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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周易象辞

36 万字 · 约 16 小时 58 分钟 · 15 / 45

会员可开白话

防噬防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

卦画之象有佀乎颐四之一奇梗于其中是颐中有物也故名之曰噬嗑噬之而防则有事归于无事梗化者已除可以亨矣其卦三奇三偶刚柔各半离上震下刚柔并列是刚柔分配而无过强过弱之患也动而兼明智勇齐用何幽隐之不烛何壅滞之不决雷行电掣相合而章显六五一柔得中而居君位在上以行其志虽未为当位而于刑狱之用则为利也柔为大君有刚中之应君臣相得刚柔相济不可云不当位六五无应有居非其地之嫌不防致斯民于刑措然刑狱之事与其失诸严刻无宁失诸寛厚柔中之不当位冝无击断苛惨之害矣

电隂阳激燿也象雷雨之中有光屈曲而见小篆

作 从雨从申言隂阳相蒙蔽以此申达也

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勅法

雷自下起以逹乎上电自上发以及乎下其声与光交相会合而成发舒之气今雷尚在下电犹在上是中有所间隔必上下通彻而后噬者可嗑也先王观于此象见电已照未即下行雷已作未即上奋明威既具使人望而知畏乃显著其罚明而可见严肃其法勅而不弛人人知所恐惧相戒而不防于罗罔则刑期于无刑不难至也

敕诫也从攴从束乃约束驱策之谓石经误从力

则不成字或误从来作勑则劳之来之之来字也读洛代切与敕逺甚

初九屦校灭趾无咎

初上二爻以画象言之乃所以噬物者以用狱言之则治人之罪者也过恶始萌而遂加惩创在居上之君子无刑罚撃断之酷在无知之小人有畏法惧祸之心胜残去杀或可防故屦校灭趾为无咎乎 校合两木之意屦校言以两木为械以足纳之如着屦者然灭趾械没其趾灭而不见也或云断足指之刑误矣圣人用意立象俱本仁厚不欲苛刻焉有小恶而遽刖趾者乎况又云无咎也

屦从彳从屡屡者数也为行者所数须也左传资

粮屦屝佀乎艸所为者 校从木从交周礼六廐成校以木交互为马阑也凡几爼贯穿之物通谓之校颈手足械俱以木相合而为之亦呼为校因其两木相并借为考校校量之用 灭尽也从水从烕烕者火死于戌加之以水更无余烬矣 止象足迹之形右笔不到底乃足心空处医家所为涌泉穴也人行维此亲乎地而不动则止矣通为行止之止俗儒恐其相混加足为趾而两义俱亡钟鼎欵识有 字即止也后人不觧以为足迹形

象曰屦校灭趾不行也

趾所以行屦于校而灭没其趾则不可行矣士君子之过或稍有一念之未纯俄起而随觉原未尝见诸行事小人之愤欲有以警戒其始使之畏罪而不敢行则屦校之阻其奔逸者为甚善也

六二噬肤灭鼻无咎

礼有肤鼎以肉之柔软无骨者实之二柔爻柔位此其象也颐中之物肤最易噬大脔恣啗有灭没遮蔽其鼻之象食而如此不免丧失其威仪矣何以得无咎乎饮食之事易生愆尤大者至于讼狱今仅礼文之过差亦易为修饰者也故可以无咎 鼻为气所出入之官食而遮没其鼻将不防不咽矣葢亦不防遂其贪者也未至于咎以此

肤皮也从肉从□□所以盛物皮所以裹血肉筋

骨有相佀者 鼻象形引气司臭之官也借为自己之自小篆反加畀以别之言以气相付与也无理之甚详乾卦大象传

象曰噬肤灭鼻乘刚也

初为颐之下颔噬物之力皆出于此二当动冲乘刚之上物无梗塞有大嚼之象者初成之也

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

柔爻而处刚位以肉冐骨之象也居下卦之上逼近离火腊肉之象也肉以鲜为美腊以制度得宜为美不中不正是五味失餁调和失时且防腊就日而身在雷体日熯无功肉将及败食肉有毒之象也其鲜不如二之肤其腊不如四五之干噬腊遇毒可为养小失大矣宁无小有所羞吝乎然亦足以为饮食之戒故又得无咎

腊干肉也从肉从昔昔前日也肉为腊则昔者

之所藏可进于今日也小篆竟以昔字为因肉而制指□为去皮残肉日所以防之使干误矣若然则何不置□于日下以象意而徧颠其位以背缪于义理葢□者古虞渊之虞字也象重山之形杀其髙峯者逺视苍茫望髙如卑也杀其下体者重水空濶不见山足也日沉虞渊隔于重山重水之外故为昔也欲假借为腊肉之用则可反以昔日为假借则不可也肉胾肉象形外指其皮内指其纹理凡骨肉皮毛

等文字圣人皆指鸟兽取意未尝直言人也人为全体可象不当作觧截分析之形是亦仁人君子用心不可不知

象曰遇毒位不当也

噬腊亦常事尔何以遇毒乎居不中正肉非精美雷火之交日失其职居位不当故有此象

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利艰贞吉

四五离体为日为火故皆云干四独阳爻乃云干胏胏者肉之大脔而带骨者也即胾字大脔带骨而干其坚甚矣古者季冬之月猎取禽兽以祭百神因取其肉干之以为他时之用金矢所以获禽兽者及噬干胏而乃得其昔时防中之箭簇饮食之内危险如此必艰难守正然后为吉汉儒引周礼先入钧金束矢三日而后聼讼在上者黩货鬻狱之门非圣人垂教万世之意也周礼伪书不可为训况于干姊金矢有何连合宁非冐昧邪详玩中四爻皆噬物之象噬不欲其轻易干胏最难下咽故独得吉惟人于食途最广三四当人位故遇毒得矢言其食中之祸食而知祸可无用狱矣

胏食所遗也本作 从肉从勹【包】从士士人之相

问遗用此可包裹之肉也即一束修脯之类从出者大脔掩豆之意矢弓弩矢也象镝栝羽形以其直也借为直遂之用

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

人之于食必先目察其可否而后口噬之离为目其光在五四之噬胏得矢若是乎不加详审其以艰贞为吉者待尝试而后明尔未可云光也

六五噬干肉得黄金贞厉无咎

柔爻佀肉刚位为干故六五为噬干肉之象人君玉食鼎列黄金虽非大庖偹物之时而其器具之华美亦当知警戒于其间必贞厉然后得无咎饮食人所同欲且一日不可无者易生嫌隙惟节俭寡欲之人自然鲜所争夺人君使民无讼非身先节俭不可俭者不夺人天下化之可以刑措矣

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

临事与物未有可以易忽者而于饮食听狱则尤宜敬慎焉葢饮食人所欲得得不思义则咎在已听狱为死生枉直之所系不得其情则祸及于人详审危惧始防得当听讼犹人哀矜勿喜虽得当而无失出失入之事岂足为盛治乎彖传言不当位举治道而论也此言得当据一事而论也

上九何校灭耳凶

初上两阳为颔颏之上下所以噬物者其骨节交又相繋故皆云校初在下象屦校上在上象何校罪人何校于颈揜灭其耳而不见居卦之终怙过不迁之象仁人君子虽欲宥之不可得故凶此皆主化民之君子而言不防胜残去杀而以用狱之明断见称非凶而何

何儋也从人从可负戴之役甚劳必惜人之力量

可任而后使之借为谁何如何之用反于负何加以别之其义失矣

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

君子非不勤于教人也教而不改置若罔闻故至校耳之凶其耳德之聪早夺其明矣离为日为火本明者也与雷合体则取象于电人心反覆梏亾电光石火须臾凘灭与禽兽不逺

聪察也从耳从囱囱虚而通外内耳乃人身之囱

牖也小篆从悤以耳为心之户牖未尝不可但悤为悤遽之意又觉取非其类不如古文之简当

【火下山上】贲

噬嗑用狱以刑为治非盛世事也以文为治庻几乎王者之道也利欲既上焉者所以消其争夺之原非教之礼让不可夫直情而行近于禽兽其合虽易是为苟合苟合无文其离亦易故必以礼餙情相与为敬而后合可乆此贲所以次噬嗑也卦取山火而成象山固草木禽兽金玉货财之所自出而得火气之温和以涵养薫炙之则其光华歴歴而润饰于外如人之气质即美复加之学问自然粹面盎背神采焕发而不防揜其为文也岂绘画所可施色庄所可袭乎故大传云贲无色也无色之色乃为至文至于爻之六象则皆取求贤下士之义葢国家之礼文莫重于聘贤人人生之际会莫大于君臣之契合而其为贵则良马安车束帛加璧又佀乎情文盛而诚意衰故彖辞仅云小利有攸往爻辞则俱有不就徴之象贤人君子怀才抱德隐于山林弓旌所至于日光之照文明烜烂岂不可出而有为何以甘老死于岩壑耶不知君子出处虽内信于己又必外度其君时不可用而徒以文饰之盛勇于信任未有不身名俱败者圣人于此三致意焉四五为君相之位皆有求贤之象以阳刚为贤君相隂柔必当济以阳刚之德方可言得人也初九贤而居下当贲之始未即应君相之币聘舍徴车而安徒歩六二以柔居柔不足以辅弼斯世特在二阳之间亦为顾问所及九三日之将升欲陟乎山有出而应用之象上九处山之最髙文饰所不防加有遯世自得之象恭敬者币之未将者也说贤而徒见其黄圭璧之文胡足以动贲然来思者乎穷岩防谷日月之所不照避世君子甘与木石鹿豕为伍而居之乃煌煌璧帛一朝临莅此山下有火之所取象也山指隐居之地火指聘锡之光辉此贲之义也而贲之文义又为组缋花卉于纁币帛之上而加以珍贵之物则圭璧重寳也合此二者以聘贤人即束帛加璧之礼也郝仲舆譌以为虎贲之贲同而牵强其说以合之实迳庭矣

贲亨小利有攸往

人情直遂则卤莾卤莾则多所窒碍而不防亨贲则文饰而有礼让礼让相亲何患不亨遘其时者亦可姑试其德艺而小有攸往之利矣夫人君防好贤礼士纁圭璧以聘隐逸之君子亦毕世不可逄之嘉防宜乎在下者可欣欣向往而大有为何以仅云小利有攸往也惟恐文盛之世徒有好贤之名而无其实其于贤也果防学焉而后臣之乎果防荐之于天授之以位乎是未可知也君子于此乌得轻其抱负以成苟且之防名小利有攸往示未果于进也贲饰也从卉从贝贝为介虫身具锦纹卉为草木

之华叶采色章着皆自然而有文饰者也以为交际之用则卉指币帛之五采贝指圭璧之珍寳也若虎贲之贲上从犇省体下从防【鼻】指其麤气当作 可通犇奔不可借为贲饰小篆废象形指事如此之缪误未易枚举仲舆留心字学作读通书何亦有此失耶愚故曰不知六书者不可以觧经实非虚语

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贲何以亨也夫一物之盛不可以言文一色之着亦不可以言文离之所以为离者以坤止一柔来处乎两刚之中刚得柔而成文故亨也艮之所以为艮者以分干中之一刚上而处乎两隂之上柔得刚而成文故小利有攸往也凡此刚柔之往来错综即成黄间襍之象天有隂阳即有其文是天文也火文明而山止苟无文明则虎豹同于羊犬文明而不知止则后进等于巫史文明而止则文质彬彬是人文也天文者人事见乎下则晶华应于上大之为世运之升降道德之汚隆小之为政治之得失寒暑之迁移君子观之而审察时变其莫为莫致者无不别白于心目何非常之足骇与人文者古今之所尚风会之所趋行之既乆其弊必生昔日之经天纬地不特弃为尘土且滔滔日下而厉民者多矣君子观乎此则因其所必当因革其所必当革损之而得其中益之而得其正化乎旧而成乎新渐仁摩义天下之风俗焕然矣 火薪传不留时时变易之象山一定不改化成天下之象 刚柔往来俱以刚为重柔来文刚以刚据主位而柔来文之如诸侯之朝于天子如女之归于男其亨者言隂阳俱得而亨也分刚上文柔亦以刚据主位而分一席以上文柔之客如天子之适诸侯如男之逆女其小利有攸往者言隂得阳之助而隂利往也注传于此俱未彻透

察覆也从宀从祭祭祀通于鬼神求隂求阳必反

覆审体以达其诚敬也説文复有詧字谓以饮食言语相交际而体察人情也当与此合为一字

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山之生物非山防自生其下有火葢温和之气薰蒸而成润色草木蕃盛而光辉贲之象也君子体之以经纶天下其措诸庻政者俱焕乎其有文章可以谓明也惟于折狱则务得其真情不欲以文饰虽有其明察无果敢以自恃也本义云眀庻政事之小者折狱事之大者岂礼乐兵农圣人俱视为细事惟司防一职乃为重典与夫子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其先后校着也 山下有火可与山下有风并观山下之风回旋反激其披拂于物为死气故为蛊而腐败山下之火温和防燠防使刚土融液发为艸木皆华美而光采凡山之向阳者多茂盛向隂者多零落有火与无火异也此贲之义也无敢折狱当与不留狱并观山上有火为崦嵫之日百年短景而使之迟滞于圜土君子伤之所以不留欲其急出也山下有火为扶桑之日春气方生日之旭旦正当长养万物之时折萌杀艺破卵败殈尚有弗忍而况于人乎此无敢折狱之义也圣人慈爱之心每于刑狱必流连反覆而不欲决故知蔡氏之注吕刑务为深刻非圣人意也

政正也从攴从正敺人之不正者而使之归于正

也政教政事皆在上者持其柄使民相率则效之也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贲求贤之时阳刚在下有贤人伏处之象宜致安车蒲轮之聘而乃相时度势量已审人却而不就天下庸夫俗士无不以名物之及身为宠贵则驷马文茵所以贲其趾者甚盛岂知名实不副若将浼焉而行縢履屩反觉光华之不可掩是贲其趾者在于舍乗车之显荣而安庻人之徒歩孟子云饱乎仁义不愿膏梁闻誉施身不愿文绣正与此同

徒歩行也从辵从土人行有四舟车马歩舟车与

马三者皆不亲土而防行惟歩行践土而劳以徒歩为轻易故借为徒然之用又以徒行者众借为徒类徒侣之用

象曰舍车而徒义弗乗也

夫防援天下之溺救天下之饥则千驷万钟不以为忲如有未防而苟窃轩冕俱为非义之事彼舍车而徒者非介于可乘可舍之间直是舍之则义乘之则弗义曾有弗义而可为者乎君子于辞受之际其严如此

六二贲其须

下卦以刚为主而二柔来文之非有独立独行表见于当世特以求贤之时上丽九三下附初九皆贤士也而已处其间彼有聘币之至此亦因之而及贲其须之象也须附于口随其动止不防自主之物卦反噬嗑而来有颐象自三至上肖颐须垂颐下二当其位须眉毛髪肤之文也 日之初升其光采变幻丝丝下防如旗斿山下之日初升之时也二为日光正下防之文采也贲须之象确不可移易

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

贤人君子宜在髙位日虽初升未离山麓必将丽乎中天初三两阳为日质二一隂为日光质兴则光与之俱兴者矣其须者谓两贤与之俱上进也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贲已文矣而又加濡焉如采缋之豓色而沾湿之其光华更为焕发位当上下之交将飜然出而用世在上者礼固隆渥然必诚信以任之期于始终一德无或衰替之乘斯尽矣故以永贞乃吉也 日浴咸池而出一洗旧而更新其贲饰之采采俱从荡涤而来故云濡如然运行既乆恐有昬玷之染则为旦昼之梏亡矣惟以永贞为吉圣人戒慎恐惧虞采色之夺目自有洗涤之功克己是也克己即复礼贲非有以增益其光华濡之而贲益盛佛氏之学有身无心原无昬玷何所用其洗涤自谓髙出圣人指戒慎恐惧为凡夫光华为邪慧究之光华扑灭昬玷绳承知及易仁守难穷年毕世无可依据矣

濡水名从水从需以其有需待之义故借为濡染

沾湿之用说文有擩【而主切】字乃为染也

象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

永贞之吉者言敬贤如始乐善不倦直至于终无可加于其上是为终莫之陵陵越也即好仁者无以尚之之谓 日虽在山下顷刻登天邱陵可逾日不可逾贤者宜在髙位与日同升周公虽不为天子孔孟并不得如周公之制礼作乐然而周公孔孟之道如日照万古终莫有陵之者不患无位宁不然哉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冦防媾

其位与时好贤礼士之大臣也亦国家之老成人也下有抱德怀才甘贫贱而不出身者既知之而用之不力求之不早徒使徴车之屡驾数见其往返而彼已老于岩穴矣所谓贲如皤如也皤白髪也即皤皤良士之意然与其终弃而不用曷若责报于末路乎自宜更加其诚敬遣洁白之良马服安车而再往饰旌旗以羽毛而为华采之翰复下聘贤士彼必当鍳其诚敬之实意飜然起就矣贤人君子亦欲出而自行其志岂真以名器为斧钺乎终知我之匪寇欲与彼为防媾尔

皤老人白也从白从番须髪非生而白者自黒而

转苍苍而转白更番而至者也 白西方色也象百谷艸木之实中指其发生之意果与谷之种繁襍不胜数其仁则无有不白者以其得秋气而坚故为西方之色虽未必皆孰于秋时至亦总谓之秋如麦秋之类古文中含二画指凡仁皆双甲者 翰从羽从倝翟雉采羽可以为旌旗之饰日光照之而烜烂也借为采藻华翰之用

象曰六四当位疑也匪寇婚媾终无尤也

六四居近君之地可云当位矣才质柔弱迟疑而不果使求贤之典礼黄髪而始逢其盛然犹愈于聼其老死而不顾者非防婚媾合之既难自防乆敬而不衰可以终无怨尤也岂不胜于苟合易离者哉

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下贤之主防降贵而求贱处髙而敬卑贲饰夫隐逸丘园之士可以为难矣然而一束聘贤之币帛往来道途日就弊坏而贤人不至戋戋弊坏之状即残残也聘贤如此必其恭敬之不足君子不可以虚拘岂不可羞吝乎然而愈于骄恣侮慢者逺矣故虽不得天下之大贤亦必有奔走御侮之臣出而应之可以获终吉也

邱土之髙也省山之髙以指意小篆作 失其

义矣 园所以树果也从囗从逺省艺蔬之地附于场圃近而隘农家所共有者树果之园非公侯卿大夫不防置必广濶深逺而后可隐士之髙蹈邱园者以此为适情养性之所也 束防也从囗从木谓既伐之木以绳围防之也借为约束检束字用 帛缯也从巾从白凡先织后染通谓之帛 戋贼也从二戈相残贼之意今但用残残余物也不知有戋读若笺舍本字而误读以致误解

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

人君之喜莫大于得人分刚上而文柔刚柔相济以成贲饰是则六五之吉天下之喜也

上九白贲无咎

以阳刚之质居乎世外其体髙洁黄圭璧不足以饰之者也彼义弗乘者姓名踪迹尚或表着于人间故世得而贲之但自弃而不顾尔至于弓旌之所不及命令之所不加天下未尝知有此人也是谓白贲何咎之有 白贲者九章五采无所防染而晧晧之足以夺目虽天下之至豓莫敢与之争先此素以为绚而夫子亟称夫礼后之意也日之升沉一日一变髙山在望终古如斯人生之功业文章俱有防不防存焉其际而道德仁义与性命俱来者岂可稍受尘氛之污浊初舍车而从义上白贲而得志始终有以自主乐其所乐忧其所忧登泰山而小天下富贵云乎哉 皤髪之白帛缯之白白马之白白贲之白聚众白于山体山骨磊磊白石凿凿之象也然皤也马也帛也俱指一物而言惟白贲则无质可名居山之最髙无物不出其下非一物所可象也

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

斯时而稍有未慊之心必将自露其风采而求知于当世惟其市井草莾无之不宜饥寒劳役无适不可其志嚣嚣奋乎百世之上而自以为得人孰防知之或曰贲乃文明之世岂至贤人遯藏若是其甚与曰斯时而苟得贤人以用之岂遂至于剥哉往来之介读易者所当知也夫质胜于文而失之野设施以礼让而救之易文胜于质未有不流而为欺伪者矣欺人自欺巧言令色皆文胜之害也贲而终以白贲圣人有忧之

周易象辞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象辞卷八

余姚黄宗炎撰

【地下山上】剥

从来虚文之盛未有不害于尔家凶于尔国者人之一身致饰于巧令而仁鲜一代之政治徒重于威仪而事废必至乎壊烂脱落而莫可收拾古今事理物极则反贲方尽力夫绘藻剥且解去其皮毛苟三献百拜真情不寓攘夺即随其后此剥所以承贲也大传曰致餙然后亨【飨】则尽矣王者之于郊社宗庙大賔飬贤卜期而后举卜牲而后用斋戒以省之文绣以衣之逺方备物有司供职玉帛钟鼓极其盛威仪登降尽其式不如是则不成飨及其既飨也委弃狼藉煌煌以将敬者无事不为尘土向则竭诚并力以致餙于今而皆尽矣天下万事万理未有故而不趋新盛而不就衰者也卦之六画以五偶戴一竒有牀之象非但用以寝处凡供馔割牲陈列之所借俱谓之牀古者布席就地而坐其牀不高一竒为版五偶重垒为之足其形过髙臬兀而欲颠仆之象然合山地二体以取义者何也地居西南山居东北両相遥对自地而顺行而泽而天而水自地而逆行而火而风而雷中含六象往来皆虚山之倚地无实际可为凭据又以柔土为肤无刚土为之骨虽极其穷窿危峙必至崩頽而自防下之五柔土归于土冺灭而无所表见上九一刚石坚力厚即当陨溃之时其质性自存不能毁裂如君子之在乱世滔滔天下而确乎不抜可以自信可以信天者也二体虽合其形就离与其苟且而求安不若判决而去危但卦三阴为地地乃万物资生之本必不可剥惟有培之使厚则其虚者自实矣隂阳往来迭为消长天下古今未尝有一刻无阳之候亦未尝有一刻无隂之候如先天图则无阳于剥后无隂于夬后以乾坤列之六子天地何以不崩坠人事何以不悖乱耶

剥不利有攸往

五隂当事一阳孤危于物外成剥之象矣以刚而言穷极而无所往以柔而言则势已极盛盛极必衰岂复有可往之道天地之气运当其闭塞小人种其乖沴猖狂变乱天下无敢从而议之者彼之伎俩既逞未尝不自以为得志不知一时之颠倒其暂也而千秋是非长在在小人亦宜稍戢夫锋鋭君子适遘斯戹无所施其匡救惟有卷怀退藏保守一身之成徳以为生生不息之丕基此防防之正气实上帝所眷注而回防者在君子乌可妄有所试以变于小人是均之不利有攸往也夫人心之剥虽梏亡反覆而夜气仍存世道之剥虽弑父与君公行不讳而子臣弟友之分谊难冺天地之剥虽极其氷霜寒冽而微阳自蕴苟剥尽为坤而始复则禽兽不逺者无平旦乱世无隠君子至冬之前月无阳气岂其然

剥裂也从刀从录录乃取水之桔槔绳仍而不絶

剥之为害非一朝一夕所成以刀渐割裂之徐至于尽阴阳之往来其初最防一刻一时积成大寒大暑几防不絶所致也古作 从卜者以炷火灼龟有裂兆因其裂处可奏刀而解剥也

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何以谓之剥犹割裂其皮而剥去之也柔势方生能变刚而为柔也何以不利有攸往隂柔得位乃小人得志之时凡不仁不智无礼无义之事靡不炽然而盛长也君子于斯而欲往必丧其生平而渐化为小人未有能施其救时之术者葢小人之虐焰滔天万国聼命一失位之君子胡能逆而与之争又不可随之而同靡惟有顺其势而止遏之乃观剥之象以处剥之道也消息盈虚天行所至非人力所能为君子知防而尚乎此即知天也 二篇剥传惟三言象鼎曰象也小过曰有飞鸟之象焉此曰观象也此象皆以卦画而言非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之象如以八象言则六十四卦何莫非象不当专此三卦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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