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易藏 · 易经

杨氏易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2 分钟 · 4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不速自至虽不当宾客之位未大失也敬之终吉若责其小过或致忿争之祸爝火不息或至燎原或实有客或比象生义皆不可执一论

【坎下干上】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渉大川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渉大川入于渊也

讼之为卦上干刚下坎险在上者其势自可以行故用刚而下则无势之可行不得以用夫刚故用险讼之本干亦为健险而不健未必成讼既险又健讼于是成夫人惟自信其直而人不信之也而有窒焉故或可讼如以诈而已矣则安可讼也讼非善者惟惕惟惧勿过而中则吉彖曰刚实而来险中刚实孚信也二隂揜其外窒也居下卦之中得中也讼而能中必惕必惧终凶者讼不可终成也讼非君子之事有变通不得已而讼勿终焉可也得巳而不已终凶之道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中正讼者之所求也不遇大人则中正者祸险诈者胜乱之道也履正道而后可济险难也不以正道而欲以讼济之愈险愈防之道也入于渊言其入险愈深不可出也

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天行乎上水流乎下其行相违讼之象也君子深念夫讼之不韪也作事谋谨其始焉兴讼之端其始甚防始之不谋轻愠遽怒施报滋甚故成于讼于其始谋之防也已之则不难矣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辨眀也

讼之初不深也有不永所事之象讼之初未深小有言而已既不永其事故终吉能不永所事终足致吉虽小有言其是非之辨已眀人皆知之不必与竞也人之所以讼者为其已直而见屈于彼也今曰是非之辨自眀则可以不讼矣圣人善解人心之蔽如此

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

爻发九二之善义象发九二之不善义唯圣人之所发眀二五皆刚其所以不克讼者自下讼上大不顺也势不能也故归而逋窜致患如掇取言其至易也归逋之邑唯三百之邑小矣故可免眚如其邑大则彼将不释古皆国邑非如后世郡县二为隂退有归之象

六三食旧徳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象曰食旧徳从上吉也

三应于上以柔从刚非讼者也故不讼讼之时君臣之际尤宜慎谨食旧徳旧禄也度徳受禄故曰旧徳言食则知为禄退食旧禄不敢进也此在他时则非正在讼时则正故曰贞何为乎不去已在中势未可去亦在其义尚可留也然居讼之时终为厉六三处之有道故终吉亦非无所为也或从王事不敢専成若夫临九三未顺君命则亦可以専成易之道唯其时而已矣无定论也讼之六三以从为吉易之为道岂执方之士所能学哉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

九四与初六应虽在讼时无终讼之象九刚四柔有始讼终退之象人惟不安于命故欲以人力争讼今不讼而即于命变而安于贞吉之道也渝变也始讼始不即命不安正虽为失道今不克讼复即命变而安贞则今不失也道不逺人人以私意行之故失去其私意则道在我矣何逺之有何难之有

九五讼元吉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

讼诚不美然天下之事变不可得而必如舜之诛四凶禹之征有苗汤武之征伐周公之诛管蔡孔子之诛少正卯皆讼之元吉圣人行之无非道者元即乾元坤元之道也其为吉大矣象曰以中正也中正道之异名或曰五为聼讼之大人既妄増聼字又卦彖已发其义矣乃赘乎

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六三以柔应之有锡鞶带之象讼不可终上九过中失道终讼而胜获鞶带之锡焉人心不服也故终朝三褫圣人虑讼胜者以受助其私意故言三褫着人心之不服又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皆所以遏人欲眀正道也

【坎下坤上】师贞丈人吉无咎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

师众也贞正也用众之道正而已矣正者易之道天地之道日月四时之道鬼神之道人之道其名不同其实则一于师卦曰贞贞则人心服失此则人心离以困也能用众而皆正可以王矣天下皆归之何者天下无二道故也正道丈人之道也丈人尊者之称天下之所尊敬之人也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服其正也合乎天下之所同然者故也不得天下之所同然者何以用其众何以致吉与无咎吉则成功无咎则人不怨咎虽成功而有怨咎者周衰秦汉而下往往而是彖详言丈人之道曰刚中而应发九二之象也行险而顺发上下二卦之象也刚则物莫能动中则无偏无党刚中二言皆所以眀此道非有二物也此道合乎人心故人咸应之用师征伐非平夷之事故曰行险非奸险之险也行险而顺行乎险中而得其道故也行险而顺之道即刚中而应之道也发眀之言不同而道无不同以此毒天下而民咸从之矣吉矣无咎矣丈人强力而兼行乎此丈人行人心之所同然而无不应也是以谓大易之道

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水行地中有以容之则聚凿一井则水聚一井凿十井则水聚十井一井不凿焉则一井之水亦不聚此无他无以容之无由而聚也是以君子容民畜众师众也不特行师其临民亦然民亦众也岂有居上不寛量不容众而人心悦而服之者乎此又易之道也卦彖未发此义于大象发之

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行师之道用律为急臧善也苟不善于用则凶此古今行师之定论断不可易以是知圣人聪眀睿智无所不通至于兵法亦深识其要自古善用兵者唯得此不败不得此虽善用兵亦有时乎败如李广如薛万彻非不善用兵以其失律故终于败书云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所以用律也兵家常谈唯整者胜此断断不易之论此易之道也庄子曰顺为臧逆为否盖谓逆则不臧矣否臧不臧也用律而不善与无律同

九二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象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三锡命懐万邦也

一阳五隂则五隂归一阳一阳为主师比是也一隂五阳则五阳归一隂一隂为主同人大有是也大抵隂与阳其情相得革之二女同居而不相得者皆隂故也今五隂尽应九二之一阳则九二为主九二臣也而人心咸归之殊非人臣之所宜唯在师之中为将帅则吉羣隂咸应者士咸应也何不可之有王三锡命所以推诚尽礼于将臣也君心不笃将亦难于受命奸譛一行首领不保何以成功象曰在师中吉承天宠者言行师不出于私出于公有大恶乱伦虐民众心共怒是谓天命殛之是谓承天宠此眀众咸应之道也象辞亦有补爻辞之所未言者此之谓也王三锡命懐万也者此亦补爻辞之所未言王者之所以三锡命于将臣者志不在杀也所以懐受万也彼恶大焉或乱伦焉或虐民焉屡谕莫从故命将征之征者正其不正锄刬乱弱所以安众也故曰懐万也虑或者不眀三锡之义疑其志于杀也故特眀之

六三师或舆尸凶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

舆众也尸主也行师之法权归一将使众主之凶之道也象曰大无功也甚言其不可众所不一必无成功九二既作帅六三居二之上有权不归一之象

六四师左次无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六隂四乂所处偏有左次之象无知者以前进为快为荣以左次为耻为辱知者不然唯其宜而已矣杀人非君子之心则左次固其所安也未为失常道也齐桓伐楚而次于陉春秋之所与也

六五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

田所以养人也而有禽焉害稼则义当去其害稼之禽执言执其害稼之罪以为言声罪而征之使天下之不正者咸惧若无辞可执徒以私意欲征之则不惟敌国怨咎举天下皆怨咎之矣义理所在人心之所同也长子帅师非独指长子凡任而为帅者即长子之谓也行师事权必出于一而后可济若使弟子众主之虽所任弟子贤亦不可故曰贞凶言虽正亦凶此义六三已发之而又言于此行师大利害自古通患故特重复言之象又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中者道之异名言权统于帅乃由中正之道而行也弟子舆尸是人不当也非易之道也

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师之终功成大君有命所以赏功也正功言赏必当功不可差失也开国封之为诸侯承家以为卿大夫也开国承家之始其初不可用小人也于此始言勿用者因此赏功原其始也用小人为将帅幸而成功则难于不赏使之开国承家则害及民必乱邦也岂圣人君国子民之大道去一害民者又用一害民者以乱易乱必不可后世杂霸之说兴逆取顺守之说兴有曰用得其道则天下徂诈咸作使此非君子之言也用一诈者天下之诈心咸兴用一小人天下小人心咸肆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君子断不为也用师而用诈取胜于目前贻祸于后日其应如向自有正兵之法可用诸葛亮以正兵李靖以正兵二子之善用兵诸将无及后世之为将者胡不用此而独以诈欤二子之用正不用诈君子之所与也易之道也

杨氏易传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杨氏易传卷五

宋 杨简 

【坤下坎上】比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彖曰比吉也比辅也下顺从也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则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

比即吉何以知比之即吉也比辅也人相比辅何为乎不吉下情顺从何为乎不吉比道常谨其初原初也筮者精诚而求之其初竭诚而求元善永正之主而比之则他日必无怨咎不正而求不可亲也未有不正而祸不及之者元永贞之徳刚中之徳也刚足以立物莫之迁中无所偏静正不动非元善乎元大也非大乎中正如此非贞乎夫惟以人欲为正故莫能永兹正也非作于入欲静正无我物莫迁动有不永乎有元永正之徳则不宁者皆以方来自东自西自南自北无不咸来其独后而不服者凶矣神之所共恶彼有道而我不服之是违道也众咸服乎彼而我独不服是违众也违众反道是谓之道穷

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水由地中行则各得其所水在地上则散漫无统先王虽圣智不能以一人兼治四海之民故必属而理之万国于是乎建是王者亲比诸侯侯各亲比其民民各附其所统属矣后世之郡县亦古之万国惟不择贤久任故治苟且民失其安风俗益壊藩篱不固遵易道而行无一夫不被尧舜之泽矣自占先已建万国故称先王

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

天下万事惟初心为正相比之道亦然人心未始不正人心未始不忠信则此忠信之心未始不眀贞其初发自然忠信忠信谓之有孚即此初心孚信而比之自无不眀必无咎苟不自其初心转而迁之委曲不直则不忠不信以此比人安能免咎怨尤信矣有孚比之无咎此言其大畧也有能即此初心之孚纯一无间无少阙如盈缶然则不止于无咎而已终来有他吉虽不可预定其为何吉而其必致吉也昭昭矣即初可以占终即本可以知末道在迩即此未起意象之初正而无失虽圣人之道无能外此其吉可胜言哉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惟初有之失其初则否

六二比之自内贞吉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

人情多比近而违逺近未必正不可以其近而加亲正虽在逺不可以其逺而不亲孔子曰爱众而亲仁所亲比者不可不于正六比近皆隂邪不可与比二居中中正之人也中正之人不与隂邪合近舍隂邪内心自上亲于九五自比于贞正故吉人心自眀逐外则昏干曰自强谦曰自牧复曰自知頥曰自养晋曰自昭眀徳比曰不自失皆所以眀人心之自灵自眀也二居内卦之中故有内象上卦亦曰外卦下卦亦曰内卦

六三比之匪人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六三所比上下皆隂隂为小人阳为君子故有比之匪人之象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岂有亲比非其人而不及于祸者乎亲正人必吉亲匪人必凶此万古不易之道象辞要其终而言之知其必伤也

六四外比之贞吉象曰外比其贤以从上也

四与初同类今不应乎初而外比乎九五之贤贞也故吉夫天下之道惟其正而已矣由乎正者吉失乎正者凶舍其私党从乎公正易之道也上眀其惟九五也五居四上

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诚上使中也人羣处于天地之间势不容不相比彼此之相比上下之相比皆为有道焉九五为比主显著相比之道如何而显之也君臣也父子也长幼也夫妇也朋友之交也此其大伦也而其显比之道不可胜穷不可胜言一言以蔽之曰中正而已矣凡中正之道皆相比之道也有一不于中正人心即离即失其心而九五又得尊位以行之此其所以能显比也王用三面驱禽阙其一面顺我者取之逆我者舍之前禽虽失不彊取也止于三驱不敢强人之必我从也中正之道固人心之所同其有奸宄颇僻不比于我亦不彊亦中正之道也禹征有苖因伯益至諴感神之言而遽班师失前禽也卒之七旬有苖格者中正之道自足以感之也致邑人初不待谆谆诫谕而自化于中正之道者上之人行中正之道自能使邑人中正也中即正上已言中正此省文也中与正皆道之异名言中亦可言正亦可并言中正亦可随宜而言

上六比之无首凶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终也

由初而比之其比也诚比不于其初及终而始求比不忠不信人所不与凶之道也首初也有始则有终无始何以能终故曰无所终也卦已言后夫凶彖又眀之此又言之者比之无首实人道之大祸占筮观六爻之变故上六复发此义

【干下防上】小畜亨宻云不雨自我西郊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健而防刚中而志行乃亨宻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

畜有包畜之义昔者齐景公问于晏子晏子正言而忠告之至防顺也景公大悦召大师作君臣相悦之乐其诗曰畜君何尤则知畜有包畜之义尔经传亦多此义易有大畜小畜阳为大隂为小今小畜之卦六四以柔得近君之位而上下诸阳皆应之是以小畜火以臣畜君故曰小畜小畜之卦有亨之道焉何以知其能亨也下干上巽有健而防之象二五皆刚中四得位而上下皆应故志行故有刚中志行之象惟健防刚中而又志行故能亨也不健则不能有为不防则犯难以行刚以眀其有实徳实徳至刚而未尝动中亦眀其实徳实徳无偏无倚曰健曰防曰刚曰中皆道徳之殊名非果有四者之殊体也犹曰白曰莹曰温润皆言一玉曰黄曰坚曰声皆言一金合健防刚中之四言而小畜之道始眀而后小可以畜大臣可以畜君而又必得位而志行而后能亨古者固有虽备圣人之徳而不得位虽得位而君臣之间未深相知则志亦难行如伊尹之于太甲其始不可谓之亨及太甲飜然而悟诚然改过则伊尹之志于是方行故为亨天未大雷电以风成王未执书以泣则周公之志终不可谓之行终不可谓小畜之亨夫隂阳之气相包畜絪緼和畅而为雨今宻云不雨是畜犹未通曰尚往也者往犹去也犹过去也言其未通也宻云不雨而徒自在乎西郊西隂方臣之象也隂阳未通和禾雨则泽未施于下

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徳

天可谓尊高矣而风行其上者风无形而至柔也刚为大柔为小天下之以小畜大者惟以柔徳文为柔徳武为刚徳懿者尤其尽善尽美之称柔胜刚弱胜强而况于用柔徳而又尽善尽美乎此易道之见于小畜者然也

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象曰复自道其义吉也

人之本心即道故曰道心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孟子曰仁人心也某年三十有二而省此心之即道至此爻益验大人以道事君于其初也而复之是于思虑未作之初而安也禹曰安汝止人之本心自神自眀自不动自即道故曰复自道此虽有复之名初无复之实是谓不复之复复卦谓之敦复不动之复也如此则何咎之有又有吉焉象吉矣何患吉之不至此甚言此义之善

九二牵复吉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

不能复君于初至于过失已形牵而复之不可谓自道矣牵有难复之象然已复矣亦吉象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不独君臣凡小畜大同

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大畜九二舆说辐者特不行耳未害也此说辐则车壊矣复之不于其初次又不能牵复至于过失益深而力谏上不能堪为乖为离是夫妻反目不复能正室矣

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六四至柔又防体畜君而柔防故君臣相信而和无伤无惕无咎隂阳自有相得之象六四九五志合心同六四畜之得其道也夫人臣进言于君所以至于乖忤者往往由臣未能无私或好名好已胜不与上合志故乖忤也书云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臣畜君如此何乖忤之有象曰上合志也者防哉言乎

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象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此爻九五乃人臣居大臣之位知六四之贤与之同心协力以畜其君者故曰有孚挛如大臣居权势靡好爵与四共天位食天禄以事其上是犹富而能用其邻者以能推财于邻不独富也

上九既雨既处尚徳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象曰既雨既处徳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上九居卦之终有畜而终通之象通则和而成雨既通既和则当止处不可更进唯尚以徳承载其上臣有畜君之道妇无畜夫之礼以妇畜夫虽正亦厉牝鸡之晨终焉家索终不顺恐生别祸故曰厉以小畜大至于上九如月几望隂气之盛复加则凶虽以君子而征亦凶征者往也象曰徳积载者眀畜通之后虽不可复至其畜尚以徳承载其上而徳载不可以少怠平居事至是人臣以道事君复君于道之时当积累致徳不可已也人臣唯平居不能以道事君故至于牵复说辐反目也又曰君子征凶有所疑也者既畜而通矣而又往致其畜则犯矣非其道也有所疑疑其不顺也坤上六曰隂疑于阳亦此疑也凶道也

【兑下干上】履虎尾不咥人亨彖曰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干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眀也

履之为言行也人行乎世得其道则无往不利失其道则无往而利得其道则履虎尾不咥人也不得其道虽履平地犹伤其足履之道何道也柔而已世之言柔者多矣而能柔者寡何为乎寡也有己私焉立我于中不能柔也虽知柔为善而行之及物触之己私突发柔变而为刚矣夫天下之难制者唯刚而柔履之唯得道者为能柔也以一卦观之则六三以一隂柔而五阳咸应柔履刚之象也以上下卦观之兑说而应上之干刚履虎尾不咥人象也和说亦柔道也履干刚而不见咥伤亦可谓妙矣可谓亨矣乃一本乎和柔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柔弱于水而反坚强者莫之能先又莫柔乎风风无形而发大屋折大木柔之卒胜其刚如此熟观天下万事唯柔为胜若夫用刚则必中而无所偏必正而不入于邪又复帝位君体则为宜斯能无疚病唯光眀者乃能之光眀者内心光明是为道心是为聪眀睿智然则用刚之难如此虽然夫道一而已矣道心无体本无刚柔即此本有无体之心而行之而旁观者自曰柔曰刚是谓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无体无方神不可测刚柔异名其道则一得其一者自无不宜如日月之光无所思为而万物毕照道心光眀不动乎意知柔知刚舜光天之下文王耿光于上下易曰光大曰眀曰辉光曰君子之光诗曰昭眀有融皆所以发眀大道此唯道心内眀者自觉自信未觉者必疑通者自知

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人之行皆欲前进其能静退者有几圣人于是发上天下泽之象发辨上下定民志之道上下有章贵贱有等天秩之叙也致其辨焉使上者安于上下者安于下则民志定矣彼老氏谓礼为忠信之薄乱之首则安能治天下国家老氏窥本见根不覩枝叶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习乎道家之学未学乎易者也孔子大圣犹曰五十而后学易可以无大过易道之未易遽学如此葢天下之变化无穷情伪万状而欲动中机防变化云为无非典礼诚非一于清虚净寂者之所能尽识也楼尚书曰地在下矣泽又下于地故天下之最下者莫如泽

初九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

素履贫贱之所履也以素履往由贫贱而行不愿乎其外故曰独行愿也此得乎易之道也人心即大易之道自神自眀私欲蔽之始昏始乱独行愿者自行其心也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深眀此心之即道也眀此心者自寂然自变化自无外慕素有质义有本义人无生而贵者则其本初固在下也固未有华饰也

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九二居中为道于是乎眀履道人行乎世道甚坦坦无疑无阻而人自乱者因物有迁作好作恶自昏自乱胷中扰扰矣岂能幽哉幽人贞吉幽人之心无以异于扰扰者之心心自无体自清眀自寂然不动视聼言动心思皆其变化彼昏者自不眀自扰扰自为缪乱尔幽人不昏故中不自乱不自乱由已非外取其道也其曰贞者正也正者道之异名又足以眀非小人无忌惮之中庸也彼无忌惮之中庸晋人近之矣晋人不能自眀贞正之防故入于无忌惮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幽人之贞也

六三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象曰能视不足以有眀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

六三以隂闇小弱之资而居下卦之上才徳不足以当位而强有为焉是而视实不足以有眀跛而履实不足以有行不量力妄进如此是履虎尾其致咥人之凶也可必虽然使武人用此以为于大君则不为凶何则战阵必勇已质虽不堪奋而进乃合正道大君天子也征伐当自天子出武人用之则正他人用之则非是谓变易之道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

九四居近君之位而体刚焉履虎尾之象也而四有柔之象也有能惧愬愬之象故终吉愬愬非志也终吉则志行矣大扺天下之理欲者不得不欲者得六三欲志行故不得志行九四志不行故终于志行六三柔而好刚九四刚而能柔此吉凶之所以相反

九五夬履贞厉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

君体虽刚而有用刚之道干曰用九言其必有以用夫九不可为九所用用九用刚也徒以居崇高之位为势位所转移谓天下莫已若与夺自我威福自我自用自専以夬决为履虽不失正危厉也以尧舜大圣而舍已从人以神禹而拜昌言苟胸中未能洞然无我必偏必蔽而况于夬决为履乎此无他以位为已之位正当其位故不虚也岂中正光眀之道邪黄屋非尧心舜视弃天下如敝屣禹有天下而不与岂以位为已有

上九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上九爻凶吉未定故圣人发其义曰视其所履而考吉凶之祥则其能旋反者获元吉上九应六三亦有旋反之象但干体居上未必果能旋反何谓旋人心遂遂乎外惟能旋者则复此心矣岂不大哉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孟子曰仁人心也某自弱冠而閴先训啓道徳之端自是静思力索者十余年至三十有二而闻象山先生之言忽省此心之清明神用变化不可度思始信此心之即道深念人多外驰不一反观一反观忽识此心即道在我矣象曰元吉在上有大庆者葢谓上者履之极盛居卦之外扰扰万物不胜其多今也能于极上扰扰之中而自得旋反之妙舜禹有天下劳勤万物而曰不与焉者在上而旋也孔子十五志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而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是在上而旋也是旋非心思之所及非上行之可到非进退之可言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眀岂小者之道哉故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杨氏易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