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易精蕴大义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6 / 16
易藏 · 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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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根本凡物既厌而退者弱也既荣而陨者薄也唯刚健则进徳勇笃实则守徳固笃实于中而英华发外此徳之所以辉光日新也
蒙谓徳之蕴于己者极其内外之盛则徳之施诸事者有以合乎天人之心知此则可以明大畜之蕴而施大畜之用矣
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先儒曰天之大也而在山中此大畜也以迹论之虽无是事以理论之则言其所蕴者大耳
防谓蕴至大之体于一山者由其止之坚萃万殊之理于一心者由其学之博圣人立象之意精矣
初九有厉利己
象曰有厉利已不犯灾也
先儒曰初刚正二刚中也四五柔也柔当畜刚刚知不可遽犯而安之时也夫气雄九军或屈于賔賛之地才力葢世或受于委裘之命故曰大畜时也防谓虑其危而止其进圣人之戒深矣
九二舆説輹
象曰舆説輹中无尤也
先儒曰有所畏而止之以免灾者初九是也无所畏自知不可而止者九二是也大畜九二之説輹与小畜九三之説辐何以异曰九三之辐释文谓轮也説去其轮则有所伤败而不能行九三过刚不中故也九二之輹释文谓车輹也舆而説其輹则自然止而不进九二刚而得中故也
防谓受畜于时而能自止不进者由其所处之无过也
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曰闲舆卫利有攸往
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
先儒曰车有六卫殳戈防二矛轸也大畜六爻下体受畜者也上体畜下者也受畜者至于九三则良马逐矣无复如初二也畜下至于上九则天衢亨矣无复如四五也
防谓有刚健之才而不忘戒备之心则可与同徳并进也
六四童牛之牿元吉
象曰六四元吉有喜也
先儒曰小畜以巽畜干巽隂卦而四又柔爻故未能畜初是以初吉而戒四大畜以艮畜干艮阳爻也四虽柔爻而实艮体故初为所畜是以四吉而戒初防谓居大臣之位而能禁天下之异于未然则不劳于治矣
六五豮豕之牙吉
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
先儒曰六四制恶于未萌是牿童小之牛角其角终无见矣六五制恶于已形吾则从恶之起处制之可也
防谓人君制天下之邪心必得其机防而絶其本源则不劳不伤而倍革矣
上九何天之衢亨
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防谓畜极而能散则豁达无碍矣
【震下艮上】
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
先儒曰养道有二观所养与自养而已观人所以察己若自养失正则养人可知
防谓人之所养得其正则养徳养身之道备矣
彖曰颐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颐之时大矣哉
先儒曰观其所养谓自内观外观夫人之所以养也观其自养谓自外观内反观己之自养也始于贞终于时頥道无余蕴矣
防谓养道贵乎正圣人既知人己之用同养道贵乎时圣人又知天人之理一此夫子赞頥之防也
象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愼言语节饮食
先儒曰慎节主静艮象言语饮食主动震象象专言飬己所以为养人之本也
防谓观天之育物以蛰而能奋而君子之育己以静而致动此圣人取象之意也
初九舍尔灵龟观我朶颐凶
象曰观我朶颐亦不足贵也
先儒曰灵龟以静为养朶頥以动为养舍尔灵龟观我朶頥是失其静养之道而溺于动养之欲矣饮食之人则人贱之故曰不足贵也
蒙谓失自养之道而求养于人是可贱也已
六二顚颐拂经于丘颐征凶
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
先儒曰刚能养柔柔不能养刚故六爻柔皆求养乎刚阳实而隂虚故也
蒙谓动于欲而不择所从无自而可矣
六三拂颐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
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
先儒曰口容止而颐养之道以安静为无失二三动体故顚拂而凶四五静体故顚拂亦吉震三爻凶艮三爻吉可见矣
蒙谓既过中而失正非善养者也故圣人甚言之
六四顚颐吉虎视耽耽其欲逐逐无咎
象曰顚颐之吉上施光也
先儒曰二三四皆以隂求养于阳而吉凶异者何也葢六四正也初九亦正也以正养正故于理为顺六三不正九二不正以不正养不正故于理为逆二为苟合四为正应二动而有凶四正而待养此吉之所以独在四也
防谓虽资乎下而养不在己固圣人之所与然必有以养其重而后有以继其求也
六五拂经居贞吉不可渉大川
象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
居尊位而资养于人失君道矣故但可以守常而不可以济难
上九由颐厉吉利涉大川
象曰由颐厉吉大有庆也
先儒曰上九之厉而吉犹六五居贞而吉也六五居贞之吉乃不可涉大川者柔顺可以守成也上九厉吉而利涉大川者阳刚可以济难也葢君之患常在于自任臣之患常在于不任必也君臣相得而后皆得其所养所以谓之大有庆养贤以及万民之效于卦终见之矣
蒙谓居无位之地而任养民之政必懐危惧之心以济艰难之业则斯民防其泽
【防下兑上】
大过栋桡利有攸往亨
先儒曰卦辞利且亨矣六爻未为全吉何也曰卦以象示爻以情言葢刚过矣而又处刚过又甚焉惟用刚以柔有相济之义而无过失之悔是以阳爻居隂则善九二九四是也阳爻居阳则不善九三九五是也初上虽柔终无咎观此则知大过之用矣
防谓以其过之大固不足以胜重任然其刚之盛故犹可以兴事功葢时虽有过而圣人之用未尝不中也
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栋桡本末弱也
阳盛则隂不及此圣人立象之意也
刚过而中巽而説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大矣哉处不失乎中道动不违乎正理以此而济乎事之过正所以适乎时之中故圣人深赞叹之
先儒曰栋桡本末弱也此以成卦言大过之象也刚过而中巽而説行此以卦才言大过之用也为非常大过人之事自常情观之必须刚毅勇猛之人乃能办此不知办此事者却用刚中巽説中则不过巽则顺义理説则服人心圣人以大过之才为大过之事此其道也然又不可无其时大过之时圣贤立功之机防也适其时当其事虽曰大过不悖于道如尧舜之禅让而讴歌狱讼者皆归汤武之放伐而徯后迎师之恐后所以成大功而济于时焉苟非其时尧舜亦且传子而不传贤矣汤武亦只守臣节而不敢革夏殷矣时不可失此圣贤所以当天运立大事成大业也否则大乱之道而谓利且亨可乎
防谓即卦象以明大过之义固为失其中因卦才以明大过之用无非归于中此圣人所以当大过之时而能立非常之事也
象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
先儒曰泽虽灭木而木之植也自若故君子体之况大过内卦巽顺理故不惧外卦兑乐天故无闷葢吾惟见理而不见人所以能独立以遯世此孔子所谓勇者不惧仁者不忧之事夷齐当之矣
蒙谓当非常之时而成絶俗之徳吾有取于大过之象矣
初六借用白茅无咎
象曰借用白茅柔在下也
先儒曰白谓其洁也茅谓其柔也借用其恭也君子在下柔顺恭谨洁白自将何咎之有
防谓隂而居下过于愼也故其象如此
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
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
先儒曰枯杨生梯物理之异常者也老夫女妻人事之异常者也
防谓九二居中而用柔故能因过以成功
九三栋桡凶
象曰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
防谓刚过而不中其能胜重任乎宜圣人之无取也
九四栋隆吉有它吝
象曰栋隆之吉不桡乎下也
先儒曰枯而能生者天时也桡而能隆者人事也防谓圣人既善其济乎刚又虑其牵于柔得其中乃大过之用故于四之当位发明之
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
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乆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先儒曰九二之象亡者可存絶者可续也九五之象生者不能乆老者不能生也稊者顚而复蘖反其始也华者荣而发华速其终也
防谓以过极之阳比过极之隂乃过而不及者也故其象如此
上六过涉灭顶凶
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
先儒曰圣人虽以大过名卦而实以不及为心上六失之大过故有过涉之凶初六失之不及乃有借茅之美岂非谨重者可以有为而轻鋭者终至无成乎防谓以柔弱之才当过极之任事虽不济志可尚也
【坎下坎上】
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先儒曰八卦皆重而坎独言习岂不以处安平者易爲力居险难者难爲功此圣人所以丁寕告戒之也蒙谓处险而能尽其诚则可以出险矣
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圣人明重险之象而言其未能出乎险亦能善处乎险矣
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
先儒曰以至诚处险难之时则济险之用得矣故圣人以能行为有功
蒙谓因洊至之象而明成险之由即诚一之心而明出险之道葢天下无终险之理在人之善处耳
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
先儒曰圣人观自然之险以立当然之防其事不可以小言也故极言以赞之
蒙谓圣人以险之不可处故明出险之道以险之不可凌故明用险之方而又极言以赞之也
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徳行习教事
先儒曰君子观象取其信而有常则常其徳行徳行常则有日新之功取其洊至方増则习其教事教事习则有不倦之意况常其徳行则遇险而不变习其教事则遇险而能应也哉
防谓君子观水流浸渍而不骤故学不厌而教不倦也
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
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先儒曰刚中乃济险之才而初隂习坎以出险为功而初乃深入宜其凶也
蒙谓人之益陷于险未有不由己以致之也
九二坎有险求小得
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先儒曰二五皆以刚居中卦言维心亨者也而求小得何也二中不当位故虽得而未大在坎唯二五为胜互虽当位而中犹未大出险之难如此也
防谓虽有刚中之才而无出险之用故圣人以未出言之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防谓以不中正处重险之间无自而出险矣
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
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
防谓用诚意以通君心之明则君臣之交合而处险之道得矣
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
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
先儒曰居坎之际四隂皆凶唯二以九而小得五以九而既平
防谓动乎险中而未出乎险葢其徳不足以称其位故也
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嵗不得凶
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嵗也
先儒曰以四隂陷二阳四隂虽能为陷亦适所以自陷然三不如四之得位而初上之险尤甚故圣人皆以失道非之葢未有已不失道而陷之深者也然则欲求出险舍中道何以哉
防谓以隂柔居险极故其陷深也
【离下离上】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先儒曰文王序易以乾坤坎离居上经乾坤隂阳之纯坎离隂阳之中然坎离居六十四卦之中尤有深意葢坎离为天地之心天地造化之本实寓于此离之与坤固为隂卦而得坤之中故其性畧相类坤言马言其健顺也离言牝牛言其顺正也
防谓人能丽乎正必当顺乎正葢非善养不能也
彖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
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
君臣同徳以相与则可以成文明之治矣
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
质虽隂柔而不惑于邪曲以其能养至顺之徳故也
先儒曰火不能自明而丽乎物此离之所以为丽也日月天文也必丽积气之天百谷草木地文也故丽乎成形之地重明人文也必丽乎正葢文明而丽乎正则不失之察柔顺而丽乎中正则不近于邪如此则其感动人也以行不以言贵实不贵文此所以能致化成之效也
蒙谓观天下无非所丽之物而审其所丽虽可以成治功尢在于养顺徳也
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先儒曰离一也在旅贲则谓之火在噬嗑则谓之电在晋则谓之明即离之一字有许多发明不谓之徳则谓之政不谓之刑则谓之狱然此特一事耳唯此明两作离以一物尽所谓大人之事则天下皆在照临之内矣故六十四卦之象惟离称大人彖言重明谓二五两爻君臣同徳也象曰继明谓上下二体父子相继也
蒙谓体重离之象以兴重光之治唯以圣人居天位者足以当之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
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
防谓动而不妄则无过矣葢亦因初之失而为之戒也
六二黄离元吉
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
先儒曰愚按卦体言利贞者人之所丽贵乎正也彖言重明者言一人之明不足以尽物也象言继明者言一时之明不足以成物也六爻唯二以柔丽乎中正而且为日方中故为最吉五虽在中而非正且统全体论之则离已过中故不免忧伤之戚初三四皆侧而不中故不吉惟上以刚居外卦为利于征伐耳大抵坎以刚为胜离以柔为善葢非刚则不能出险非柔则不能附丽其要又在得中之为贵
防谓以中顺之徳成文明之美善之大者也
九三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久也
防谓人于时运之革易不能安常以自乐则徒嗟无益矣
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
防谓以刚盛之势处继明之初失善继之道也故圣人甚言之
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
防谓以隂附阳而终得其吉者以其据在上之势而存戒惧之心也
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
象曰王用岀征以正邦也
先儒曰易于离有甲冑戈兵之象周六卿司马列于夏官岂无意哉夫以柔徳治者不能威肃终焉用师谦离是也谦道尚柔而离柔得位故也
防谓以刚明而居上则威振而刑不滥矣
<经部,易类,易精蕴大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易精蕴大义卷五 元 解蒙 撰
下经一【咸至蹇】
【艮下兑上】
咸亨利贞取女吉
先儒曰乾坤万物之首咸恒人伦之原故上经乾坤以二老对立下经咸恒以少长合体咸二少相交夫妇之始也所以论一时交感之情故以男下女为象男先于女婚姻之道成矣恒二长相成夫妇之终也所以论万世处家之道故以男尊女卑为象女下于男居室之伦正矣或曰卦以二少二长相承者不有损益乎曰损二少而男不下女咸感之义微矣益二长而女不下男恒久之道悖矣此下经所以不首损益而首咸恒也
蒙谓感有必通之理然必得其正而后有以尽人道之常圣人示人之意精矣
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説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
因隂阳相求之理明男女交感之情感有必通之道而不可以失其正也
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气化感而万类亨道化合而万民理感通之妙唯知道者为能识之
先儒曰咸者感也所以感者心也无心不能感故咸加心而为感有心不能咸故感去心而为咸同也惟无容心于感然后无所不感圣人以咸名卦而彖以感释之互明其防也二气感应以相与山泽通气也不言山泽者言山泽则不见相与之义故以二气言之观恒言雷风相与则知二气相与之为山泽也感应者咸感之义也相与者咸皆之义也止而说合二徳言也止而不说则窒说而不止则流不窒不流贞也少男下于少女男先而女后亦贞也夫君尊而臣卑夫唱而妇和上天下地理之常也然上地下天则为泰以男下女则为咸盖交感之道必上者为先而后下者应也人徒见人心感而天下和平而不知各有所感盖圣人巍然在上百姓林然在下须是看观其所感一句圣人论咸只言天地万物之情而不言圣人人心之情盖天地万物之相感未始有心而真情自不能不感兆人为万物之灵圣人旣以心感心焉有不得其情哉言人心则情不必论也
蒙谓即天道之感以明人道之感唯得其理之正而后见其情之通也
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先儒曰山高泽下以势言之则实相倾故山下有泽为损以气言之则实相通故山上有泽为咸山泽之所以通其不以形为异也夫山上有泽其中必虚虚则山泽之气通而感应之理以生君子观虚而能感之象而以虚受人人之一心其寂然不动感而遂通者虚故也虚则无我无思无为不将不迎故虽充塞无外而未尝有物应接万变而未尝有心苟以私意实之则先入者为主而感应之机窒虽有至者皆捍之而不受矣故山必虚则能受泽心以虚则能受人蒙谓观二气之相与明一心之妙用其要皆以虚而通也
初六咸其拇
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
先儒曰卦以男女婚姻为象周公专以六爻取人身为象初与心应四以心感而初以足行不曰足而曰拇者以隂居下欲进未能也
蒙谓感于事事初而未能通故其象如此也
六二咸其腓凶居吉
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
蒙谓为臣之道不妄动而有求能居正以自守则不违于理矣
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
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蒙谓阳刚无特立之操其志不足尚也
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
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
先儒曰以身言之咸其心之地也天地圣人之所感者皆此理有心则拘矣故不言心然四虽不言心而四之憧憧实有心也有心之感不能咸故独不言咸盖贞则静静则虚虚则一则其求也无迎其往也无将既应之后犹未应之初也静亦定动亦定寂也未尝不感感也未尝不寂何憧憧之有故明道有言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此光大之极则也
九五咸其脢无悔
象曰咸其脢志末也
先儒曰咸卦六爻不能尽全卦之义犹同人六爻同至郊而不能同至于野也盖咸之在卦咸之全也而咸之在爻咸之初也大抵咸之为道动不离乎静静不废于动体用同源其感通之机实有至理寓乎其间彼拇之进腓之动股之随心之憧颊舌之滕皆累于动者也而感物之道在乎静焉岂贵于动乎若夫脢与心背可谓得心之感矣然又静而不能动非感而无不应者此咸之六爻所以不足尽咸也不然则夫子之于繋辞论六爻何以断之曰智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
蒙谓圣人言感天下之道当背私心盖因五之不足而为之戒也
上六咸其辅颊舌
象曰咸其辅颊舌滕口说也
先儒曰易道取诸身唯艮咸二卦为详而其终特异者岂非以咸终于说而艮终于止欤周子有曰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感物而动者咸也故咸之六爻吉凶悔吝之辞备焉
蒙谓感物而不由乎诚又恶能感物哉
【防下震上】
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先儒曰恒与贞是本领底字亨无咎利有攸往是功用底字子思得此为中庸贞者中之体利有攸往者中之用而恒即庸也恒有二义有不易之恒有不已之恒利贞者不易之恒利有攸往者不已之恒利贞者体常也利有攸往者尽变也不能体常者不可与尽变不能尽变者不可以体常天地圣人所以能恒者以其能尽变也故恒之道必合二者言之倚于一偏则非常矣
蒙谓人能恒于可恒之道则不唯不失其恒而又能不泥于恒矣
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
分有定势相须动不违而位相应此四者所以为恒也
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
尽人道之恒以合天道之恒斯能不滞于恒矣
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于造化之运因其功之溥而见其理之恒于圣人之治即其理之恒而见其功之溥非知道者孰能识之
先儒曰刚尊柔卑以二体言定分之恒也雷动风发以二象言变化之恒也巽而动以二体之徳言理之恒也刚柔皆应以六爻之象言物之恒也此四者皆可久之道孔子释恒之义也久于其道而不已者恒之体利有攸往终则有始者恒之用体用一理也不明乎体用者皆偏也先言天地之道恒久不已利有攸往终则有始次言日月四时造化之迹圣人之用方见所恒处日月四时天地所以为恒也故以其化而见其常久于其道圣人所以体其常也故以其常而见其化泛观天地日月之往来隂阳之代谢百谷草木之荣悴与夫民生之日用饮食其相循于无穷者皆常之功用也故曰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盖天下之理唯久而不变然后见其真情也夫子于咸恒二卦即男女一端推而极之至于天地圣人之道既曰所恒又曰情者所恒体也情其用也朱子曰性只一个物事情却多端或起或灭然本体常静用处常动而不失其贞便见得所恒处所恒二字最可玩识得天地万物之情昭然矣
蒙谓人能体夫常而不泥夫常则天地圣人之功用不外是矣
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先儒曰天下之震动莫如雷风常人则改其常度矣于此之时视之如平日然后可见胸中之有常故雷风非有常之物而系之恒其语通变者以恒为主欤彖言终始变化者恒之用所以久而不穷象言以立不易方者恒之体所以久而不变
蒙谓观物之相与有常而知身之所处有常非精于观象者不能也
初六浚恒贞凶无攸利
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
先儒曰由浚而深其深必久始而遽深其坏亦遽蒙谓知守常而不知变势无自而可也
九二悔亡
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
先儒曰大壮九二解初六及此爻皆不着其所以然盖以六爻唯此为最善然亦不过悔亡而已于以见恒道之难尽也诸爻欲蹈乎常而反失乎恒非失乎恒也乃失乎中也道无不常也无不中也在处之何如耳以是知可久者恒之道而中者又可久之道也舍中以求常抑末矣此九二所以悔亡由久于理之中也观此则可以知时中之义子思之中庸其本此欤
蒙谓处于非常之地而能不失其常非体常者不足以当之
九三不恒其徳或承之羞
象曰不恒其徳无所容也
先儒曰恒之道在乎中而已九二非正而居中故悔亡九三得正而不中故至于无容也
蒙谓处可常之地而犹失其常则无徃而不失其常矣
九四田无禽
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先儒曰居得其正而不居正者九三是也居失其位而久居者九四是也故三或承之羞而四田无禽也蒙谓非常处之地而处之常故虽久而无功也葢常非可贵常而得其所乃为贵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