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易藏 · 易经

郭氏传家易说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2 分钟 · 5 / 20

会员可开白话

别坤也诸卦不必辩也

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徳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

同人之六二不能大同者也非其位也非其才也大有之六五能有大者也有大者包众阳而有之其道孰大于此故大有者非独有贤也无所不有也孔子曰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也则履信思顺而又尚贤不独以尚贤为主也是以帝尧克明俊徳以亲九族平章百姓协和万邦皆尧之有也虞舜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皆舜之有也然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则尧之有则天而为大也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则舜之有以人同天之大也故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者若舜之事是也其徳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者若尧之事是也其为元亨则一而已

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明之为徳也大矣圣贤之所甚重而后世未之思也尧之巽位大事也曰明明扬侧陋而已臯陶赓歌君徳曰元首明哉而已伊尹论终始慎厥与曰惟明明后而已商臣之谏髙宗曰明哲实作则而已泰誓言元后曰亶聪明而已是以古人称君徳率曰明王明后则明为君徳之大也故尧典称尧曰钦明舜典称舜曰文明五子称禹曰明明我祖仲虺言于成汤曰惟天生聪明时乂诗人以大明称文王非独知明为君之大徳亦以见不明为君之大恶也伊尹放太甲于桐非有桀纣之多罪也以不明而已由不明以充其恶是亦桀纣耳故伊尹惧而放之太甲亦曰予小子不明于徳是知君之大恶莫大于不明也大有之象在天为日之明在地为火之明在人为徳之明今也火在天上又为人君明徳之象安得不大有于天下也故象言火在天上以见至明居至尊至髙之位而临照四方虽众阳之刚非资其明则冥行而已故天下之动昼行夜伏者无他焉其动以明为主故尔是知大有之卦以五阳而归于一隂者非归其柔也归其明也人主明徳天下归之意也乃若同人之象火在天下虽火为至明潜而在下不复有君徳尊明之象是以同人则可语以大有则未也遏恶扬善明于人道也顺天休命明于天道也尧授舜而舜受之明休命也舜举十六相而去四凶明善恶也

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象曰大有初九无交害也贤者当彚进之时而已独在下以无交为害疑于有咎矣疑于有咎而匪咎者以无交之害非己自致故匪咎也大有尚贤之君将使野无遗贤何患于不进哉难进易退士之常也不失是道则无咎矣故曰艰则无咎叔孙之毁仲尼臧仓之沮孟子无交之害如此而孔孟未尝枉道以干之所谓艰则无咎也大有之时不以无交为害而初九最为卑逺者故独有无交之害也邦有道谷之时耻于无交也

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徃无咎象曰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

自任以天下之重者伊尹也大车以载非伊尹不足以当之以此而徃就汤可就桀可也相汤伐桀可也放太甲于桐可也归太甲于亳可也又何咎之有盖圣人道积于中无所徃而不利故如大车之不可败也九二有刚健之才柔谦之徳居中而无过其积于中者如此

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象曰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

九三居下卦之上为臣之尊位方之九二之权或不足是为诸侯之尊大者矣先儒多以亨为享独王辅嗣曰通也且天子飨诸侯皆于祖庙上公备九献之礼其为礼也莫加焉小人安能胜此享哉小人享之则其荣也适所以为害欤

九四匪其彭无咎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辨晳也

贤者居近君之位特立独行自进于君而无外交者九四是也故虽九三之刚徳亦不与之亲附而进焉此所谓匪其彭也如是则其明足以辨晳何咎之有九四离之初故知其有明徳子夏传彭作旁伊川云如诗行人彭彭驷騵彭彭皆盛多之貌盖匪其旁者盛多也

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

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归美以报其上尽君臣相与之诚故曰厥孚交如也凡为臣者皆以诚交非一臣也书曰威克厥爱允济大有之君以柔居尊而有众贤虽尽相与之诚苟无克爱之威亦且未为吉也交如亲之也通诚信之道也威如尊之也严君臣之分也诚信之道已通君臣之分已严故能消患于无形矣非明君尽惟几惟康之道者不足以与此君臣上下信以志孰为猜嫌之患是以易而无备也且初九之难进九二之积中九三之克享九四之匪彭各以其道而来亲而尊之可谓有贤之极矣舜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终至于无为而治君臣赓歌都俞而已其六五易而无备之吉乎

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象曰大有上吉自天祐也系辞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也六五之君实尽此而言于上九者非上九之才能得此也盖言大有之吉以此终也故象曰大有上吉则知此吉大有之吉也非止上九之吉也与小雅乐得贤之诗每章必终以夀考同意然大有之时不以无交为害独初九卑逺有是患焉故象曰大有初九如言大有之初九独有是患也上九之吉大有之吉也故象曰大有上吉如言大有之极则终有是吉也圣人变文立义如此

【艮下坤上】

谦亨君子有终

系辞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徳厚之至也故谦为不居其徳之称徳且不居则富贵崇髙皆余事矣孔子不居圣顔渊愿无伐善无施劳之谓也然有徳而不居亨在其中矣小人矜能伐功日损之道君子徳日进而谦不已是以有终也然一盈而有四害一谦而有四益是以君子拳拳而弗失之矣

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

先人曰天之亏盈日月是也地之变流山河是也鬼神害福吉凶是也人之好恶得失是也以此居尊则益光以此居卑则不可逾故惟有徳君子能终之伊川曰以地势而言则盈满者倾变而反陷卑下者流注而益増雍曰四者非天地鬼神人有心如是其道自然如此故皆曰道艮之一阳即有天道下济之象

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谦地类也故象以地见其义地卑而山髙理之常也今地在上益之也山在下损之也非以山居地中为山谦也乃以地谦而致益也是为变盈流谦之义裒多益寡者损有余补不足之道也称物平施者裒多益寡之道也裒多益寡见于彼者也称物平施行乎此者也天地鬼神莫不皆然故君子法之以此此君子有为之道

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象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

卦之六爻三言吉三言利是知谦之为道天地人鬼之所贵也谦谦者谦而又谦也谦而又谦是为有终惟君子能之昔舜戒禹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曽子称顔渊曰有若无实若虚是知谦谦非君子不能也书曰满招损谦受益是谦为满之反亦有虚之象也乘木舟虚故用涉大川吉易于干健之才多言利涉大川如谦与中孚皆以虚而有济耳卑则谦之道也卑以自牧言又能自养其谦以至谦谦也

六二鸣谦贞吉象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

诗曰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则鸣者声必逺闻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则声之有闻必有应焉六二得位得中谦徳着闻而贞吉者也得位得中则非在隂之幽近于九三又非于天之逺况九三方以功下人如谦之近而有闻者无不应矣中心得者非有心于鸣以感人于外者也盖修徳于内而自然有闻者其得自于中心故也

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象曰劳谦君子万民服也九三以一阳而为众隂之主众隂宗之而俱与之有终则其为劳也大矣劳而不伐是曰劳谦非君子能之乎故君子有终吉唐虞之际能尽劳谦之道者其禹欤克勤于邦而至于九功惟叙所谓劳也不自满假而拜昌言所谓谦也至于訽谋佥同鬼神其依则天地人鬼莫不从有终之吉大矣万民服者特其一而已然卦以一隂为主者难以一阳为主者易隂常失之不足非有至明之徳不能也大有同人是也阳常失之太过非有至中之徳不能也师比是也谦豫近师比而徳不同者非中故也故谦以徳下人则民服豫以顺合众则得志皆不失损刚从柔之道于中为近矣

六四无不利防谦象曰无不利防谦不违则也

六四以柔顺之徳兼四益之道天地人鬼何所不利哉故曰无不利然有近君之权能防而不有以尊劳谦之臣可谓得谦之道者矣合谦之道而无过焉故曰不违则也观帝尧曰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徳黍帝位有鳏在下曰虞舜若四岳者可谓防谦矣伊川曰防如手之防也

六五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象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

先人曰孟子有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雍曰谦之为卦五隂一阳隂虚之象以乾坤之防言之亦已耗矣故为不富不富非足也与泰之六四同义而六五尊位大中谦以居之徳盛礼恭之主是以为众所归而能有其邻也以其邻故多助多助则战必胜故利用侵伐也征不服者盖有不服则征无不服则勿征也昔禹之徂征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徳动天无逺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盖谦以徳为主有谦之徳则无不利其于侵伐用与不用在上之人耳非必于用师也六五坤道不足而不富故容有不服之征九三阳道有余而有终故万民无不服也

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象曰鸣谦志未得也可用行师征邑国也

上六之鸣异乎六二之鸣也六二之鸣非有求于应而欲人之闻之也其声之自闻而人自应之也所谓声无逺而弗闻行无隠而弗彰者也上与三为应也有应而鸣以声感三也九三止而不求又且为众隂之主而无私焉此上六所以志未得也终以其应而有助故可用行师征邑国而已邑国小也非无不利之师也可者仅辞也谦道本亨六爻无凶咎悔吝危厉之变以此知徳盛礼恭之事天地人鬼无不宜者矣然谦之为徳非有挟太山超北海之难能而人每患其不能行者此君子小人所以分也故卦爻皆以君子为言君子无大过人者特能行之耳

【坤下震上】

豫利建侯行师

马氏王氏以豫为乐从释诂也闗氏曰豫备也备豫则安逸也孔氏以为逸豫又为悦豫亦释诂之义程氏言动而天下顺应为和豫盖取彖义诸儒之説不同如此大率易之名卦兼备众义固非一字可训故豫得兼和悦逸乐备豫为名而和悦逸乐不可以一字尽豫之道故伊川既曰和豫又曰逸豫为得之矣考之于卦独无备豫之义而闗子明言之者盖因系辞言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之意也且豫之为卦上动而下顺惟动丕应徯志者也以此建侯则内无不服之人以此行师则外无逆命之敌周封同姓五十而不以为私顺故也所谓利建侯也汤东西南北之征而天下不以为怨顺故也所谓利行师也

彖曰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三才一理也顺之则易逆之则难行于一身尚不能违况有天下国家如建侯行师者乎故得其理而顺动则豫虽天地于日月四时尚不能外此则人道固不能违也是以圣人刑罚清而民服所以为顺也欤夫顺坤道也贯通三才非止人事故论其时则建侯行师论其义则天地如之不亦大乎卦以九四为主言刚应而志行者羣隂应刚得行其志顺动而已伊川曰既言豫顺之道其防味渊永言尽而意有余也故复赞之云豫之时义大矣哉欲人研味其理优柔涵泳而识之也时义谓豫时之义诸卦之时与义用大者皆赞其大矣哉豫而下十一卦是也豫遯姤旅言时义随言随时之义坎睽蹇言时用颐大过解革言时各以其大者言也

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先人曰雷出地盖帝出乎震之时于夏则仲春之二月于周则孟夏之四月也又曰大司乐以圜钟为宫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圜钟夹钟也夏时二月律也则雷出地奋豫而作乐崇徳其在于斯时乎帝者生物之宗祖考者人之始也故推以配焉雍曰雷出地奋夏之二月天地万物悦豫之时也作乐崇徳治定功成君臣万民悦豫之时也乐之出虚盖本隂阳之气自无而生有故因器而成声器可见者也声可闻者也气不作焉声不闻矣雷之收发何以异此故隂阳者雷之气也而雷者隂阳之声也春秋者又雷之器也非钟鼓则乐无作止非春秋则雷无收发以是知雷之与乐非特取象而成其实一气同类特大而作于天地者曰雷小而作于人者曰乐此见先王法象乎天地之道也故祭义曰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此言夏商之时也又曰禘有乐而尝无乐以见先王作乐之道因雷之收发其微如此盖春秋者天地之阖辟也一辟而雷奋于是乎作乐以通隂阳之气一阖而雷收于是乎不作乐以顺隂阳之理此所以禘有乐而尝无乐合于豫之作乐崇徳也

初六鸣豫凶象曰初六鸣豫志穷凶也

初六之鸣如谦上六之鸣感其应而有求也上六之鸣盖鸣而求谦初六之鸣盖鸣而求豫豫而知裁尚或有失况知其悦逸而鸣以求之乎且鸣而求谦者志犹未可得况鸣豫乎其志穷凶也宜矣夫履霜之始未坚氷也驯其道则坚氷也鸣而求豫未至于凶驯其道则凶矣圣人知几故欲早辨也志穷凶也穷其求豫之志则凶也

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系辞曰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又曰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是以圣人贵夫知几者以此豫之六二知几之君子也知逸豫之道必凶而后已故不为逸豫中正自居介如石焉守以贞固是以吉也观其上交不谄是不与上为豫也下交不渎是不与下为豫也上下无与应不得变其志故中正之道常存而贞固之守益坚非介如石之象乎终日则失于不能早辨不终日所以为知几也古之人行此道者其惟文王乎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文王之治也至于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故能享国久长而得介于石之吉也明此道者其惟周公乎观其作无逸以戒成王曰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惟成王能持盈守成为太平之君子亦得介于石之吉也不然则盘游无度太康尸位之逸豫也酗于酒徳商王受之迷乱也故孔子曰知几其神矣乎惟文王周公其尽之然有初六之鸣故有六二之介

六三盱豫悔迟有悔象曰盱豫有悔位不当也

处豫之道戒在于不能自立而优柔无断是以驯必至于凶故六二以介如石为得而六三以盱迟有失也夫睢盱视上而悦之非介如石者也迟迟疑而有待非不终日者也视而悦之者失于不立迟疑有待者失于无断与夫鸣而求之者过犹不及耳宜其皆为有悔之道欲无悔者无他道焉介然不动以守之断然不疑以行之惟此见六二之贞可谓能知能行者也孔子之不惑顔子之弗失孟子之不动心亦皆六二介于石之道欤再言悔者一盱一迟皆各有悔也

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九四以一阳而总众隂为豫之主以顺动自任者方是时上无刚健之君则众隂不得不由之以豫也由之以豫则天下少安所以大有得也然处由豫之道在于信立而勿疑勿疑故朋盍朋盍则总众智力以安上其序如此也昔齐晋之霸也归鲁三败之地示原三日之围可谓信立矣防于葵丘防于践土可谓朋盍矣总诸侯以尊王室非安上乎此虽霸者之事然孔子尝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盖孔子之意以为虽非三王之举岂不愈于委而弃之夷狄也哉是所以由豫之为大有得也伊川曰簪聚也簪之名取聚发也

六五贞疾恒不死象曰六五贞疾乘刚也恒不死中未亡也

伊川曰居得君位贞也受制于四有疾也五居尊位权虽失而位未亡故云贞疾恒不死雍曰九四以一刚为豫之主六五不能正为君之道求其所以然盖失于好逸不知文王周公之戒驯于君弱臣强而不能振也其犹平王东迁下堂而见诸侯之时乎君徳微矣虽仅能守其位譬夫人之老也血气既衰疾亦甚矣仅得常不死而已中未亡者终亡之象已见特其中未尽亡而已

上六冥豫成有渝无咎象曰冥豫在上何可长也上六豫极之时冥昧耽乐迷不知反豫之凶将成矣或有变焉亦且无咎盖豫虽必至于凶而上六知变之位圣人贵其能变故不言冥之凶而言渝之无咎也且初六之鸣未凶而言凶上六之冥当凶而曰无咎何哉盖鸣于终者则未必凶鸣于初者驯于终则其凶必矣冥于终者变则无咎冥于初者虽变亦有咎其凶又有甚于鸣矣故上六之冥始勤而终怠者也非若鸣之怠于初也是以其为凶咎系乎初终而不与于鸣冥之轻重也

【震下兑上】

随元亨利贞无咎

随有随之主有随之者有随于内有随于外者随之主大哉而随之则小也随于内小矣而随于外则大也以随之成卦言之刚来随于内而柔上随于外二三得刚而随以动四五得柔而随以説此随之义也六爻无不随者矣然谦卦一谦而得四益为吉随卦一随具四徳而无咎非无咎不足于吉也盖谦之得失在人事人事以吉为善随之得失在道道以无咎则不失不可一槩论

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説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

先人曰随不止于人道而言震东方之卦也万物随之以生兑西方之卦也万物随之以成其出入也孰不随之故春生之夏长之秋成之冬藏之随也圣人东作西成亦随也五载一巡狩亦随也随之大岂一端而已也伊川曰凡人君之从善臣下之奉命学者之徙义众人之随已已之随人与临事而择所随皆随也雍曰随之成卦以初九上六来往成震兑动説而有随王辅嗣以震为刚而兑为柔是刚下柔如咸卦男下女之説不言初九上六之义若如王氏言则刚来下柔之卦居易之半矣何独于随言之也且天下之理不动则无所随不説则不能随所以致动而説者初九上六之力也圣人论上下卦则言男女隂阳及论爻则言刚柔随蛊二卦不以初上之变论之则刚来下柔与刚上柔下之义终不可明也然随之道大而天地小而人民细而虫鱼草木无不有随不能以言尽要其归则随时而已至如尧舜随于揖逊汤武随于征伐伊周随于致君孔孟随于设教以圣人之随其不同已如此况天地万物之随乎盖道与时防则圣人随之易地皆然也是以圣人所任者道而不能违者时故曰随时之义大矣哉

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伊川曰礼昼不居内夜不居外亦随时也雍曰夫君子一动一静至于宴息犹有存焉大者可知也此盖因其小者足以见随之大不然君子之道宴息而已乎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

刚来随于内者也在内之随主于初九夫以干刚之性岂能变于所守哉能变而从动虽未至随之大已为动之主矣易曰变则通此随之成卦所以有取于初之变也能变其所守是以得贞而吉二三得刚而后动刚亦得二三而后动刚柔相须以动故出门交而有功也出门交兑然后随道成而不失随之大也盖初虽为主于内特动之主未为随耳伊尹幡然而改是为出门交有功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

六二初不能动今居动之中者得初九而后动也故舍应从初非得已也亦随之小者耳是以有系小子失丈夫之象方其未动之时虽欲应五岂可得哉然终无絶五之志以急于托之动未能兼与故也与夫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者异矣是以所系虽小而无凶咎

六三系丈失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象曰系丈夫志舍下也

六二随于内者也六三随于外者也随之道贵知变知变故能随时非六三之智优于六二也时之不同耳方其不能动之时则不得不随于初及其居动之极则不得不随于説此六三系丈夫失小子之义盖尽初九出门交有功之説也虽小有失于内而其随之大者盖有得也故曰随有求得有得则利居正以守之故利居贞然初自守而变而三自变而守易地观之皆一道也志舍下者六三于斯时志在于随而不在于动故舍下也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

九四居尊近之位有刚健之才天下之所説随亦足以致人之随者也故为随之有获者六三随有求得盖随人而有得者九四随有获盖以得人之随为获也夫尊近之臣势疑于君又获天下之随守此为贞则凶矣是必有至诚之道大明于天下足以使天地人鬼万世无疑焉斯无咎矣文王之时三分天下有其二可谓有获矣方且以服事商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而已是以万邦作孚而天下万世称其徳焉非有孚在道者乎其义凶者非九四诚有是凶也若贞固守之其义有得凶之理也明功者有孚在道明随之功也

九五孚于嘉吉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

九五之于随所谓信以成之者也亦所谓安而行之者也故能无事于随不优不迫居中履正孚于嘉而已嘉美徳也美徳孚于天下无外内之限岂尧所谓钦明文思允恭克让光被四表之徳哉岂舜所谓濬哲文明温恭允塞之徳哉位正中者天下之人莫知其有为之迹所可见者位正中而已孔子言尧无能名舜恭已南面之意也或谓孚于六二则与屯其膏同人号咷无以异安足以见随时之大哉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象曰拘系之上穷也

先人曰舍已从人不咈人以从已之欲随民之道也随民之极则民之随也亦如是而已方文王之三分天下有其二固有不随者也至于其化自北而南皆有徳以维其心此亨于西山之道也故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方是时民归之若自拘系乃从而维之也必也文王有以拘系有以维絷岂文王之道哉而上六所言乃上穷之民将从文王之维无孑遗者也大哉随乎舍已从人随也达则兼善天下亦随也不当时命而独善其身亦随也故始之言父子夫妇朋友之随而终之以文王之成王道皆随时之义也雍曰上六随道之成尽动而説随之义故如水之就下兽之走圹各从其类拘系而来莫之能御也为之主者乃从而以道维之而已观二老之归文王孟子曰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徃夫其归也如父子相拘而来岂非拘系之谓乎至于虞芮之讼亦非文王有以拘之也然文王发政施仁必先于鳏寡孤独视之如伤使无冻馁是为维之之道盖非文王有心于其间随时之义当然耳孟子言朝觐讼狱讴歌之归舜禹亦由是也説者谓有不从者必拘系之乃从此宜齐桓晋文之所不为而谓文王为之乎

【巽下艮上】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伊川曰自古治必因乱乱则开治理自然也又曰甲数之首事之始也如辰之甲乙是也有始必有终有终必有始天之道也圣人知始终之道故能原始而究其所以然要终而备其将然先甲谓先于此究其所以然也后甲谓后于此虑其将然也一日二日至于三日言虑之深推之逺也究其所以然则知救之之道虑其将然则知备之之方善救则前可革善备则后利可久此古之圣王所以新天下而垂后世也又曰甲者事之首庚者变之首制作政教之类则云甲举其首也发号施令之事则称庚庚犹更也雍曰甲庚之説自古失之甚至于论及辛丁为巫史之言独伊川先生最为得也且蛊者事也事之蠧者也故传曰皿虫为蛊天下之事如循环新故治乱相因而不留也故乱则将治则将新理之必然者也是以蛊为已而大亨居前势甚易为也利涉大川言其有为之易也易言利涉大川非刚健之才则虚中有济之象而蛊特言其易于有为也观易之爻兼三才而两之故六是以阳不过六隂不过六而尽矣复称七日自姤经六爻至复初九而七日临称八月自复经六爻至遯六二而八也蛊之先甲后甲亦六日之义先甲三日者蛊之先也新之终而之始也至中而大矣是为蛊也以言乎治则不治之时也后甲三日者蛊之后也之终而新之始也至中而大新矣是为蛊之反也以言乎治则治之时也故治为蛊之反而蛊为治之反二者之象兼于先甲后甲之中相与循环而已甲即蛊也

同部

其它

丙子学易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丙子学易编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傅撰心传字防之号秀岩隆州人寳庆二年以布衣召补从政郎差充秘阁校勘歴官至工部侍郎兼秘书监事迹具宋史儒林传心传邃于史学有建炎以来系年要録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二书为史家所重而经术亦颇究心髙斯得耻堂存稿有学易编诵诗训二书跋曰秀岩先生近世大儒也世徒见其论著藏于明堂石室金匮玉版遂以良史目之不知先生中年以后穷极道奥经术之邃有非近世学士大夫所能及者虽弟子尊师之词要非其溢美也是书于嘉定九年竭二百八十日之力排纂蒇业以嵗在丙子故以丙子为名所取惟王弼张子程子郭雍朱子五家之説而以其父舜臣易本传之説证之亦间附以
诚斋易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诚斋易传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诚斋易传二十卷宋杨万里撰万里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官至寳谟阁学士致仕韩侂胄召之不起开禧间闻北伐啓衅忧愤不食卒后谥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大防本程氏而多引史传以证之初名易外传后乃改定今名宋代书肆曾与程传并刋以行谓之程杨易传新安陈栎极非之以为足以耸文士之观瞻而不足以服穷经士之心然圣人作易本以吉凶悔吝示人事之所从舍人事而谈天道正后儒説易之病未可以引史説经病万里也理宗嘉熙元年尝给札写藏秘阁元胡一桂作易本义附録纂疏博采诸家乃独不録此书一字盖以其文士轻之然万里文章气节自足千古此书亦不可磨灭至今犹在人间区区门户之见亦
春秋占筮书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春秋占筮书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占筮书三卷 国朝毛竒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于世而可验者莫先于春秋传竒龄既于所着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于占筮者彚记成书俾后之言筮者知观玩之概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于古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防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又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天下之事亦无出象数理外者于是百家技术皆从而牵引推阐之亦皆足以自成其説故六经之学惟易最杂春秋
郭氏传家易说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