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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大易择言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6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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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利

【正义】紫阳朱子曰六三阴柔不中不正女之见金夫而不能有其身之象也占者遇之则其取女必得如是之人无所利矣金夫盖以金赂已而挑之若鲁秋胡之为者

【辨正】

折中曰金夫本义不黏爻象程传以为九二然九二发蒙之主若三能从之正合彖辞童蒙求我之义不应谓之不顺

愚案六三柔暗陷溺深锢见金夫不有躬夺于外诱而丧其正理之象也朱子谓金夫不必解作刚夫良然

【通论】汴水赵氏曰人致蒙者多端故亨蒙非一术有不被教育而蒙者初是也有不能问学而蒙者四是也有性质未开而蒙者五是也如三则自我致蒙圣人戒之曰勿用取女或发之或击之教亦多术勿取非絶之不屑之教也

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

【辨正】紫阳朱子曰顺当作慎盖顺慎古字通用荀子顺墨

作慎墨且行不慎于经意尤亲切

梅边熊氏曰蒙小象凡三顺字只是一般不必以不顺为不慎盖六三所行不顺故勿用取之

六四困蒙吝

【正义】山阳王氏曰独远于阳处两阴之中闇莫之发故曰困蒙也困于蒙昧不能比贤以发其志亦以鄙矣故曰吝也

紫阳朱子曰既逺于阳又无正应为困于蒙之象占者如是可羞吝也能求刚明之徳而亲近之则可免矣

象曰困蒙之吝独逺实也

【正义】衡水孔氏曰阳主生息故称实阴主消损故不得言

伊川程子曰蒙之时阳刚为发蒙者四阴柔而最逺于刚乃愚蒙之人而不比近贤者无由得明矣故困于蒙可羞吝实谓阳刚也

平庵项氏曰初三近九二五近上九三五皆与阳应惟六四所比所应皆阴故曰独远实也

秋山王氏曰阳实阴虚独远实者谓于一卦之中独不能近阳实之贤故困于蒙而无由达也

六五童蒙吉

【正义】呉郡陆氏曰六五阴爻又体艮少男故曰童蒙伊川程子曰五以柔顺居君位下应于二以柔中之徳任刚明之才足以治天下之蒙故吉也童取未发而资于人也为人君者茍能至诚任贤以成其功何异乎出于己也

东谷郑氏曰童蒙非防然无知之谓如赤子之心特蒙覆于其中而未发尔

紫阳朱子曰柔中居尊下应九二纯一未发以聼于人故其象为童蒙而其占为如是则吉也

象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正义】伊川程子曰舍己从人顺从也降志下求卑巽也能

如是优于天下矣

双湖胡氏曰顺以爻柔言巽以志应言

上九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

紫阳朱子曰以刚居上治蒙过刚故为击蒙之象然取必太过攻治太深则必反为之害惟扞其外诱以全其真纯则虽过于严密乃为得宜故戒占者如此凡事皆然不止为诲人也

慈湖杨氏曰击其蒙治之虽甚不过御其为寇者而已去其悖道之心而已击之至于太甚而我反失乎道是击之者又为寇也故戒之曰不利为寇利御寇也

【通论】草庐呉氏曰二刚皆治蒙者九二刚而得中其于蒙也能包之治之以寛也上九刚极不中其于蒙也乃击之治之以猛者也

【余论】伊川程子曰九居蒙之终是当蒙极之时人之愚蒙既极如苗民之不率为寇为乱者当击伐之然九居上刚极而不中故戒不利为寇治人之蒙乃御寇也肆为贪暴乃为寇也若舜之征有苗周公之诛三监御冦也秦皇汉武穷兵诛伐为寇也【朱子曰如此说亦是但只作得一事用】

象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

【正义】伊川程子曰利用御寇上下皆得其顺也上不为过

暴下得击去其蒙御寇之义也

云峰胡氏曰上之刚不为寇而止寇上之顺也下之人随其所止而止之下之顺也

大易择言卷三

<经部,易类,大易择言>

钦定四库全书

大易择言卷四

上元程廷祚撰

【干下坎上】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正义】西城何氏曰大川者大难也须之待时本欲涉难既

能以信而待故可以利涉大川矣

伊川程子曰需者须待也以二体言之干之刚健上进而遇险未能进也故为需待之义以卦才言之五居君位为需之主有刚健中正之徳而诚信充实于中中实有孚也有孚则光明而能亨通得贞正而吉也以此而需何所不济虽险无难矣故利涉大川也凡贞吉有既正且吉者有得正则吉者当辨也

紫阳朱子曰需待也以干遇坎干健坎险以刚遇险而不遽进以陷于险待之义也孚信之在中者也其卦九五以坎体中实阳刚中正而居尊位为有孚得正之象坎水在前干健临之将涉水而不轻进之象故占者为有所待而能有信则光亨矣若又得正则吉而利涉大川固无所不利而涉川尤贵于能待则不欲速而犯难也

【通论】紫阳朱子曰需者宁耐之意以刚遇险时节如此只得宁耐以待之且如涉川者多以不能宁耐致覆溺之祸故需卦首言利涉大川

平庵项氏曰需非终不进也抱实而遇险有待而后进也凡待者皆以其中有可待之实也我实有之但能少待必有光亨之理若其无之何待之有故曰需有孚光亨光亨者不可以盈必敬慎以终之故曰贞吉信能行此则其待不虚其进不溺故曰利涉大川有孚光亨贞吉者需之道也利涉大川者需之效也

云峰胡氏曰需而无实无光且亨之时需而非正无吉且利之理世有心虽诚实而处事或有未正者故曰孚又曰贞

石门梁氏曰干之利涉以其恒易以知险故能待时而进也

次崖林氏曰凡人作事皆责成于目前其间多有阻碍而目前不可成者其势不容于不待然不容不待者其心多非所乐其待也未必出于中诚不免于急迫觊望之意如此则懐抱不开胸中许多暗昧抑塞而不光明豁达故圣人特有孚之义葢遇事势之未可为即安于义命从容以待机会而不切切専以厚觊望则其待也出于真实而非虚假矣如此则心逸日休胸襟洒落而无滞碍不亦光明豁达乎然使心安于需而事或未出于正则将来亦未必可成必也所需之事皆出于正而无行险侥幸之为则功深而效得时动而事起向者之所需而今皆就绪矣故吉

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徃有功也

【正义】伊川程子曰需之义须也以险在于前未可遽进故需待而行也刚健之人其动必躁乃能需待而动处之至善者也故夫子赞之云其义不困穷矣五以刚实居中为孚之象而得其所需亦为有孚之义以干刚而至诚故其徳光明而能亨通得贞正而吉也所以能然者以居天位而得正中也既有孚而贞正虽涉险阻徃则有功也

【辨正】紫阳朱子曰以正中以中正也即一般这只是要协

【通论】虚斋蔡氏曰以刚遇险而不遽进以陷于险者葢隂柔不能宁耐干刚则沉毅不茍而能宁耐所谓干天下之至健也徳行恒易以知险

谷氏拙侯曰此卦合坎干成需惟干易而知险故曰刚健曰正中见有天徳者能需也

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正义】紫阳朱子曰云上于天无所复为待其隂阳之和而自雨尔事之当需者亦不容更有所为但饮食宴乐俟其自至而已一有所为则非需也

【通论】安定胡氏曰饮食者所以养身也宴乐者所以宁神

也是以乐天知命居易俟时耳

伊川程子曰气蒸而上升于天必待隂阳和洽然后成雨云方上于天未成雨也故为须待之义隂阳之气交感而未成雨泽犹君子畜其才徳而未施于用也君子观云上于天需而为雨之象懐其道徳安以待时饮食以养其气体宴乐以和其心志所谓居易以俟命也

草庐呉氏曰宴者安身而他无所营作乐者心愉而他无所谋虑也饮食则素其位而宴乐则不愿乎外也

谷氏拙侯曰云上于天而后可以待雨君子有为于前而后可以待治不然不几于坐废乎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正义】衡水孔氏曰难在于坎初九去难既逺故待于郊郊者境上之地去水逺也恒常也逺难待时以避其害故宜保守其常所以无咎

伊川程子曰需者以遇险故需而后进初最逺于险故为需于郊郊旷逺之地也处于旷逺利在安守其常则无咎也不能安常则躁动犯难岂能需于逺而无过也

紫阳朱子曰郊旷逺之地未近于险之象也而初九阳刚又有能恒于其所之象故戒占者能如是则无咎也

【通论】云峰胡氏曰国外曰郊同人以象上九此以象初皆

取其逺也

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正义】伊川程子曰处旷逺者不犯冒险难而行也虽不进而志动者不能安其常也君子之需常也安静自守志虽有须而恬然若将终身焉乃能用常也

【通论】童溪王氏曰坎险在前逼近则为泥九三是也渐近则为沙九二是也最逺则为郊初九是也迫近于难则欲致其敬渐近于难则欲处以衍最逺于难则欲其不失常

【余论】孙氏质卿曰不犯难而行便是常不失常便是恒徳人惟中无常主或为才能所使或为意气所动或为事势所激虽犯难而不顾耳所以不失常最难饮食宴乐不失常也若能不失常更有何事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正义】衡水孔氏曰沙是水旁之地去水渐近故难稍近而小有言但履健居中以待要防终得其吉也

伊川程子曰二以刚阳之才而居柔守中寛裕自处需之善也虽去险渐近而未至于险故小有言语之伤而无大害终得其吉也

紫阳朱子曰沙则近于险矣言语之伤亦灾害之小者渐进近坎故有此象刚中能需故得终吉戒占者当如是也

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

【正义】紫阳朱子曰衍寛意以寛居中不急进也

慈湖杨氏曰衍在中者言胸中寛衍平夷初不以进动其心亦不以小言动其心终吉九二得其道故也

九三需于泥致冦至

【正义】伊川程子曰三刚而不中又居健体之上有进动之

象故致冦也茍非敬慎则致防败矣

紫阳朱子曰泥将陷于险矣冦则害之大者九三去险愈近而过刚不中故其象如此

秋山王氏曰泥则切近水矣险已近而又以刚用刚而进逼之是招致冦难之至也

【通论】泉峰龚氏曰郊沙泥之象视坎水逺近而为言者也

易之取象如此

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冦敬慎不败也

【正义】伊川程子曰三切逼上体之险难故云灾在外也三之致冦山已进而迫之故云自我冦自己致若能敬慎量冝而进则无防败也需之时须而后进也其义在相时而动非戒其不得进也直使敬慎毋失其冝耳

平安项氏曰三与险切近未必皆三之罪亦有居势适然者其要在熟玩致孚而已冦虽在外然亦不自至我有以致之则至我敬慎而无失则虽与之逼亦无败理此其所以刚健而不陷也

建安邱氏曰坎险在外未尝逼人由人急于求进自逼于险以致祸败象以自我释之明致灾之由不在他人也

【余论】语类问敬慎朱子曰敬字大慎字细小如人行路一直恁地去便是敬前面险处防有吃跌便是慎慎是惟恐有失之意如思虑两字思是恁地思去虑是怕不恁地底意思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正义】紫阳朱子曰血者杀伤之地穴者险陷之所四交坎体入乎险矣故为需于血之象然柔得其正需而不进故又为出自穴之象占者如是则虽在伤地而终得出也

愚案血者隂属而穴者其所藏之地也此爻已交险体入于患难之中故曰需于血以其能需而不为患难之所陷故又曰出自穴其需也即其出也其出也亦即其需也中庸所谓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者六四近之故传曰顺以听也本义以血为杀伤之地程传以穴为物之所安似皆未确

【存疑】伊川程子曰四以隂柔之质处于险而下当三阳之进伤于险难者也故云需于血既伤于险难则不能安处必失其居故云出自穴穴物之所安也顺以从时不竞于险难所以不至于凶也以柔居隂非能竞者也若阳居之则必凶矣葢无中正之徳徒以刚竞于险适足以致凶耳

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通论】草庐呉氏曰谓六四柔顺以听于九五也

云峰胡氏曰三能敬则虽迫坎之险而不败四能顺则虽陷坎之险而可出敬与顺固处险之道也

【存疑】伊川程子曰四以隂柔居于险难之中不能固处故退出自穴是顺从以听于时所以不至于凶也

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辨正】愚案本卦取象如内卦之沙与泥六四之血未有以为真沙真泥真血者独九五之酒食则以为真酒食不过因大象有饮食宴乐之文耳然取象自冝归于一例此爻葢言以中正之徳居太平之时事则无为而成功则不劳而致如酒食之待醉饱有不期然而然者此需之极也但前儒皆未有以此为説者

【通论】

折中曰案需之为义最广其大者莫如王道之以久而成化而不急于浅近之功圣学之以寛而居徳而不入于正助之弊卦惟九五刚健中正以居尊位是能尽需之道者故彖传特举此爻以当彖辞之义而大象传又特取此爻之辞以蔽需义之全观需之卦而不知此爻之义但以诸爻处险之偏乎一义者概之则需与蹇困何异哉

【余论】临淄房氏曰屯散蒙明徳亨信着怡然无虑饮食宴乐以须太平王在在镐恺乐饮酒是也

伊川程子曰五以阳刚居中得正位乎天位克进其道矣以此而需何需不获故宴安酒食以俟之所须必得也既得贞正而所需必遂可谓吉矣

紫阳朱子曰酒食宴乐之具言安以待之九五阳刚中正需于尊位故有此象占者如是而贞固则得吉也

郑氏孩如曰序卦传曰需者饮食之道也象曰君子以饮食宴乐爻曰需于酒食以治道言使斯民乐其乐而利其利期治于必世百年之后而不为近功者须待之义也

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余论】张氏彦陵曰内多欲则有求治太急之患徳惟中正所以需合于贞而得吉中正即孚贞意是推原所以能需处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正义】紫阳朱子曰隂居险极无复有需有陷而入穴之象下应九三九三与下二阳需极并进为不速客三人之象柔不能御而能顺之有敬之之象占者当陷险中然于非意之来敬以待之则得终吉也

云峰胡氏曰入于穴险极而陷之象速者主召客之辞三人干三阳之象下三阳非皆与上应也有不速之象上柔顺有敬之之象上独不言需险之极无复有需也外卦险体二隂皆有穴象四出自穴而上则入于穴何哉六四柔正能需犹可出于险故出者许其将然也上六柔而当险之终无复能需惟入于险而已故曰入者言其已然也然虽已入于险非意之来敬之终吉君子未尝无处险之道也

【通论】蒋氏仁敬曰需待也以刚健之才遇险陷在前当容忍待时用柔而主静若不度时势恃刚而骤进取败必矣初九去险尚逺以用恒免咎九二渐近险亦以守中而终吉九三已迫于险象言敬慎不败六四已伤于险以柔而不竞能出自穴上六险陷之极六以能敬终吉然则需待之时能含忍守敬皆可以免祸需之时义大矣

愚案需与讼卦象相反不速之客三人正指讼之上卦不速有讼意敬者所以止争端于未萌也三人似不必指需之下卦

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正义】虚斋蔡氏曰虽不当位谓其隂居险极正与困上六

困于葛藟未当也一般

【辨正】愚案以初三五为阳位二四上为隂位自汉以后皆有是説然考之经传初无其文王辅嗣谓初上无隂阳定位程子又云隂阳竒偶岂容无位考干之彖传曰六位时成説卦传曰易六位而成章以为初上无位者非也然其始不曰一而曰初其终不曰六而曰上则知爻之六位以始终上下而得名而非隂阳竒偶之数可比此在今日似亦当有定论至象传凡言当位不当位者诚各以本爻之义求之皆有可见如此爻不过以上六际需之穷而无所复需将有他变故谓之不当位云尔非不可解之説也

【存疑】伊川程子曰不当位谓以隂而在上也 又曰隂宜

在下而居上为不当位

紫阳朱子曰以隂居上是为当位言不当位未详愚案如旧説则以六居上诚所谓是为当位矣程子自乱其例又常言需上六之不当位乃爵位之位然则经传所无而自为其説者固冝有不合乎

【坎下干上】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正义】衡水孔氏曰窒塞也惕惧也凡讼之体不可妄兴必有信实被物止塞而能惕惧中道而止乃得吉也终凶者讼不可长若终竟讼事虽复窒惕亦有凶也物既有讼须大人决之故利见大人若以讼而徃涉危难必有祸患故不利涉大川

陆氏曰九二刚而得中是以有信实失位于险是其窒止坎为心忧是其惕水性内明是其中也

安定胡氏曰孚者由中之信人所以兴讼必有由中之信而为他人之所窒塞不得已而兴讼然虽已有信实而为人窒塞亦须恐惧兢慎而不敢自安则庶几免于凶祸又中道而止则可以获吉也大川谓大险大难也凡厯险涉难必须物情相协志气和同则可得而济也今讼之时物情违忤而不相得欲济涉险难必不可得

伊川程子曰卦之中实为有孚之象讼者与人争辨而待决于人虽有孚亦惟窒塞未通不窒则已明无讼矣事既未辨吉凶未可必也故有畏惕中吉得中则吉也终凶终极其事则凶也讼者求辨其曲直也故利见于大人大人则能以其刚明中正决所讼也讼虽非和平之事当择安地而处不可陷于危险故不利涉大川也

紫阳朱子曰讼争辨也上干下坎干刚坎险上刚以制其下下险以伺其上又为内险而外健又为己险而彼健皆讼之道也九二中实上无应与又为加忧有有孚而见窒能惧而得中之象上九过刚居讼之极有终极其讼之象九五刚健中正以居尊位有大人之象以刚乗险以实履陷有不利涉大川之象故戒占者必有争辨之事而随其所处为吉凶也

愚案惕中因恐惧而得其本心即彖传所谓刚来而得中也孔氏胡氏以为中道而止取对终字之义然与彖传不合不必从

【通论】紫阳朱子曰大凡卦辞取义不一如讼有孚窒惕中吉葢取九二中实故为加忧之象终凶葢取上九终极于讼之象利见大人葢取九五刚健中正居尊之象不利涉大川又取以刚乗险以实履陷之象此取义不一也然亦有不必如此取者此特其一例也卦辞如此辞极齐整葢所取诸爻义皆与爻中本辞协亦有虽取爻义而与爻本辞不同者

【余论】东莱吕氏曰众人之言讼以胜为吉易之言讼以中

为吉不中则虽胜亦凶也

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

【正义】伊川程子曰讼之为卦上刚下险险而又健也又为险健相接内险外健皆所以为讼也若健而不险不生讼也险而不健不能讼也俭而又健是以讼也讼之道固如是又据卦才而言九二以刚自外来而成讼则二乃讼之主也以刚处中中实之象故为有孚处讼之时虽有孚信亦必艰阻窒塞而有惕惧不窒则不成讼矣又居险陷之中亦为窒塞惕惧之义二以阳刚自外来而得中为以刚来讼而不过之义是以吉也卦有更取成卦之由为义者此是也卦义不取成卦之由则更不言所变之爻也据卦辞二乃善也而爻中不见其善也葢卦辞取其有孚得中而言乃善也爻则以自下讼上为义所取不同也讼非善事不得已也安可终极其事极意于其事则凶矣故曰不可成也成谓穷尽其事也讼者求辨其是非也辨之当乃中正也故利见大人以所尚者中正也听者非其人则或不得其中正也中正大人九五是也与人讼者必处其身于安平之地若蹈危险则陷其身矣乃入于深渊也卦中有中正险陷之象

紫阳朱子曰以卦徳释卦名义以卦变卦体卦象释卦辞【案本义言卦变始此】

毛氏伯玉曰上刚下险以彼此言之险而健以一人言之

虚斋蔡氏曰讼不可成以理言之扬人之恶也烦上之聼也损己之徳也増俗之偷也又人已之间俱废其业虽得不偿失也此岂君子之所乐成者哉谓之不可成见其宜惕中也

【辨正】衡水孔氏曰刚来而得中辅嗣必以为九二者凡上下二象在于下象者则称来故贲卦云柔来而文刚是离下艮上而称柔来今此云刚来而得中故知九二也且凡云来者皆据异类而来九二在二隂之中故称来若于爻辞之中亦有从下卦称来也故需上六有不速之客三人来谓下卦三阳然需上六隂爻阳来诣之亦是非类而称来也

折中曰彖传中有言刚柔徃来上下者皆虚象也先儒因此而卦变之説纷然然观泰否卦下小徃大来大徃小来云者文王之辞也果从何卦而徃何卦而来乎亦云有其象而已耳故依王孔注疏作虚象者近是

愚案以徃来上下为虚象而非卦变 折中之论至矣然虽属虚象亦自有其实义大抵言徃者皆谓由此而前去言来者皆谓从无而忽生即于泰否之言徃来者考之则知其义初不出于本卦之象之外孔氏谓于下象多称来此即从无忽生之义又言凡云来皆据异类而来则有不必尽然者

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正义】伊川程子曰天上水下相违而行二体违戾讼之由也君子观象故凡所作事必谋其始絶讼端于事之始则讼无由生矣谋始之意广矣若慎交结明契劵之类是也

草庐呉氏曰水行而下天行而上其行两相背戾是违行也

次崖林氏曰讼不兴于讼之日而兴于作事之始作事不豫谋此讼端之所由起也故君子于其始而谋之看事理有无违碍人情有无违拂终久有无祸患凡其事之不善而可以致讼者皆杜絶之而不为则讼端无自起矣

【余论】平庵项氏曰干阳生于坎水坎水生于天一干坎本同气而生者也一动之后相悖而行遂有天渊之隔由是观之天下之事不可以细微而不谨也不可以亲昵而不敬也祸难之端夫岂在大曹刘共饭地分于匕筯之间苏史灭宗忿起于笑谈之顷谋始之诲岂不深切着明乎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正义】伊川程子曰六以柔弱居下不能终极其讼者也故于讼之初因六之才为之戒曰若不长永其事则虽小有言终得吉也葢讼非可长之事有言灾之小者也不永其事而不至于凶乃讼之吉也

慈湖杨氏曰讼之初不深也有不永所事之象讼之初未深小有言而已既不永其事故终吉

【通论】云峰胡氏曰初不曰不永讼而曰不永所事事之初犹冀其不成讼也小有言与需不同需小有言人不能不小有言也此之小有言我不能已而小有言也

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正义】秋山王氏曰止讼于初者上也故于讼之初即以讼

不可长为戒

石涧俞氏曰彖传云讼不可成葢言讼之通义而不欲其成爻传曰讼不可长葢言初为讼端而不欲其长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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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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