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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杨氏易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2 分钟 · 9 / 16

会员可开白话

象在大过卦则成过于谨慎之象

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

杨者阳气之所易感其发生也早故取以为阳象枯杨又有阳之过象稊者杨之秀枯杨而生稊乃隂阳之气和而生老夫虽过阳而得女妻亦顺用刚虽过而能降心济以柔于道皆顺故无不利九阳也二隂有隂阳和顺刚柔相济之象象曰过以相与者取其相与之情为宜过以相与又有刚过而济以柔之义

九三栋桡凶象曰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

九三与上六为应九三阳竒有栋之象而反居上六之下是栋桡曲而下也栋之所以桡者无他也以九三用刚过而不中也故象曰不可以有辅言其刚过自用不谦柔以受人之言故曰不可辅也

九四栋隆吉有它吝象曰栋隆之吉不桡乎下也九四与初六为应九四阳竒有栋之象而居初之上故曰栋隆髙而不桡乎下九刚四柔刚柔相济故能隆也然有它则吝他者初六之隂有它则为亲近小人有桡乎下之象故象又言之

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华异乎稊华虽亦隂阳和而后生至于华则极矣极必衰四阳至于此极故有将衰之象故曰何可久也华不能久行衰落矣上六隂而上老妇也九五反居下士夫也老妇得其士夫则老为主其义则柔隂为主为柔之过而刚反柔虽无刚过之咎而惩创大过刚阳顿衰安能有为故曰无誉又曰亦可丑也生华不久其此类欤

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过涉济险也而灭没其顶凶也虽凶而济险之至正也不可咎之也故曰无咎古者有志之士见危授命而功不济亦有后而议其非者故圣人正之曰无咎又曰不可咎也过涉灭顶而又咎之则乡原之道行而见利忘义者得志矣

【坎下坎上】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

习坎重险也八卦惟坎言习余卦皆不言何也非不可言因义生言余卦文义自不必言重习也非八卦有异道也六十四卦同此一道而况于八卦乎习坎之义何义也人心遇险而惧惧而甚则乱乱则或失其信其心安能亨有能在险中而不失其信迹虽在险难而心亨已离乎难矣至于再遇险而亦不夫其信其心亦亨者非深得其道成全其徳者不能也大抵有志于善者皆能履其初险而至于重险则难故圣人特于坎曰习所以明其道也得乎道则重险犹初险也虽十百千万险犹一险也人心即道道心无体无体则易犹是也险犹是也一险犹是也十百千万险犹是也而况于重险乎人人皆有此道心而昏昏者众昏则乱昏甚者遇险辄乱不甚者重险则乱唯不昏而常明者虽歴十百千万险而不乱故于坎曰习所以明其道也不为重险所乱则无不通矣夏易曰连山以重艮为首则艮亦可以言连今周易艮不言连者山可以连艮不可言连取义不同立言随义言异而道则一水流而不盈所以为坎人心本孚信乱则失之孟子曰周乎徳者邪世不能乱当重险之中而不乱者有盛徳也道心无体如太虚然险难何能乱之身则有体者身固不可得而亨矣心则无体无体则坎险不能陷故常亨言维心亨则身不可言亨矣孔子厄于陈蔡畏于匡而歌不衰是遇重险而心常亨也重险不得而乱刚中之名于是乎着既在险中则当求济其险故曰行有尚言往济其险则险可济而有功不往则险不能出何功之可尚难险非善也而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义又未始不善半山曰丘大阜曰陵设险则城郭沟池之固之所设也王公设险非私也所以守国也守国所以安民也天下之大公也王公所设之险即天地之险圣人比而言之明三才之一体也人情又槩以险为不善圣人于是发明险之时用曰大矣哉所以破人心之疑蔽明大易之道也天地之间何物非易何事非易何理非易何时非易何用非易易未始不一人心自不一人心亦未始不一人心无体自神自明自无所不一有体则不一无体则无不一意动则昏昏则乱乱则自不一而纷纷矣自不昏者观之重险之时大矣哉有孚心亨大矣哉行有尚大矣哉六十四卦之用皆大矣哉

象曰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徳行习教事

水则洊至徳行本常昏则不常人本不昏意动则昏不昏则未始不常常徳行在我之水洊至也人心既放教者贵熟一暴十寒何以善俗习则熟熟则常习教事在人之水洊至也

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习坎重险也居险而能出险者为得其道今居习坎之中不唯不能出险而又入于坎窞失道故也故凶初六居下故于习坎又有入窞之象

九二坎有险求小得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二在险中所求仅小得象曰未出中也言未出险中

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六三来则入坎之亦入坎之往也外亦坎卦也故曰来之坎坎无功也象曰终无功也及六三又自枕于坎不独枕险又入于坎窞六三隂险不中失道所致然小人既以陷于此岂无改过之道圣人于是亦教之曰勿用但一切勿有所用则所谓失道之心熄庶乎免矣

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

酒养阳食养隂故尊酒阳竒簋贰隂耦九五阳刚六四隂柔刚柔交际君臣相亲已离内卦有济险之道焉君臣一徳一心何险之不可济哉然上下方交际六四当用缶缶虚中母实己意一观夫君心之如何从君心之所明者纳诚以咎之则君臣一明君臣益和终无尤咎险可济矣牖明通之象孟子因齐宣不忍于牛之心而启之以为是心足以王矣齐宣为之兴起即纳约自牖之道也

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九五虽得中道阳徳不陷于隂有平险之功而坎亦不盈祗适平而已虽无咎而无大功功之未大由其中之未大也同人曰得中大有曰大中得道固有大小深浅之不同也

上六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嵗不得凶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嵗也

上六失道与六三同而祸又甚焉者上六因隂而又隂险而乂险隂险小人处险难之极故有系用徽纆寘于丛棘三嵗不得之象

【离下离上】离利贞亨畜牝牛吉彖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

离丽也丽犹附也又重明之卦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一也离者易道之异名也三才无非易而况于重明乎始因离丽指其同者以开人心悟三才之未始不同则万物万事万理无不同矣无不同者易也今徒知日月丽天百谷草木丽土重明丽正而不知其为易之道者实不识日月百谷草木重明者也重明本明而又明也人皆有明徳唯君子能明之故晋象曰君子以自昭明徳唯君子明之众人不能则人虽有明徳又以能明为善故曰重明人心非气血无形体虚明神用无所不通意动故昏一日觉之自神自明六通四辟视聴言动心思变化无不皆妙无不中正其有小人畧窥迂似放肆颠倒于非僻之中故曰小人之中庸无忌惮是故重明之卦利乎贞正重明而不失贞正则不入乎小人之无忌惮则得易道之正正则无不亨通矣重明以丽乎正非作意而附丽也重明而不失正即谓之丽义读易者当悟斯防勿执其辞人之常言亦多此类夫天下之人心不可以力化不可以权术化唯可以徳化重明则不失徳性之本明矣丽乎正则所行皆正明徳达而布于天下矣人人皆有此徳性唯昏故愚其本有之徳性未尝磨灭也今也上之人重明丽正达而行天下则天下同然本有徳性无不黙感黙应黙化矣化成之道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非人力之所能为也孔子于孝经以孝悌言之即重明之正化也观象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道化之神诚有不可测识之妙离卦隂柔居中离为中女柔体也体之柔者难以致亨唯不失中正则亨中正者道之异名中言乎其无所倚无所偏正言乎其不流于邪僻不倚不偏不邪非道而何得乎道而不能亨者未之有也牝牛柔之象也丽乎中正而后为畜牝牛之吉也

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震曰洊雷巽曰随风坎曰水洊至艮曰兼山兑曰丽泽独离言明不言火何也圣人知继明之义为大而两火为之物继明本一徳故曰明两明无实状虽曰两以发继明之义实无二体作犹为也明两为离立言之常也不必赘起其意彖以言重明而兼言中正重明之告犹未甚着故此复发继明之义继明犹重明也人皆有明徳唯意动而昏故不继尧聪明尧不昏而能继也舜濬哲文明舜不昏而能继也文王若日月之照临以文王不昏而能继也作好作恶则昏则失道心虚明光辉四达如氷鉴如日月无思无为自无所不照有思有为则意动知此则失彼知一则失十百千万况所知之一未必果知乎而况于照四方乎舜告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道心不继不絶一也意为人心意不作为道心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离为火火性躁履行也错然而起意念每如是躁之性也于其初也敬之勿遂其错然之过则不放不逸免于咎矣卦取离丽离明之义此又发离火炎躁之象为义易道无所不通不可执一而论

六二黄离元吉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

黄中也离丽也丽乎中道故曰黄离离明也明而不失乎中正故曰黄离离火也有火之明不入于躁是为得中故曰黄离凡离之事无穷黄中之道亦无穷凡有意则有所倚有所倚则有所偏皆不可以言中凡意皆不作自然本明本神自不偏不倚而名之曰中其获元吉固宜无亦道之异名亦曰大其获大吉固宜

九三日昃之离不鼔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久也

此爻又取离为日月之象日过中则昃二为中三为过中日昃之离将老之象衰则老老则死一也人之生如日之东升壮如日之中天衰如日之昃死如日之西入日有东西出入之异其光明一也生者血气之所聚其性犹是也老死血气之衰散其性亦犹是也性非气血无形体有形体血气则有聚散非血气形体则无聚散愚者执气血以为已故壮则喜老则忧惧其无已也明者知性之为己性本无体平时固自不立己私不执血气为已性如日月之常明则血气之或衰或散固不足以动其心也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久也庶乎愚者惧而思道矣

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

六五大君也柔而在上九四乃以炎上之性为暴为躁突然而来犯天下之所共愤大义之所必诛故继曰焚如死如弃如谓可以焚而死死而弃之也象曰无所容也言无所容于天地之间也

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六五大君为暴虐之臣所陵而六五柔弱莫能制唯出涕沱若又戚嗟若而已然亦吉者何也君臣天下之大义君者人心之所共戴虽柔弱非刚暴之君也而九四以臣犯君人心之所共愤故九四终于无容六五终于不失其位而吉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离丽以其丽王公之位故人心愤其臣之逆而共诛之也苟非王公之位则人心未必如此共愤之甚加以柔懦特甚难保其吉

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象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离为甲胄为戈兵甲胄外刚而坚也戈兵其性鋭也此爻取甲胄戈兵之象而言出征备明离卦之变义也征伐非王者之本心也不得已而用之洪范八政师居其末此爻一卦之极事至于极不得已而用之所以正天下之不正也以至明之王行不得已之征上合天心下合人心宜其有嘉而又折其首不及其众非吾之丑类则获之苟不逆命即吾类也宥之可也如此则虽用戈兵人无怨咎象曰以正邦也明王者之征所以正邦非有他也非行其私忿也非黩武逞欲也

杨氏易传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杨氏易传卷十一

宋 杨简 撰

【艮下兑上】咸亨利贞取女吉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説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观卦之象上六之柔有自下而升之象九三之刚有自上而下之象是谓柔上而刚下刚柔隂阳二气感应以相与艮止兊説説出艮止者其咸之道欤亨利贞欤变化之神欤夫既以感应相与而説矣而曰止者何也岂始説而终止邪今曰止而説言乎止而不动而又説尔非止与説离而为二止与説合而为一也如水鉴中之万象水常止而万象自动也如天地之相感而未尝不寂然也大哉止説之道乎人心皆有此妙而自不省不信者何止百人而九十九也归妹也归妹天地之大义也艮少男居下兊少女居上男下女之正礼也言乎其礼则男下女言乎其义则止而説一也皆正也如此娶则吉不然则不吉小不然则小不吉大不然则大不吉舜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止而説也贞也吉也天地之感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一也男女之相感即君民之相感感应之机神不可测虽感应而遂通自寂然而不动省此机者则止而説则能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志有之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尔人心自善自神自明惟昏故乱一日感之则固有之机忽发黙感黙应自和自平矣何独人心举天下万物之情皆然何独万物天地亦然惟此感应之妙变化之神知天地万物之情则知己之情而大易之道在我矣目之所以视者此也耳之所以聴者此也口之所以言者此也心之所以思者此也不知其所自来也不知其所从往也虽视聴言动之神无体也此其神也虽圣人不能自知也而况于他人乎不识不知者文王也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者孔子也三才一也古今一也动静一也昼夜一也

象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泽甚卑山则甚髙今山上而有泽焉气之所感也气虚故通人惟虚故能受植已私焉窒其中则安能受人心自虚自无体自广大无限量意动而窒始好已胜始耻于从人之言而不受而愚而闇而乱矣君子以虚受人非本窒而强虚也不失其本虚尔因愚众之窒故言君子之虚

初六咸其拇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

咸爻取一身为象初六最下有拇之象其拇感动者志在外也其动也微故不及吉凶

六二咸其腓凶居吉象曰虽凶居吉顺不害也

自拇少升而上则腓人之行其腓先动止者道也动非道也道心虚静感而斯应迫而后起及其意动而逸则不待感迫而先动如腓矣然艮体止亦有居之象知动之非能居则转凶为吉居止也

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自腓而上其为股乎股虽不至如腓之先动而亦非静止者故曰亦不处也处止也股専于随人而动故曰执其随执此而往良可羞吝夫咸感之道虽戒躁动务去已私感而斯应然亦志于随者志在随人则全无主本失道从人所执下矣尧舜之舍己从人非随人也舍己从人者其中虚明志在随人者窒闇而已矣

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

初拇二腓三股五脢上辅颊舌九四居中正当心象爻辞亦言心之所为而不明曰心者何也心非气血非形体惟有虚明而亦执以为己私若一物然故圣人去心之名庶乎己私之释而虚之神着矣九阳明有贞正之象而四又隂闇明未纯一意不能不动未能无悔而阳明贞正其悔终亡象曰未感害者意虽动而未发于言行未达于外故未感害夫能勉而贞正虽可悔亡苟于贞正之中意念扰扰憧憧往来则随其所思而朋从之虽贞正亦未光大也言念念动朋从之多不可胜纪或意谓若是者为仁乂谓若是者为义又谓若是者为礼又谓若是者为乐于仁义礼乐之中又各曲折支分之意度不可胜纪于是虽有得乎一以贯之之説又亦不免乎意意以若是者为一若是者非一或以为静或以为动或以为无或以为有或以为合或以为分或以为此或以为彼意虑纷然不可胜纪苟为正而若是亦未光大矣光大之贞不劳外索不假思虑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又每毎止絶学者之四病母意母必毋固毋我又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孟子亦曰仁人心也舜知此心之即道故曰道心直心为道意动则差爱亲敬亲此心诚然而非意也先意承志晨省昏定冬温夏凊出告反面此心诚然而非意也事君事长此心诚然而非意也忠信笃敬此心诚然而非意也应物临事此心诚然而非意也如氷鉴中之万象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其积焉而不苑并行而不缪深而通茂而有间是谓变化云为不识不知一以贯之

九五咸其脢无悔象曰咸其脢志末也

心之上口之下曰脢脢者无思虑无营为之所虽感而无应虽静而无用虽无悔而非大道故曰志末也末为言卑之也何谓大道孝悌忠敬交错泛应喜怒哀乐云为思度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

上六咸其辅颊舌象曰咸其辅颊舌滕口説也

上体之上惟辅颊舌有咸感之象辅颊之中有舌为言感人以言不由乎中胜口説也鄙之也

【巽下震上】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恒亨无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己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观卦之象九四之刚有自下而上之象初六之柔有自上而下之象又震长男而在上巽长女而在下刚上而柔下得体之正得理之常然上下之情不相与则不和不和亦不能恒雷动风作率常相与巽而动不忤六爻刚柔皆相应如此则可恒矣久者必亨通虽亨通又必无咎而后可其未免于为人所尤咎犹为未可也亨通无咎矣而未正者容或正之葢不拂乎人情者亦亨亦无咎而未贞正诵王莽功徳者满天下而莽非贞正必亨无咎利贞而后为道而后为久于道也天地之道恒久不已必如天地之久而后始全乎恒久之道三才未始不一也惟人因物有迁意动而昏而后裂而为三也不迁不昏则未始不一人心之神不可测也不可知也无体也莫知其乡也三才一体岂不实然恒亨无咎利贞则利有所往而无所不通无所终穷矣终则有始无穷之道也此事虽终后事复始如日月之代明如四时之相推循环无端而莫知已极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初无深义之可求也四时变化而能久成亦无深义之可索也得天丽乎天也变化寒暑温凉之变化也久照者久照也久成者久成也日月即四时四时即圣人一也是道也至人久焉贤人亦久而未尽于久未尽乎久则未精一未精一则其化也浅惟圣人久于其道全体为道全心为道即日月四时四时即天地即天下之心圣人运天下同然之机于上而天下黙应黙化黙成矣岂人力之所能为哉故曰神化观其所恒所恒即所感知所恒即所感则天地万物之情昭然矣苟以为所感自有所感之情所恒自有所恒之情则不惟不知恒亦不知感今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此其不恒者皆形也其风之自其雨之自不可知也不可知者未始不恒也其音声则不恒其动作则不恒其声音之自动作之自不可知也不可知者未始不恒也知其自未始不恒则知其发其变化亦未始不恒无所不通无所不恒曰恒曰咸皆其虚名曰易曰道亦其虚名天地万物之情如此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情如此

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雷风天下之至动疑不可以言恒而恒卦有此象此人情之所甚疑而君子以为未始或动也此非训诂之所解非心思之所及也孔子曰哀乐相生即风雷之至也而继之曰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聴之不可得而闻也夫哀乐不可见不可闻其谓之未始或动其孰曰不可未始或动非不易方也此之谓立此之谓君子此之谓雷风此之谓不可以动静论

初六浚恒贞凶无攸利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天下万物皆有其序不由其序而遽求之深皆不可也其于事则其进鋭者其退速其于人情则相与未久相知未深而遽求之深则彼将不堪将莫之应浚深也遽求深入虽贞正亦凶始求深入多由贞正之人执正义而为之急也易之道不如此惟时惟变不主一説天下之大用也用小道者虽正犹凶犹无所利故孔子止絶人之意必固我其为害道也

九二悔亡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

九二以阳明之臣事隂柔之君阳非臣道之恒有悔之道今也能久于中故悔亡其在进徳九阳二隂驳杂未纯一有悔能久于道其悔终亡顔子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既有不善岂能无悔然能久于其道至于三月不违仁则悔亡矣过三月虽不无违违则不无悔而益久当益亡

九三不恒其徳或承之羞贞吝象曰不恒其徳无所容也

九三不得中道而阳性多动不能恒久之人尚不可以作巫医则何往而不承之羞虽中于贞正既不恒矣亦吝孔子曰人之所助者信也不恒不信无所容于天地之间

九四田无禽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四隂位也今以九居之非其位也非其位者非其所也非其所谓久非其道也既非其道虽久之安能得禽言无功也言其徒久而无成也

六五恒其徳贞妇人吉夫子凶象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

六五亦得中道且得静正六有柔静之象而専应九二天下固有静正之徳而未刚大者如六五之恒其徳贞是也故妇则吉以妇人之道从一而终也至于夫子则当制义当有刚健无所不通之徳而専静柔从则为凶也道心中虚何刚何柔虚名泛应无所不通而知刚知柔之徳随时而着初不用毫发之思虑气质之拘者养徳未成弱质未成六五之恒其徳贞是也惟养徳之成者气质尽化而为天徳故无所不通无强无慑刚健柔顺之徳无非变化之神此圣人之道也

上六振恒凶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振振动也震卦之上有振象夫初六始而遽求浚恒则不可今至于其终而犹震动其恒未纯未一则大无功也凶凶道也学者于此而进徳未纯一殆未至于凶故悠悠不学也孔子独于顔子称好学者此万古之通患孔子圣人而发愤忘食者何为也惧其至如此也故自十五志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而其功大成也得道则吉失道则凶甚可畏也

【艮下干上】遯亨小利贞彖曰遯亨遯而亨也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遯之时义大矣哉阳为君子四阳虽多势则外往也隂为小人二隂虽寡势则内来也是故君子当遯遯则亨通之道不遯则与小人争取祸之道也然刚当位君子犹居位人心犹应与时偕行随宜而施亦可也曰小利贞则亦不大利于贞正之道矣以小人浸长乗时得势不可制也方是小人浸长君徳可知奸状百出乱政日滋君子方遯事情扰扰处此往往不无动于意随于事而往圣人于是乃曰遯之时义大矣哉谓夫此时之义至大也至大者极其不可形容之辞也孔子曰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倾耳而聴之不可得而闻夫哀乐相生人皆以为可见可闻也孔子曰不可见不可闻则小人浸长君子好遯虽扰扰万状孰谓其可见可闻乎此非训诂之所解也非思虑之所及也惟心通内明者自知之惟可曰大矣哉而不可复加之言也某自弱冠左右读孔子一贯之语尧舜执中之诲常疑先圣启告之未为详明及微觉后始知前圣之言及此已详矣复加焉则非矣则思虑之所及尔训诂之所言耳非大矣哉之道也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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