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章句疏证

。其一作而，焱一作炎。

聊假日以须臾兮，何骚骚而自故。

言己思年命欲暮，愿且假日游戏须臾之间，然中心愁思如故，终不解也。故一作苦。

叹曰：譬彼蛟龙，乘云浮兮。

一云譬彼云龙，无乘云浮兮一句；一云乘云游兮，一云乘浮云兮。

淫Е溶，纷若雾兮。

言己怀德不用，譬若蛟龙潜于川泽，忽然乘云淫而游，纷纭若雾，而乃见之也。一作沉，Е一作鸿。

潺葛，雷动电发，高举兮。

言蛟龙升天，其形潺，若水之流，纵横葛，遂乘雷电而高举也。以言己亦想遭明时，举而进用。一作胶。

升虚凌冥，沛浊浮清，入帝宫兮。

言龙能登虚无，凌清冥，弃秽浊，入天帝之宫。言己亦想升贤君之朝，斥去贪佞之人也。升一作登，沛一作弃。

摇翘奋羽，驰风骋雨，游无穷兮。

言龙既升天奋摇翘羽，驰使风雨。言己亦愿奋竭智谋以辅事贤君，流恩百姓，长无穷极也。

●卷十七

《九思》者，王逸之所作也。逸，南阳人（一作南郡），博雅多览，读楚辞而伤愍屈原，故为之作解。又以自屈原终没之后，忠臣介士游览学者读《离骚》、《九章》之文，莫不怆然，心为悲感，高其节行，妙其雅丽。至刘向、王褒之徒咸嘉其义（一云咸嘉叹之），作赋骋辞赞其志，则皆列于谱录，世世相传。逸与屈原同土共国，悼伤之情，与凡有异，窃慕向、褒之风，作颂一篇，号曰《九思》，以裨其辞，未有解说，故聊叙训谊焉（一无叙字）。辞曰

○逢尤

悲兮愁，哀兮忧，

伤不遇也。

天生我兮当ウ时，

君不明也。

被诼谮兮虚获尤。

为佞人所伤害也。诼，毁也。尤，过也。

心烦愦兮意无聊，

愁君迷蔽，忿奸兴也。愦，乱也。

严载车兮出戏游。

将以释忧愤也。

周八极兮历九州岛，

求贤君也。

求轩辕兮索重华。

觊遇如黄帝尧舜之圣明也。

世既卓兮远眇眇，

去前圣远，然不可得也。卓，远也。卓一作。

握佩玖兮中路躇。

怀宝不舒，怅彷徨也。”

羡咎繇兮建典谟，

乐古贤臣遇明君也。咎一作皋。

懿风后兮受瑞图。

懿，深也。屈原之喻也。风后，黄帝师，受天瑞者也。

愍余命兮遭六极，

愍一作悯。

委玉质兮于泥涂。

见放逐，辱若陷泥涂中也。泥一作泥。

遽亻章遑兮驱林泽，步屏营兮行丘阿。

忧愦不知所为，徒经营奔走也。遽一作遂，亻章一作章，一作忄章，一作愦。

车︷折兮马虺颓，

驱驰不能宁定，车弊而马病也。︷一作轴，又引一作轨。

怅立兮涕滂沲。

忧悴而涕流也。一作，一作惆，一作怊。

思文丁兮圣明哲，

丁，当也。文，文王也。心志不明，愿遇文王也。

也差兮迷谬愚。

平，楚平王也。差，吴王夫差也。平王杀忠臣伍奢，奢子员仁吴以破楚。夫差不用子胥而为越所灭也。

吕傅举兮殷周兴，

吕，吕望。傅，傅说。两贤举用而二代兴盛也。闻一多《楚辞校补》谓吕傅当傅吕之倒乙。郑文亦然其说。

忌专兮郢吴虚。

忌，楚大夫费无忌；，吴大夫宰。虚，空也。忌、佞伪，惑其君而败，二国空虚。郢，楚都也。一作。

仰长叹兮气结，

仰，将诉天也。，结也。

悒р绝兮舌复苏。

愤忿绝，徐乃苏也。《释文》р作愠，舌一作活，一作恬；《释文》苏作稣。

虎兕争兮于廷中，

廷，朝廷也。虎兕，恶兽，以喻奸臣。

豺狼斗兮我之隅。

隅，旁也。言众佞辩争，常在我傍也。

云雾会兮日冥晦，

众伪蔽君，如云雾之隐日，使不可见也。

飘风起兮扬尘埃。

回风为飘，以喻小人造设奸伪，贼害仁贤，为君垢秽，如回风之起尘埃也。

走鬯罔兮乍东西，

动触陷毁，东西趣走。鬯罔一作鬯，一作畅。

欲窜伏兮其焉如？

无所逃难。

念灵闺兮奥重深，

灵，谓怀王，闺，ト也。言欲诉论，取为群邪所逆，不能得通达。奥一作奥，一作窈。

愿竭节兮隔无由。望旧邦兮路逶随，

逶随，迂远也。近而障隔，则与迂远同也。逶一作委。

忧心悄兮志勤劬。

悄，犹惨也。劬，劳也。志一作以。

茕茕兮不遑寐，目々兮寤终朝。

，视貌也。终朝自旦及夕，言通夜不能瞑也。一作魂。一作，一作眩。

○怨上

令尹兮，

令尹，楚官掌政者也。，不听话言而妄语也。

群司兮讠农々。

群司，众僚。讠农讠农，犹偬偬也。言皆竞于佞也。群一作群。

哀哉兮氵屈々，

氵屈氵屈，一国并也。

上下兮同流。

君臣俱愚意无别也。

菽ぱ兮蔓衍，

菽ぱ，小草也。蔓衍，广延也。

芳草兮挫枯。

挫枯，弃不用也。

朱紫兮杂乱，曾莫兮别诸。

君不识贤，使紫夺朱，世无别知之者。

倚此兮岩穴，永思兮窈悠。

退，遁也。长守忠信，念无违而涂悠远。悠一作窕。

嗟怀兮眩惑，

怀，怀王也。为众佞所欺曜，目尽迷瞀。

用志兮不昭。

独行忠信，无明己者。昭一作照。

将丧兮玉斗，遗失兮钮枢。

钮枢，所以校玉斗。玉斗既丧，将失其钮枢。言放弃贤者逐去之。一注云：钮枢、玉斗，皆所宝者。钮《释文》作剑。

我心兮煎熬，惟是兮用忧。

熬，亦煎也。忧无已也。煎熬一作熬，《释文》熬作。

进恶兮九旬，

纣不九旬之饮而不听政。恶一作思，进恶一作集慕，九旬一作仇荀。

复顾兮彭务。

彭，彭咸；务，务光也。皆古介士，耻受辱，自投于水而死也。复一作退，务一作瞀。

拟斯兮二踪，未知兮所投。

拟，则也。踪，迹也。言愿<交力>此二贤之迹，亦当自沈。

谣吟兮中{土}，

未得所死，且仿惶也。{土}一作野。

上察兮璇玑。

璇一作旋；玑一作机。

大火兮西睨，摄影提兮运低。

璇玑天中，故先察之。大火西流，摄提运下，夜分之候。愁思不寐，起视星辰，以解戚者也。流一作匿。

雷霆兮良磕，

良磕，雷声。

雹霰兮霏霏。

霏霏，集貌。

奔电兮光晃，凉风兮怆凄。

独处愁思不寐，见雹电凉风之至，益忧多也。晃一作照。

鸳鸯兮雍雍，

雍々，和鸣貌也。

狐狸兮岳岳。

岳岳，相随貌。

哀吾兮介特，独处兮罔依。

介特，独也。吾下一有子字。

蝼蛄兮鸣东，蟊兮号西。<虫>缘兮我裳，入兮我怀。虫豸兮夹余，惆怅兮自悲。

独处山野，与众虫为伍，心悲感也。蟊一作，<虫>一作，怀一作衣，豸一作。

伫立兮忉怛，

伫，停。

心结纟骨兮折摧。

○疾世

周徘徊兮汉渚，

言居山中愁愤，复之汉之涯，庶欲以释思念也。渚一作滨。

求水神兮灵女。

冀得水中神女以慰思也。

嗟此国兮无良，

此国，楚国也。言君臣无善，皆凶愚也。

媒女诎兮讠连讠娄。

讠连讠娄，不正貌。一云谋女，一云媒拙讷兮。

安雀列兮讠华々，

安雀，小鸟，以喻小人列位也。言小人在位患失之，竞为佞谄，声呶呶安一作。

鸲鹆鸣兮聒余。

鸲鹆，安雀类也。多声乱耳为聒。

抱昭华兮宝璋，

昭华，玉名。璋，玉名也。璋一作章。

欲鬻兮莫取。

行卖曰。鬻，卖也。言己竭忠信以事君而不见用，犹抱此昭华宝璋卖之。

言旋迈兮北徂，

己不见用，欲远去也。旋一作逝，一云逝言迈。

叫我友兮配耦。

叫，急叫也。言此国已无良人，庶北行遇贤友而自耦也。

日阴а兮未光，

北方多阴。阴一作。

阒肖窕兮靡睹。

阒，窥也。肖窕，幽冥也，一作阗艄窕。

纷载驱兮高驰，

适北无所遇，故欲驰而去。

将谘询兮皇羲。

皇羲，羲皇也。谘问询谋，所以安也。一云：羲，伏羲。伏羲称皇也。

遵河皋兮周流，路变易兮时乖。

所志不遇，无所用其志也。

氵厉沧海兮东游，沐盥浴兮天池。

天池，则沧海也。氵厉一作厉。

访太昊兮道要，

太昊，东方青帝也。将问天道之要务。

云靡贵兮仁义。

太昊答惟仁义为上。

志欣乐兮反征，就周王兮岐。

闻惟仁义，故欣喜复之四方，就文王也，岐，周本国。一作豳。

秉玉英兮结誓，

愿与文王约信，以玉英为贽币也。

日欲暮兮心悲。

日暮而岁迈，年将老悲，不见进用也。

惟天禄兮不再，

福不再至，年岁一过，则终讫也。

背我信兮自违。

若背忠信以趋时俗，则违本心，故不忍为。

逾陇堆兮渡漠，

陇堆，山名。漠，沙漠也。一云：汉，汉水也。

过桂车兮合黎。

桂车、合黎，皆西方之山名。

赴昆山兮，

昆山，昆仑也。言渡陇堆，适桂车、合黎，乃至昆仑，取骏马而绊之。，骏马名。昆一作昆，一作。

从邛遨兮栖迟。

邛，兽名。遨，游也。从邛而栖迟顾望也。一云从卢敖兮。

吮玉液兮止渴，芝华兮疗饥。

玉液，琼蕊之精气。芝神草也。渴啜玉精，饥食芝华，欲仙去也。渴《释文》作。

居廓兮畴，

廓，空洞而无人也。，少也。畴，匹也。言独行而抱影也。

远梁昌兮几迷。

梁昌，陷据失所也。迷惑，欲还也。陷据一作蹈据。

望江汉兮氵若，

氵若，大貌也。还见江汉水大也。汉一作海。

心紧兮伤怀。

紧，纠缭也。望旧土而心感伤也。

时出々兮旦旦，

日月始出，光明未盛为出。出一作フ，旦旦一作且旦。

尘莫莫兮未。

莫莫，合也。，消也。朝阳未开，雾气尚盛。莫一作漠。

忧不暇兮寝食，咤增叹兮如雷。

咤一作咤，增一作曾。

○悯上

哀世兮录录，

录录，视貌。贤人不用，小人持势也。徐仁甫曰：“录录，即《史记?平原君传》之‘公等录录，所谓因人成事者也’，《酷吏传》又作碌碌，《庄子?渔父篇》作禄禄，《广雅?释诂》作‘逯逯，众也’。《说文》作‘<走录>々，随从也’。字皆从录得声，义则凡庸貌”。

讠戋讠戋兮嗌喔。

讠戋讠戋，窃言；嗌喔，容媚之声。

众多兮阿媚，

阿，曲。

靡兮成俗。

委靡，面柔也。丸一作委。

贪枉兮党比，贞良兮茕独。

《诗》云：“独行茕茕。”

鹄窜兮枳棘，鹈集兮帷幄。

木帐曰帷。言大人处卑贱，小人在尊位也。鹄一作鹤，鹈一作夷，一作。

{艹}{艹絮}兮青，

{艹}{艹絮}，草名。青，见养有光色也。

藁本兮萎落。

藁本，香草也，喻贤愚易所。

睹斯兮伪惑，

惑一作盛，一云疾斯兮伪忒。

心为兮隔错。

隔错，失其性也。

逡巡兮圃薮，

林曰薮。

率彼兮畛陌。

田间道曰畛，陌，塍分界也。

川谷兮渊渊，

渊渊，深貌。

山兮{山各}々。

{山各}々，长而多有貌也。一作阜，一作屈，客一作硌。

丛林兮金々，

金金，众饶貌。金一作岑。

株榛兮岳岳。

岳岳，众木植也。株一作林。

霜雪兮ㄘ氵岂，

ㄘ氵岂，积聚貌。ㄘ氵岂一作氵岂氵岂，一作氵崖氵崖。

冰冻兮洛泽。

洛，竭也。寒而水泽竭成冰。洛泽《集韵》作洛冫。

东西兮南北，罔所兮归薄。

言四方皆无所停止也。

庇荫兮枯树，匍匐兮岩石。

穴可居者。

兮寒局数，

一云兮数年，一作兮寒风数。

独处兮志不申。

伛偻也。

年齿尽兮命迫促，魁垒挤摧兮常困辱。

魁垒，促迫也。挤摧，折屈也。垒一作累。徐仁甫曰：“‘魁累’当作‘魁垒’。《汉书?鲍宣传》‘朝臣亡有大儒骨梗白首耆艾魁垒之士’，服虔曰：‘魁垒，壮貌。’”

含忧强老兮愁不乐，

愁早老曰强也。不一作无。

须苎兮<票页>鬓白，

苎，乱也。<票页>，杂白也。须一作в，苎一作蔓，鬓一作。

思灵泽兮一膏沐。

灵泽，天之膏润也。盖喻德政也。灵一作云。

怀兰英兮把琼若，

英，华；琼若食也。兰一作华。

待天明兮立踯躅。

言怀兰把若，无所施之，欲待明君，未知其时，故屏营踯躅。踯躅一作。

云蒙蒙兮电烁，

烁，疾也，ウ多而明少也。蒙一作。

孤雌惊兮鸣。

雌一作雏。

思怫郁兮肝切剥，忿ぉ悒兮孰诉告。

一云于悒悒兮。

○遭厄

悼屈子兮遭厄，

子，男子之通称也。

沈玉躬兮湘汨。

贤者质美，故以比王。湘、汨，皆水名。

何楚国兮难化，

言楚国君臣之乱不可晓喻也。兮一作之。

迄于今兮不易。

政教荒阻，不可变也。于一作乎。

士莫志兮羔裘，

言政秽则士贪鄙，无有素丝之志，皎洁之行也。

竞佞谀兮谗阋。

阋不相听。谗阋一作谗阋阋。

指正义兮为曲，讠此玉璧兮为石。

玉璧一作璧玉。

鸟雕游兮华屋，

鸟一作鹘。

栖兮柴蔟。

一作，栖一作指，一作。

起奋迅兮奔走，违群小兮讠奚讠句。

讠奚耻辱垢陋之言也。讠句一作

载青云兮上，适昭明兮所处。

终无所舒情，故欲乘云升天，就日处矣。昭明，日晖。一作升。

蹑天衢兮长驱，踵九阳兮戏荡。

衢，路也。九阳，日出处也。汤炳正《楚辞今注》谓“戏荡，疑本作荡戏，戏与处同古韵鱼部为韵”。徐仁甫亦谓“‘戏荡’当作‘荡戏’，因‘戏’与‘处’、‘鼓’为韵也”。

越云汉兮南济，秣余马兮河鼓。

河鼓，牵牛别名。

云霓纷兮ㄙ翳，

云一作霄，翳一作郁。

参辰回兮颠倒。

参辰，皆宿名。夜分而易次，故颠倒失路也。

逢流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流星，发所从也。一云顾指我兮。

亻И觜兮直驰，

觜一作訾。

御者迷兮失轨。遂踢达兮邪造，

流星虽甚，犹不得道踢达误过也。

与日月兮殊道。志阏绝兮安如，

志望已讫，不知所之。如一作归。

哀所求兮不耦。攀天阶兮下视，

下一作亻免。

见鄢郢兮旧宇。

鄢郢，楚都也。下视见旧居也。

意逍遥兮欲归，众秽盛兮杳杳。

众秽喻佞人。言将复害己。

思哽饣壹兮诘诎，涕流澜兮如雨。

还为众伪所害，故悲泣也。饣壹一作咽。

○悼乱

嗟嗟兮悲夫，

伤时昏惑。

ゾ乱兮纷。

君任佞巧，竞疾忠信，乱纷也。ゾ一作散。

茅丝兮同综，

不别好恶。综一作。

冠屦兮共纟句。

上下无别。屦一作屣。

督万兮侍宴，

华督、宋万二人，宋大夫，皆弑其君者也。

周邵兮负刍。

周分邵公。言楚君使忠贤如周邵者负刍，反以督万之人侍宴。

白龙兮见，灵龟兮执拘。

白龙，川神。灵龟，天瑞。

仲尼兮困厄，

仲尼，圣人，而厄于陈蔡也。

邹衍兮幽囚。

邹衍，贤人，而为佞邪所摄，齐遂执之。

伊余兮念兹，

伊，惟也。兹，此也。

奔遁兮隐居。

欲避世也。

将升兮高山，

升一作陟，一作阶。

上有兮猴猿。

欲入兮深谷，下有兮虺蛇。

左见兮鸣贝，右睹兮呼枭。

贝，伯劳也。山有猴猿，谷有虺蛇，左右众鸟，<门贝>无人民，所以愁惧也。

惶悸兮失气，

悸，惧也。失气，ㄙ然而将绝。

踊跃兮距跳。

以泄愤懑也。

便旋兮中原，仰天兮增叹。

旋一作绝，仰一作。

菅蒯兮{土}莽，苇兮仟眠。

{土}一作野，仟眠一作千眠，一作仟玄，仟一作阡。

鹿蹊兮，<豸>貉兮覃覃。

覃覃，相随之貌。

鹞兮轩轩，

轩轩，将止之貌。

鹑兮甄甄。

甄甄，小鸟飞貌。一作，一作鸽，甄甄一作飘飘。

哀我兮寡独，靡有兮齐伦。

齐，偶。齐一作匹。

意欲兮沈吟，迫日兮黄昏。

意且欲迟，望又促暮，当栖宿也。迫一作白。

玄鹤兮高飞，

鹤一作鹳，一云鸡。

曾逝兮青冥。

青冥，太清。曾一作增，逝一作游。

兮喈喈，

，丽黄也。喈喈，鸣之和。

山鹊兮嘤嘤。

嘤嘤，鸣之清也。

鸿卢兮振翅，

雁之大者曰鸿卢。卢，也。振翅，将飞也。

归雁兮于征。

征，行也。言将去。

吾志兮觉悟，怀我兮圣京。垂屣兮将起，主兮硕明。

《释文》垂作，硕一作氵页。

○伤时

惟昊天兮昭灵，阳气发兮清明。

昊天，夏天也。昭，明也。灵，神也。

风习习兮暖，

暖一作，古作需。

百草萌兮华荣。

荣一作英。

堇荼茂兮扶疏，

堇，角刂也。荼，苦菜也。扶一作敷。

蘅芷兮莹冥。

蘅，杜蘅。芷，若芷。皆香草。冥一作冥。

愍贞良兮遇害，将夭折兮碎糜。

糜一作{靡灬}。

时混混兮浇，

，餐也。混混，浊也。言如浇之乱也。餐一作餮。

哀当世兮莫知。览往昔兮俊彦，亦诎辱兮系累。

《释文》累作累。

管束缚兮桎梏，百易兮傅卖。

遭桓缪兮识举，

管，管仲；百，百里奚也。管仲为鲁所囚，齐桓释而任之。百里奚，晋徒役，秦缪以五之皮赎之为相也。

才德用兮列施。

德一作得。闻氏《校补》谓列读如烈，言功烈。

且从容兮自慰，玩琴书兮游戏。

以古贤者皆然，缓己忧也。

迫中国兮迮荚，

迮荚一作窄陕。

吾欲之兮九夷。

子欲居九夷，疾时之言也。

超五岭兮嵯峨，

超，越也。将之九夷，先历五岭之山，言艰难也。

观浮石兮崔嵬。

东有浮石之山。崔嵬，山形。

陟丹山兮炎野，

复之南方。丹山、炎野，皆在南方也。

屯余车兮黄支。

一本在下句就祝融兮稽疑下。

就祝融兮稽疑，

黄支，南极国名也。祝融，赤帝之神。稽，合也。所以折谋，求安己之处也。

嘉己行兮无为。

嘉，善也。言祝融善己之处。

乃回兮北逝，

复旋至北方也。回一作回。

遇神兮宴矣。

，北方之神名也。言遇神宴而待之。一作，《释文》作。

欲静居兮自娱，心愁兮不能。

一作戚。

放余辔兮策驷，

复欲去也。放一作收。

忽飚腾兮浮云。

一云忽风腾兮云浮。

飞杭兮越海，

一作跖。

从安期兮蓬莱。

蓬莱，海中山名也。安期生，仙人名也。言欲往求仙也。

缘天梯兮北上，登太一兮玉台。

太一，天帝所在，以王为台也。登一作升。

使素女兮鼓簧，乘戈兮谣讴。

乘戈，仙人也。和素女而歌也。

声敫讠兆兮清和，

敫讠兆，清畅貌。敫《释文》作激。

音晏衍兮要淫。

要淫，舞容也。

咸欣欣兮酣乐，余眷眷兮独悲。

言天神众舞皆喜乐，独己怀哀也。

顾章华兮太息，

章华，楚台名也。太息，忧叹也。

志恋恋兮依依。

恋一作郁。

○哀岁

天兮清凉，

秋天为天。秋节至故清日凉也。

玄气兮高朗。

秋冬阳气升，故高朗也。朗一作明。

北风兮潦冽，

寒节至也。冽一作烈。

草木兮苍唐。

始凋也。

伊兮噍噍，

促寒将蛰，故噍噍鸣。

即蛆兮穰穰。

将变貌。

岁忽忽兮惟暮，余感时兮凄怆。

感时以悲思也。

伤时兮泥浊，蒙蔽兮不章。宝彼兮沙砾，捐此兮夜光。

夜光，明珠也。

椒瑛兮涅，{苔木}耳兮充房。

{苔木}耳，恶草名也。

摄衣兮缓带，操我兮墨阳。

墨阳，剑名。

车兮命仆，将驰兮四方。

四裔谓之四荒。