之机六位时成之妙六子各得乾坤之一体其义犹未尽没也虞荀而后渐就支离矣迨卦变之流传既盛创而为图且谓变得极自然逮于释经又复与图相左亦异于孔子矣既未知卦体之成悉出先天原本太极隂阳初非形体可拘何有一卦之可名又不知易中所有诸卦不离干父坤母二体交索而成又未知卦体将成原是活泼泼地所以有徃来内外之説又未知诸卦既成莫不各为一体必不可以相易今谓此卦实托始于彼卦其异于孔子宜矣圣人所立卦爻如但直言一事则止能曲畅此一事之颠末而此外皆无可旁通唯示之以象则其义蕴包罗无尽孔子见文周卦爻之辞莫非是象故于彖标曰大象于爻标曰小象皆述而不作之事也后儒注易确然指定一桩人事絶不顾文周孔子所言止是此卦此爻自具之蕴然后防神取精设象以尽意借有非此人非此事而占得此卦此爻其说必不能以相通亦异于孔子立象之矣象也者旁引而曲肖之谓也孔子解文周卦爻而标之为象可知文周卦爻原无实义
孔子大象上句言天下句言人所以释卦者也一卦之义何所不通故上句象之以天道下句象之以人事象此卦也若非天道则以物理代之其必以天人物理象之者举其最逺最近最幽最显者而该之所以明卦徳之包含无尽亦以见天人之合也后儒释象每以下句原本上句偏说入人事一边谓为法天之学至于上句甞不照管且不知天人二者悉皆是象与孔子异矣系传言索止于一爻葢欲明所索之一爻为卦主而已彖辞中或谓刚来下柔或谓柔来文刚或谓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或谓柔进而上行皆指为主之一爻示人以观象之法也今不详乾坤一索再索用九用六之义妄执往来为卦变以讹传讹遗悮后人与孔子异矣周易六十四卦既出自先天一图则三百八十四爻安有一爻非先天者乎又况揲蓍求卦无非探讨太极中间将兆未兆之气机所以止有老隂老阳少隂少阳之目夫隂阳老少有形体乎亦可画乎而谓卦爻之成有形体之可拘乎即其所设重交单拆亦是圣人虚拟其妙不得已而设之象象也者非其实之谓也所以但谓为四象文周所立卦爻之辞而孔子目之为象者亦如羲皇之有图象揲蓍之有四象为其机缄原在不覩不闻中非言可说故四圣所设莫非是象今曰某卦自某卦来则已在卦体既成之后认卦为真有形体者矣与孔子异矣
周易既出自先天正属乾元将亨之际故凡变动之爻悉具流通不拘旁行四逹之妙周公命爻称为九六即指老隂老阳之变动而言然皆谓现在之爻将有所往者也故先儒命为之卦之者往也指发迹之初非竟到地头之说孔子文言曰乾元用九提出元字说在亨前便是说发迹之初今曰干化而坤便是说在既亨以后全解作利贞之事又曰防之卦之彖辞竟说得与乾卦絶不相干而用九以下之辞俱归无用竟忘此节在乾卦之中止是发挥干徳竟忘用九以下之辞皆是说方用九之事与孔子异矣
凡卦之来悉由太极故周公于两仪始定之爻不名一不名下而命名为初欲人于初之所由以成爻者着意精察即孔子察来之意此圣学絶大闗系羲文相授极精极微之防也故孔子曰其初难知岂非见得来之难察而幽之难阐乎不审来字本义但云自某卦变来夫此卦之来既由彼卦而彼卦又何自来乎如使天地有自然生成之卦体则其体既定彼此乌可相通如使天地无自然生成之卦体则彼卦之成亦必先有变来之卦体而后可也即令彼卦亦有变来之卦体而一爻之变既尽亦必不能通于二爻二爻之变既尽亦必不能通于三爻其最初所变之一卦必有穷时且専向有形之卦体推求则太极两仪几于无用而用九用六六位时成及一索再索乾坤为大父母之说俱可废矣亦异于孔子矣
伏羲则图画卦文王开图作易周公拆卦命爻是述而不作相因而一贯者也伏羲述天者也文王述伏羲者也周公述文王者也孔子述三圣以述天者也故以彖象释文王以小象释周公以彖中之往来内外释伏羲之图明文周之卦爻非文周之自画皆出自先天者也故系说两传或释图书或释先天或释后天凡皆上述往古相因为一贯而已后儒释先天图似不知有图书则圣人则之之说非矣释文王之卦似不知有先天诸图则开而当名之说非矣释周公之爻似不知有文王之卦则因而重之爻在其中之说非矣与孔子异矣
周易函书别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函书别集卷五 礼部侍郎胡煦撰易解辨异
上经
元亨利贞干之四徳与人絶不相干乃大通而利于正说作人事与孔子彖传止赞干徳者异矣
元亨利贞本为干徳故彖传赞之大通而利于正说作戒辞与赞辞异矣
元亨利贞一字一义故孔子曰君子行此四徳者大通而利于正止说作两项与孔子异矣
元蕴含者也亨将发者也利则发而无阻贞则发而有成者也利如利刄之利非利益之利行健二字正从此出贞成也正也各正性命地道无成正说此义自资始至有成皆干徳之所能故说入乾卦今但认利为利益之利贞为正而固埋没成字之义与孔子异矣
元亨利贞本为干徳其诸六十四卦凡能成就六爻自命为卦者莫非乾元既亨阳九之大用故孔子以元为万物资始又以为干始美利利天下后儒解释诸卦其于诸卦所有之亨利贞皆未知资始于干竟不知元亨亨于何所用九用于何地与孔子异矣
用九见羣龙此乾元之方亨正九阳当权得令动作有为之日故周公特标用九二字于首而孔子文言又特加乾元二字于用九之上今因无首二字不得其解便谓干化而坤竟成九之不用何得尚云用九乎与孔子连乾元说者异矣
见羣龙无首吉是元之既亨因万物各得所资故谓为无首而又以为吉也首即元也元静而亨动由己亨之后而回视之已大逺于静涵之候故以为无无首云者只如云离了乾元不是静涵之时云耳既亨则万物生机资此以始故又以为吉也今谓干化而坤刚而能柔竟不知用之一字全是说亨与乾元用九天下治也之义异矣
乾坤二卦独说用九用六两节以乾坤即周易之两仪易中所有卦爻莫不由此二用交索而出所以谓为大父母而孔子亦曰一隂一阳之谓道也然而坤体静镇无为其诸卦体所成悉皆干阳之布濩故用九遂有羣龙之见而孔子亦曰乾元用九天下治也天下即羣龙治即见而吉也至于无成代终之坤虽亦有六之可用然其辞止于利永贞而已且坤徳先迷岂甞有羣隂之可见乎羣龙者概辞也一爻动龙也六爻动龙也一百九十二阳爻莫非龙也无一卦无阳爻则无一卦非干阳之用无有一卦非干阳之用则无一卦无可见之龙故以一羣字概之乃兹仅以六爻俱动者当之似乎周公特设用九一节仅为六爻俱动而言而上文所设六爻之辞反觉爻爻皆非为动变而设且使一爻独动者有用九一节之占而二爻同动至五爻同动参差不齐一卦之中约有五十余种皆悉无占岂非周公之缺畧乎异矣
左传之占法或取于正卦或取于互卦或取于伏卦至于数爻同动者初不云已动之爻原有无用者可存而不论后儒既立卦变又且自立占法宜乎其无所騐于人事矣曷由知后儒占法为自立者也盖至启蒙而卦变之图寔始详备无缺乃三爻所变之卦约至二十于是有前十卦为贞以本卦彖辞为主后十卦为悔以之卦彖辞为主之说夫启蒙之前如李侗邵子所传未有三爻同动二十卦之图也则前十卦后十卦之占法固启蒙自立者也无论二爻同动至五爻同动所动之爻其辞皆宜合占今既分占两彖则所动之辞皆弃而不论矣左氏出孔子之门左传翼孔子之经而顾与之异也亦异于孔子矣
周易传道之书也所列卦爻皆是言理不是言占而用九一节政卦爻所自出故孔子特添乾元二字说出理之大原又曰乃见天则便与见天地之心相似便是说大用之所自出此岂为占而言乎乃后儒知有占不知有理与孔子异矣
易之卦辞皆先说卦徳而后说占易之爻辞皆先说象而后说占孔子彖象系说诸传全言理不言占如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此岂为占而言乎如继善成性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仁者见之谓之仁此岂为占而言乎则周易之所重亦概可识矣盖占卜之说圣人与民同患而寄诸易中者也是易中所冒之道而非其大道也后儒之说卦爻一概说占埋没圣人传道之心亦异于孔子矣
干之九与坤之六相对干之用与坤之用相对此伸彼屈此进彼退此显彼隐物之理也乾元一亨则坤隂皆伏是用九而不用六也今曰用九而不用七与孔子异矣
元者大亨之原本故元亦流动而不滞贞者百利之究归故贞亦凝定而不迁干主流动故用九一节专说元亨边事坤主镇静故用六一节专说利贞边事孔子于干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于坤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此皆用九用六动静殊轨之妙也今于干用曰不用其刚则于坤用何不曰不用其柔乎亦异于孔子乾坤异词之妙矣
圣人以隂阳之爻称为九六为变动之爻而言也六者成数之始二四之合也九者成数之终一三五之合也文周孔子皆无七八之说乃一爻独静之卦又能为五爻之主汉儒传授乃始以七八二字代静隂静阳羲文周孔未之有也今曰不用七不用八夫不用则何待言乎异矣
干之用九专言元亨为干始美利故也坤之用六专言利贞为地道成终故也所以然者为元亨利贞四徳在乾坤非有二也特自其始而言之则以为出于健运之能要其终而言之则以为成于顺承之徳而已故干之用九専说元亨一边为与坤之用六对也不知二用之辞相对与孔子异矣
彖曰綂天又曰御天有统之者有御之者则干非即天亦已明甚今于大象直以行健之天为干与孔子异矣孔子彖传独以大哉赞乾元不以大赞亨利贞为亨利贞皆由一元而出故元大也大明节复提大明终始大明即乾元也见亨之由于元也于首出节复提首出庶物首出庶物即乾元也见利贞之由于元也皆所以见元之大也无元则亨利贞俱无由以见故独以大赞乾元此二节并无一语粘着人事乃后儒释此二节一以为圣人之元亨一以为圣人之利贞与孔子异矣大明终始始者元也终者贞也见亨利贞皆一元之所摄所以明元之大也此即用九见羣龙之义故下曰六位时成若但曰大明乾道之终始是将极有道理之经极有闗系之语说得全无意义周易全部皆以象示实无一卦一爻着定一桩人事而为之说者即有一卦一爻指定一桩人事即此人事莫非是象亦须髙视逺寄游神于此事之中此事之外而此卦此爻之精蕴始可以旁通四逹即如此节前面既已说亨后面又说利贞中间着此数语而特加大明二字于上大者干也明者干之徳也终始者乾元之发舒不能自禁者也此皆说施与一边之义明亨之必由于元元徳之必能自亨以见元之大耳若以大明节与坤彖对防则西南东北所以言月象明能受之义而大明二字则专言日象明能施之义也所谓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仰以观于天文者是也上古文字最简义理包罗无尽简则必该故不能指定一事包罗无尽则必能旁通四逹故不可胶柱而鼓瑟今但以大明作人之知见解了与孔子异矣大明终始大者阳之体也明者阳之象也终始云者明万物之成始成终皆此阳徳之为也其在先天图中则震艮两象也阳终阳始而坤体以现则交坤之义在其中矣今不释交坤之义但曰大明乾道之终始异矣乾坤二卦是六十二卦从出之大原故特着用九用六二节然孔子之彖象文言每于各不相同之中而即寓不能相离之义如见龙之见利见之见大明之明皆干之用也而坤则曰先迷干言时成而坤则曰无成干曰见羣龙而坤曰利永贞此性情之不同者也然终之始之俱归大明而坤于是乎有得丧矣是施受之相湏也乘龙御天六位时成而坤于是乎以大终矣是往来之相湏也今释乾坤二卦各就本卦释之絶不知有相通之义与孔子异矣
健行不息者何位可言不知位出于坤因有形而始定与孔子异矣
六位时成即干阳索成六子之义不以三女谓为坤成而总归功于干者正所谓大明终始地道无成而代终也解作人事与六位何渉与孔子异矣
时乘六龙以御天正谓一元既亨而元中之全理悉已全而赋之灵蠢动植巨细精粗皆无所择仍于元非有损也若将此节说作圣人则下文之保合太和皆属无根当知此语比天命之谓性一语更精盖天命之说犹是顺着说下去而此则谓乾元一亨随万物之所资莫非全理赋畀出来者也合天下之物而予以全理分天下之物而莫不各予以全理皆此乘六龙而御之者也御者用也乘六龙谓所蕴之全御六龙谓所用之全也天也者六龙之全体也元中之蕴含当其一亨其妙如此譬如桃杏之仁其含蕴于中者原自无多此则所谓元也当其芽蘖萌动初展发得一分半分此便所谓亨也然而后此之枝梗花实悉已全具于此则是一元之蕴当萌芽未动时便已全畀而无歉而后此无穷生意早于一亨时呈露出来所由谓为乘六龙以御天圣人言理极深极微莫妙于此今但作人事解了与孔子异矣
六龙者本卦之六爻也此专释乾卦故曰六龙乾卦六爻变动用于诸卦止此六位故曰六然所用之九悉由干出故六位皆得称龙羣龙者六十四卦之阳爻也因其方用于乾卦故曰六龙若其徧给于诸卦便曰羣龙矣不识六龙羣龙之辨亦异于孔子矣
六龙即六子也乾坤相索至于六而变态尽矣故卦止于六爻日月交光止于六象而已先天后天二图除乾坤坎离止于六象而已周公释干用则曰羣龙孔子释本卦则曰六龙今释作圣人则六龙何所指乎异矣周易言性天道之书也子思中庸说天命之谓性是从天说起孔子干彖从綂天者说起比中庸更深一层故中庸犹可解而周易最为难解元训善和之义不训大大哉者赞元者也曷由知元之为善和观其说元从资始綂天说起到得利贞便说出保合太和非资之者原出太和曷由有太和之保合乎由资始而至保合赋畀之事始完故予曰孔子干彖是言天命之谓性也到得文言说向人事开口便曰善曰嘉曰和便是由保合太和而来便是由一元之善而来非和而曷由善乎非善而曷由和乎戾气不可以为善恶徳不可以为和是善和之相资也故子思确信为中节之和而孟子确以为性善也逮后说出事干又说出行此四徳故予曰孔子文言是说率性之谓道也子思亲承圣人之教其言必有所据今解周易不与中庸相合亦异于孔子矣各正性命而即曰保合太和仍打转乾元上去故下文便说首出庻物言利贞之由于元以见元之大也上文明曰乾元资始天下安有首出庻物如乾元者乎今但解为君道与孔子异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