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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周易集说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8 分钟 · 8 / 28

会员可开白话

是也称君子则五十三易盖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行健谓天之运转无停也按说卦干为天干不特为天也又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今曰天行健举其大者言之也紫阳朱子曰凡言重卦皆取重义此独不然者天一而巳但言天行则见其一日一周而明日又一周若重复之象非至健不能也又曰天无体只二十八宿便是体愚谓天如鸡卵地在天中如鸡卵中黄二十八宿绕而转则地之东南西北四围上下皆虚空虚空即天也天虚空无形无以见其行二十八宿之行盖即天之行也干君象也不言君而言君子者君子乃上下之通称也以用也安定胡氏曰六十四卦象辞皆着一以字盖以明其用易也自与晋自昭明徳之自同用功在我非由乎人也强者于一念之烈也不息者不间断也自强象干之健不息象干而又干夫圣人与天为徒则至诚无息今不言无息而言不息何也曰诚者天之道也圣人之无息是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君子之自强不息是也伊川程子曰乾道覆育之象甚大非圣人莫能体欲人皆取法故取其行健而已至健固不足见天道也君子以自强不息法天行之健也深居冯氏曰天一昼夜行九十余万里人之一呼一吸谓之一息每一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则一息之间天行已八十余里亘古亘今未尝止息何其健哉嵩山晁氏曰天行健当作天行干赵氏辑闻云按集韵干或作当是讹为健也河南吴氏曰六十三卦始于地势坤终于火在水上未济皆有卦名独干曰天行健者字书干一作岂本作而传写之讹遂以为健耶或谓诸卦皆举卦名惟干言健者干为君为父不指斥其名所以尊君父也愚谓或者亦不过强为此异论耳其实干健二字乃声之讹也

地势坤君子以厚徳载物

坤者干之配干言天故坤言地天得乾道之大者地得坤道之大者圣人从其大者故乾坤皆言天地而六子之象亦各举其大者言之也下卦坤上卦又重之以坤一下一上象地势髙下之相因故曰地势坤天行以气言地势以形言厚徳谓君子自厚其徳也君子于干法其强于坤法其厚法地势以自厚犹法天行以自强也载物谓任重也今夫地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可谓能任重矣君子之徳博厚配地则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亦如坤地之博厚而无不持载也小人则不然小人薄徳而方寸褊窄见人有能则媢疾以恶之见人有善则违之俾不达惟务刻剥而使人无所措手足又安能容物盖与君子之厚徳载物不可同日而语矣厚徳象坤徳之厚载物象坤上有坤

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阳承隂则隂气腾而为云隂郁阳则阳气奋而为雷隂阳和洽然后化而为雨屯之为卦坎水在上谓之雨可也不言雨而言云隂阳之气方屯结而未通也雷动于云中而未成雨故曰云雷屯屯难之世君子有为之时也君子将以解天下之屯难而为之致谋缔虑反覆防绎犹治丝然既经之使不乱其常又纶之使不失其序也经纶犹言经理纶理之也纶与伦通平庵项氏曰彖言世变之屯象则自言人道之常经者立其规模纶者纠合而成之亦有艰难之象焉经以象雷之振纶以象云之合

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徳

水出山下泉之象也泉方出而未达如人之蒙穉未知所适故曰山下出泉蒙徳者心之所得者也行者身之所行者也行贵乎果决徳贵乎涵养徳乃行之源也君子观泉之出于山下涓涓不巳终将通达是以果决其行又观其源自山中来源头深逺而有涵养是以育养其徳平庵项氏曰果行象泉之出育徳象山之深力行者似戆养徳者似愚皆有蒙之象焉彖言治人之蒙此言君子以蒙自治也

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上上声与泽上于天之上同音夬取决义故言泽而不言云需取待义故言云而不言雨今夫云之上于天也必待其族而雨君子之饮食也必待其类之聚而宴乐君子于此盖居易以俟命不行险以徼幸也享以训恭俭以礼为主燕以示慈恵以恩为主故宴饮不以醉为度取乐而巳饮食象坤水之润宴乐象干体之健平庵项氏曰饮食以养阳象坎宴乐以养隂象干饮食宴乐需客之具也古语燕客为需今人谓之待客亦此意也

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天在上而西行水在下而东流一西一东其行相违而不亲讼之象也孔氏正义云不云水与天违行者凡讼之所起必刚健在先以为讼始故云天与水违行也君子观此象以作事谋始所以絶讼端于事之始也始谋尽善则他日不至于讼矣伊川程子曰谋始之义广矣若慎交结明契劵之类是也圣与都氏曰天为三才之始水为五行之始圭叔吕氏曰干坎皆有始义坎为谋作事亦取干义

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师卦上坤地下坎水而曰地中有水何也曰水由地中行也水由地中行未见其有水也凿之则有水水不外于地而普天之下皆水也古者井田之法隠兵于农未见其为兵也用之则为兵兵不外于农而普天之下皆兵也此地中有水所以为师之象也民者农也兵者众也容民畜众在平居无事之时则散处斯民为大司徒之比闾族党州乡无非农也一旦用之于有事之时则聚处其众为小司徒之伍两卒旅师军无非兵也深居冯氏曰容民如地之受水畜众如水之有坊坤容而坎畜也师临二卦为坤故一以容民一以容保民

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地上有水水与地最相亲而无间者也是为比之象先王以封建万国亲抚诸侯亦如水之与地相比也先王非谓周王盖谓古先王天下者如尧舜禹汤皆是也圣与都氏曰万国犹地也诸侯之得国犹水之居地也深居冯氏曰象称先王凡七卦比之建国豫之作乐观之省方噬嗑之明罚复之闭闗无妄之育万物涣之享帝立庙皆王者之事从古而然故称先王节初齐氏曰唐虞万国周止千八百国而孔子犹言万国者众建而少其力也众建则多助少其力则易制周制殆非孔子意也然则曰先王其不为周言欤

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徳

风有气而无质能畜而不能乆况行于天上而未能下及万物则其畜也小君子以懿文徳犹风行天上仅能舒卷烟云而成文耳懿者柔淑粹美之谓如容仪之温恭言辞之和婉皆足以为徳之文饰不能如大畜之前言往行所识者多而所畜者大也懿取巽体柔顺之象徳取干体刚健之象文象互离之文明平庵项氏曰以山畜天则其所畜大矣以风畜天则其力之所至止于荡摩披拂是以谓之小懿者小徳之名君子以小懿而文大徳虽不若前言往行启培灌之多然而和气令辞婉容愉色所以辅成其徳者不可废也

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泽如湖海之类是也兊泽潴水于下而干天运行于上履之象也君子以辨别上下之分盖将定民之志使士农工商各安其业而不生觊觎之心也序卦云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乃有礼之卦也曲礼云夫礼者所以定亲防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今夫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不言于上天下水之讼又不言于上天下地之否而必言于上天下泽之履何也曰上天下地其分自辽絶又何必辨上天下水其行自相违亦不必辨唯上天下泽则有不可不辨者焉盖泽水漫漶逺望则与天相连不知孰为天孰为泽此君子所以观此象以辨上下定民志也伊川程子曰古之时公卿大夫而下位各称其徳终身居之得其分也位未称徳则君举而进之士修其学学至而君求之皆非有预于巳也农工商贾勤其事而所享有限故皆有定志愚谓民志不定盖由尊卑无等贵贱无别则不知孰为上孰为下也上下不辨则卑逾尊贱妨贵天下纷纷何时而治乎上下既辨民知尊卑有等贵贱有别截然如天渊之不侔则其志一定各安其所履而莫敢觊觎然后可以言治也圣人之于易象疑似之间必致意焉故不曰天下有泽亦不曰泽在天下而必曰上天下泽者所以严君臣上下之大分也

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干上坤下天地之定位也泰之为卦则下干而上坤上下易位盖象天气之下降地气之上腾故曰天地交泰所以不曰地天交泰而必曰天地交泰者天君象也地臣象也地不可以先天臣不可以加于君也后谓时王古者天子与诸侯皆称后天子为元后君天下也诸侯为羣后各君其国也或以后为继体守文之君其説亦通天地之道以隂阳言天地之宜以时势言财裁通用左右古佐佑字财成者因其全体而财成之所以制其过也辅相者随其所适而辅相之所以补其不及也气化流行有寒有暑后则财成其道分春夏秋冬而为四时地形广袤有燥有湿后则财成其道分东西南北而为四方春宜耕夏宜耘秋宜获冬宜藏此天时之宜也后则辅相其宜使之髙者种黍下者种稻无不得其当如尧典之厯象日月星辰而以闰月定四时成嵗禹贡之别九州则三壤皆财成辅相以左右斯民之法也后观天地交泰之象以任财成辅相之责于两间以左右斯民使之用天之时因地之利以遂其生养所以賛天地之化育也左右即辅翼匡直之谓与益稷左右有民之左右同紫岩张氏曰阳为左隂为右左右之而使归中也愚谓在天地则财成之以制其过辅相之以补其不及在斯民则左右之以救其偏无非皆欲其中也易道之贵中盖如此

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徳辟难不可荣以禄

否卦上干天下坤地上下不交而窒塞不通否之象也是时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以俭啬其徳所以逺避小人之害也俭者收敛于内而不敢呈露也辟与避通用君子于此唯欲全身逺害而已岂以爵禄为荣虽系马千驷弗顾也万钟于我何加焉是故人君之爵禄不可得而荣之也紫阳朱子曰收敛其徳不形于外以辟小人之难人不得以禄位荣之秀岩李氏曰欧阳公集古録防尾载汉儒娄先生碑云父【缺】安贫守贱不可荣以禄与朱子説同紫岩张氏曰坤吝啬为俭徳三阳在外为辟难坤邑为禄平庵项氏曰俭徳辟难不与害交也不可荣以禄不与利交也此君子所以体天地不交之象也世固有假避祸之名以保荣禄者故圣人必兼言之不可荣犹言不可得而荣非戒其不可也俭徳又属地之啬不可荣以禄又属天之髙金华唐氏曰夬而不施禄是去小人以为己利也否而荣以禄则邦无道而富贵也

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辩物

不曰天下有火亦不曰火在天下而必曰天与火者天覆于上火炎于上是天与火相同也是故天与水相违则为讼天与火相同则为同人卦名同人而象辞乃云君子以类族辩物得无异乎盖族有逺近之不同类聚之则近者同乎近逺者同乎逺物有髙下之不同辩别之则髙者同乎髙下者同乎下而无不得其同也准斋吴氏曰泰乃君子之卦否乃小人之卦同人乃分别君子小人之卦故取髙明之象言之深居冯氏曰类族象天之兼覆辩物象火之鉴形

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善顺天休命

离在坤下则为明入地中明夷离在干上则为火在天上大有夷则明入地中而不见有则明在天上而大也紫阳朱子曰火在天上所照者广为大有之象所有既大无以治之则衅孽萌于其间矣天命有善而无恶故遏恶善所以顺天反之于身亦若是而已矣愚谓物有善有恶宜有以彰别之不然则善恶混淆恶者日茂而善者莫之能伸君子以恶不可纵善不可隠于是见人有恶即止遏之使之不复为恶有善即显之使之勇于为善所以然者非君子之私意也顺天命也盖天命有徳作善则降之百祥故君子之也以天天讨有罪作不善则降之百殃故君子遏之也亦以天君子岂容心于其间哉不过顺承天之休命耳休美也天之命盖有善而无恶也诚斋杨氏曰同人明在下而不敢専故止于类而辩大有明在上而由己出故极于遏而准斋吴氏曰此象大义是谓人君有髙明之徳则为去小人用君子获天祐也节斋蔡氏曰遏恶善离象顺天休命乾象

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山本髙于地者而曰地中有山则以卑蕴髙含蓄而不露圭角谦之象也裒多恶盈也益寡益谦也君子以己下人不敢自髙以善与人不敢自有于是裒取己之有余以增益人之不足又称量其宜而均其施与犹权衡然不至于过亦不至于不及适平而止非谓夺甲之多以益乙之寡而必欲物之齐也裒多益寡象山在地中称物平施象山与地平称平声施去声裒郑荀董氏蜀才作桴云取也字书作掊广雅云掊减也或疑地中安得有山盖非实象平庵项氏曰此正实象也以天下地势观之地之最下而负海者其中最多大山非地中有山而何若曰地下有山则不可尔或者疑之曰谓地下有山何为不可也愚应之曰非知浑天之说不足以语此知浑天之説则知山与水皆在地中犹人身中之有骨与血故比与豫皆言地中若地下则是虚空安得有山

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雷在地中其声未则其气闭郁及其出地奋而有声则其气通达而和畅豫之象也豫之为卦内坤顺外震动和顺积中而于声乐之象也乐记云乐者天地之和也又云乐者所以象徳豫之象辞云先王以作乐崇徳谓先王作一代之乐所以祖考之徳而尊崇之也崇徳诸儒皆以为褒崇功徳又添一功字唯深居冯氏谓褒崇祖考之徳乃与象辞之意合今从之殷盛也荐享礼也上帝天之尊称以主宰而言故谓之帝以配祖考当作配以祖考如商汤祭昊天而配以喾祭五帝而配以契是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祀上帝而以祖考配报本之道也乐外也徳内也作乐象震之动崇徳象坤之顺帝出乎震震在上有上帝之象互艮为门阙互坎为隠伏有宗庙祖考之象节初齐氏曰祭义云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又云禘有乐而尝无乐先王祭祀之礼盖合乎天道以仲春之月雷乃声是以春禘有乐至秋尝之时雷乃收声是以无乐郭白云引此以明先王作乐之道因雷之收其微如此夫雷之出于地上春分时也文王八卦以震准之震正春也而曰帝出乎震雷出而帝与之俱也夹钟二月律也郭兼山谓周大司乐以圜钟为宫而奏于圜丘圜钟夹钟也正体豫以作乐也圜丘祭天郊祭也周之郊以后稷配天故言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然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则雷在地中时也而易与大司乐云尔者岂其始用冬至而周公时已用仲春欤其曰先王岂周以前皆仲春欤

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雷声于春收声于秋兊正秋也时为秋则雷亦随时而收声故曰泽中有雷随若言雷震于泽中泽随震而动则是归妹之象非随之象也君子以向晦入晏息者时动则动时静则静时当止息君子亦随时而止息礼君子昼不居内夜不居外随时之道也夫当旦昼之时事物交接于前君子盖不能不与之酧酢至昏晦之时羣动旣息则君子不能不与之俱息若乃终日役役至暮夜而不知止息则神疲力竭而弗能继矣岂随时之道哉或曰然则周公坐以待旦孔子终夜不寝非欤曰向晦入晏息君子之随时处常也待旦不寝圣人之救时处变也震东方之卦日出之地曰谷兊西方之卦日入之地曰昧谷今自震东而趋于兊西有向晦之象卦互巽入艮止有入而止息之象

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徳

小畜之风在天上观之风在地上涣之风在水上并无所阻故皆言行蛊之风则止于山下为山所阻而不能条达故不言行而言有康节邵子曰蛊者风之族也蛊以风化故风字从虫今夫山下有风则木多滞淫而蠧生焉蛊之象也振起也君子以振民育徳者民心偷惰而风俗浇薄则当振起之使之深耕易耨欢于生业而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则庶乎民徳归厚也育徳与蒙取象同而其意则异蒙言育徳乃君子之徳蛊言育徳乃民之徳紫阳朱子曰振民有风之象育徳有山之象

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泽上之地岸也岸在泽上而下临于泽故曰泽上有地临言其相临而最亲近也君子之临民岂以威加而力制之盖以徳教容保之而已若以刑政临民又施以威力是不能容又安能保民乎哉教取兊口之象容取坤腹之象节斋蔡氏曰教思无穷泽润地之象也容保民无疆地容泽之象也蛟峰方氏曰思训斯语辞

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风之行于地上则卑而及物所加者偃所触者动有周游歴览之义故为观之象先王以省察四方俯观民之风俗而就为之设教如王制所谓天子五年一巡守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令市纳贾以观民之好恶修其教不易其俗是也夫风行地上各随其时时为二月则谷风至自东时为五月则凯风至自南时为八月则阊阖风至自西时为十有一月则广莫风至自北四时所至无有差忒先王之省方二月则东巡守五月则南巡守八月则西巡守十有一月则朔巡守亦犹风行地上而无不周及也平庵项氏曰方与民属地省之观之教之属风

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勑法

诸卦象皆顺说唯泰与噬嗑倒说泰不言地天而言天地此圣人崇阳抑隂尊君卑臣之微意也噬嗑不言电雷而言雷电伊川程子紫阳朱子皆以为倒置或曰按噬嗑之彖传云雷电合而章盖取其交而相合耳不交则为电雷交则为雷电也愚则曰噬嗑之象岂有他哉不过取其威明二者之并行耳先王以明罚勅法则威明并行亦如电与雷相合而震耀使天下知所畏而莫敢犯也或又疑之曰若然则噬嗑与丰取象何以异哉曰丰则光明后动犹电闪而雷继之震而击物故丰之象曰折狱致刑噬嗑则不然雷先动于下电乃明于上唯震耀而已不击物也故噬嗑之象但曰明罚勅法明罚如金作赎刑所以惩其过也勅法如象以典刑所以防其恶也言之于设教之后所以辅教之不逮也秀岩李氏曰释文云勑俗字也字林作敕圭叔吕氏曰明罚离象勅法震象明而示之虽愚知避严而勅之虽悍知畏深居冯氏曰离火也而不为火者五卦其遇雷则为电噬嗑丰是也遇地则为明晋明夷是也而重离亦以明言之

周易集説卷十一

<经部,易类,周易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集説卷十二

宋 俞琰 撰

象辞二

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狱

艮山静而止质也离火动而明文也火明于山下则质而以文故曰山下有火贲夫山下安得有火所以有火者有人于此居之也人居于山下则烟火辏集与荒山寂寞之境不同矣庻众也与庻物之庻同非谓其小也秀岩李氏曰政与狱皆有小大不当执庻字以为小也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狱者修明庻政之治具则可饰之以文若断狱则不可也书吕刑曰非佞折狱唯良折狱佞为口才也口才且不可断狱矧可以文而饰之乎茍恃其明察而深文巧诋縁饰以没其情在小人则敢如是在君子则无敢如是也君子而如是则非君子矣丰卦明于内而动于外故其象曰折狱致刑贲则明于内而止于外故其象曰明庻政无敢折狱深居冯氏曰明庻政者离之明无敢折狱者艮之止又曰先之以临观之教养后之以噬嗑贲之刑政刑特以辅教而已

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山之根深藏于地中不可得而纪极而曰山附于地以众人所共见者言之耳莫高匪山今乃附着于地剥之象也山之巅高出于地上安静而不摇盖以地厚故也宅居也为人上者欲安居于上可不使下之厚乎书五子之歌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盖本固则邦宁下厚则上安未有本不固而邦宁下不厚而上安者也谓之上者凡居众人之上者皆不可刻剥其下非但人君为然也隆山李氏曰易中象辞曰大人曰君子曰先王而此独曰上者剥之世在下故指在上之一阳而为之辞也圭叔吕氏曰厚下坤象安宅艮象上九一爻为庐亦宅之义卦取柔变刚义象取上安下义各有所主也平庵项氏曰凡彖所言皆六爻消长之象凡象所言皆八卦取物之象大抵卦有吉凶善恶而象无不善者盖天下所有之理君子皆当象之遇卦之凶者既不可象之以为凶德则必于凶之中取吉以为象焉剥与明夷是也人君无用隂剥阳之理则当自剥以厚下君子无用暗伤明之事则当自晦以涖众凡此皆于凶中取吉诸象之例皆然

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复十一月之卦是时天气正寒而井泉初温阳气在下故也先王以至日闭闗而不通往来故商旅于至日不行后于至日不省方盖安静以养其稚阳之气不敢先时而动夫震阳初复于坤地之下其气至防唯安静而后能长是宜爱护以养之未可劳动人或动而泄之是争天地之先而分夺其气也先王谓古先哲王后谓时王或谓后乃继体守成之君言先王而又言后所以别于先王也至日闭闗乃先王之遗法至日不省方后王遵先王之遗意也平庵项氏曰彖取阳之复来故可以出入象取雷之在地中故不可以行不可以出彖与象取义不同诸家与彖同説则非众象之例亦非此象之义也愚按书舜典云十有一月朔廵狩正当省方之时今乃曰后不省方盖为冬至之一日尔他日不然也夫闗所以通来往岂可闭商旅皆欲出于涂岂可使之不行今曰至日闭闗商旅不行亦不过谓冬至之一日而已闭闗象坤之阖户商旅象坤之众震为大涂商旅所行之路坤为迷不行之象也坤为地方之象也顔师古训方为常谓不省方为不视常务殆非也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六十四卦之象例作一句无分为两句者先儒皆以天下雷行为句物与无妄为句误矣唯胡旦与深居冯氏云间田氏以天下雷行物与作一句今从之无妄之为卦上干天下震雷雷之动于天下而无妄行物之动于天下亦无妄与故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与者应也无妄诚也天以诚动物以诚应皆无妄也兼山郭氏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率归之自然而已此无妄之本也愚谓无妄则诚诚者天之道也天之道自然而已矣天道出于自然雷之行于天下物之动于天下亦莫不皆出于自然夫唯其皆出于自然是以雷发声则万物出而与之俱动有翼者动而飞有足者动而走生于山林者动于山林生于川泽者动于川泽其动也时至而气自化盖无一物不由乎天理之自然岂有妄耶先王以茂对天时长育万物夫何为哉亦不过顺天理之自然而一出于诚耳岂有妄耶夫天有是时先王非能先后之也对而循之耳物有是生先王非能损益之也育而成之耳中庸之所谓诚即易之所谓无妄也中庸云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子思之説盖本乎此伊川程子曰茂对之为言犹盛行永言之比无他説也节斋蔡氏曰对与对上帝之对同言至诚之动无时不动无物不育也平庵项氏曰时以象天物以象震节初齐氏曰象言育者三卦蒙也蛊也无妄也蛊上艮互震在下蒙无妄皆下震互艮在上震者物之生理而艮所以育之也一阳入于坎出于震而艮在坎震之间此育之意也

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汉上朱氏曰天在山中以人所见为象圣人论天地日月皆以人所见言之深居冯氏曰以气言之天之气藏于山中亦为大畜之象天之气固无不在唯山则气所附而能藏畜之也愚谓大畜之为卦下干天上艮山是为天在山中大莫大于天而曰天在山中则其所畜者大矣今人以九霄之上日月所丽处为天遂疑天不在山中殊不知地之上虚空处皆天也大凡掘一尺地则有一尺天是故井中有井中之天洞中有洞中之天室中有室中之天山中有山中之天何必以九霄之上乃为天哉小而壶中瓮中亦莫不有天又何必以天不在山中为疑哉人之蕴畜由学而大君子以多识前贤往圣之善言善行而学以聚之则其胷中所得日以富矣盖其所识者多则其徳之所蓄者大也识音志与论语黙而识之识同平庵项氏曰文在外故为小畜识在心故为大畜汉书作志义同深居冯氏曰识记也多识如天之容覆畜德如山之围绕虚斋赵氏曰互震足兑口于中爻有言行畜德之象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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