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周易程朱传义折衷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5 分钟 · 3 / 32
易藏 · 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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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生物也坤以厚而载之干无也坤则合干之无者也含者坤之静翕者坤之动辟也光大者爻中备坎离坎月离日光大也牝马以柔伏人而行地无疆犹地以柔顺承天而无也故曰牝马地君子体坤则必柔顺而且利于固守其正何者坤中有干也
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程子曰干之用阳之为也坤之用阴之为也形而上曰天地之道形而下曰阴阳之功先迷后得以下言阴道也先唱则迷失隂道后和则顺而得其常理西南阴方从其得朋也东北阳方离其丧朋也离其而从阳则能成生物之功终有吉庆也与行者本也从于阳者用也阴体柔躁故从于阳则能安贞而吉应地道之无疆也隂而不安贞岂能应地之道有三无疆盖不同也徳合无疆天之不已也应地无疆地之无穷也行地无疆马之健行也
朱子曰既言终有庆则有庆不在今言终乃有庆也阴体柔躁只为他柔所以躁刚便不躁躁是欲动
而不得动之意刚则动便动柔躁不能固守所以说安贞吉
愚曰阳以竒为正阴以耦为正一三五于坤为不正阳为先阴为后一三五居先故曰先迷失坤之道也二顺初四顺三六顺五坤以承干为正二四六居后而顺干得坤道之常也女惑男为蛊男下女为咸可推也坤三女位西南阴方也干三男位东北阳方也入西南则以阴从阴与朋而偕行也入东北则以阴从阳虽丧朋而终有庆也二女同居成睽水火交杂成济可推也坤以顺正为吉君子体坤之顺亦以固守其正为安亦犹坤之顺应于干之健而无疆也
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
程子曰坤道之大犹干也非圣人孰能体之地厚而其势顺故取其顺厚之而云地坤也君子观坤厚之象以深厚之徳容载庶物
初六
朱子曰六阴爻之名阴数六老而八少故谓阴爻为六也
履霜坚冰至
程子曰阴始生于下至防也圣人于阴之始生以其将长则为之戒隂之始凝而为霜履霜则当知阴渐盛而至坚冰矣犹小人始虽甚防不可使长则至于盛也
朱子曰霜阴气所凝盛则水冻而为冰此爻阴始生于下其端甚防而其必盛故其象如履霜则知坚冰之将至也夫阴阳者造化之本不能相无而消长有常亦非人之所能损益也然阳主生阴主杀则其有淑慝之分焉故圣人作易于其不能相无者既以健顺仁义明之而无所偏主至其消长之际淑慝之分则未甞不致其扶阳抑阴之意焉葢所以賛化育而叅天地者其防深矣不言其占者谨防之意已可见于象中矣 履霜坚冰只是说那从防时便须着慎来所以说葢言慎也
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程子曰阴始凝而为霜渐盛则至于坚冰小人虽防长则渐至于盛故戒于初驯谓习习而至于盛习因循也
朱子曰按魏志作初六履霜今当从之
愚按初六一爻以姤卦言为五月以剥卦言为九月但魏志作初六履霜似主剥卦言葢九月坤交于干白露为霜故霜降为九月之候若以为五月则岂惟无霜冰露亦未凝先儒以为见防则履霜而知驯致坚冰亦见防也宇间相为代谢者阴阳而已世道中相为盛衰者君子小人而已然圣人爱君子而忧小人故于乾坤之初均致其戒干则养之以勿用虑其轻试也坤则儆之以履霜忧其驯致也君子可直告小人则不然告其轻用小人非告小人也
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程子曰二位在下故为坤之主统言坤道中正在下地之道也以直方大三者形容其徳尽地之道矣由直方大故不习而无所不利不习谓其自然在坤道则莫之为而为也在圣人则从容中道也乾坤纯体以位相应二坤之主故不取五应不以君道处五也干则二五相应
朱子曰柔顺贞固坤之直也赋形有定坤之方也徳合无疆坤之大也六二柔顺而中正又得坤道之纯者故其徳内直外方而又盛大不待学习而无不利占者有其徳则其占如是也 问坤六二爻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学者须用习然后至于不习先生曰不是如此圣人作易只是说卦爻中有此象而已如坤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自是他一爻中有此象人若占得便应此事有此用也未说到学者须习至于不习在学者固当如此然圣人作易未有此意在问者曰然不习无不利此成徳之事也先生曰亦非也未说到成徳之事只是卦爻中有此象而已人若占得便应此象都未说成徳之事也 问坤六二曰由直方而大窃意大是坤之本体安得由直方而后大耶先生曰直方大是坤有此三徳若就人事上说则是敬义立而徳不岂非由直方而后大耶 又曰伊川之卦爻象应看来不相应底多且如乾卦如其时二五之外初何甞应四三何甞应六坤卦更都不见相应此似不通
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程子曰承天而动直以方耳直方则大矣直方之义其大无穷地道光显其功顺成岂习而后利哉愚曰象易圣人恐后世见此爻纯阴便谓坤隤然至静而已故于此爻象辞曰六二之动于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说卦干为直今六二动而为干所以言直以方也重坎为习二动成坎不习也坎为内光光大也程以二为坤之主中正在下尽地之道故以直方大三者形容其徳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朱子曰六阴三阳内含章美可贞以守然居下之上不终含藏故或时出而从上之事则始虽无成而后必有终爻有此象故戒占者有此徳则如此占也六三便夹些阳了阴则浑是不底如六三之爻有阳所以言含章若无阳何由有章含章为是有阳半动半静之卦若六四则浑是柔了所以括囊愚曰坤纯阴之卦也而文安从生曰初与三阳位以阴居阳则必变变则成离所以言章也又三以阴居阳位阴阳相错而文生焉然坤徳静翕故曰含章而曰含以其美归之君人臣体坤柔之正也或云者不为必然之辞也虽从王事犹不敢专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邵子曰阳知其始而亨其成阴効其法而终其劳是已
象曰含章可贞以时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
程子曰夫子惧人之守文而不达义也又从而明之言为臣处下之道不当有其功善必含晦其美乃正而可常然义所当为者则以时而不有其功耳不失其宜乃以时也非含藏终不为也含而不为不尽忠者也或从王事只举上句解义则并及下文他卦皆然或从王事而能无成有终者是其知之光大也唯其知之光大故能含晦浅暗之人有善唯恐人之或不知岂能含章也
六四括囊无咎无誉
程子曰居近五之位而无相得之义乃上下闭隔之时其自处以正危疑之地也若晦藏其知如括结囊口而不露则可得无咎不然则有害也既晦藏则无誉矣
朱子曰括囊言结囊口而不出也誉者过实之名谨密如是则无咎而亦无誉矣六四重阴不中故其象占如此葢或事当谨宻或时当隠遯也
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程子曰能慎如此则无害也
六五黄裳元吉
程子曰坤虽臣道五实君位故为之戒云黄裳元吉黄中色裳下服守中而居下则元吉谓守其分也元大而善也爻象唯言守中居下则元吉不尽发其义也黄裳既元吉则居尊为天下大凶可知后之人未达则此义晦矣不得不辩也五尊位也在他卦六居五或为柔顺或为文明或为暗弱在坤则为居尊位阴者臣道也妇道也臣居尊位羿莽是也犹可言也妇居尊位女娲氏武氏是也非常之变不可言也故有黄裳之戒而不尽言也或疑在革汤武之事犹尽言之独于此不言何也曰废兴理之常也以阴居尊位非常之变也
朱子曰黄中色裳下饰六五以阴居尊中顺之徳充诸内而见于外故其象如此而其占为大善之吉也占者徳必如是则其占亦如是矣春秋传南蒯将叛筮得此爻以为大吉子服惠伯曰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疆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且夫易不可以占险三者有缺筮虽当未也后蒯果败此可以见占法矣 六五黄裳元吉这都是那居中处下之道干之九五自是刚健底道理坤之六五自做他这柔顺底道理每处随他阴阳各自有个道理其为九六不同所以在那五处亦不同这个五之柔顺从那六边来
愚曰干之中正在五二其变也坤之中正在二五其变也五君位而臣居之变莫大焉君子之不幸也然居位有道体中而巳黄者中之色裳者下之饰如是则歴变而不变不失其本初至善之吉元始也善也
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
程子曰黄中之文在中不过也内积至美而居下故为元吉
愚曰象易圣人又得其心曰凡君子所以能体中居下以其中有文徳之所致也昔者周公其人与若夫中无文徳外掩神器其不簒窃者几希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
程子曰阴从阳者也然盛极则抗而争六既极矣复进不已则必战故云战于野野谓进至于外也既敌矣必皆伤故其血黄
朱子曰阴盛之极至与阳争两败俱伤其象如此占者如是其凶可知
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程子曰阴盛至于穷极则必争而伤也
愚曰坤爻在外故曰野坤十月卦也干位西北又当十月阴穷于阳穷阴薄阳所以战也说卦云战于干是已然圣人于上六不曰阴战而曰龙战以阳为主也血者隂之也战称龙伤称血扶阳抑阴之义可见然黄相杂则阳亦不能不伤也
用六利永贞
朱子曰用六言凡得阴爻者皆用六而不用八亦通例也以此卦纯阴而居首故发之遇此卦而六爻俱变者其占如此辞葢阴柔不能固守变而为阳则能永贞矣故戒占者以利永贞即干之利贞也自坤而变故不足于元亨云
愚曰用六是坤六爻变为干却不做得干只利永贞止得干之利贞而已足见坤不可以敌干阴不可以敌阳小人不可以敌君子触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朱子曰阳为大阴为小如大过小过之皆是以阴阳而言坤六爻皆阴其始本小到此阴皆变为阳矣所谓以大终也
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徳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
程子曰坤道至柔而其动则刚坤体至静而其徳则方动刚故应干不违徳方故生物有常阴之道不唱而和故居后为得而主利成万物坤之常也含容万其功化光大也主字下脱利字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承天之施行不违时賛坤道之顺也
愚曰坤爻三阴一变为震震动则刚矣不动不可以化故含万物而化光者坤之动也惟动故光生其间若专一于静则光无所从矣系辞曰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干一阖一辟谓之变是坤之承干虽欲不动不得止也故曰动言乎变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辨之不早辨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
程子曰天下之事未有不由积而成家之所积者善则福庆及于子孙所积不善则灾殃流于后世其大至于弑逆之祸皆因积累而至非朝夕所能成也明者则知渐不可长小积成大辨之于早不使顺长故天下之恶无由而成乃知霜冰之戒也霜而至于冰小恶而至于大皆事势之顺长也
朱子曰古字顺慎通用按此当作慎言当辨之于防也
愚曰天下之事皆起于积为善有庆善积而庆有余为恶有祸恶积而祸有余欲絶其祸于有余之后当辨其理于未积之初臣弑君子弑父天下之酷祸也岂一朝夕之故哉其所由来者渐矣葢言顺也顺者如水之就下所必至也
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徳不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程子曰直言其正也方言其义也君子主敬以直其内守义以方其外敬立则内直义形则外方义形于外非在外也敬义既立其徳盛矣不期大而大矣徳不也无所用而不周无所施而不利孰为疑乎朱子曰此以学言之也正谓本体义谓裁制敬则本体之守也直内方外程备矣不言大也疑故习而后利不疑则何假于习 又曰直方大是坤六二之三徳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徳不是以人体之之事犹元亨利贞干之四徳而文言又以君子体仁以下之事明之也
愚曰敬是义之体义是敬之用敬义夹立如车两轮徳何有于偏哉此之谓直方大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程子曰为下之道不居其功含晦其章美以从王事代上以终其事而不敢有其成功也犹地道代天终物而成功则主于天也妻道亦然
愚曰凡坤之道皆当以弗敢成为正地得终天功臣得终君事妇得终夫业特代上以终之耳不敢有其功也若敢则丧其所以为三者矣
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易曰括囊无咎无誉葢言谨也
程子曰四居上近君而无相得之义故为隔絶之象天地交感则变化草木蕃盛君子相际而道亨天地闭隔则万物不遂君臣道絶贤者遯四于闭隔之时括囊晦藏则虽无令誉可得无咎言当谨自守也愚曰坤三成否故有此象易曰括囊葢言谨宻以避祸或曰四近君之位其言者何曰有三有心迹俱者是谓以遯世干初是也有心而迹不者是谓以避祸坤四是也有迹而心不者之人也非要君则卖名耳后世之山人处士是也
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于事业美之至也
程子曰黄中文在中也君子文中而达于理居正位而不失为下之体五尊位在坤唯取中正之义美积于中而通畅于四体见于事业美之至盛也愚曰黄中通理者中有文徳又贯通义理识盛衰伏者也正位居体者六变九正位也五虽正位而能居人臣之体处变而不失正者也夫为上有为上之体为下有为下之体如手足头目岂容倒置哉周公摄政未几复辟恭敬如有所畏此居人臣之体者也美在其中释黄中畅于四支释居体凡有所事之谓事事成而可世守者之谓业孟子曰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粹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其见于事业者又四体之余使君子中无是美安能畅于四肢又为事业之美哉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其也故称血焉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程子曰阳大阴小阴必从阳阴既盛极与阳偕矣是疑于阳也不相从则必战卦虽纯阴恐疑无阳故称龙见其与阳战也于野进不已而至于外也盛极而进不已则战矣虽盛极不离阴也而与阳争其伤可知故称血阴既盛极至与阳争虽阳不能无伤故其血黄黄天地之色谓皆伤也
朱子曰疑谓钧敌而无小大之差也坤虽无阳然阳未甞无也血阴属葢气阳而血阴也黄天地之正色言阴阳皆伤也
愚曰坤至上爻则阴穷矣穷则必变变则为干干阳也故称疑于阳疑其将变而为干也变则必战故说卦曰战于干圣人至此爻虽恶其纯阴而无阳又幸其将变而为干也故称龙焉然其质尚是阴故称血血阴也圣人又幸阴之重有所伤矣然黄相杂圣人又不能不虑阳之亦有所伤也大抵阴与阳不同阴易进而难退须是攻击尅治大叚用力方可除去而所以用力者亦不能不惫国之邪枉家之邪柔心之邪僻莫不皆然君子可不鉴战野之伤戒履霜之渐深防痛治而逺絶之哉
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二
<经部,易类,周易程朱传义折衷>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程朱传义折衷卷三
元 赵采 撰
【震下坎上】
程子曰屯物之始生故继乾坤之后以二象言之云雷之兴隂阳始交也以二体言之震始交于下坎始交于中隂阳相交乃成云雷隂阳始交云雷相应而未成泽故为屯若已成泽则为解也又动于险中亦屯之义隂阳不交则为否始交而未畅则为屯在时则天下屯难未亨泰之时也
朱子曰震坎皆三画卦之名震一阳动于二隂之下故其徳为动其象为雷坎一阳陷于二隂之间故其徳为陷为险其象为云为雨为水屯六画卦之名也难也物始生而未通之意故其为字象屮穿地始出而未甲也其卦以震遇坎乾坤始交而遇险陷故其名为也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
程子曰屯有大亨之道而处之利在贞固非贞固何以济屯方屯之时未可有所往也天下之屯岂独力所能济必广资辅助故利建侯也
朱子曰震动在下坎险在上是能动乎险中能动虽可以亨而在险则宜守正而未可遽进故筮得之者其占为大亨而利于正但未可遽有所往耳又初九阳居隂下而为成卦之主是能以贤下人得民而可君之象故筮立君者遇之则吉也
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
朱子曰以二体释卦名义始交谓震难生谓坎动乎险以二体之徳释卦辞动震之为也险坎之地也
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
程子曰所谓大亨而贞者雷雨之动满盈也隂阳始交则艰屯未能通畅及其和洽则成雷雨盈满于天地之间生物乃遂屯有大亨之道也所以能大亨由夫贞也非贞固安能出屯人之处屯有致大亨之道亦在夫贞固也
朱子曰自此以下释元亨利贞乃用文王本意以二体之象释卦辞雷震象雨坎象 又曰雷雨之动满盈这也是那郁塞底意思
愚曰雷雨之动满盈伊川云隂阳始交则艰屯未能通畅及其和洽则成雷雨满盈天地间朱文公以满盈只是那郁塞底意思此説甚长葢满盈未便是和洽雷雨巳动欲作未作满盈郁塞在此俄顷和洽即成雨也到得成雨便是解
天造草昩宜建侯而不寜
程子曰天造谓时运也草草乱无伦序昩昧不明当此时运所宜建立辅助则可以济屯虽建侯自辅又当忧勤兢畏不遑寜处圣人之深戒也
朱子曰天造犹言天运草杂乱昧晦防也隂阳交而雷雨作杂乱晦防塞乎两间天下未定名分未明宜立君以统治而未可遽谓安寜之时也
愚曰草是草草未详细昩是昧爽之昩有明意尚糊涂也
象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程子曰坎不云雨而云云者云为雨而未成者也未能成雨所以为屯君子观屯之象经纶天下之事以济于屯难经纬纶缉谓营为也
朱子曰坎不言水而言云者未通之意经纶治丝之事经引之纶理之也屯难之世君子有为之时也
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程子曰初以阳爻在下乃刚明之才当屯难之世居下位者也未能便往济屯故磐桓也方屯之初不磐桓而遽进则犯难矣故宜居正而固其志凡人处屯难则鲜能守正茍无贞固之守则将失义安能济时之屯乎居屯之世方屯于下所宜有助乃居屯济屯之道也故取建侯之义谓求辅助也
朱子曰磐桓难进之貌屯难之初以阳在下又居动体而上应隂柔险陷之爻故有磐桓之象然居得其正故其占利于居贞又本成卦之主以阳下隂为民所归侯之象也故其象又如此而占者如是则利建以为侯也
愚曰屯于经传皆言利建侯者以上五爻互比也于初爻又言建侯者以初变得比之六位全也
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
程子曰贤人在下时茍未利虽磐桓未能遂徃济时之屯然有济屯之志与济屯之用志在行其正也
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程子曰九当屯难之时以阳而来居隂下为以贵下贱之象方屯之时隂柔不能自存有一阳刚之才众所归从也更能自处卑下所以大得民也或疑方屯于下何有贵乎夫以刚明之才而下于隂柔以能济屯之才而下于不能乃以贵下贱也况阳之于隂自为贵乎
愚曰易以贵贱言隂阳坤居二四坤众为民为贱以一阳之贵居坤隂之下故为以贵下贱一阳为震之主坤众来归之故为大得民
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程子曰二以隂柔居屯之世虽正应在上而逼于初刚故屯难邅回如助辞也乗马欲行也欲从正应而复班如不能进也班分布之义下马为班与马异处也二当屯世虽不能自济而居中得正有应在上不失义者也然逼近于初隂乃阳所求柔者刚所陵柔当屯时固难自济又为阳刚所逼故为难也设匪逼于冦难则徃求于婚媾矣婚媾正应也冦非理而至者二守中正不茍合于初所以不字茍贞固不易至于十年屯极必通乃正应而字育矣以女子隂柔茍能守其志节久必通况君子守道不回乎初为贤明刚正之人而为冦以侵逼于人何也曰此自据二以柔近刚而为义更不计初之徳如何也易之取义如此
朱子曰班分布不进之貌字许嫁也礼曰女子许嫁笄而字六二隂柔中正有应于上而乗初刚故为所难而邅回不进然初非为冦也乃求与已为婚媾耳但已守正故不之许至于十年数穷理极则妄求者去正应者合而可许矣爻有此象故因以戒占者愚曰按春秋传有班马之声杜氏注曰班别也震为足干变震为作足之马故曰乗马也二乗马欲从正应而逼于初九势近而求之故屯难邅回与马别处言下马不得进也然九屯之君子以贵下贱志于求辅匪二之冦乃求二婚媾也二乃曰九虽贤非巳正应守女子之贞而不轻字焉字如许嫁笄而字之字言弗许也至于十年天道变矣况人事乎乃字以应五也旁应为变正应为常故曰反常言归于常道也司马公曰人臣之道患不正也患不一也茍一于正通可遇也十年之屯其有不通者乎此爻变则为兑兑为少女故称女子十年以互坤坤为年其数十故云
象曰六二之难乗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程子曰六二居屯之时而又乗刚为阳刚所逼是其患难也至于十年则难久必通矣乃得反其常与正应合也十数之终也
愚曰旁应为变正应为常言字以应五也
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象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
程子曰六三以柔居刚柔既不能安屯居刚而不中正则妄动虽贪于所求既不足以自济又无应援将安之乎如即鹿而无虞人也入山林者必有虞人以道之无道之者则惟陷入于林莽中君子见事之几防不若舍而勿逐徃则徒取穷吝而巳
朱子曰隂柔居下不中不正上无正应妄行取困为逐鹿无虞陷入林中之象君子见几不如舍去若往逐而不舍必致羞吝戒占者宜如是也
愚曰六本隂柔无济屯之才而居阳位懐妄动之心不能因人成事乃欲鸠民从欲譬诸即鹿而无虞人以导之但见其陷入于林莽之中耳易开其自反之路曰若君子也而见几则不如舍之又禁其遂非之心曰若冐危而徃则吝而穷矣二十八将际防风云因虞得鹿也隗公孙妄意狂图即鹿无虞也
六四乗马班如求婚媾徃吉无不利象曰求而往明也程子曰六四以柔顺居近君之位得于上者也而其才不足以济屯故欲进而复止乗马班如也已既不足以济时之屯若能求贤以为辅则可济矣初阳刚之贤乃是正应已之婚媾也若求此阳刚之婚媾徃与共辅阳刚中正之君济时之屯则吉而无所不利也居公卿之位已之才虽不足以济时之屯若能求在下之贤亲而用之何所不济哉知已不足求贤自辅而后往可谓明矣居得致之位已不能而遂巳至暗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