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口义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34 分钟 · 10 / 28
易藏 · 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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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则可以使天下之人久于无妄之道也何则盖天既以无妄而在上者苟不养育之则未见使天下终久而不为非妄者也初九无妄往吉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义曰夫君子有刚明之才足以致天下于无妄者必得刚明之君然后可以行己之道今初九有刚明之才而九五为刚明之君若往而辅之则施己之威德于天下而天下之人不敢为非妄自然成其治以此而行必其吉也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者夫贤人君子有兼济天下之心则必遭时遇主日行其道致天下于无妄此君子之志也今初九能然是其志得行矣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象曰不耕获未富也义曰耕者田事之始也获者收成之终田一岁曰菑三岁曰畬今六二以柔顺之质居中履正上有刚明之君倡威令于天下是待君倡而后和令而后行如此谓不擅君之权不窃君之美是若农不耕而获不菑而畬皆所以代事之终而成君之美则所往而无有不利也象曰不耕获未富也者人臣之道贵其成君之事而代君之终也苟或居事之先为物之倡则是窃君之美而自居其富盛也今二乃能不耕而获不菑而畬是能待君倡而后和以代君之终是不居于富盛者也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义曰夫居无妄之时必有刚明之德履中蹈正然后可以致天下于无妄也今六三以不中不正之身处无妄之时是有妄之人也以有妄之人欲治于无妄之世则上下所不容故灾害及之也故曰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者牛即治田之具也六三既以不中不正而又欲擅君之权窃君之美不待倡而和不待令而行乃如不获而耕不畬而菑故为或人之系其牛以至行道之人皆可以夺而得之也邑人之灾者六三以不中不正为非妄之人虽父子昆弟之间有所不容故不唯已有其灾至于己之所属之人亦皆为其所累而受其灾也九四可贞无咎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义曰夫居无妄之时必有至正之德则可以免咎今九四以阳居阴以位言之未居其正也然而以刚健而履以柔顺之位是尚谦也如此则是可守其正道而得免其咎也何则盖已本有刚明之才今虽履不正然以尚谦故可以从正而免咎象曰固有之也者言九四以刚直免咎盖于己之德性素有之故曰固有之也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义曰药所以疏决壅滞攻治其疾者也今九五以刚明之德居至尊之位下有六二柔顺之臣为己之辅共致无妄之治则君臣之间无不正朝廷之上无不治万民无不安若其间一有邪佞之干纪及边鄙有小小之冦皆非己之所招亦不足兴兵挠众以动中原但在得其人则自然可平矣如有小小之疾不须用药以攻治之但保安其身则疾自愈矣若复以毒药攻之则是自取伤败耳如秦汉之君竆兵黩武长征远伐以至反被其害也故无妄之时有其疾不试其药则自获其安而有喜也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义曰无妄之世无一民一物不以正相守而不敢为非妄今上九居卦之极在无位之地失中正之道于无妄之时为众之所不容行则有灾复何所利
大畜乾下艮上
大畜利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义曰按序卦云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夫君子之人既能复其性明其心不为非妄而从于正道然后可以大有所畜止于邪曲之人也然小畜则巽在上乾在下巽为阴其性柔顺故不能畜之于始而终止之故为小畜之象大畜则艮在上乾在下艮为阳其性正静故能止畜于始而终有天衢之亨是为大畜之卦也利贞者夫乾者刚健君父之象夫以君虽尊不能无邪曲之欲而臣下能止畜之者必有大正之德然后可以辅归于正道也不家食吉者夫人君之治天下必有贵爵重禄养于贤者使天下之贤皆进于朝廷受禄于国而不食于家故邪欲不行而正道日兴以树成天下之治而获其吉也利涉大川者人君既得天下大正之人进辅于已而止畜已之邪欲如此则固可以成天下之治虽有大险大难亦得以共济之也彖曰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义曰因二体以释大畜之名刚健谓乾有刚健之德笃实谓艮有笃实之德言所以能大畜者由君有刚健之德以接于下臣有笃实之德以辅于上君臣之间皆有如此之德故其心志相同道又相协既能相交则上虽有邪伪之心亦莫由而发夫如是故正道日以行治道日以广辉耀光明而其德日以増新也刚上而尚贤者刚艮也盖艮有刚阳之德夫乾为至刚本居于上今反居下是犹人君有至尊之势至严之威而能崇尚有德及礼下贤人使之畜己之邪欲成己之治道所以师尚而贵宠之也故孟子曰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桓公之于管仲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霸然观孟子之意言人君之于臣有大正大贤之道必当尊宠而礼下之不以为臣而师事之然后可以辅于己而归正道也能止健大正者健谓乾夫人君有威严之势而臣能止之必有大正之道则可也是故汉武不冠不见汲黯夫以汲黯之才但一直臣耳然尚畏惮之如此则其大正至贤之臣其君之畏敬可知矣不家食吉养贤也者人君旣礼下于贤而禄养之使贤者皆进而愿立于其朝以辅翼于君而止畜君之邪欲以赞成其治道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者应谓六四六五之应于乾之初九九二犹君能接于臣臣又应于君君臣之间道义相同一志而共济天下之难也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义曰至髙至大者天也而物不可畜今山能包藴之故假象得大畜之义也君子观此之象而多识前圣之言之行以自藴畜其己之德也何则君子之人虽有五常之性苟不该博古道亦不能成之是必多闻博识然后道业可以成也夫以尧舜禹大圣人而稽古孔子习于周公是虽有圣人之资未有不学而能至也初九有厉利己象曰有厉利己不犯灾也义曰夫乾君之象也以君之至尊有天下之势必不能无邪欲侈纵之心有邪欲侈纵而不戒之则必至危厉故书曰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是言纵欲之事不可不戒今初有刚明之才而邪欲之情欲纵是有危厉也利己者已止也言初九之刚将欲行而上有六四为之正应是大正之臣处君之左右以止畜君之邪欲故虽有刚欲骄侈之心不得以萌以骋使其所行之事皆从于正道如是则无所不利象曰有厉利己不犯灾也者言始虽有厉而得大正之臣以止畜之使己之邪欲不行而从于正故不至犯于灾害之事而反从于吉也九二舆说輹象曰舆说輹中无尤也义曰輹轮輹也九二亦以刚明之质又居卦之中是人君有刚欲之心欲上行而初已止畜之又上应于大正之臣为之辅佐故二能恐惧戒愼其刚欲之心已止而不敢行如车舆之说其轮輹而不能进也象曰舆说輹中无尤也者言二虽有刚欲之情而已得大正之臣止畜之且已本有刚明之才能自思省于已故由其中而无有尤过也然则大凡人君不能无邪欲但患其谄佞之臣逢迎其恶导赞其非则终不能反之于善今初曰有厉利己二曰舆说輹是得其良臣而能反于善者也上九(按:当作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曰闲舆卫利有攸往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义曰夫初欲上进以其得大正之臣居于左右以止畜之至于九二其邪恶已不行故此九三则言进退皆合于正道以至凡所行之事无所不可如驯良之马驰逐于大道之上也利艰贞者言九三所为之事虽皆合于正道然必常得大正之臣以居于左右而艰难守正乃可以获吉也曰闲舆卫利有攸往者卫侍从也皆所以为行道之具也言旣有贤正之臣以辅于君而又能艰难守正犹恐所为之事或有过失故曰闲习其行道之具使无有过差而一归于正故所行无不利也疏谓虽曰有人闲阂车舆之意非也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者言此所以无往不利由上九大贤之臣以至正之道赞辅于已而能崇敬礼下之其心志相合道又相符契故也六四童牛之牿元吉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义曰童牛者犊牛而无角者也六四居艮之始以阴居阴居得其正而下有初九之刚为己之应而初居乾之体是君有刚志而欲上行已以大正之道居其左右以畜止之然初九又有至刚之才至明之性而能服其义故六四得以正道而止畜之犹无角之牛而又制之于牢牿言其易也元吉者言四既以大正之道使其君邪欲不行故正道日举而得其元大之吉也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者言臣旣能制君之邪欲君又乐从之而不行故上下相得交相喜悦也故齐景公从晏子之言而大悦孟子称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言景公欲骋游乐而晏子以正道止之是有爱君之心故君臣相悦而无过也六五豮豕之牙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义曰豮豕者豭豕而见豮者也牙牙杙也所以系物也六五居艮之体有大中之德柔顺之质而应于九二九二居乾之体有其刚欲而又有六五为大正之臣居辅左右故二亦有大中之才刚明之性能服道知义礼下于贤其刚欲不行而从于正道故六五畜止之易如豮豕之牙也夫豕者蹢躅躁动之物难于制畜者也今见豮而又系之牙杙之上是其易制也吉者言君之邪欲旣不能行是吉之道也然六四言元吉而此但言吉者盖初九邪欲萌而六四能制之夫居事之始至难者也而四能畜之是以获元大之吉至于九二则是其邪欲已止而不行六五但安然以正道而辅之故但言其吉盖其止之又易也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者言四元吉而有喜此但吉而言有庆者盖六四是事之始其君之刚欲将萌而能畜之故但有喜而已盖未知其久长之效也至此六五则是其邪欲已尽不行故其正道日举而君至于无为大兴天下之治不惟有喜而至于有福庆也上九何天之衢亨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义曰按小畜以巽体居乾之上故不能止畜于其始而上九止极有旣雨之象此大畜以艮体处乾上故能止畜于始初曰有厉利己二曰舆说輹三曰良马逐四曰童牛之牿五曰豮豕之牙至此上九其正道已成而有天衢之亨言其大正之道大行于天下如天之有衢路坦然可以通之且经文有何字推寻其义殊无所适盖传写者因象辞有之故遂加之也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者何者设问之辞言上九何以得天之衢亨盖以其正道之大行通达于天下也
颐震下艮上
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义曰按序卦云颐养也盖旣止畜于邪欲必正道以养之也故大畜然后受之以颐然得谓之颐者盖二阳居其外四阴居于内阳为实阴为虚外实而内虚口颔之象颐养之义也贞吉者言所养得其正则获吉也观颐者言观它人之所养能得正道则已法而效之若不得其正道则已革而去之自求口实者此观己之所养也口实是养身之具故当常自求观己之所养而从于正道也彖曰颐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颐之时大矣哉义曰言人之所养惟在于正故上以仁义之道养于下使生灵遂性予天下之人以安在下者必勤身竭力以养其上故君能以仁义养于民则谓之圣君臣能以忠信奉养其上则谓之贤臣民能厚衣食以养其家则谓之良民士能充五常以养其身则谓之君子是所养皆得其正则获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者言观人所养得其正则君子取以为法不得其正则祸害生故君子取以为鉴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者言君子之人既能观人之所养又复观己之所养若皆得其正则无不得其安也天地养万物者此以下又广明颐养之义言天地以阴阳二气流布于四时发而为日月风霆散而为雨露霜雪使蠢动万类皆遂其性而安其所此天地所以能养于万物者也圣人养贤以及万民者言圣人法天地所养之道而颐养天下之民然四海之广一人不可以独治教化不可以遍及择天下之贤于众人者为公为卿为守为宰班禄以养之使其宣君之教化行君之仁政代君司牧所以养天下之民也言圣人之有天下必先养贤然后及民也颐之时大矣哉者言颐之时大将以使上下内外大小所养皆得其正故先圣重叹美之象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义曰上艮为止下震为动上止下动是颐颔之象也君子观此之象先慎其言语节其饮食以赡养其身也夫言语由口而出不慎则荣辱随之饮食从口而入不节则患害随之故君子必当慎重其言语而不妄发以养其德节止其饮食使皆得其宜以养其身如是身所以安道德所以成也初九舍尔灵龟观我朶颐凶象曰观我朶颐亦不足贵也义曰龟所以知人之吉凶犹人之明智也凡贤人君子居于卑下或贫贱而不得其所养者必须韬藏仁义卷懐道德俟其时需其命不躁求妄进然后可以自得其所养也故礼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又孟子曰天有爵刖人爵从之是君子有道藴于身而能俟时须命自然得其所养也今初九有刚明之才足以自养其正然以居震动之初故不能守己之道而躁求妄进舍己之明智而观它人之所养若它人之居崇髙富贵而已乃朶动其颐是凶之道也象曰观我朶颐亦不足贵者言君子无禄而富无爵而贵以其道在已也今初九有其道而不能自守以待其时有明智而不能自保以俟其养为天下之人所贱故曰亦不足贵也六二颠颐拂经于丘颐征凶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义曰夫自上而反下谓之颠夫为下者勤身竭力以奉于上此其常道也今六二无正应而下近初九之刚故因而反养于初自上而养于下故曰颠颐且为下不能以道养于上而反养于初是拂违其常道如履于丘墟不平之地而为养也故曰拂经于丘颐居下不养于上而养于下则是拂违常道以此而行凶之至矣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者夫居上养下在下养上此常道也今二反养于下是所行失其类也六三拂颐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义曰拂亦违也夫所养之道得其正则获吉故彖所谓养正则吉也今六三以阴居阳是履不得其位行不得其正正旣失之是拂违所养之道也故以正道言之是以凶也十年勿用无攸利者十者数之极也夫以不正之道居于上则不能以仁义之道爱养于人居于下则不能以忠信之道奉养于君如此而行虽极十年之间亦不可用矣是以所行所为皆无所利也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者言君子之人于所养之道皆得其正则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今六三不能修养己之德而以不正为养之道是其大违悖于所养之道也六四颠颐吉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象曰颠颐之吉上施光也义曰六二居下不养于上而养于下故进则凶也今六四处于上体是居人上也以阴居阴履得其正下应于初九之阳是养于下者也旣居上位而又能养下是得其吉也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者言虎暴猛之物也其视眈眈然言威严之至也夫居上者以正而养于下则下无不得所养下旣得所养若无所节制则必伤于寛裕而众将放恣故用威严以济之若恩威并立使民懐德而畏威也逐逐相继不絶之貌言居上之人旣养于下则必随其人之欲使之逐逐然而不絶此乃全其吉而无有咎害也象曰颠颐之吉上施光也者言六四居于上位而能尽其道以养于下是其施泽之光大也六五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象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义曰凡为养之之道当守以正则可也今六五乃以阴柔之质居于阳之位是拂乱其颐之义也经言经字之误也岂有居至尊而乃拂乱其常道之甚哉但以其少不得于正故唯失其养之道耳居贞吉不可涉大川者言六五失其正故至于拂违其颐养之义今若能居守之以正道则可以得其吉也虽以居守其正道而得吉然本有失是未可以济于险难也上九由颐厉吉利涉大川象曰由颐厉吉大有庆也义曰此一爻以刚明之质居一卦之最上虽非至尊之位然下四阴不能自养故必皆由于已而后得其养也厉吉者上以刚明之才为众阴之主众皆由已而后得其养若不济之以威严则必有所渎也故当临之以威厉则得其吉利涉大川者言上九旣以仁义之道以养于下下由之而后得所安而已又能济之威严则是恩威并立而天下之人皆乐归之故虽有大险大难亦可以济之也象曰由颐厉吉大有庆也者言上九居其上而下皆由之得其养为众之所服是大有福庆之事也
大过巽下兑上
大过栋挠利有攸往亨义曰按序卦云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盖圣贤之人仁义道德素有以积习之而藴畜其心然后扩而充之天下以救天下之衰弊此所以次于颐然谓之大过者言圣贤之人有大才大德而过越于常分以正天下之衰弊故谓之大过也栋挠者言大过之时政教陵迟纪纲衰壊本末皆弱若大厦之将颠而梁栋不能支持故致倾挠利有攸往亨者圣贤之人有大才大智当此之时则过越常分而拯天下之衰弊以此而往则天下皆获其利获其利则得其亨通象曰(按:当作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栋挠本末弱也刚过而中巽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大矣哉义曰言圣贤之人有大才大德故能过行其事而拯天下之衰弊是大过之时唯大者之人乃能过分以成天下之大功也若才德贤智之偏则不可况无才德乎栋挠本末弱者此言二阴居其上下阴体柔弱是犹内外皆小人而朝廷纪纲败壊若大厦将颠而梁栋已摧本末皆倾挠也刚过而中者此指九二而言也夫以阳居阳守常之道也今以阳而居阴是过越于常分也如圣贤之人有大刚明之才而超迈古今过行其事而又不失其中故能复正天下之弊扶救天下之衰若当此之时有其才德而或不能过分行之则不能除天下之弊而立天下之功也巽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者下顺上说言圣贤君子拯大过之时以顺而说天下之心而行之故汤始征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是皆应天顺人而行乃得天下之悦从故所往皆利而无不亨通也大过之时大矣哉者言君子挺不世之才驾非常之德必欲拯天下之衰弱出生民于水火者必得其时则可以行之也若有其德而无其时亦无能为也故先圣重叹美之象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义曰夫泽本卑木本髙今泽反居木之上是卑者踰于髙下者踰于上大过之象也君子之人当是时而能越常分推仁义不忍之心独立特行挺然而无所惧惮不顾险难不畏小人如此则可以救天下之衰弱立天下之事业也当是时苟不得已而不可为当韬光遯迹养晦仁义以道自乐不与世俗混于衰弊之中而无所忧闷也然则圣贤之人所谓遯者非谓入于林幽谷但不使名迹少露于人而反贻其害耳初六藉用白茅无咎象曰藉用白茅柔在下也义曰初六居卦之初为事之始也夫为事之始不可轻易必须恭慎然后可以免咎况居大过之时政教陵迟纪纲隳壊而圣贤之人有大才德欲往而拯之是其事至重功业至大尤不易于有为必当过分而慎重然后可也若一失其措则祸不旋踵而至矣故系辞曰初六藉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盖凡物置之于地固得其安矣而又以洁白之茅藉之是愼重之至也如圣贤拯天下之大过苟于事始慎之如此则可以立天下之大功兴天下之大利又何咎之有耶象曰藉用白茅柔在下也者初六以阴居卦之初是以柔而在下盖君子过行其事而慎重之至此以柔洁之茅藉之于下斯免咎矣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义曰稊者杨之秀也此以阳居阴是君子之人越其常分而过行其事者也夫大过之时圣贤君子能过行其事以刚明之才勤健之德立天下之功业使陵迟者得以兴起之隳壊者得以振举之故如枯槁之杨复生秀美之稊衰老之夫而得少懦之女复有生息之象也无不利者言圣贤之人过其常分以行事使衰者复兴亡者复存是所行无不得其利也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者以老夫而得女妻则有生息之渐以女妻而得老夫则有老成之渐是皆过以相与者也九三栋挠凶象曰栋挠之凶不可以有辅也义曰大过之时君子有为之际故若过其分而行则可以立天下之功若但守常之人则未见其能成天下之事业也九二能过分行之故所行皆利此九三有刚明之才德而乃以阳居阳则是守常之人不能过行其事如有才而不能施用有德而不能操致独用匹夫之见而系上六之应使其政教愈败纲纪愈颓若大厦之梁倾挠而不能扶持是凶之道也象曰栋挠之凶不可以有辅也者夫天之生圣贤将使拯天下之危难济天下之生灵立其事业也今九三乃为守常之人有才而不能用是不可以有辅于大过之君也九四栋隆吉有它吝象曰栋隆之吉不挠乎下也义曰夫大过之时是本末衰弱之世唯圣贤出乎其类过行其事而拯济之今九四以阳居阴是能过其位分以拯天下之弊亦如大厦将倾而得良匠扶持之使其梁栋隆起而得全安也盖衰乱之世旣拯民出于涂炭然后获其亨通而得吉也有它吝者九四之应在初六若圣贤之人欲兴起天下之治必须至公至平用心不偏独力特行挺然无所畏惮使天下无一物不获其赐如此则可以兴滞补弊扶衰拯弱而立功业于天下若一有它志而系于私应则亦鄙吝之道也象曰栋隆之吉不挠乎下也者言九四虽下有初六之应而已以刚明之才终不私累于已是不挠于下故获吉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义曰圣贤之人居至尊之位有大中之道当衰弱之世必须过越以行事则可以拯救于时也今九五以刚阳处于至尊是居可致之位操可致之资是可以振纲纪于废壊也今反不能过越其分而但固守已任是亦守常之人也以守常之人而拯天下之衰弊故如枯朽之杨生其葩华易落之物不若九二生稊之茂实老妇得其士夫无所补助不能滋息不若老夫之得其女妻也然以阳居阳当至尊之位但得其无咎而已然不能过越以行事是以无休美之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者言五当大过之时自守已分若枯朽之杨生葩花易落之物其荣茂不可得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者言衰老之妇得其士夫无所补助又不能生息适足以鄙丑者也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义曰以阴柔之质居上卦之极当本末衰弱之世而已虽有仁义不忍之心悯生灵之涂炭悼纪纲之废坠然而其体本柔弱则是才小德薄之人终不能济天下之难犹如渉险之人其志虽欲终济其力薄而微弱以至灭没其首是凶之道也灭顶犹言涉难之也无咎者言上六有是心而欲济天下之衰弱然其才力寡薄不能终济以至灭顶是不可以咎责之也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者志在拯难而虽至于灭顶故圣人于此悯之盖此上六欲立天下之功业何可咎责之也
坎坎下坎上
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义曰按序卦云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言君子之人所行必贵得其中不可大过大过则必有坎陷故坎次于大过也然此卦是伏羲所画之卦在八纯之数其七卦皆一字而名独此加习字者何也盖乾主于健坤主于顺若是之类率皆一字可以尽其义而此卦上下皆险以是为险难重迭之际君子之人当此重险之世欲行事于天下必当预积习之然后可以济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