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易酌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6 分钟 · 5 / 32
易藏 · 易经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6 分钟 · 5 / 32
会员可开白话
之上刚也下柔也以二五之徳言之下刚也上柔也又五求二故柔二匪求五故刚刚柔接言情也情发乎志志相应故情相接自古未有上下之情否隔不通而能成治之功者也
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六三以阴居阳不中不正去上九正应尚逺而下比九二见其得时爲羣阴所归遂舎正应从之勿用取女拒之而不纳也金夫传作多金之夫是也见金夫不有躬只是见富贵人动了心遂不自爱惜亏体而失身也以身徇金夫唯利是从而不知其无所利也视屯二女子守不字之贞当愧死矣五爻皆言此独不言者以其心尽防也按蔡子英元进士也太祖授之官固辞曰臣事君犹女适人一与之醮终身不改可谓见躬而不见金夫者也危素授官未几即以余阙愧之其勿用取女之明鉴乎冯道以五朝爲金夫范质以宋爲金夫皆不有其躬者也尝试譬之有二女于此其一善以礼自防日切感帨吠尨之惧其一鑚穴隙相窥取女者宜何从焉吾知必取其守身者而舎其失身者勿用取女人有同心而当局则迷谓之何哉
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
不顺当如传作邪僻之行说若依本义作慎则五曰顺以防上曰上下顺皆言顺曷独于此遂通用古字也
六四困吝
以隂居阴上下又皆隂又无正应而困者也困者正如桎梏在身而不能说故可羞张中溪曰隆师亲友则困知与学知生知一也抑思上逺上九下逺九二虽欲隆而亲之得乎夫亦寻师访友焉可矣
象曰困之吝独逺实也
阴虚阳实逺实者逺于阳刚之贤而无所资也四之上爲五五阴也而近上九四之下爲三三隂也而近九二四与五三隂所同也逺于阳所独也
六五童吉
五以柔中居尊下求刚明之贤付以天下之而已不与吉可知也传与本义俱以童爲纯一未发而资于人盖元面目未或雕防所谓赤子之心不失而可以爲大人者也太甲成王及汉昭帝殆其选乎
象曰童之吉顺以防也
顺谓从善弗咈巽谓卑以自牧也传曰舎已从人顺从也降志下求卑巽也能如是优于天下矣何等确妥
上九击不利爲寇利御寇
上九居髙过刚不中故不能包而其象爲击防也击者击之意恐渉亢暴故戒之云不利爲冦利御寇也传曰治人之乃御冦也若舜之征有苗周公之诛三监是也肆爲贪暴乃爲寇也若秦皇汉武穷兵诛伐是也明其道则朝廷之待叛臣中国之待四译君子之待小人皆可以推矣朱子云作用兵说恐只当得一事用窃意未然按纲目书法曰某入冦曰遣某将兵击之读爻辞自当作用兵说但用时不妨随事变通耳本义别立说以爲击之道攻治太深取必太过则反爲之害惟捍其外诱以全其眞纯则虽过于严密乃爲得宜试从其意推之外诱者声色货利之私也捍之使不入也眞纯者粹然至善之性也全之使不亏也是以外诱爲寇以捍爲御以全爲眞纯爲正也又曰凡事皆然不止爲诲人也此理极好与传亦不相悖 按书有苗弗率帝命禹徂征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徳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此舜之御冦也 按书三叔监纣子武庚故曰三监管叔蔡叔霍叔也当时或致辟或囚或降不一其罚传统曰诛者如舜流放殛杀不一其刑孟子统曰诛不仁是也大义灭亲周公之御冦也 按秦始皇听卢生之防命恬将兵三十万北伐生事边陲所谓爲寇也 按汉武帝穷兵黩武海内虚耗所谓爲寇也
象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
上不苛其下上顺下也下不逆其上下顺上也上下交顺击者亦庶乎可以包矣 干父也坤母也震长子也故爲一卦之主而建侯坎次子也故爲一卦之主而克家艮少子也故称童以家事付之次子而安享其成焉至于干之言君坤之言臣屯之言婚媾妇女则又旡不详且尽也生人之道于是乎尽矣
【干下坎上】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
下干三阳其自足以进上遇坎险故停待不前需之象也五居尊位爲需之主以阳刚中正之徳信其民故有孚孚者至诚之积于中者也中不孚则形之外者更暗昧暗昧将到处成碍矣惟有孚然后由光明以至于亨通也孚而光子思所谓诚则明也光而亨濂溪所谓明则通也至此则得正而吉可知得正则渉大川若履平地无不利矣时方险人恒迁就以求济不知正者济险之具也只是一个正恁地陷他不得盖需以孚爲主孚字贯到底有则俱有也传曰凡贞吉有既正且吉者有得正则吉者当辨也需其得正则吉者乎
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不进非不进也有所需而不轻进也须即诗卭须我友之须坎在前故险险在前故须也柔而不刚顺而不健则陷于险矣干三阳坎一阳皆刚健而卓有树立故不陷也陷则困穷不陷何困穷之有夫子赞之必云其义者刚健之徳原从集义也
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
需有孚光亨贞吉者以其位又以其徳也九五天位代天出治而以正中行之故坐収有孚之效也大川坎也利渉干也往有功干往而有出坎之功也或出险而能不随波或入险而能不濡足所谓一任中流自在行也
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云气蒸而上升于天雨泽将降之时也所待者隂阳和洽耳故其象爲需君子才徳既成待时而出正与云行而两未施一般故饮食宴乐以需之见其寛裕自得不驰心于功名也传曰怀抱道徳安以待时饮食以养其气体宴乐以洽其心志所谓居易以俟命也此理甚确本义云无所复爲恐沦闲旷一流矣髙子曰夫饮食者道腴也宴乐者道眞也足于已而施及于天下故曰需于酒食天下将醉饱之矣从大象说到五爻极亲切有味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一阳在下去险尚逺故爲需于郊之象郊者旷逺之地也传曰处于旷逺利在安守其常则无咎也不能安常则躁动犯难岂能需于逺而无过也此是戒辞本义曰九阳刚又有能恒于其所之象则自能恒无庸戒矣或谓此爻如太公居东海之濵以待天下之清者亦近似
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郊者平坦易行之地需于郊故不犯所难行也利用恒无咎者未失其安守之常道也传曰虽不进而志动者不能安其常也君子之需时也安静自守志虽有须而恬然若将终身焉乃能用常也此又守身者所当知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传曰坎爲水水近则有沙二去险渐近故爲需于沙视需于郊者异矣小有言传义俱以爲言语之伤灾害之小者余意未然小字贴言字说谓二以刚阳之才居柔守中虽有小疵而不能以大恶相告也然究不能累其中正之体故终或谓此爻如郭有道不爲危言激论以取祸是也余谓陈太丘送张让之防亦似之
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
衍者寛平自如不以人言动心也虽小有言终当自愧而消释矣传曰虽小有言语及之终得其吉善处者也
九三需于泥致冦至
三逼近坎水故爲泥需于泥视需于沙者又异矣故不特受言语之伤而致冦难之至也盖三刚而不中又处二阳之上有进而逼险之象故如此或谓此爻爲陈蕃窦武及范滂等之互相标榜皆以不敬愼而败也亦近似
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冦敬愼不败也
传曰灾者患难之总称对而言则分也以其险故曰灾以其在卦之外故曰灾在外灾在外而致之者原在内爻不曰冦至而曰致冦至责有攸归矣故象断之曰自我也春秋书齐国书帅师伐我胡传曰欲省致师之由而躬自厚也三言自我岂非欲省致冦之由而躬自治哉敬慎者择地而蹈不敢失足于外也以此御冦得致胜之策矣又何败干之三言需亦三干故三言敬愼诗所谓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者乎不败谓不败于泥涂也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坎爲血卦故四称血本义云血者杀伤之地穴者险陷之所四交坎体入乎险矣故爲需于血之象然柔得其正需不进故又爲出自穴之象此说极确传曰四以阴柔之质处于险而下当三阳之进伤于险难者也故云需于血既伤于险难则不能安处必失其居故云出自穴穴物之所安也注曰凡称血者隂阳相伤者也隂阳相近而不相得阳欲进而隂塞之则相害也穴者隂之路也处坎之始居穴者也九三刚进四不能拒见侵则避顺以听命者也故曰需于血出自穴也传注正同亦皆有理
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或曰顺五命以听三阳之进也盖四以柔居柔惟不刚暴与物无竞是以顺而听之不敢生事召祸也凡险难之来若以平心和气处之亦可保无虞矣余尝有说云血者杀伤之地四近君此君父之险所当安意以需之也若规避逃匿爲穴中之藏则非臣子矣出自穴者挺身以赴临难无苟免也四隂虽柔然上懐人君醉酒饱徳之思下有三阳爲友夙以名节相砥砺是以尔尔夫子赞之曰顺以听也即顺受其正之意盖上不负中正之君而下不愧阳明之友也如此则此爻当是方孝孺景清铁一流人其说特异然亦有理姑存之
九五需于酒食贞
五以一阳位天位而不陷于二隂又下三阳渐次上进爲同徳之援治成而人人乐其乐矣故爲需于酒食之象酒食宴乐之具徐氏曰优防宴乐与天下相安于太平醉饱之福也向来如此说固好近又仔细看来宜重讲贞吉二字若二字只于上句言之便无闗系胡氏曰开辟以来生民有欲莫大于饮食男女屯卦爻既于婚娶之正三致意焉此复以饮食之正言之五有刚中之徳时乎当需且宜需于酒食以待之况在下者乎五需于酒食惟正乃况在下而可宴酣无度乎极得圣人立言之旨依前说则宋太宗赐天下大酺三日庶几此爻之义依后说则禹恶旨酒宋仁宗夜半思食烧羊肉既传命而亟止之曰恐后遂以爲例也可谓需于酒食贞吉矣
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象不曰需于酒食而直曰酒食贞益见圣人意在得酒食之正矣传曰以五得中正而尽其道酒食之需必有道焉而可不正乎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上六居险之终无所复需矣故不曰需于穴而曰入于穴穴者隂闇不明之象也其何以出之上与九三爲正应三合下二阳需极必进可不召致而来若曰能敬之尚可资其力以出穴也故终传曰隂止于六乃安其处故爲入于穴得所安也上六既需得其安处羣刚之来苟不起忌疾忿竞之心至诚尽敬以待之虽甚刚暴岂有侵陵之理故终吉也胡氏炳文曰入于穴险极而陷之象速者主召客之辞三人干三阳之象下三阳非皆与上应也有不速之象上柔顺有敬之之象上独不言需险之极无复有需也外卦险体二隂皆有穴象四出自穴而上则入于穴何哉六四柔正能需犹可出于险故曰出者许其将然也上六柔而当险之终无复能需惟入于险而已故入者言其已然也然虽已入于险非意之来敬之终吉君子未尝旡处险之道也
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虽不当位未大失也传曰不当位谓以隂而在上也注曰处无位之地不当位者也未大失者大扺天下事虽当极险时若能小心谨慎尊礼好人亦自救济得一半故即有失而未至于大也
【谨按小象言不当位者极多然皆以阴居阳或以阳居阴上六以隂居阴而亦云不当位者盖上当需极而进之时乃阴柔不能自进而反入于穴故云云也然虽不当位而犹能谨慎故未至大失观于此爻可以知处横逆之有道矣】
【坎下干上】
讼有孚窒惕中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渉大川
古人制字从言从公便是垂戒无情之意故徐氏曰不公则爲诬爲诈非讼也卦中六爻虽讼而终必以不讼爲吉讼则凶矣此圣人所以无讼爲上理也坎一阳中实有孚象上下二隂夹之有窒象又爲加忧有惕象信在中而窒塞不通故讼讼而忧惧不安则得中而吉也此卦变之象也终极其事悍然无所忌惮非惕也盖窒而防其孚故凶此上九过刚之象也利见大人以其孚而免于窒惕此九五刚徤中正居尊之象也不利渉大川者不向安穏路上走变幻叵测行险以求胜也此干乘坎之象也本义云以刚乘险以实履陷故不利精甚
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
干在上则爲刚不能容乎其下坎在下爲险不肯安乎其上传曰若健而不险不生讼也险而不健不能讼也险而又健是以讼也说得甚是分晓
讼有孚窒惕中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
刚来得中稽之卦变之说程朱互异窃思卦变之说于易理既无所发明质之圣人画卦之初恐亦未必及此不如勿泥其说爲是盖彖传之意谓文王所谓讼有孚窒惕中者以其刚来而得中其彖云云也终则成其讼矣讼成则有害身累名亡国残家之凶可乎哉传曰成谓穷尽其事也此戒辞也大人中正故可尚而利见之此勉辞也虞芮质成其尚文王之中正乎防牙雀其尚召伯之中正乎入于渊者其何能淑载胥及溺之意盖冐险兴讼与陷身深渊者无异此危辞也所以开其窒意而动其惕心也
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天一生水本不相违也縁天道上行亢而不能下水下行溺而不能上二体背戾讼所由兴也君子观于讼之象而欲絶其端故凡所作事必谋其始天下事初间愼重后来省多少气力初间分明后来省多少葛藤此始之所以不可不谋也曰谋始之义广矣若愼交结明契劵之是也夫亦尽其大较矣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初以隂柔居下位才弱则不能讼位下则不敢讼故不永所事者才开手便求罢休也胡氏炳文曰不曰不永讼而曰不永所事事之初犹冀其不成讼也小有言虽形于口而不尽其辞也此与需之小有言不同需之有言近坎也人不能不小有言也讼之有言坎也我不得已而小有言也分别最是引以爲无异同过矣终吉者以其不终讼也若终讼则终凶矣初与上之分也
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辨明也讼永则长矣讼长则成矣故不可也不可长即不可成但不可成者诲其终也不可长者戒其始也虽小有言一辨而明岂眞有不可解之仇怨哉盖上有刚阳之正应故事甫起而旋解终得耳
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
二与五两刚相敌讼所不免然居柔得中故未几逃避不敢遂非其情固有可恕者矣不克讼即春秋所谓弗克纳善之之辞也二与四不克讼同但刚柔异地故去就异宜耳不克讼归而逋者明于尊卑之义归而逋逃以自全也蔡氏曰隐两柔之中有逋象是矣三百户邑之小者其邑人三百戸无以寡约自处视臧武仲以防求爲后于鲁者异矣传曰若处强大是犹竞也能无乎过也处不当也传义有所谓卦辞善爻辞不善者亦自有说盖二自外来以刚处险爲讼之主是主讼者也听讼首罪主谋故本义曰本欲讼胡氏曰诛其心而言之九二刚中未有不善者独讼则不善以其所处之时异耳又学易者不可不知
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
窜字正释归逋意项氏曰上二句俱是爻辞诬矣下二句又原其所以归逋之故也若曰窜其身者嫌于以下讼上而汲汲避患也若不问上下恃刚妄动则患之至也如拾掇而从之又安能无哉此二之所以不爲也春秋元咺搆讼上下之分亡矣此又九二之罪人也
六三食旧徳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
传曰三虽居刚而应上然质本阴柔处险而介二刚之间危惧非爲讼者也数语尽六三之情状矣本义守旧居正四字宜玩盖守旧则无所觊于人居正则无敢肆于已讼何由兴故虽处危地而终也或从王事无成本义以爲或以出而从上之事则亦必无成功是戒人不可从王事也殊与象传不合程传谓从上而成不在已也颇似有理学者酌之
【谨按二三或以刚居柔或以柔居刚皆不当位而爻辞皆善何也盖圣人贵无讼二不克讼三不爲讼故善之也然二爲成卦之主又以刚应刚宜其健讼矣乃以刚来得中故不克盖刚者孚之象陷于二隂之中窒之象居柔故惕不克讼故吉也至邑人三百户无句谓处约可以免灾说本王弼虽传义皆用之而终不敢信其然者盖二爲士位安得有邑借曰有之且不免武仲之要君矣况谓三百户爲小邑彼十室之邑又何称焉窃意刚来而得中谓刚来推柔而得中爲主即今之讼师谋主也夫邑有此人皆相习于告讦之风故多眚今既逋窜则是惕于九五之刚明而逃遁逺去矣邑无此等人则无唆讼健讼者矣所以无也至于三虽居卿大夫之位而守旧居正非爲讼者特与上之终讼者爲正应未免爲所株连故厉然而终吉者以其爲从上之事非成之于已也故象传曰食旧徳从上也若曰以其食旧徳而从上故终得也】
象曰食旧徳从上也
三本心只是食旧徳或从王事则非其旧矣无成者仍无改于其徳也盖一切听命于上而不敢有所违悖故终得其也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
本义曰九四刚而不中故有讼象以其居柔故又爲不克而复就正理渝变其心安处于正之象义何约也传曰四以阳刚而健体不得中正本爲讼者也承五履三而应五君也义不克讼三居下而柔不与之讼正应而顺从非与讼者也四虽刚健欲讼无与对敌其讼无由而兴故不克讼也又居柔以应柔亦爲能止之义既义不克讼若能克其刚忿欲讼之心复即就于命革其心平其气变而爲安贞则吉矣命谓正理失正理爲方命故以即命爲复也方不顺也书云方命圯族孟子曰方命虐民夫刚健而不中正则躁动故不安处非中正故不贞不安贞所以好讼也若义不克讼而不讼反就正理变其不安贞爲安贞则吉矣传之曲折周至又如此此传之博本义之约所以不可偏废也
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
刚而不中能无失乎复即命渝安贞则改过迁善以柔济之又何失之有焉
九五讼元
传义俱以元爲听讼得平亦是近见高子说此爻独以爲使民无讼此不易之论也不永三不讼二四不克讼凡在九五宇下者皆无讼故以元归之盖人君之职莫大于体元体元之事莫大于无讼故惟无讼而后可称元也传曰元大而尽善也大而不尽善者有矣愚谓大而尽善者使民无讼之谓也
象曰讼元以中正也
本义中则听不偏正则断合理二语精甚然未说到无讼处无讼之中正则所谓中心无爲以守至正而大畏民志也
上九或锡之鞶终朝三褫之
上九过刚处讼之终健讼之凶人也穷极其讼不胜不已三在其下又柔不能自明其强力可以取胜故有锡命受服之象罔上受服公论所不容也故又有终朝三褫之象旋得旋失曽何足恃所谓枉做小人也
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服者章身者也以讼受服适足彰其身之凶悍耳贱恶殊甚而况敬之乎不褫尚不足敬而况终朝三褫乎引以此爻爲不义侯之盖谓苍头子密函彭夫妇之首以献光武而锡命受服也
【谨按苍头子密以奴而贼其主虽则受服不此爻尝阅欧阳文忠全集见彼时孝肃弹劾某官去其人而补其缺文忠劄奏云包某素性刚直故时人以其笑比黄河清今日之于某官本无利其美缺之心然劾去其人而承接其任受之不辞无以服朝野之心伏乞収回成命以全其直云云颇与此爻相似故及之】
【坎下坤上】
师贞丈人吉无咎
讼卦司刑者之事师卦司兵者之事皆治天下之大经大法也本义曰九二一阳居下卦之中爲将之象上下五隂顺而从之爲众之象九二以刚居下而用事六五以柔居上而任之爲人君命将出师之象故其卦之名曰师全用传义而统括之精甚师独言贞何也不得已而用非先务说不得元死生存亡系焉说不得亨贪功兵家大忌说不得利只是要贞孟子曰征之爲言正也即师贞之说也传曰丈人尊严之称本义曰长老之称盖老成持重之人也传以司马穰苴淮隂侯当之谓才猷谋爲众所尊信畏服便是丈人不必夙居崇高也余意尚父之暮年兴周方叔之元老壮猷赵充国之无逾老臣尤爲近之传曰有而有咎者有无咎而不吉者且无咎乃尽善也
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
万二千五百人爲师故曰众兵家有不厌诈之说故用竒用间往往以诡道行之圣人谈兵只用正故贞之一字古今兵法要畧也然此言行兵之道耳若夫出兵之义则必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弗爲然后可以言贞也以字朱子取春秋能左右之曰以解之极确谓五隂俱爲一阳所以也五众也隂不正也统归一阳则众正矣可以王谓为天下所归往也
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刚中而不应李岳所以无成功九二刚而得中道六五应之上下同心所谓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也行险而不顺春秋所以无义战兵凶战危坎之险也以济世安民爲主坤之顺也所谓奉天讨罪爲匹夫匹妇复仇也在王者如伤之心视民如毒然谓锋镝之苦供亿之烦骚扰之难堪也然上以爲毒下以爲云霓民共翕然向往之矣其民从其众正故吉且无咎也传曰吉谓必克无咎谓合义又何咎矣其义故无咎也説的甚分晓
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水由地中行兵自民间出其道不可易也后世兵农分而为二于师之义何居君子观其象而一意抚循噢咻吾民在无事爲比闾族党在有事为伍两卒徒容保其民正所以蓄聚其众也如地中之水平时安澜自若一旦盛长波涛汹涌便有沛然莫可遏之势此古寓兵于农之法有不战战必胜也
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
二爲师主初受其节制故有师出以律之象耑指行师言也律字指号令节制说如甘誓之攻左攻右牧誓之步伐止齐周公司马法之坐作进退皆师出以律之明騐也三代而后周亚夫细栁之军亦庻几矣若棘门霸上之儿戯何律之有不特此也淮隂称善将汉髙祖直入卧内夺其印符可谓以律乎故否臧凶传谓制师无法虽幸而不败亦是凶道正指此
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
爻曰师出以律不言吉而在其中矣故象只还他本文爻曰否臧凶言失律者虽臧亦凶矣象则直言其凶更不问其臧否也
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
传曰师卦唯九二一阳爲众隂所归五居君位是其正应二乃师之主专制其事者也居下而专制其事唯在师则可自古命将阃外之事得专制之在师专制而得中道故吉而无咎盖恃专则失爲下之道不专则无成功之理故得中为吉凡师之道威和并至则吉也然则人臣而兵柄在握夫亦可以审所处矣盖处之尽其善则能成功而安天下故王锡命至于三也盖礼不称则威不重而下不信也然则人君而以兵权授其臣夫亦可以审所处矣又曰他卦九二爲六五所任者有矣唯师专主其事而爲众阴所归故其义最大人臣之道于事无所敢专唯阃外之事则专制之虽制之在已然因师之力而能制胜者皆君所与而职当为也如此道理凡事君者皆当知之能眀其义则韩信当以功名终李光弼不以慙愤死下至李怀光仆固怀恩之徒皆免于赤族之祸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