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易藏 · 易经

周易口义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34 分钟 · 26 / 28

会员可开白话

众为感之道不在思虑以感于人如是则所感之道至广也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义曰此已下又明天地之道阴阳之端人事之理万物之情亦自然而然也言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之道互相推荡于天地之间而昼夜之道自然明矣然则日月之道不求照耀于人而天下之人物自然感日月之照临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义曰夫天地之道昼则为阳夜则为阴以阴阳之道互相推荡而成寒暑寒暑之道互相推荡而成岁功然则寒暑之道非自求成其岁功葢岁功自然而随于寒暑也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义曰此一节又明万事之理亦皆本于自然而然也屈者去也信者进也往者既去来者求进屈信之间而利害生焉是利害自然而生于屈信也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义曰夫尺蠖之屈虽一本于天赋然而凡于动静之间非自乐也盖所以求其信也龙蛇之蛰潜其所处盖所以求其安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义曰夫人得天性之自然禀五常之至正然而有服君子之事者有服小人之事者何也盖曰操心积虑学而致诸善不学而致诸不善也惟是圣人得天地之全性凡所动作精思逺虑以合于义以通神妙及发于外也可以措天下之用兴天下之利也至如网罟取诸离书契取诸夬宫室取诸大壮凡百所为之事有利用于民者皆由圣人精义入神然后能也利用安身以崇徳也义曰言圣人既能精义入神以致天下之用又能宴乐以安其神饮食以养其体居富贵而不自充诎在贫贱而不自陨获如此则安于身而崇大其徳业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义曰言圣人舍其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徳舍此二道而往则虽圣人亦不能知之也穷神知化徳之盛也义曰言圣人既能精义入神利用安身如是则可以穷极鬼神之情状通晓变化之终始此是徳之至盛者也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义曰此是困卦六三之辞也言六三之爻以阴居阳位是不正也在下卦之上是不中也夫君子之人凡欲求进必须俟其时今此六三居困之时其性动而欲上进是故为九四之所止故困于石也既上不能进复退其居又下乗九二之刚故曰据于蒺藜上既无所进下既无所适是犹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之道也夫妻者至亲之人亦不可得而见之况于他人乎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义曰此已下是孔子之辞言此六三所以困于石者非是所困而困焉葢六三居困之时躁而求进为九四之所止然君子之名必求荣今为九四所困是其名必辱也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义曰夫君子之人进必以道动必合义不惟泽天下之人又且先安其身而不陷于过恶也今六三既下乗九二之刚为九二之所据为九四之所止是必不能安全其身而自必自至于危厉也既辱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邪义曰言六三既非所困而困非所据而据既辱且危是不知死期将至也既死期将至虽属至亲之人必不可得而见也易曰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义曰此是解卦上九之辞也隼者贪残之禽也墉者墙也言解难之时而六三以阴柔不正之身居于下卦之上是不正之小人也夫居解之时而以小人居君子之位是犹贪残之禽居于墉墙之上必为人之所射而获之既射而获之则何所不利哉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义曰夫弓矢之事皆是威天下之器除天下之害者也今君子之人欲去贪残之禽必以弓矢而射去之然后可也君子蔵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义曰言君子之人凡去小人必须有其才有其徳有其时有其位然后可以有所施为有所动作也若无才徳无时位欲去非类之人必自取败亡之道是故君子之人必当蔵畜其器韬光其业于身待其时而动之则所往必有所获也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义曰括者结也夫君子之人凡能畜积其徳韬蔵其器则无有括结凝滞之事如是则沛然莫之能御也以至凡有所施为有所动作必有所获所在必有所成功是语成其器而动者也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义曰此已下又言小人之道也夫小人之性不常亦不知仁义不知亷耻不以刑法威之则不畏不义是故古者圣人设其鞭朴之事刑法之威者盖为小人不耻不仁所以设之使知畏而为义也不见利不劝义曰言小人之心専在于利凡事不见其利则不知有所劝勉也是故圣人立为市使得交相贸易立农桑使得互相耕养而有所劝也不威不惩义曰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但恣縦其心而放僻邪侈之事无不至矣若不以刑而惩之则不知惩戒者也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义曰言君子之人既以刑惩于小人亦非君子之素心也盖为小人不耻之故也然虽小有所惩而若能戒惧不为大恶此亦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此之谓也义曰此是噬嗑初九之爻辞也夫噬嗑之卦是先王用刑以去刚梗之俗今此初九居卦之初是受刑之始也然居受刑之始其罪未至大其恶未甚着故但屦校其足灭没其趾而能改之所以无咎今此小人若小惩而能戒慎之则其罪亦不至于大此是小人之福故引此噬嗑之初九而证之故曰此之谓也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义曰言凡人若能积小善以至于大善积之不已以至着见于外则可以成万世之名也若小善不积则不能以成其名也若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及小恶积之已久反成大恶及其着见于外不惟受戮亦致灭没其身也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义曰夫小人之性以小善不能益于身是以因因循循至于老耄不能修饰而不为以致丧身取咎自取灭亡之道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义曰言小人以恶为无伤积小恶以至大恶従至着日复一日不能悛改而弗去以至恶大罪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义曰言小人既不能积其小善反自为其小恶小恶之积久而不已及夫恶大而彰显于外不能以掩闭罪大而及于身不可以解脱如是则灭身受戮也宜矣易曰何校灭耳凶义曰此是噬嗑上九爻辞也言初九居受刑之始而屦校其足其罪亦未甚大至此上九居受刑之终不能悛改其恶但以小恶为无伤以至恶积罪深而其身受戮灭没其耳何校其首此是大凶之道也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义曰夫君子之人所以危者盖由安然居位恃其泰不为之备恃其安不知其乱以至泰久必否安久必乱所以致其不安而社稷之危也若能居安虑危居治思乱然后可以保其位而不失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义曰夫人之所以亡者盖由恃其安不思其危恃其存不思其亡任其放僻邪侈之事所以致其身之危亡基业之陨坠也若能常自深思逺虑不为奢侈之行则可以保其存而不亡也乱者有其治者也义曰言人居安平之时但恃其天下之治不能思虑存亡之机不能忧恤天下之人恣其骄盈之志不知乱之所生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义曰言君子之人若能居于安平之时常自戒慎恐有倾危之事则可以获吉也存而不忘亡义曰言居平易之时能常思其危亡之事所以保其存而不亡也治而不忘乱义曰言居治平之时当自恐惧修省鉴其前车之覆则无祸乱之事也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义曰言君子之人既能安而不忘其危存而不忘其亾治而不忘其乱夫如是其身可以安其国家社稷可以永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繋于苞桑义曰此是否卦九五之爻辞也言当否塞之时小人在下皆失其道独九五能休去天下之否常思其社稷之危亡言我其亡乎我其亡乎是犹繋其社稷于苞桑之上者也桑者即是其根深固而不拔苞者即是丛生之类言九五既居否塞之时能休去天下之否常自思虑戒惧是犹繋其社稷于苞桑之上而其根深固不可以拔也子曰徳薄而位尊义曰夫居君子之位必有才有徳然后可以居也若才之薄徳之寡而居于尊贵之位必不可也知小而谋大义曰言人之才知之小反欲谋国家之大事是必不可也然居幽闇之时尚不免其诛戮而况居于明盛之时其有不受君之诛戮者鲜矣是小知者不可谋国家之大事也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义曰夫小力之才必当任其轻小之用若任以国家之重器其胜任者亦鲜矣易曰鼎折足履公餗其形渥凶言不胜其任也义曰此是鼎卦九四之爻辞言九四以阳居阴位是不正也夫以不正之身居于大臣之位而才力之不胜其职是犹鼎之折足而倾覆公家之美实而又且污染其鼎也然则君子之人凡居髙位必须有其才有其徳然后可以称国家之大任也若无才无徳而居大位是犹鼎之九四以不才之身而居国家之重位而倾覆公家之美实败壊国家之纲纪是大凶之道也如此之人所谓不胜其任也然则谓之言不胜其任者此是孔子引此鼎卦之辞以释徳薄位尊知小谋大力小任重之人故以此爻而结言之子曰知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乎义曰此一节是孔子释豫卦六二之辞子曰知其神乎者者是有理之形之谓也神者妙无方之谓也夫君子之人有先之识深思逺虑凡有所施为必能极未形之理未萌之兆者也既未形之理未萌之兆皆先知之是其知如神之妙用而通于灵也君子上交不谄者夫常常之人凡于有权位之人则必行苟谀佞媚甘言巧语以求其说以求其进是故君子之人知其谄谀佞媚之道不可以求进是以守其正自洁其身切问近思博闻强识待时而动不以邪佞之道以求其进不以甘言巧语以说其上也下交不渎其知乎者夫常常之人凡见其下交之人必以强暴之性苟悦之道以渎乱于下是故君子之人凡居上位虽于下交亦以中正之道至正之徳以待于下未尝敢以柔邪苟媚之道以渎乱于下者也言如此之人既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又极于未形之理未萌之兆是知之人也者动之吉之先见者也义曰言人知其有理未形之事极其祸福萌兆之来则于动静之间戒其小之事动得其道则吉动失其道则凶是以従其吉而背其凶去无道而就有道是者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而作不俟终日义曰君子之人既知未形之理慎其小之事夫如是则吉凶之变不俟终日之间而可以明见矣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义曰此是豫卦六二之爻辞也言豫之时九四以刚阳之徳居上卦之下是居人臣之极位者也夫居人臣之重位必为在下之所归向是故初六以阴柔之质居豫之初为九四之正应当豫之时不能守其正道但以柔邪谄媚以说于上以求其进故为九四之所见従但有声名虚誉以闻于外然既有声名传闻于外是虚誉也故其爻辞曰鸣豫凶至于六三比于九四居豫之时在下卦之上履非其位上承于九四亦以柔邪谄媚之道以悦于九四故其爻辞曰盱豫悔惟此六二以阴居阴居得其正不为富贵以易其志不为贫贱以易其心坚然守一介之节确然守不变之心履得其中居得其正虽下比于初六亦未尝敢以非道而亵渎虽近于九四亦未尝敢以柔顺而苟求但坚执其心不苟其进故其心如石之坚不能变动不待终日而获其贞吉然则六二既能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动静之间之事未尝不知之既之事未尝不知之则吉凶之来又宁用于终日之间而可见矣此是知之人也若见事于己萌之后则是不知也然则介如石焉宁用终日可识矣者此是夫子解释六二之爻辞也言六二有如此之美故仲尼称美之也

君子知微知彰义曰此已下至无祗悔元吉为一节以解复卦初九之辞也言君子之人凡所施为动作之间必慎其小之事夫者亦是之事有理未形者也唯君子之人凡所动静凡有思虑吉凶之兆祸福之理未萌之前而已知之既知之则舍其凶而趋其吉此是知也既知其逆知祸福虽有其理未有其形更不可使彰露显然而着闻于外如此是知彰也知柔知刚万夫之望义曰夫事之萌渐必始于柔小得失之理亦自于以至凡百之事皆是自小而至大自柔而至于刚也是故君子之人极未形之理既知其本又知其末本末之间不使吉凶之道形着于外夫如是则可以为万夫之所瞻望天下之所仰赖也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义曰此孔子言知知彰知柔知刚也自古已来惟颜子一人而已其庶可以近之夫颜氏之子者即孔门之髙弟亚圣之上贤能知祸福之萌吉凶之兆有不善未尝不知有一恶未尝不悟及其知也便従而改之未尝复行于事业故孔子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是言颜子能修其身能深其虑凡有吉凶不善之事未尝不知既知之亦未尝复行故唯颜子庶可以近乎易曰不逺复无祇悔元吉义曰此是复卦初九之爻辞夫复之初九以阳之徳居复之初当羣阴用事之时独以一阳而反于地下以萌生万物是复之初九而来复之速者也亦犹贤人君子得天之性凡思虑之间亦有不善之事则能早辨之明其心复其性使过恶不形于外所行之事皆合于中道自古圣贤之中惟颜氏之子知有不善未尝不速改之以复于善道故三千徒中惟此颜子一人而已故孔子特称举之曰不逺复无祗悔者惟颜子一人而已

天地絪缊万物化醇义曰此已下至言致一也解损卦六三之爻辞絪缊者盖熏蒸之貎夫天地之道阴阳之气二气相熏蒸而成交感之象是以万物皆得以亨通也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义曰言男女相构和而万品之物亦得以变化而生也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言致一也义曰此损卦六三之辞也夫损之时损下以益于上损民以益于君今此六三六四六五以三阴上进归于上九之阳是其志不能醇一也必损于上九之阳者也然则天地之道皆尚于醇一故一阴一阳之谓道男女相遇亦在于醇一今若以三阴上进必损上九之阳若但六三独往之则得正应之道然后得其友也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义曰自此已下至立心勿恒凶解益卦上九之爻也君子安其身而后动者言君子之人凡欲动作施为必先安其身若身不安则行事之失是必凡所施为必先安静其身然后动作施于行事则无有所失者也易其心而后语义曰言君子之人凡欲形于语黙必先平易其心安静其志深其思虑然后形于言语夫如是则言无可择所出皆中于节所行皆合于道也定其交而后求义曰言君子之人凡欲求进必须先定其交观其人之可否量其人之贤愚可与之求则求之不可与之求则退之其或不观人之可否不量人之贤愚不素定其交分躁而求之则自取穷辱之事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义曰言君子若能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能修此三者故所行之事得其全者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义曰言君子之人若不能安其身而以危而动必为民之弗与也此复解上三者之事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义曰言君子之人若于言语之间不能安易其心深思逺虑反自以言语之间自恐自惧所出之言必为民之所弗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义曰言君子之人若不能先定其求素结其分妄而求之必为人之所不与也既为人之所不与则伤害之事従而至矣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义曰此是益之上九之辞也当益之时损上以益于下损君以益于民今此上九当益之时反自求于下既求于下心又无厌故为人之所不与也故云莫益之或击之者言不惟所求之人不与抑亦为人之所击弃也既为人之所击弃如此者盖是立心勿恒所求无益之故也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义曰此已下至其当衰世之意邪为一章言天地初判乾坤已有形状而大易亦已行于其中矣是故大易之道变化之理皆由乾坤而出是以圣人迹乾坤而成诸卦之名是乾坤者其为易之门户也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徳而刚柔有体义曰言乾体刚健为阳物也坤体柔顺为阴物也是以阴阳二气上下相配合而成生育万物之道若乾坤上下不相配合则万物不生故阴阳相配合则万物得以生万物得以生则其刚柔之体上下之象自然而成也以体天地之撰义曰撰者数也言阴阳相配合而生万物自然而成刚柔之体以是而分阴阳竒耦之数由此而成也以通神明之徳义曰神明之徳者即为妙用无穷不可测度也今此大易之道变化之理生成之道可以通于神明之徳穷于万事之理也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义曰言大易之道其爻卦错杂物理烦碎其称名也杂然杂而各有伦理不相干乱不相踰越也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义曰稽考也类物类也言上古之时世质民淳情伪未作典章法度未立伏羲画为八卦以为万世之法歴夏及商世渐浇漓民欲丛生是故文王以伏羲所画之八卦重为六十四卦尽其天地人事之道变通之理吉凶悔吝之由无不尽载于诸卦诸爻之间然稽考其义类其皆因衰世之意邪

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义曰自此已下至以明得失之报为一章夫大易之道至深至粹明其吉凶之理得失之迹彰明已往未来之事皆由易道可明也既彰明已往未来之事至于小幽闇之理凡事不可以明者亦皆由此易道而显阐之故曰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义曰开谓开释爻象各当诸卦之名辨其事物之理正谓正其圣人之言断定其吉凶悔吝之事皆繋属之爻辞无所不备矣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义曰言诸卦之名皆取其类而称之至如乾则称龙坤则称马然则龙与马皆天下之一物耳虽称名也小然其取类也至大故于人事则为君臣父子夫妇兄弟长幼之道天地之理阴阳之端无不备于此矣其逺其辞文义曰者意也言其易之至近至逺其理虽委曲然于其辞则有文采不尚质朴者也至如龙战于野是近明龙战之事逺明阴阳鬬争之理是其逺也又如坤言黄裳元吉不直言居中得位乃言黄裳者是其辞文也其言曲而中义曰言变化无恒不可为体例其言必随物之屈曲而各中其理其事肆而隠义曰肆者陈列也言易之所载之事于爻象之间虽其文皆陈列其事然其义幽隠不可骤然而晓之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义曰贰则谓吉凶二理也言得失之理吉凶之道二者之理以济万民之行事然万事之理有得位得正者为吉有失位不得正者为凶失则有凶报正则有善应因此二者之理以济民之行事以明得失之报使人趋其吉而背其凶向其善而违其恶也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义曰自此已下至巽以行权为一章夫易之起始于伏羲上古之时世质民淳情伪未形巧妄未作世凝然而不挠当此之时虽八卦亦尽万事之情歴夏及商至于桀纣暗君在上情伪渐迁巧妄已作浇浮崇尚不可胜说文王罹于忧患之中有圣人之才上惧君之见去下虑民之情伪是以取伏羲所画之八卦重为六十四卦以尽天地之渊藴以明人事之终始至于吉凶之道得失之理忧虞之象悔吝之事无不备载于其间使人知其吉而背其凶向其善而舍其恶以为万世之法使人防患于未萌也是故履徳之基也义曰此已下九卦是修身防患之术也然则六十四卦皆是防患之术何以特取此九卦者盖此九卦最是修徳之基为人事之先故特陈此九卦也履者礼也言人践行其礼敬事于上不失其尊卑之分如此是履徳之基也谦徳之柄也义曰柄者人之所以操持也夫人虽有爵禄之分崇髙之位若无谦顺之徳恃其骄盈必至于倾失是故君子之人若能居爵禄之位必当持谦顺之徳则虽危而不失虽髙而不危如此是谦徳之柄也复徳之本也义曰言君子之人若能复其性明其心至于思虑之间有不善之事必先改之如此是复其性为徳之根本也恒徳之固也义曰言为徳之时常能执守终始不变如此则其徳固故恒卦为徳之坚固也损徳之修也义曰言君子之人若能谦损以自増新降损其志此是修身之本也益徳之裕也义曰裕者寛大也言人凡所作事能利益于人日新一日则其徳寛裕而有所包容也困徳之辨也义曰言君子之人居于治平之时恣其安逸之性多不知艰险之事惟是居困否之时备歴艰苦知其君子小人之道然后能明辨困否之事者也井徳之地也义曰夫君子之身可贵可贱可贫可富而其志不可易其心不可变其徳不可改犹井之居地不可迁改也巽徳之制也义曰夫愚民之性蚩然而无所识其非辟奸伪无所不至矣是故圣人必行号令以示其法制然行号令之始必以权变之术而巽入于人心然后民可制也此已上九卦各与徳为用也履和而至义曰此已下又复明九卦之徳也履者礼也言人有恭敬之徳有刚直之行必须与人和同既与人和同则可以至于道也谦尊而光义曰夫人有其才有其徳虽在崇髙之势必须谦恭以自卑谦逊以接下如是则徳益大而身益光也复小而辨于物义曰物者万物之理也言人于性之初吉凶未形之时始于为小之事有其不善便従而改之使无能为之咎也恒杂而不厌义曰言君子之人能守其常道不改其操不变其节虽错杂混处于小人之间亦其心不厌倦于事损先难而后易义曰言凡人若不能谦损于己反欲他人谦损而奉于己则失为人之道是故君子之人必须先减损其身谦让其己以及于他人是损己以益于下损身以尊于人是先难也及其性既复行既成所言皆合于道所行皆中于礼不失其法度是后易也益长裕而不设义曰言君子之人先求仁义以益于身身既益则其仁义之道可以推及于天下然其仁义既及于物则可长裕于天下因其所利而利之不待先为施设而行之而天下之人自有其余者也困穷而通义曰言君子之人虽居困穷之时身即困穷而其道得以亨通也井居其所而迁义曰言井之道居其所不可以迁改而其泽可以迁施于人犹君子之徳固不可迁易不可变改而其道可以济人巽称而隠义曰巽者是圣人之权也言圣人以权变之术行其号令以及于天下而人不知所以然而然也履以和行义曰言凡人有刚直之性温良之行必以礼而和之故论语曰礼之用和为贵者是也谦以制礼义曰言人性能谦顺自卑尊人则可以裁制其礼法而行之也复以自知义曰言人既于事小之初知其不善而能改过是自知也恒以一徳义曰言人能守其常道不变其节终始不移虽居富贵而不自恃虽居贫贱而不自移是纯一其徳者也损以逺害义曰言人能自降损其身谦冲其徳以尊于人则无患害之事也益以兴利义曰言人能以仁义之道自益于身又益于他人因其所利而利之也困以寡怨义曰言人居困穷之时守节不移上不怨天下不尤人但守其正而已井以辨义义曰言井之道居其地而不移其济天下之义故于井之道可以明辨其义也巽以行权义曰权者反经而合道也言圣人凡发号施令则以巽顺之徳而行之以顺其物性以洽于人心也既能顺时故能行权也

易之为书也不可逺义曰自此已下至道不虚行为一节言大易之道其为书言天地阴阳之事吉凶之理万事之情伪人事之终始无不备载于其间然于人之行事也不可逺之故上文谓吉凶悔吝生乎动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是言易之为书也不可逺也若一逺之则是吉凶悔吝所生者也为道也屡迁义曰屡者数也言易之为道效法阴阳其变化之理爻象之间数有迁易也变动不居义曰言六爻之位互相更变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周易口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