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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 · 书法

宣和书谱

5.3 万字 · 约 2 小时 30 分钟 · 7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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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胜,崭峻之状,可以想见其人。喜书《千文》,世多传其本,虽不可以比迹智永,要自不凡。有歌诗千馀首号《禅月集》行于世。今御府所藏八:

草书:常侍帖,千文六。

行书:梦游仙诗。

释梦龟

释梦龟,莫知其系。天复中寓东林寺,作颠草奇怪百出。虽未可语惊蛇飞鸟之迅,而笔力道劲,亦自是一门之学。唐兴,士夫习尚字学,此外惟释子多喜之,而释子者又往往喜作草字,其故何耶?以智永、怀素前为之倡,名盖流辈,耸动当世,则后生晚学瞠若光尘者,不啻膻蚁之慕。于是其徒亦有驳骏欲度不可得而掩者,如梦龟其人也。今御府所藏草书一十:

白莲歌,粉团山水歌,梁园吟,襄阳曲,重阳诗,

谢马鞭诗,寄新罗剑帖,临张颠千文,千文二。

释文楚

释文楚,失其系。性乐岑寂,惟喜作草书,学智永法,颠沛造次不忘于怀。久而摆脱旧习,一有自得之趣。在元和间,所书《千文》,落笔轻清,无一点俗气,飘飘若飞云之映素月,一见使人泠然有物外之兴,岂其书足以洗人之心如是耶?至若亚栖、晋光之徒,成以恢诡谲怪相诱夸,而文楚独以清约自成一家。昔刘泾尝作《书诂》,以怀素比玉,警光比珠,高闲比金,贯休比玻璃,亚栖比水晶。世以为善取况者。恨泾不见文楚,故未有定论。今御府所藏草书一:

千文。

杜荀鹤

五代杜荀鹤,池州人,官至翰林学士。善作诗,辞句切理,有“举鞭挥柳色,随手失蝉声”之句,为时所称。然尤工草字,而无末俗之气。且书学之废,莫甚于五代。篆籀之辈不可得见矣,得见两汉之典刑斯可矣;两汉之法又不可得见矣,得见晋唐之遗风斯可矣。观荀鹤之书,虽未能跨越前古,笔力遒健,犹有晋唐之遗风。然其书名颇播于流俗,故其字亦为可重。今御府所藏草书一:

云扃帖。

薛存贵,史失其传,考其字画,定非凡陋人也。然喜作草书,颇有晋宋问风度。所书虽出于一手,而变态百出,或妍或丑,其温润足绳墨处,便类献之字学;而刚劲乏妩媚处,则李煜金错刀书之俦侣也。昔人学书未必不尽工,而罪在胸次。如存贵,端是学者之书,盖不必工字而字自应佳耳。今御府所藏草书五:

应举帖,西征帖,秋熟帖,到城帖,到任帖。

杨凝式

杨凝式,华阴人也,形貌寝倪,然精神矍然,要大于身。善文词,出于辈右。唐昭宗时初登进士第,终唐之世为秘书郎,直史馆。仕梁至考功员外郎,历后唐至兵部侍郎,于晋以太子少保分司西洛,至汉迁太子少师,至周迁太子太保。自晋迄周,朝廷皆以元老大臣优礼之。喜作字,尤工颠草。居洛下十年,凡琳宫、佛祠墙壁间,题纪殆遍。然挥洒之际,纵放不羁,或有狂者之目。欧阳修尝跋其字,以谓自唐道衰,四海困于兵戈,及我宋兴,天下复归于治,盖百有五十馀年,五代之间有一杨凝式,建隆已后有一李建中,而书名皆为一时之绝。后之议者,又以谓唐末五代文章卑污,字画随之。若李建中书,犹有五代以来衰乱之气;而凝式笔迹独为雄强,与颜真卿书相上下,自是当时翰墨中豪杰。盖昔之名世之书,惟二王而已,后人仿之莫得其点画。凝式稽究其学,遂能超逸如此。则知作字非小道,而凝式所得可以语其崖略也。今御府所藏三:

草书:古意帖。

正书:韭花帖。

行书:乞花帖。

钟离

宋神仙钟离先生名权,不知何时人,而间出接物,自谓生于汉,吕洞宾于先生执弟子礼,有问答语及诗成集。状其貌者,作伟岸丈夫,或蛾冠绀衣,或虬髯蓬鬓,不冠巾而顶双髻,文身跣足欣然而立,睥睨物表,真是眼高四海而游方之外者。自骛天下都散汉,又称散人。尝草其为诗云:“得道高僧不易逢,几时归去得相从?”其字画飘然有凌云之气,非凡笔也。元祜七年七月,亦录诗四章贝王定国,多论精勤志学,长生金丹之事,叠崔可读;终自论其书,以谓学龙蛇之状,识者信其不诬。今御府所藏草书一:

赠王定国诗。

钱傲

秦忠懿王钱傲,武肃王锣之孙,文穆王元瑾之子。自唐干宁间据有浙右,至我宋之兴,凡三世四王,使一方耄倪不识兵革而睹太平之兴,钱氏之力也。初元瑾有子日佐,嗣元瑾位,是为忠献,在位未几,而忠懿特以弟继其昭穆。艺祖应运,率先臣服。开宝八年朝廷将率兵平江左,李煜密贻书于傲日:“今日无我,明日岂有王?一旦明天子易位,酬劳王亦大粱一布衣耳。”假表其书来上,艺祖嘉其忠。江南平,与其子惟浚、妻孙氏来朝,艺祖遣皇子至睢阳迎劳。对见礼皆从异等,赐礼贤宅以馆之,而缔构宏壮,至于供帐帝幕什物种种毕具。傲来如归,已而遣就国,而留其子入侍。至太宗即位之明年,傲尽籍其府地图以献。乃封王淮海国,久之又王汉南国,上章逊避,遂止王许,未几徙王邓。端拱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太宗以其诞日,遣使赐器币,方与使者燕罢,及暮,有大星流殒于正寝,光照户外,而是夕讣闻。于是朝廷追封王秦国,谥日忠懿。方浙右富庶登丰之久,上下无事,惟以文艺相高,故傲尤喜翰墨。而作字善颠草,其斡旋盘结不减古人。太宗遣使取其草书以进,假乃以旧习绢图上之。诏赐以玉砚、金匣、象管、蜀笺等,且示宠焉。然当时降王,有始有卒无如傲者,盖以能先诸国作我藩服。其后子孙继登显仕,垂荣无穷,信万世臣子之劝也。今御府所藏草书二:

国子直讲补牒,手简。

杜衍

文臣杜衍字世昌,越州山阴人,相仁祖官至太师,封祁国公。其先出于尧后,历三代尝为诸侯,徙封于杜。经秦历汉,九世当阳侯预显于晋,十有四世,歧国公佑显于唐,又九世至于衍,具有法。吉凶祭祀,一用其家书。自唐灭士丧旧礼,由春秋以至有唐千有馀岁,公卿之家得不绝其世谱,流传至今者惟杜氏。衍世以恭俭孝谨称于乡里,为人廉洁自刻,动静谶悉,谨而有法,然尤好翰墨。考其大节,伟如也。享年八十。初知干州,察其治能,

移权凤翔府。二邦之民争于界上,一曰:“我公也,汝何夺之?”一曰:“我公也,汝何有焉?”虽古循吏无以过之也。所治之所,奸吏束手,权要不敢侵犯。典铨选则有条式,议边事则折冲樽俎,料敌如神。及居相位,以静镇物。凡内批除目有侥幸,衍多抑绝不行。至暮年以草书为得意,喜与婿苏舜钦论书,年位虽重而尺牍必亲作。韩琦尝以诗谢其书云:“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骨羲之肤。”其为当时所重如此。今御府所藏草书一:

天隐子绝句诗。

周越

文臣周越字子发,淄州人,官至主客郎中。天圣、庆历间以书显,学者翕然宗之。落笔刚劲足法度,字字不妄作,然而真行尤入妙,草字人能也。越之家昆季子侄,无不能书,亦其所渐者然耶!说者以谓怀素作字正合越之俭劣,若方古人固为得笔,傥灭俗气,当为第一流矣。在庆历中有马寻者,尝知利州而善仿越书,观者不复真赝,人谓韩门弟子云。又御府所藏草书三:

贺知章赋,诗句,千文。

卷二十

八分书叙论

为八分之说者多矣。一日东汉上谷王次仲以隶字改为楷法,又以楷法变八分,此蔡希综之说也。一日去隶字八分取二分,去小篆二分取八分,故谓之八分,此蔡琰述父中郎邕语也。前世之善书,类能言其书矣。然而自汉以来,至于唐千百载间,金石遗文之所载,特存篆隶行草,所谓八分者何有?至唐则八分书始盛,其典刑盖类隶而变方广,作波势,不古不严,岂在唐始有之耶?杜甫作《八分歌》,盛称李潮、韩择木、蔡有邻㈣,是皆唐之诸子。而今所存者又皆唐字,则希综、蔡琰之论安在哉?盖古之名称与今或异,今所谓正书,则古所谓隶书;今所谓隶书,则古所谓八分,至唐则又于隶书中别为八分以名之。然则唐之所谓八分者,非古之所谓八分也。今御府所藏八分者四人,曰张彦远,曰贝冷该,曰于僧翰,曰释灵该。是四子俱唐人,则知今之八分出于唐明矣,故不得不辨以诏后世云。

于僧翰

于僧翰,河南人也。工八分,与贝冷该俱擅名江左。冷该学明皇书,笔迹疏弱,但得其点画耳,意气格力殆无取焉。僧翰师韩择木,字体妍美,参用篆法,故比冷该为胜。大抵人之学也,有志于上而止于中,有志于中则下焉而已。此僧翰所以区区之学,所得仅及择木焉。初王羲之初学卫夫人书,徒费年月,故知羲之所造殆将凌轹而上矣,则僧翰之于师资宁有是哉?议者以谓僧翰字虽妍美,而格律不高,亦其八分之学去古已远,使技穷于此,亦不过如是而止耳。今御府所藏八分书二:

千文上、下。

张彦远

张彦远,河东人。能文,工字学,隶书外多喜作八分。其家既出累世缙绅之后,且复好事,故藏积图书如钟、张、卫、索、王羲、献而下,每至成轴。大父稔已有书名,初得钟繇笔意,壮岁遂仿献之,暮年人许有羲之风度,盖凡三变而后有成。此其遗风馀泽,沾馥后人者特非一日。彦远既世其家,乃富有典刑而落笔不愧作者。观其为论,以谓书非小道,本以助人伦,穷物理,神化不能以藏其秘,灵怪不能以遁其形,则知盘礴胸次者,固已吞食云梦之八九矣。其流于笔端自应过人,矧夫历代奇观一一到眼,而手传心受处复有家学耶!尝作《法书要录》一十卷,具载古人论书语,且以完传列之,又以九等品第书学人物,自汉至唐上下千百载间,

其大笔名流几不逃彀中矣。更撰《历代名画记》为十卷,自序其右云:“得此二书,则书画之事毕矣。”观其编次之善,果非虚语。又尝以八分录前人诗数章,至其仿古出奇,亦非凡子可到。今御府所藏一十一:

八分:李将军征回诗,维山庙诗,宿僧院诗,山行诗。

草书:临王羲之初日帖,临王羲之还问帖,临王羲之思想帖,临王羲之丹阳帖,临王羲之清和帖,临王羲之别纸帖,临王羲之书问帖。

贝冷该

贝冷该,史亡其系,以八分书名于江左,一时推许。盖在唐室,明皇以此道为诸儒倡,当时臣子无不以此相高。若冷该者,固在步趁之末,而评其书者,谓虽效明皇,而笔力疏弱,惟知点画而已。观其书《蓬莱观碑》,可以目击而意晓矣。虽然八分书最为近古,士大夫类皆尚之。韩愈诗云:“阿买不识字,颇知书八分;诗成使之写,亦足张吾军。”谓阿买不识字,犹知是书附大儒间荣垂不朽。况冷该知力学择术,是宜亦得名也。今御府所藏八分书一:

蓬莱观碑。

释灵该

释灵该,史亡其传,会昌中以八分书称于时。手和笔调,固亦可采,论其追步古人,且几何哉!虽然亦有以倡之者。盖唐自明皇御世,首以此道为士大夫之习,于是上之所好下必甚焉,若李潮辈以八分名世。潮一字出遂有百金之直,则闻其风而悦之者,可无其人。今于灵该见之矣。今御府所藏八分书一:

种柳歌。

制诏告命补牒附叙论

昔者帝王坐法官,垂衣裳,不出九重深密之地,使四方万里朝令夕行,岂家至户晓也哉?以吾有庆赏刑威之柄以驭之而已。故其目则有曰制、曰诰、曰敕牒者,是其所操之柄耳。盖上之所以命下者或不一,于是制以扬之,诰以告之,诏命敕牒以行之。岂特中国然耶,殊方异域亦由此治。虽日言语不同,点画乖离,译而通之,何尝不合?况其自通中国,书画可采,此历代书史在所不废。方唐以武王天下,及其治定,济之以文。故自太宗留意字学,而明皇、肃、宣以降,世不乏人。而一时闻人巨卿以书名世者,亦往往喜书王命,为不朽之传。若颜真卿书颜惟正、商氏等告,徐浩书朱巨川告者是也。至其无名氏之书,间有典刑,而告命或载一时人物,又自可以附见矣。盖唐之诸臣,扶持王室落落有奇节者,其取日虞渊,洗光咸池,则有若狄仁僳;以安社稷,名曰具臣,则有若郭元振;系其用否,治乱以分,则有若张九龄;仗义秉钺,以戡多乱,则有若浑碱;浮沉一节,为时名儒,则有若白居易;佐武中兴,比迹姚宋,则有若李德裕。诸子在人耳目固已班班,皆后世乐闻而喜道者,况其当时告命哉!藏之书府,亦有以表其实耳。以类推之,是举有可存者,下逮五代,纷纷之弊而所以维持,固不易于此道也。我宋既兴,而八柄驭臣之具,粲然设施,高越前古。虽来王之国观光向化或可考者,如告有日本之康保,牒有大理之督爽,其字书戒告虽日不同,所以为治柄则一而已。故录其自唐以来迄于五代以及外夷,各次而为之序。案唐受命二百八十八年,其间号令文具固已不赀,然更五季兵火之后所存无几。其诏令制牒咸列之左,以备博雅焉。今御府所藏五十有一:

诏:汤开山。

告:临后周颜之仪,周法明,许圉师,狄仁僳,郭元振,贺知章二,魏处哲二,魏处哲妻侯氏,徐峤之,张九龄考课二,白知节,马定苫,严武,库令望,魏洽,张庭询,朱巨川,张楚金,李衍,唐大圜,浑碱,齐抗,汤从义,白居易,王审随二,李德裕,许浑,李丛,李思,郑凝绩,朱全忠,李能,罗隐。牒:白寡辞,白彦将,王审随。

五代

制:后唐李彦超。

告:蜀王宗绍二,晋赵仁宝。

牒:后唐赵仁宝,南唐国导师告,日本国康保伪告二,大理国相国布燮诰,大理国督爽牒。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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