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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术数

皇极经世书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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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者焉;

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功,身代天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

噫! 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

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千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之也。

非惟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

凡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

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

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

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

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

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观物篇五十三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

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

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

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

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

天之道,尽之于地矣;

天地之道,尽之于万物矣;

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

人能知其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

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

谓昊天能异乎万物,则非所以谓之昊天也;

谓圣人能异乎万民,则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万民与万物同,则圣人固不异乎昊天者矣;

然则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则万民与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既可以为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也明矣。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

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

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隆污于其间矣。

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

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

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

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

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

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观物篇五十四

观春则知易之所存乎?

观夏则知书之所存乎?

观秋则知诗之所存乎?

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易之易者,生生之谓也;

易之诗者,生长之谓也;

易之书者,生收之谓也;

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

书之易者,长生之谓也;

书之书者,长长之谓也;

书之诗者,长收之谓也;

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

诗之易者,收生之谓也;

诗之诗者,收长之谓也;

诗之书者,收收之谓也;

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

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

春秋之诗者,藏长之谓也;

春秋之书者,藏收之谓也;

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生生者,修夫意者也;

生长者,修夫言者也;

生收者,修夫象者也;

生藏者,修夫数者也。

长生者,修夫仁者也;

长长者,修夫礼者也;

长收者,修夫义者也;

长藏者,修夫智者也。

收生者,修夫性者也;

收长者,修夫情者也;

收收者,修夫形者也;

收藏者,修夫体者也。

藏生者,修夫圣者也;

藏长者,修夫贤者也;

藏收者,修夫才者也;

藏藏者,修夫术者也。

修夫意者,三皇之谓也;

修夫言者,五帝之谓也;

修夫象者,三王之谓也;

修夫数者,五伯之谓也。

修夫仁者,有虞之谓也;

修夫礼者,有夏之谓也;

修夫义者,有商之谓也;

修夫智者,有周之谓也。

修夫性者,文王之谓也;

修夫情者,武王之谓也;

修夫形者,周公之谓也;

修夫体者,召公之谓也。

修夫圣者,秦穆之谓也;

修夫贤者,晋文之谓也;

修夫才者,齐桓之谓也;

修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皇帝王伯者,易之体也;

虞夏商周者,书之体也;

文武周召者,诗之体也;

秦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意言象数者,易之用也;

仁义礼智者,书之用也;

性情形体者,诗之用也;

圣贤才术者,春秋之用也。

用也者,心也;体也者,迹也;心迹之间有权存焉者,圣人之事也。

三皇同意而异化,五帝同言而异教,三王同象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意而异化者必以道,以道化民者,民亦以道归之,故尚自然。

夫自然者,无为无有之谓也,无为者非不谓也,不固为者也,故能广;

无有者非不有也,不固有者也,故能大,广大悉备而不固为固有者,其惟三皇乎?

是故知能以道化天下者,天下亦以道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

自朴。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仁而异化,五帝同礼而异教,三王同义而异劝,五伯同智而异率。

同礼而异教者必以德,以德教民者,民亦以德归之,故尚让。

夫让也者,先人后己之谓也,以天下授人而不为轻,若素无之也,

受人之天下而不为重,若素有之也,

若素无素有者,为不己无己有之谓也。

若己无己有,则举一毛以取与于人,犹有贪吝之心生焉,而况天下者乎?

能知其天下之天下非己之天下者,其惟五帝乎?

是故知能以德教天下者,天下亦以德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性而异化,五帝同情而异教,三王同形而异劝,五伯同体而异率。

同形而异劝者必以功,以功劝民者,民亦以功归之,故尚政。

夫政也者,正也,以正正夫不正之谓也。

天下之正莫如利民焉,天下之不正莫如害民焉,

能利民者正,则谓之曰王矣;能害民者不正,则谓之曰贼矣。

以利除害,安有去王耶?

以王去贼,安有弒君耶?

是故知王者正也,能以功正天下之不正者,天下亦以功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圣而异化,五帝同贤而异教,三王同才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术而异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归之,故尚争。

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以利,不以义,然后谓之争。

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强弱者也,犹借夫名焉者,谓之曲直。

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称也;利也者,养人成物之具也。

名不以仁无以守业,利不以义无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业守,则乱矣,

民所以必争之也。

五伯者,借虚名以争实利者也,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伯,伯又不足则左衽矣。

然则五伯不谓无功于中国,语其王则未也,过左衽则远矣。

周之东迁,文武之功德于是乎尽矣!犹能维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绝如线,秦楚不敢

屠害中原者,由五伯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其斯之谓欤?

夫意也者,尽物之性也;

言也者,尽物之情也;

象也者,尽物之行也;

数也者,尽物之体也。

仁也者,尽人之圣也;

礼也者,尽人之贤也;

义也者,尽人之才也;

智也者,尽人之术也。

尽物之性者谓之道,尽物之情者谓之德,尽物之形者谓之功,尽物之体者谓之力;

尽人之圣者谓之化,尽人之贤者谓之教,尽人之才者谓之劝,尽人之术者谓之率。

道德功力者,存乎体者也;

化教劝率者,存乎用者也;

体用之间有变存焉者,圣人之业也。

夫变也者,昊天生万物之谓也;

权也者,圣人生万民之谓也,非生物非生民,而得谓之权变乎?

观物篇五十五

善化天下者,止于尽道而已;

善教天下者,止于尽德而已;

善劝天下者,止于尽功而已;

善率天下者,止于尽力而已。

以道德功力为化者,乃谓之皇矣;

以道德功力为教者,乃谓之帝矣;

以道德功力为劝者,乃谓之王矣;

以道德功力为率者,乃谓之伯矣。

以化教劝率为道者,乃谓之易矣;

以化教劝率为德者,乃谓之书矣;

以化教劝率为功者,乃谓之诗矣;

以化教劝率为力者,乃谓之春秋矣。

此四者,天地始则始焉,天地终则终焉,终始随乎天地者也。

夫古今者,在天地之间犹旦暮也,

以今观今则谓之今矣,以后观今则今亦谓之古矣;

以今观古则谓之古矣,以古自观则古亦谓之今矣。

是知古亦未必为古,今亦未必为今,皆自我而观之也。

安知千古之前,万古之后,其人不自我而观之也?

若然,则皇帝王伯者,圣人之时也;

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时有消长,经有因革,

时有消长,否泰尽之矣;

经有因革,损益尽之矣。

否泰尽而体用分,损益尽而心迹判,

体与用分,心与迹判,圣人之事业于是乎备矣。

所以自古当世之君天下者,其命有四焉:

一曰正命,二曰受命,三曰改命,四曰摄命。

正命者,因而因者也;

受命者,因而革者也;

改命者,革而因者也;

摄命者,革而革者也。

因而因者,长而长者也;

因而革者,长而消者也;

革而因者,消而长者也;

革而革者,消而消者也。

革而革者,一世之事业也;

革而因者,十世之事业也;

因而革者,百世之事业也;

因而因者,千世之事业也;

可以因则因,可以革则革者,万世之事业也。

一世之事业者,非五伯之道而何?

十世之事业者,非三王之道而何?

百世之事业者,非五帝之道而何?

千世之事业者,非三皇之道而何?

万世之事业者,非仲尼之道而何?

是知皇帝王伯者,命世之谓也;仲尼者,不世之谓也。

仲尼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

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

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如是则何止于百世而已哉?亿千万世皆可得而知之也。

人皆知仲尼之为仲尼,不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

不欲知仲尼之所以为仲尼则已,如其必欲知仲尼之所以仲尼,则舍天地将奚之焉?

人皆知天地之为天地,不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

不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已,如其必欲知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则舍动静将奚之

焉?

夫一动一静者,天地之至妙者欤?

夫一动一静之间者,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欤?

是故知仲尼之所以能尽三才之道者,谓其行无辙迹也,故有言曰:予欲无言。

又曰:天何言哉?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其斯之谓欤?

观物篇五十六

孔子赞易自牺轩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文武而下,修春秋自桓文而下。

自牺轩而下,祖三皇也;

自尧舜而下,宗五帝也;

自文武而下,子三王也;

自桓文而下,孙五伯也;

祖三皇,尚贤也;

宗五帝,亦尚贤也;

三皇尚贤以道,五帝尚贤以德。

子三王,尚亲也;

孙五伯,亦尚亲也;

三王尚亲以功,五伯尚亲以力。

呜呼!时之既往亿万千年,时之未来亦亿万千年,仲尼中间生而为人,何祖宗之寡

而子孙之多耶?此所以重赞尧舜,至禹则曰:禹吾无间然矣。

仲尼后禹千五百余年,今之后仲尼又千五百余年,

虽不敢比夫仲尼上赞尧舜禹,岂不敢比孟子上赞仲尼乎?

人谓仲尼惜乎无土,吾独以为不然:

匹夫以百亩为土,大夫以百里为土,诸侯以四境为土,天子以四海为土,仲尼以万

世为土。若然,则孟子言,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斯亦未谓之过矣。

夫人不能自富,必待天与其富然后能富;

人不能自贵,必待天与其贵然后能贵。

若然,则富贵在天也,不在人也,有求而得之者,有求而不得者矣,是系乎天者也。

功德在人也,不在天也,可修而得之,不修则不得,是非系乎天也,系乎人者也。

夫人之能求而得富贵者,求其可得者也,非其可得者,非所以能求之也。

昧者不知求而得之,则谓其己之能得也,故矜之;

求而失之,则谓其人之不与也,故怨之。

如知其己之所以能得,人之所以能与,则天下安有不知量之人耶?

天下至富也,天子至贵也,岂可妄意求而得之也?

虽曰天命,亦未始不由积功累行,圣君艰难以成之,庸君暴虐以坏之,是天欤?是

人欤?

是知人作之咎,固难逃矣;天降之灾,禳之奚益?

积功累行,君子常分,非有求而然也。有求而然者,所谓利乎仁者也。

君子安有余事于其间哉?

然而有幸有不幸者,始可以语命也已。

夏禹以功有天下,夏桀以虐失天下;

殷汤以功有天下,殷纣以虐失天下;

周武以功有天下,周幽以虐失天下。

三者虽时不同,其成败之形一也。

平王东迁无功以复王业,赧王西走无虐以丧王室,威令不逮一小国诸侯,

仰存于五伯而已,此又奚足道哉?

但时无真王者出焉,虽有虚名,与杞宋其谁曰少异?

是时也,春秋之作不亦宜乎?

仲尼修经周平王之时,

书终于晋文侯,诗列为王国风,春秋始于鲁隐公,易尽于未济卦。

予非知仲尼者,学为仲尼者也。

礼乐赏罚自天子出,而出自诸侯,天子之重去矣;

宗周之功德自文武出,而出自幽厉,文武之基息矣,由是犬戎得以侮中国。

周之诸侯非一独晋能攘去戎狄,徙王东都洛邑,用存王国,为天下伯者之倡,

秬鬯圭瓒之所锡,其能免乎?

传称,子贡欲去鲁告朔之饩羊,孔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是知名存实亡者,犹喻于名实俱亡者矣。

礼虽废而羊存,则后世安知无复行礼者乎?

晋文公尊王虽用虚名,由能力使天下诸侯知有周天子而不敢以兵加之也,

及晋之衰也,秦由是敢灭周,斯爱礼之言信不诬也。

齐景公尝一日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是时也,诸侯僭天子,陪臣执国命,禄去公室,政出私门,

景公自不能上奉周天子,欲其臣下奉己,不亦难乎?厥后齐祚卒为田氏所移。

夫齐之有田氏者,亦犹晋之有三卿也;

晋之有三卿,亦犹周之有五伯也,

韩赵魏之于晋也,既立其功,又分其地,既卑其主,又夺其国;

田氏之于齐也,既得其禄,又专其政,既杀其君,又移其祚。

其如天下之事,岂无渐乎履霜之戒? 宁无思乎?

传称:王者,往也。能往天下者,可以王矣。

周之衰也,诸侯不朝天子久矣。

及楚与中国会盟,仲尼始进爵为之子,其于僭王也,不亦陋乎?

夫以力胜人者,人亦以力胜之,

吴尝破越而有轻楚之心,及其破楚,又有骄齐之志,贪婪功利,不顾德义,

侵侮齐晋,专以夷狄为事,遂复为越所灭,

越又不监之其后,复为楚所灭,

楚又不监之其后,复为秦所灭,

秦又不监之其后,复为汉所代。

恃强凌弱,与豺虎何以异乎?非所以谓之中国义理之师也。

宋之为国也,爵高而力卑者乎?

盟不度德,会不量力,区区与诸侯并驱中原,耻居其后,其于伯也,不亦难乎?

周之同姓诸侯而克永世者,独有燕在焉。

燕处北陆之地,去中原特远,茍不随韩赵魏齐楚较利刃,争虚名,

则足以养德待时而观诸侯之变,秦虽虎狼,亦未易加害,

延十五六年后,天下事未可知也。

中原之地方九千里,古不加多而今不加少,

然而有祚长祚短,地大地小者,攻守异故也。

自三代以降,汉唐为盛,秦界于周汉之间矣。

秦始盛于穆公,中于孝公,终于始皇,起于西夷,迁于岐山,徙于咸阳,

兵渎宇内,血流天下,并吞四海,更革古今,虽不能比德三代,非晋隋可同年而语

也,其祚之不永,得非用法太酷,杀人之多乎?

所以仲尼序书终于秦誓一事,其旨不亦远乎?

夫好生者,生之徒也;好杀者,死之徒也。

周之好生也以义,汉之好生也亦以义;

秦之好杀也以利,楚之好杀也亦以利。

周之好生也以义,而汉且不及;秦之好杀也以利,而楚又过之。

天之道,人之情,又奚择于周秦汉楚哉? 择乎善恶而已。

是知善也者,无敌于天下而天下共善之;

恶也者,亦无敌于天下,而天下亦共恶之。

天之道,人之情,又奚择于周秦汉楚哉? 择乎善恶而已。

皇极经世书卷十二

观物篇五十七

昔者孔子语尧舜则曰:垂衣裳而天下治。

语汤武则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斯言可以该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

尧禅舜以德,舜禅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则入于功矣。

汤伐桀以放,武伐纣以杀。以放王也,以杀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则入于杀也。

是知时有消长,事有因革,前圣后圣非出乎一途哉?

天与人相为表里。

天有阴阳,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系乎上之所好也:

上好德则民用正,上好佞则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来矣。

虽圣君在上,不能无小人,是难其为小人;

虽庸君在上,不能无君子,是难其为君子。

自古圣君之盛,未有如唐尧之世,君子何其多耶?

时非无小人也,是难其为小人,故君子多也。所以虽有四凶,不能肆其恶。

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商纣之世,小人何其多耶?

时非无君子也,是难其为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虽有三仁,不能遂其善。

是知君择臣,臣择君者,是系乎人也;

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系乎人也,系乎天者也。

贤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

虞舜陶于河滨,傅说筑于岩下,天下皆知其贤,而百执事不为之举者,利害使之然

也。

吁!利害丛于中,而矛戟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圣而傅说之贤哉?

河滨非禅位之所,岩下非求相之方,

昔也在亿万人之下,而今也在亿万人之上,相去一何远之甚耶?

然而必此云者,贵有名者也。

易曰:坎,有孚, 维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险,往且有功,虽为无咎。

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过实者有之矣,

其间有幸与不幸者,虽圣人,力有不及者矣。

伊尹行冢宰,居责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岂曰不忠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终始之大忠者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三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

坎,有孚,维心亨,不亦近之乎?

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刚健主。

豫动而有应,群疑乃亡,能自强故也,周公以之。

是知圣人不能使人无谤,能处谤者也。

周公居总,己当任重之地,借使避灭亲之名,岂曰不孝乎?

则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终始之大孝乎?

吁!若委寄予匪人,七年之间,其如嗣君何?

则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

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不亦近之乎?

夫天下将治,则人必尚行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言也。

尚行则笃实之风行焉,尚言则诡谲之风行焉。

天下将治,则人必尚义也;天下将乱,则人必尚利也。

尚义则谦让之风行焉,尚利则攘夺之风行焉。

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义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

义利之相去一何远之?

若是耶,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

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之。

人之聪明犹不可欺,况神之聪明乎?

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

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心既无过,何难之有?

吁!安得无心过之人而与之语心哉?

是知圣人所以能立无过之地者,谓其善事于心者也。

同部

其它

本地姜地理峦头诀
(清)本地姜地理峦头诀 前言 本地姜,真名叫梁凿贵,广东化州人。是清末民初闻名于广东湛江、雷州、廉江、化州、高州、吴川、电白一带的民间风水大师,与当时任高州府的戴锡伦知府齐名。据传他与戴府各有千秋,戴府擅理气,本地姜专形峦,其寻龙点穴之技出神入化,留下了很多传奇故事,但其留存于世的书籍却少。本人几经周折,也仅得其一本手抄本,且没有书名。为了不使一代大师的心血烟没,也使风水爱好者在研习风水时有所参考,本人将其手抄本内容录出。望有缘者得而宝之,认真研习,倘有所得,随缘造福,报效社会,为民解忧。那么,本地姜大师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也。 地理峦头诀 凡到一地,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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