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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 · 器物

匋雅

6.2 万字 · 约 2 小时 56 分钟 ·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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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场。若香山尚书。新会中丞。皆鉴别精审,摆脱凡近。以视某相其大臣某侍郎兄弟出身秘苑。殆尤过之。郑部郎识力亦佳。第微近市道。市道之极者。莫如某卿矣。某大臣以监守自盗起家。贵后,不肯居其名。某卿彰明较着。惟利是视。而风騒衰歇矣。市侩习舆西人居。乃为效颦之态。殆不可以一二数。浔有两太史。又颇知描意斯道。惜愧力稍弱。复不能专精一致耳。陶氏附庸风雅。近更稍稍蓄瓷。婴公比部。昔唯以石雄于世。藏瓷甚不多,而品格殊妙。琴归端居研究。所诣颇深。渭南眼界如何,虽不得而知。本其素蕴以发为诗歌。自是雅人深致。老夫阅历三十年。当代瓷学家。盖无一不知名者。倦游人海。著述自娱,可喟也已。

美术尊重画工。古人锦玉瓷铜四者迭互临摹。此锦纹开光之瓶罐之所自也。踵事增华。精仿宋元绢画人物故事。几于笔有来厯。后之客货推波助灁。圆绘小说演义。泛滥及于戏剧。虽曰荒唐不径。要其熊度俶诡。足以发扬蹈厉。使人忘倦。盖自朱明以来。而已然矣。

【卷下匋雅四】

崩釉者。暴也。色釉五彩皆患之。

瓷玉瓶件。模范式样亦都规橅汉铜。不独画片然也。余所见白玉器皿。多舆西青古鉴所绘之罍缶斝卣。形状相侔。每件价值千数百金不可。覼缕记述,类多纯庙时物,物力良厚。西人亦颇以重价购之。余每觉玉器趣味,颇少减于古瓷。故亦略而不详。其实周汉铜器。又皆渊源于有虞氏之陶工。由陶而铜。由铜而玉复由玉而瓷。更迭循环,终亦合而为一。不过精麤工拙。大有不同耳。

釉里红虽甚希罕。而人多知之。釉里蓝。知者盖尠。此种康窑大瓶。龙身夭矫。青云缭之。

磨底之物。证以细沙。定为雍正朝所造作。亦甚有特识矣。浮梁县境土膏告竭。层累而降。益属麤林。而不画可凭也。此非后世亦有细沙底之谓也。有一种粉白小罐。口上蟠有胭脂红凸螭。细沙磨底。盖雍正小瓶之绝脰者。运以真坯假彩之法。脂红粉白。悉系伪为。螭亦新坯黏合。沿口薄上釉汁。皆赝制也。物希为贵。而太不经见者。必有可疑。盖匪独罐也。瓶亦有之。

近日雍正粉彩小罐。数见不鲜。脖有细项。似有盖而遗失者。以巨德堂制四字蓝款为较多。彩色画工。亦似雍正时物。余以底足之沙眼甚麤。决为赝本也。

仙女之杯。粉红为衣。绕以彩云。款系墨彩。如坦齐之类。杯阴或书富贵神仙杯字样。大同小异。多系赝作。飘公持论主宽。特具极新极旧之职。宵民之作奸者多也。余惟刻苛峭深。日抱极旧极新之愳。奸人之作伪者盛也。

近曰伪制风行。胭脂红几胜嘉道。但微闪黄色。渣滓未清。颇欠澄静。究远逊于雍正。望而知为新釉。其浅刷天青一种弥足夺真粉彩。最有揣摩。瓷地洁白质亦极薄。成沙甚细腻而碧色不鲜。颇似菜绿。语其茄黄。又皆黯寝不扬。能辨之者。微乎微矣。

【卷下匋雅五】

康熙彩盘上绘山水人物。有似斩然未经人用者。殆一瓢所谓极新极旧者也。太阳一轮。金彩夺睛。决非近代所能仿制。盘系客货。不得辄疑为禁品,岂真三晋旧家。藏庋至二百余年之久。而不一开箱龙者耶。

玫瑰紫盘。直俓约五寸。表里如一圈,足扶以芝麻酱。虽无蚯蚓走泥印。亦宋物也。以广窑呼之枉矣。

雍正官窑款之素瓷杯盌。较之未经上釉之明瓷瓶罐。尤为繁伙。一入精于伪制者之手。而素者彩矣。杯则现极精之花鸟。盌则一例过枝。最喜用紫墨淡頳,不甚习见之彩料。猝然相遇。难以辨别。若责以朱红硬绿,则圆穷而匕首见矣。

雍干料款精品。多画月季蔷薇诸名卉。秾繊繁艳。鉴家宝之。书者自署印曰金成。然则瓷界中之作手。亦有偶传其姓氏者矣。

宝啬主人。舆诗人李儒青(锴)交颇密。故制瓷不俗。

彩瓷册页。以康窑为最精。花树几榻。色色奇妙。颜料亦极为鲜明。其画手之高,直有匪夷所思。至于不可思议着。嫌于亵渎。绅先生难言之。(详见世界瓷鉴)

近时发现雍正款积红瓶甚伙。皆玉壶春式。颜色斩新。经售者常悚然。不寗。不敢以视明眼人也。今亦十不存一矣。

监守自盗者。以新换旧。以赝换真。虽有削瓜者之严明,而亦未从研诘者也。

苹绿花瓶。满身苔点。泛泛于桃花春浪间,岂不美哉。惜大者下刻荷瓣。小者底足不穏耳。其略似油锤而哆口者。殊不经见。

雍正天青大瓶。有能容五斗米者。状似玉壶春。而口逾侈。腹逾皤。又有豆青小瓶。高不及尺。状亦如之。而价相若也。

【卷下匋雅六】

雍正官窑款茶叶未大扁瓶。有凸纹甚巨。系仿汉铜者。式既修饬,色尤殊艳。

官窑款识之彩瓶,甚不经见。雍窑粉彩大瓶。双圈六字。款高二尺。式样绝美。颇似美人肩而略肥。上画白桃花一枝。红桃花两枝。所谓碧桃者也。画笔生动娇丽无匹。使南田命笔。难以复过。惜不着画者姓名。以视蝴蝶落英四字雍正款式。不啻海若之于河伯矣。(蝴蝶落英瓶自项至口每作竹节式)

雍窑鼻烟壶,多浑圆而长。有青花。有夹紫。有开片人物戏剧。皆奕奕有神。

道光窑鼻烟壸以蝈蝈著名。以有篾丝笼及葫芦(冬月养蝈蝈之具)花草者为最佳。其彩画二女各弹琵琶者。大氐一满装。一汉装。虽未能免俗。而神采如生。

元瓷大盘。中晕紫色一大片。殊为艳绝。不必其为鱼也。边墙浅而直。与今式迥异。其宋瓷无紫釉。纹片雅靓,光色幽沈。尤足倾倒辈流。盖哥哥窑也。

康熙棒锤式黑瓶。金彩山水。密林陡壑。甚似黄鹤山樵。

均窑紫色与月白并重。后人则尤重紫色。其实紫釉之干涩。而无蚯蚓走泥纹者。远不及月白莹润者也。月白而能莹润则仿柴之雨过天青者也。

蚯蚓走泥直下者。又谓之泪痕。盖泪痕之润者,亦可称为蚓走泥。若非蚓走泥之干枯者,不得概以泪痕目之也。

【卷下匋雅七】

瓷器之别致而残缺者使人可惜。玉器之完全而恶劣者。使人可嫌。世之君子。宁使人可惜,毋使人可嫌。

山魈未客。狰狞可怖者也。蜰虫冀,龌龊可憎者也。余所见瓷画标本多矣。有可怖之鬼怪而无可憎之蜰蛆。

骨董家最重别致。一变而为俶诡。再变而为华贵。华贵不已流于糜费。误入歧趋。遂成恶劣,而不可救药矣。雅郑之辨,理本循环。清浊之殊,造于一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矣。园蔬舆珍馐。瓦缶胜金玉。所谓别致者也。披萝带荔。吞刀吐火。俶诡之谓也。金题玉躞。威凤祥麟。华贵之说也。翠羽饰于屏幄,白玉镂为楹联,则糜费矣。珊人之面目皆红。玉女之眉发尽白。则恶劣矣。大氐山川人物花鸟虫鱼。不写生于画师。而乞灵于珊玉。此恶劣所自也。卧游代车马之劳。尺幅有千里之势。则写生之妙也。绫绢之寿。不如纸幅。纸幅之寿。不如瓷品。瓷品太脆又娇于纸绢。素纸纸绢。不如素瓷纯色之釉。更仆难数。较之彩纸彩绢。其为优劣。何翅宵垠。且瓶可插花。炉可焚香,杯壶尽斟酌之欢。盂合佐书画之兴。又非若纸纸二者。仅能张之粉壁,装潢卷册而已也。然则騒人墨客。矜为画师。而耻为瓷工。果何故耶。寄托在笔墨之表。傅神于阿堵之中。固非纸绢不足以发其奇也。纸绢之与瓷品。其能巍然并存。而不至偏废者。其在斯乎。其在斯乎。中西书法迥异。故西人之重纸绢。初不逮于瓷品。晶玉之陋于瓷品。亦犹之锦绣之亚于纸绢也。以人物言之。纸绢瓷品而外。檀梨,木也。脂翠,玉也。浅雕者,添配陈设花木之类。即稍愈于透雕(镂空者谓之透雕)。透雕者又颇逊于单个(即佛像一尊之谓)。单个者不乏华贵之姿。而镶嵌(警如雕檀梨为山水而别以玉人银嵌其上)者宾菇恶劣之毒。水晶羊脂。弗及檀梨紫铜之为雅驯也。铜寿最久。而数采设色。难比瓷绢。遂让一筹。至以珊瑚翠王。雕为士女。则至恶极劣,莫之能医者矣。彼以刻工为能事者。刻士女不若刻樵收。刻樵收不若刻佛像。刻佛像不若刻鸟兽。刻鸟兽不若刻双龙。盖双龙颇仿古文。不棘于目也。蛟螭胜于龙凤。锦纹胜于蛟螭。花木胜于山水。鳞介胜于人物。此檀梨雕刻之大凡也。就瓷品而论。青花则取其沈静。五彩则喜其豪宕。士女之丈秀。莫如甲士之尚武。亦各有所取材。难以限于方隅者也。凡之四足。而琢为琴剑之式。树之花叶。而缀以象具之珍。摹雅而愈形其俗。求华而逍以得窘。此之谓恶劣。今因说瓷而牵连及之。

【卷下匋雅八】

康熙青花大瓶。西人亦甚重开片。若下半有牛毛纹者。不以开片论。盖西人之所也。

康窑青花人物。以身段较巨。诙诡尚武者为可喜。

近代官窑。莫非景德镇物产。而市人以彩瓶之绿裹绿底干红(即抹红)款识者。不论官窑客货。辄其称谓曰九江瓷。可哂孰甚焉。瓷之绿裹绿底及黑边黄边者。皆取人憎厌。未能免俗者也。喇嘛庙中所出之先朝供品。式样花纹。亦颇嫌其俗。又多系绿裹绿底者。

宋均之均通作钧。以其出自钧台也。惟均字沿用己久。是以今世新窑。款称钧窑均制。实不可通也。若书作宋钧。人反不知谓矣。乾隆款小盌。画墨彩喜鹊二十只。妍丽无匹。又杂绘他色花木。较之慎德堂黄地羣鹤饭盌,有龙昭之别。

土坯而发现金碧之光彩者。殆亦岁久使然。近出奇式甚伙。如盌有横柄,非圆非方。杯有两翼。既平且长。此外屋形塔形。并猪鸭狗马肖生之像。均甚古拙,大氐家中物居多。

一切器皿皆谓之陈设。

【卷下匋雅九】

盌开圆光。各画一欧罗巴人。且有盌外涂以胭脂水。盌内画一西国装东者。皆系乾隆客货。画笔较麤。殊不足珍也。

乾隆官窑瓶件。有画极精美之洋人。更有牵一洋狗。而狗脸涂粉,神采奕奕者。

康窑抹红地之彩瓶。往往开有圆光。红既残褪,彩亦黯淡。而大腹贾实之。

唾沫星之所以异于水眼者。则以釉汁中所凝之水质。有无泡沫为别。

唾沫星之起沫者。其泡质中空。水汁不匀。有似卵幕。(即蛋膜也)若水汁晕于四周。逼成无数圆形之小点,而星星不散者。则精华之所疑冱也。故水眼为旷代一遇之绝品。

窑变仿均。青紫交匴。如残烛之泪,涓涓下垂。

茶叶末纹理之佳妙。有若干(音甘)泥团之疏散于水中者。且其渐渐晕开。汇于底足,围绕周遭。直如鲜鱼腹皮之姿态流动。又于窑变外得少佳趣。若广窑釉汁。本系青灰质地。而有极艳之蓝色。晕成纹片,亦足为苹果色之款绿务者。助其后劲。

茶叶末以滋润鲜明活泼三者为贵矣。而泛于广窑乎。泛于茶叶末乎。

茶叶末黄杂绿色。娇娆(句)而不俗。艳于花。美如玉。笵为瓶。最养目。嘉庆窑小洒杯。抹红六字款。至无足贵。而能备赤金茄紫粉红抹红天青蛋青鹅黄硬绿及赭墨诸色。画笔亦甚有可喜者。(详见杯堂礼记)

【卷下匋雅十】

干窑瓷品。不但画碧睛椶髪之人。其于楼台花木。亦颇参用界算法命日洋彩。

笵铜为质。嵌以铜丝,制为花纹。中填色釉。厥为景泰蓝。范铜为质。不嵌铜丝。满浇釉汁。加以彩绘。厥为洋瓷。质系华瓷。笔法迥异。参用西算。有类界画,厥为洋彩。铜地而瓷画者。洋瓷也。瓷地而界画者,洋彩也。

道光窑人物。喜画无双谱。甚不见佳。

康窑无款小采瓶。作美人肩式。长不过三寸。杂画草虫。沙底螺纹十数道。雍正官窑小采瓶,式样甚多。以马蹄尊画二绿螭者为较美。

豇豆红之黯败如乳鼠皮者。(指康熙小瓶太白尊扁盂而言)积红之黯败似猪肝者。(指康雍干三朝盘盌瓶罐而言)虽有官窑六字款。而价亦甚低。若仿制之宾石釉。果其颜色鲜艶。虽斩新皿,物值又颇昂。公卿舆台。本无种子。人贵自立。岂不信哉。以道光彩画之殊绝者。且与康彩比贵也。

某一朝之玉器。其形式状态。亦略与某一朝之瓷器相仿佛。有黄玉盖盌。遥而望之。知为乾隆时代物。盖于其式样决定之也。

乾隆墩子式之三果彩盌。语其式样。则宽慱敦厚。衡其画法。则整饬工致。论其采色。则鲜腴停匀。亦普通之佳品也。道光仿制乃不差絫黍。非翻视款识。几莫之能辨。嘉道之抹红地十六子彩盌。直追康窑。是以价值。亦不甚相悬。

新瓷式様。以仿旧为能事。而旧瓷式样。又以翻新出奇。为画态极妍。于是乎一代,有一代之制度。一朝有一朝之精神。

雍窑东青钵缸。厥底浑圆。余所拟为不倒翁者是也。上有圆盖,盖内有双圈六字楷款。其舆豆青瓷豆复相同。

青花夹紫,盛于康窑。釉汁之最能耐久者也。或青云而紫尤或青斡而紫花。或青爪而紫翎。或青字而紫印。(贤臣颂之笔筒是也)此种紫釉。多夹绿点。直与釉里红无异。

【卷下匋雅十一】

洋瓷以乾隆朝有款者为最精。盒则锦地开光。小瓶则黄地。花朶皆系妙品。然不如女神像之珍秘也。

洋瓷款识,亦以胭脂红为佳品。天青次之。

乾隆堆料款。有天蓝鐡线篆。笔意精美绝伦。惟所画花卉。圃簇繁丽。略如古之锦灰堆。且多系黄地不如白地者之疏若纤秀也。白地花卉,以有翎毛或草虫者为弥旨。而西人固又不重白地也

一瓶之式样。千变万化。无有穷期。故瓶独尊于他品。

籞内瓶破,若沟中红叶,流出人间。瓷片作浅青色。质厚而麤。盖唐窑也。较之霜雪轻竖。扣如哀玉者。殊不侔矣。

均窑方式坐礅紫色亦美。而坯质泥松同符朱说。

宋紫最秾丽。至元世犹有鱼釉之称。然已婢学夫人。后此竟绝响矣。康红最嫣。超轶有明。雍窑亦颇能嗣音。乾隆以来。江河日下。故好紫者必推宋元。怡红者止于止于雍干。

粉定至沈静。而边有三魔。一犯之则蹉跌矣。曰黑边曰黄边。所谓紫口者也。曰铜边之三边者。古之所重。今之所轻。

墨釉狻猊。身如狮而角如羊。极有威猛。

釉之剥落者。彩绘之釉。其釉易补。纯色之釉。其釉难补。

苹果绿者。三百年物也。苔衣成片。杂以霞珠。寂坐丛台怪石间,沦茗焚香。眷言相对。较之明祭华贵,粉定幽娴,益觉隽而弥旨。

红瓷奇彩舷眼。不能过视者。盖明祭也。

祭红不始于郎廷极。厂人乃误为郎世寗。且以雍正干雍间之欧罗巴人为明人。又况郎廷极所仿者。以成化彩为最多。何独以祭红属之郎窑耶。明瓷红碗。类多铜镶其口。雍干时代。何尝有此制度。或曰郎窑乃南窑之讹。譬彼绿色底裹者。曰九江瓷。也官窑品物。无论采绘与色釉。今孰不自景德镇来者。而必于绿底绿里之瓷。乃区而别之曰九江耶。南之于郎。亦恐蹈望文生义之诮。今遇朱紫伟厚之器皿。若苹果底。若米汤底者。倘不以朗窑之名名之。则市人皆弗详所栺。且鲜不诧为倒绷孩儿者。呼马呼牛。余惟从众云尔。

【卷下匋雅十二】

明祭之鲜红而亮者。为玻璃釉。其黯晦者为桔皮釉。

明祭之鲜红而亮者。亦有厚釉薄釉之分。

红之中有绿。亦窑变耳。其细碎而凝结者。曰苔点缘。其饮散若烟雾者。曰苹果缘。

瓶高约二尺。口有双边。项较细而颇短。自肩及踵占七分之五。直若截筒圆径二尺弱,曰硬棒锤。上杀下丰。口巨躯短。长约六七寸者。曰如意尊。二十余倍如意尊之大。而有两鹿头为耳。彩绘百鹿者。为百禄尊。

似如意尊而肩长及项。项长及口。由瘦以入肥。而又苗条有姿致者。曰美人肩。似太白尊。而口大数寸。状如马蹄者。曰矮马蹄。盖水中丞也。

状似美人肩。而项短腹大。口颇侈者。曰玉壶春。

状似美人肩。而自口至项。均甚细瘦。并不以次递加。直至腰腹而突然膨脝者。为油锤。

形如油锤。而项甚肥。直下若截筒者。曰饽饽凳。

瓶高二尺许。口侈项较短。肩圆宽博,下及于胫。以次稍稍递减,自肩至胫占五分之三。胫与项相若也。口与底相若也。胫及于底。又稍稍加丰。则谓之观音尊。

【卷下匋雅十三】

器无论方圆。周遭量之。谓之圆径。对直量之。谓之直径。亦谓之对径。

康窑蓝缘皆绿浓厚。故曰硬彩。雍窑则浅淡而美观有粉故也。其无粉者。亦羼以他质之淡汁。在着色中。推为妙品。乾隆初年。去雍未远。倡条冶叶,不乏奇丽之观。中叶以后。深厚固不如康熙。美丽亦不及雍正。惟以不惜工本之故。犹足以容与中流。嘉道而降。画工彩料。直愈趋越愈下。而极精之品。犹自有不可埋没处。

万历五彩。草昧初开。往往显其拙相。康窑画笔老横。雍正一出以峭丽。皆非寻常匠手所能几及。乾隆惟以工致擅场。殆少奇趣。此事难细。亦颇关气数。不可强也。嘉道以后循规蹈矩。未尝不勉学步。而出神入化之绝艺。或几乎息矣。

康雍彩盌。边作古锦纹而开光三五。中绘花枝者。皆客货也。式样极浅。宜于张挂。论盘中之画花卉。更劣于人物。而杂绘牡丹锦鸡。此种康窑画笔。尤为麤率。千篇一律。所在多有。且赝品至多。极为可憎。若雍窑之面盆,往往并无款讥。而作彩花数朶。疏密相问。美丽殊伦。其盆又皆细沙底也。

康窑佳式之瓶。以颧音尊大捧锤为最多。然多系客货。有双圈底。有双圈秋叶底。亦有无圈无叶者。偶过有款之瓶。大都仿题成化。或且于款之四周。彩绘龙物。要皆一例豆彩。无所谓硬彩也。其所谓硬彩者。盖往往无款识也。豆彩成化款者。郎窑也。

康彩小棒锤瓶。画笔尤粗。若小観音尊。则不经见也。

粉定盂洗。凸雕花卉。而以双鱼为名贵。其双鱼之中,雕有篆书富贵大吉祥。或宜子孙宜侯王等字者。弥复难得。若康熙以前之白瓷大开片。而又有双鱼者。亦足珍也。

【卷下匋雅十四】

洗面者谓之洗(即面盆也)。其次洗手。其次洗笔。亦皆谓之洗。小至荸扁式之红孟。乃水丞耳。而亦谓之洗。故洗之大者曰盆。洗之小者盂。

乾隆积红。略分三时代。初叶似康雍。末叶似嘉道。嘉道之积红。已属亡赖之尤。再后即无所谓积红者也。

何以谓之豆彩。豆者豆青也。谓釉色之青。如豆青者也。豆之青者。有深有浅。厥色亦至有不齐。大氏淡于康窑硬绿也。纯色曰豆青。杂以他色曰豆彩。康窑之仿明人物,颇多绘画豆彩者。大氏杂彩花纹独以豆青一色,占其多数。故别其名曰豆彩。豆彩始于康熙,盛于雍正。而式微于乾隆。嘉道以后。殆未之见也。或谓豆彩声价。远逊粉彩。盖又不尽然.豆彩花样,如果与硬彩无异,诚不能及硬彩之昂贵。至于粉彩相较量。更当以画手之工拙为论。断非仅就彩色言之也。彼次等官窑之盘盌,往往点绘花纹。无所取义。近似攒凑观者。视如劣品。遂有目豆彩为逼彩者。言其彩色碎点姘逗而成者也。亦名之曰鬬彩。言杂彩鳞比。若鬬者之争竞激烈也。古者瓷学迄少专书。辽村贾胡望文生义。洵可哂也。

豆彩言人人殊.大氐市侩俗流,转相附会。古书散佚,久而失传。近代绩学之士.又都有力者尠也。其稍有力者亦见不及此。鹜远谈高.罕有专家之考据。自笠亭传本外。此调乃成绝响矣。至祭红积红。均以宝石为垩泽。笠亭犹不免自歧其说。矧其下焉者乎。尘星之晕成黄色。自为片段。若炒米釉者。或亦谓之鹧斑。不独兔毫琖可与嫓美。近出建窑鸟泥变盌。类多有兔毫者。

有釉里红。有釉里蓝。有红蓝相间者。有独为蓝色者。

【卷下匋雅十五】

乾隆之釉里红。亦偶有苔点绿。然退化甚锐。后此则真黯淡无聊者矣。

苔点绿始于宣德。而迄于康熙.若雍窑之粉色积红。偶难苔点。亦殊患有尘星也。

尘星在白瓷中。为历年久远之证。若羼入苔点绿中。殊为减色。

宣窑之苔点大而鲜。雍窑之苔点细而暗。

若晕成一片之苹果绿。惟有康窑有之。此其所以独绝也。近世欧美所发明之新理。必非亡谓矣。

雍窑之美人祭乃祭红之淡而艳者。美人霁其俗称也。康熙实只有苹果绿。初无所谓美人霁。沪滨以美人祭属之苹果绿。不误而误也。祭红之淡而艶者。有似牡丹之嫩蕊。熹微朝露。而又光采焕发。至为匀净。丝毫不杂以他色。

豇豆红与茄皮紫之所以分别。辨色甚易。而名言甚难.豇豆在若鲜若黯之间。过鲜则为茄皮紫。稍黯又成乳鼠皮。语其难能可贵。至于不能形容。宜乎世之重苹果绿者。相提而并论之也。

登峯造极。各有独到之处。而不能以相掩也。曰均紫。曰宝石红。(即有明之祭红国初之红郎窑也)曰频果绿。曰豇豆红。曰美人祭。(皆积红也)曰胭脂水。曰雨过天青。曰粉定。曰吴十九之卵幕杯。至于硬彩粉彩。则又争妍竞胜。各出其奇。不可执一端以为言者也。

别致而有特色者。曰粉定夹彩。曰胭脂水夹彩。曰凸雕粉定。曰葡萄水。

若积红、西湖水、秋葵绿、茄皮紫、新桔抹蓝、生蛋黄、鸡油黄、窑变仿均、抑其次也。若茶叶末、鳝鱼黄、古铜彩、东青、豆青、影青、又其次也。下至积蓝鱼子蓝抹红建瓷之属。又次之次也。惟青花一种。优劣相去万万。亦正与五彩同。

【卷下匋雅十六】

有一种盘碟。表里皆如浓深之积蓝。而釉质发亮。亦名曰玻璃釉。康雍干三朝皆有之。略有似于毡包青也。

料质烟壶。

同部

其它

晁氏墨经
《晁氏墨经》[宋]晁说之 松 古用松烟、石墨二种,石墨自魏晋以后无闻,松烟之制尚矣。汉贵扶风隃糜终南山之松,蔡质《汉官仪》曰:“尚书令、朴、丞、郎月赐隃糜大墨一枚,小墨一枚。”晋贵九江庐山之松,卫夫人《笔阵图》曰:“墨取庐山松烟。”唐则易州、潞州之松,上党松心尤先见贵。后唐则宣州黄山、歙州黟山松、罗山之松,李氏以宣歙之松类易水之松。今兖州泰山、徂徕山、岛山、峄山、沂州龟山、蒙山,密州九仙山,登州牢山,镇府、五台、刑州、潞州太行山,辽州辽阳山,汝州灶君山,随州桐柏山,卫州共山,衢州柯山,池州九华山及宣歙诸山,皆产松之所。兖、沂、登、密之间山,总谓之东山;镇
陈氏香谱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九 香谱 谱录类一【器物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香谱四卷宋陈敬撰敬字子中河南人其仕履未详首有至治壬戌熊朋来序亦不载敬之夲末是书凡集沈立洪刍以下十一家之香谱彚为一书征引既繁不免以浩博为长稍逾限制若香名香品歴代凝和制造之方载之宜也至于经传中字句偶涉而实非龙涎迷迭之比如卷首引左传黍稷馨香等语寥寥数则以为溯源经传殊为无谓此葢仿齐民要术首援经典之例而失之者也至于本出经典之事乃往往挂漏为郁金香载説文之説而周礼郁人条下郑康成之注顾独遗之则又举逺而畧近矣然十一家之谱今不尽传敬能荟稡羣言为之总滙佚文遗事多赖以要于考证不为无益也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校上
鼎录
鼎录 梁 虞荔 提要 鼎録 提要 《鼎録》一卷,旧本题梁虞荔撰。考《陈书 列传》,荔字山披,会稽余姚人。释褐为梁西中郎行叅军,迁中书舍人。侯景乱,归乡里。陈初召为太子中庶子,领大著作,东阳扬州二州大中正。赠侍中,谥曰徳。是荔当为陈人。称梁者误也。其书不见于本传,《唐志》始着録。然检书中载有陈宣帝于太极殿铸鼎之文,荔卒于陈文帝天嘉二年,下距临海王光大二年宣帝嗣位时,首尾七年,安得预称谥号?其为后人所搀入无疑。又卷首序文乃纪夏鼎应在黄帝条后,亦必无识者以原书无序,移掇其文,盖流传既久,屡经窜乱,真伪已不可辨,特以其旧帙存之耳。又按晁公武《读书志》别出吴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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